“这个主意好,我不介意。”


    “我也。”


    “喂喂,好歹选个体面点的办法啊。”


    看着三人全票通过了“蒙头抓回来”这个主意,素来随性的五条悟都看不下去了:“这可是你们的期末考试,不打算考个漂亮点的成绩吗?”


    “如果想要我们考个漂亮点的成绩,那五条老师你起码得帮我们‘复习’啊,你指望学生们自学成才吗?”


    星绮罗罗斜着眼睛盯着他,嘛,虽然他们确实也是成才了,但是五条悟什么都不帮,还是有点过分。


    五条悟咧开嘴,显然看出了星绮罗罗的想法,于是他揽过两人,让他们面向了旧器材室大门的方向。


    “五条老师当然会帮我可爱的学生们啦,看看这是什么~”


    “旧器材室、怎么,要我们打扫卫生吗?”


    “怎么可能!”


    五条悟上前,表情悠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看着十分奇怪,上面贴满暗黄色的符箓,“咔哒”一声打开暗红色的铁索。


    木门推开,生锈的门栓发出一声不甘重负的吱嘎声,听起来下一秒就会被门的重量扯断。


    “来吧。”五条悟扬手,脸上挂着笑:“来参观一下。”


    半信半疑间,三人挪动着步子,走进这间尘封的器材室,旧器材室坐落在高专最不起眼的一角,平时学生们路过也最多只是议论两句,不会对这过多关注,这下走进来,才知道什么是别有洞天。


    “哇——”


    器材室内的面积比外面看起来大了不少,四壁没有窗户,导致里面有一股潮湿腐朽的木头味。


    房间内的四周是直达天花板的巨大博古架,深色的木头存在感极低,令人一眼就注意到上面陈列着的东西。


    架子上,是咒术高专数年来收集、保存的咒具。


    它们形态各异,太刀和薙刀不过是最常见的一种,还有不少千奇百怪的咒具陈列其上,有些甚至被安置在锦盒里:贴满符咒的念珠、足有一人头大的手摇铃铛、还有浑身隐隐泛着血光的锡杖。


    宛如一个个沉默的长者,历经百战的它们正静静望着眼前初出茅庐的咒术师。


    星绮罗罗眼眸灿若繁星,嘴角绽开激动的笑意:“这、这些——”


    在他身边,秤金次的反应也差不多,眼底漾出难得的情绪起伏,像看着金子般看着这些咒具。


    这些咒具要是放上拍卖行,一件都是千万起,对身为深度财迷的秤金次而言,仿佛看见了满仓库的金砖,令人如何不心情激动。


    五条悟对着三人惊讶的反应甚是满意,他朝着三人瞥了一眼,指尖划过博古架,语调上扬:“夜蛾校长说了,你们可以一人借一件这里的咒具执行任务,但结束之后都要还回来。”


    边说,他还边转向了秤金次的方向:“至于什么还回伪造品,把真货拿出去卖的心思,还是先扼杀在摇篮里吧。”


    秤金次撇过脸,“切”了一声。


    另一边,星绮罗罗已经不关心五条悟在说什么了,他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中,在咒具室里四处挑选。


    神斋宫朝歌站在原地,微微侧过脸,随意看向了一个架子。


    她自己有一把咒具,其实挑不挑影响都不大,所以她的兴致远没有另外两人那么高,只是抱着一种好奇的眼神,扫过一排排咒具。


    “嗯?”


    忽地,神斋宫朝歌的目光落在了一方绣着梅花纹饰的帕子上,视线下移,瞥见了帕子底下的一个长方型木盒。


    一种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冥冥之中有种东西在吸引着她走近,她迈开步子,手指触上了那朵鲜艳的梅花刺绣。


    “你对这个感兴趣?”


    五条悟蓦地站在她身边,凝视着神斋宫朝歌放在帕子上的手指,语气放缓:“想看看吗?”


    神斋宫朝歌抬眼看着他,眼底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还没等她出声,五条悟已经将帕子揭开,拿出木盒递到她眼前,伸手擦去上面的一层灰。


    神斋宫朝歌遵循着身体本能打开木盒,两人的动作引来了另外两个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木盒内的光景。


    木盒打开,紫色的软垫上,一把古朴精致的琵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种极为微妙的咒力仿佛从那琵琶上散发出来,为琵琶本身渡上一层极为神秘的氛围。


    神斋宫朝歌摸上琵琶的琴弦,数百年的时光过去,琴弦依旧泛着月光般的光辉,一如当年在它主人手中。


    她抱起琵琶,五条悟的视线在她的手上转瞬而逝,心里涌上一种异样的情感,某种预感在他心中悄然滋长。


    “这把琵琶,是老师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在一次任务后带回来的,只可惜十年过去了,没人能拨动弦音,你可能——”


    话音未落,像是某种小小的恶趣味一般,下一秒她拨动琴弦,悦耳的弦音自指尖跃出,似一滴清冽的水滴到了人的心间,在场的几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五条悟收了声,嘴角的笑容僵住,不过不是因为被如此之快的打脸而尴尬,而是讶然。


    他的视线上移,从神斋宫朝歌放在琴弦上的手指,移到了她金色的双眼,恰巧此时对面也抬眼,一束阳光霎时间照进了五条悟的身前,象征着某种奇迹。


    “它……为什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神斋宫朝歌压下心底的异样,但那抹即视感却愈发强烈亢奋,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像现在这般,将琵琶从锦盒之中拿出来,拨动琴弦。


    但仔细想想,这又确实是她第一次触摸这种乐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心思絮乱,神斋宫朝歌下意识地望向五条悟,希望他能给出答案,却只看见五条悟那忽然下压的唇角,眼神微颤。


    “怎么了吗?”


    她不解地问,五条悟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时语气已不复往日里的吊儿郎当,而是沉稳了些:


    “不知道。”


    他双手插着兜,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但你就拿着吧。”


    “是它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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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咖啡馆内,外面的冰冷与室内无关,凛冽的寒风被厚重的砖石抵挡在外,角落里的空调上调温度,热气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让人感到安心与宁静。


    往日异常热闹,作为行人安宁的休憩场所,现在只有两位客人。


    咖啡勺微微搅动,碰上杯壁发出轻响,神斋宫朝歌端起咖啡杯递到自己唇边,眼神落在手边的草莓蛋糕上。


    “最近父亲出行,上面给他递了消息,被我窥见。”


    禅院直哉手持银色叉子,切下一块蛋糕送入嘴里,语气里含着淡淡地不满,连带着将情绪宣泄给了银叉,牙齿捻着叉子微微用力,像撕咬着什么。


    “是吗?”神斋宫朝歌的反应不算惊讶,禅院家作为逐渐没落的一族,高层有心提拔一些咒术师,实力强悍的禅院直毗人是个合适的选择。


    “那直哉君,愿意告诉我上面写着什么吗?”


    闻言,坐在她对面的禅院直哉蓦地勾起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扬在脸上,眼神悠悠地与她对视:“你确定要知道?”


    神斋宫朝歌表情未变,依旧含着淡淡地笑看着他,显然并不接禅院直哉的捉弄,这使得他兴致大减,没了卖关子的趣逸。


    “是婚事。”


    神斋宫朝歌的手一顿,抬起的咖啡杯僵在半空,听禅院直哉缓缓说出后半句:“他们在求证禅院家嫡子,与神斋宫家最后的后裔之间,是否真的互生情愫。”


    她抬起眼望去,禅院直哉神情散漫,眸底染上一丝得意与傲慢,扬起眉启唇说:“看来我们的演技都很不错。”


    两人的初见本就是高层安排下的巧合,两个年轻人遇见后,从初步了解到开始约会,赠送礼物还有去对方家中做客,每个流程都做得滴水不漏,任谁看都不能说他们是做戏的。


    只是对于旁观者来说,这场戏未免太过逼真了些,就连禅院本家的人都已经确信,神斋宫家与禅院家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既然婚事快要敲定了,那么家主换任也就不远了。


    禅院直哉作为家主的大热人选,这几天可是享受尽了周围人的奉承,在禅院直毗人不在的日子,将家主的架子拿了个十成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继任家主了。


    正因如此,平日里漠视女人的禅院直哉,对这场婚事带来的实打实的好处还是动了心,毕竟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禅院家家主只是开始。


    神斋宫朝歌心里清楚,禅院直哉是不打算取消婚约了,下一秒,禅院直哉从羽织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她眼眸一沉,警惕地望着他打开盒子,推到她面前。


    黑色的软垫上,一双款式大方简单的耳环静静仰躺在上面,两颗切面完美、翠若碧叶的宝石,在店内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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