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哦。”
就算他不提,和这两个人相处就了,家入硝子已经能自己分清什么时候该溜了。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身边,勾着嘴角,咒灵从一道空间裂缝中冒出来:“可别闹得太大了,悟。”
“我知道了。”
恍然间,两人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个夏日,那个他们并称为“最强”的岁月,而现在,有些东西却变了。
黑影面对两人的威胁置若罔闻,它只是轻轻摸上牧田诗袖的下巴,在她惊恐万分的眼眸中静静开口,两人的距离近得什至能在彼此的眼眸中看清对方:
“怎么可以忘记……”
“不能忘记……”
五条悟:“好嘞!这就让你忘记!”
“砰——!!”
随着一番堪称打出来世界大战般的动静过后,房梁被一整个掀飞出去,在天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降落在了森林的某处。
“哦~”家入硝子的指尖夹着一根烟,她对这番夸张的动静早就见怪不怪,这就是传统的“五条悟风格”。
无论房子里发出了什么动静,家入硝子都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只是淡淡地按着往日的经验,吸完一根烟,然后再去战场观察战况——只是这次,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等她回到已经破的像筛子一般的房屋里时,在被轰了数个大洞以及已经残破不堪的房子里,只余一地狼藉,半个人影都没有。
家入硝子指尖的烟蒂落下,空气一时间回归寂寥,此时就算是立马刮起狂风暴雪,恐怕也没有家入硝子的心凉。
“……人呢?”
-----------------------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该怎么描述这一奇异的感觉呢?
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珍珠,被某种柔软的母蚌紧紧包裹起来,身体坠入一个温软而潮湿的地。
一瞬间,所有不堪的记忆都消失了,大脑被神奇地抚平,直到耳边传来了声音,声波在水面化作点点涟漪。
“喂,杰!”
比夏油杰早醒来几分钟的五条悟面对陷入昏迷的夏油杰,连续唤了他半分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犹豫着,思考要不要用家入硝子那一招“大巴掌唤醒术”,顿时,夏油杰就睁开了眼。
“悟?”
夏油杰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时身上一点疲惫感都没有,状态好的能一拳打死个咒灵,可现在,他们所处的地点非常不对劲,不对劲到了一睁眼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步。
“这是哪里?”
夏油杰眨眨眼,他努力集中自己的思绪,却发现两人待在一处极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是由实木制成,其中一面墙全是障子,房间里摆着古朴的香案,松枝鸟雀的小花屏,以及各种精致优雅的物什,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我也不知道。”
五条悟的双眼里同样充满疑惑,他不明所以地将夏油杰从地上拉起,语调懒散地说:“但是这里应该不是村子,甚至不是二十一世纪。”
“什么?”
夏油杰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但顺着五条悟的目光望去,他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原因。
两人所处的房间里没有点灯,正因如此,外面走廊上的火光和慌乱奔跑的脚步声变得尤为清晰。
几个女人的影子在障子上浮现,她们像是在接力一样,端着沉重的水盆一盆盆往走廊尽头端去。
五条悟伸手拉开障子门,满目狼藉的场景跃入两人眼中。
走廊上,数位女子身着他们不熟悉的和服,看着简朴朴素,应该是侍女的打扮,她们神色慌张,在这寒冬腊月里忙的额上冒出汗珠。
她们端着木盆,抱着血水一拨一拨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出来,又有一拨一拨的人抱着干净点热水送进去,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多说话,生怕触怒了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靠着门框,发觉这些侍女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们,讲话也就少了拘束。
“这是在——生孩子?剧里都这么演的,抱着热水和毛巾。”
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尽头的房间,听着里头的女人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心头不由得跟着一起揪起来。
夏油杰摇摇头:“啊,不行,这样叫喊产妇很快就会没力气的。”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着急,眸中含着隐隐的担忧,可能是涉及两条人命,夏油杰有点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两人没有贸然前去产房,一来要尊重孕妇,二来,五条悟和夏油杰大致交流了一下现有的信息,简单总结出了个结果:
他们现在,应该身处于咒灵的领域内,出于某种执念或是某种感情,又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见了咒灵的记忆。
正因如此,除了咒灵记忆中的场景,他们俩去不了任何地方。
这种情况非常少,但不是没有,只不过两人从没遇见过,就先提防起来,但被咒灵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个好兆头,于是夏油杰转向五条悟,问:
“要不要试试咒术?”
五条悟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摊开双手:“我试过了,【苍】对这个领域没有用,看来得靠外界攻击才能将这个领域击破。”
夏油杰默契地没有问五条悟为什么不试试【茈】,【茈】的攻击范围太大,很有可能会波及到领域内的夏油杰甚至是外面的家入硝子。
虽然五条悟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夏油杰心中还是忍不住发涩,苦涩地想着自己以前可不是什么会妨碍到五条悟的存在,现在却隐隐成为他的拖累了。
夏油杰望着在走廊上奔跑的侍女,没有再说什么,看起来似乎比那些正在忙活的人都要疲累,最后只能无力地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
“看来我们只能这样待着,看看那咒灵到底搞什么鬼了。”
两个人坐在门内,女人的叫喊和侍女们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他们静静的看着房间,等待着下一幕记忆。
果然,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可是庭院内的大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愈发大。
呼啸的北风刮着障子,穿过缝隙时发出诡异的呼啸声,像是厉鬼的哭喊,一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为首的那位女子锦衣丽服,在一众其貌不扬的侍女里一枝独秀,美丽动人的容颜上点着朱唇,眼神冰冷,倨傲地微微抬着下巴,习惯性的俯视别人,看起来华贵不容侵犯。
女人没有靠近产房,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上竹制的朱漆折扇遮着脸,嫌弃鼻尖处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喂喂,这女人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不满的望着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终于传出来婴儿洪亮的哭泣声,女人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裂痕,无法忍耐的带着人闯进来内室。
跟在众人后面的,还有夏油杰和五条悟。
产婆抱着清洁过的婴儿,恭敬地送到夫人脚下,语气颤抖地和她禀告道:“夫人,是、是个女孩…”
被称作夫人的尊贵女人闻言掀了掀眼皮,看了浑身通红的婴儿一眼,只一眼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立马收回了视线。
她用扇子遮着自己的脸,似乎是在表达这个女婴没资格面见她的尊容,语气不屑且鄙夷地开口:“那个臭女人呢?”
听到这句话,产婆又抖了抖身子,跪的更低了,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她、她在婴儿出生不久,就亡故了……”
“死了?”夫人皱了皱眉,她神情一顿,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可惜。”
看着夫人的心情好一些了,屋内的侍女连忙请示:“那夫人,这个孩子我们该怎么处理?”
女人闻言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十分虚伪可怖:
“外面有个枯井,扔进去。”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震惊,虽然她们料到夫人不会喜欢这个女婴,但是没想到她会连个痛快都不给,选了这么个残忍的死法。
“夫人!”
“啊——”
一名侍女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另一边抱着女婴的侍女竟然尖叫出声,惊恐地将女婴扔了出去——夏油杰和五条悟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女婴却直接穿过了他们的手臂,被另一个侍女堪堪接住了。
“呜哇——!”
女婴被这一折腾整的嚎啕大哭起来,人们这才注意到为什么方才那名侍女会突然尖叫,失手扔了孩子。
女婴张着一张小嘴,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若隐若现,可仍能看清那诡异的金色双眸,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吸引人的目光。
“这——”
在场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饶是接生过千百次的产婆都没见到过这种阵仗,吓得直接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抱着女婴的侍女手都在在颤抖,五条悟都怕她一个不小心把孩子扔地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