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顺便就把塑料盒一起拿了出来,靠在椅背上剥开一个大福就吃了起来。


    才咬了一口,原本细腻的红豆沙外又多了一层蜂蜜,甜味在舌尖弥漫开,那一点蜂蜜甜浆充斥着整个口腔,泛起清甜的馨香。


    五条悟把点心咽下去,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呢喃了一句:“还是不够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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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直到巴士开出一段距离,神斋宫朝歌依旧站在原地,她看着手机,对面星绮罗罗给她发来了一条简讯:是三个名字。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五条悟和……夏油杰。


    她眸子一沉,一阵风忽地朝她身后刮来,吹着她的发丝垂在耳畔。


    仅是一阵风,却让她的心颤了颤,尽管不愿承认,但是她的确开始变得草木皆兵,任何风吹草动都引起了她的警惕。


    难怪当初夏油杰报上名字时,对于她不解的反应如此惊讶,原来是个大人物啊。


    神斋宫朝歌沉默片刻,背过身看着候车亭的一角,对着阴影里的某个东西说道:“我要见你的主人,地点他来选,越快越好。”


    话音落下,阴影里传出一阵细碎微弱的声响,类似某种蛇鳞与地面摩擦,接着逐渐消失。


    很快,手机里忽然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发短信:后天下午,东京,具体地点到时候会发给你,算是个小惊喜~


    看着这串文字,神斋宫朝歌忽然觉得夏油杰也有一些幼稚的习惯,像是调戏猎物的野兽。


    很不爽……


    她收起手机,在当天深夜坐上了最后一趟巴士,到达市区后连夜乘上了最近一班的新干线,回到了东京。


    两天后,约定也如约而至,夏油杰把人约在了一个神斋宫朝歌十分意外的地方——东京都府中刑务所。


    东京最大的监狱之一,主要关押着被判处长期徒刑的成年男性罪犯,收容人数众多。


    神斋宫朝歌按照时间到了约定地点,她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待在门口处的僧侣。


    夏油杰还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悲笑容,配上那身袈裟,倒是真有几分高僧的样子,他眯起眼,愉悦的朝着她打了个招呼:


    “哟,许久不见。”


    神斋宫朝歌没有回应,目光转向了他身侧身姿窈窕的女人。


    是她没见过的人。


    菅田真奈美将橘红色的发丝挽至耳后,一身深紫色的紧身连衣裙凸现出她干练优雅的风格,神斋宫朝歌几乎是一出现,就被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啊……”她叹了口气,目光里流露出嫌弃:“高专的服饰还是老样子,老土、朴素、毫无时尚感。”


    这话戳中了神斋宫朝歌的神经,她的眸底升起深深的戒备,夏油杰见状,干脆走上去亲昵想搂住她的肩:


    “啊,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不必担心,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说着,他一边给菅田真奈美使了个眼色,她轻哼一声,没有再开口了。


    “不,没关系的夏油先生。”她直直的迎上夏油杰的目光,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您已经都看到了吧,通过那几只咒灵。”


    “我想知道,您费心安排我自己去查这些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夏油杰微微睁开眼,笑容不变的看着她,其实他原本以为这姑娘会直接问她父母的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戳中了事情的关键。


    “是因为你之前讲的,要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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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周末连更


    第39章


    夏油杰睁开眼,眼神中浮现出危险的意味,面对神斋宫朝歌的质问,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想要拉对方入伙,就要先交托信任,于是他坦诚答道:


    “是的,你猜的没错。”


    正如神斋宫朝歌所料,夏油杰已经不对他的目的加以掩饰,那么接下来的答案就很明显了。


    “我的父母。”她的嗓音忍不住发颤,强忍着情绪,深吸了口气:“是被普通人间接或直接害死的吧。”


    神斋宫朝歌抬眼望向夏油杰,眼底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她说服自己的逻辑非常简单,夏油杰能有这个自信,自信让她自己去查父母的真正死因,假如他没有从中做手脚,那么真相就只有可能是正好与他猜想一致。


    真相对他有利,才会这样无所畏惧。


    “你手上有证据吗?”


    神斋宫朝歌抬起眼,再次看向夏油杰,眼眶里已经蓄满泪花。


    “能证明他们是被人害死的证据。”


    夏油杰看着脆弱却仍强撑着气势的少女,嘴角不自觉上扬,黝黑如深谭的眼眸里倒映着神斋宫朝歌的身影,好似她正身处深渊的入口一般。


    对,就是这样。


    神斋宫朝歌的愤怒令他无比满意,试想当她得知在自己保护的普通人里,还潜藏着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那么她还会押上自己的命,在咒灵手底下拯救那些人吗?


    夏油杰认为她不会,十六岁的孩子内心并不如成年人一般强大,只需要一个刻骨铭心的真相,作为一把利刃剜进她的心里,她的世界观很快便会被重新构筑。


    在经历绝望后,她会认清这个污秽不堪的世界,然后加入他们,与他们一起构筑新的秩序,迎接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


    夏油杰的眼眸一沉,连同声音也软了下来:“没错。”


    “比起我告诉你,你自己去发现才更加有意义,相信你也更愿意亲力亲为吧。”


    他主动将手放在了神斋宫朝歌的肩膀上,附在她耳边说:“而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说完,夏油杰拉开些距离,转身给菅田真奈美递了个眼神。


    菅田真奈美点点头,走向刑务所的大门。


    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着军装、胸前挂着一个徽章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有些身份地位的领导。


    男人神情呆愣恍惚,听着菅田真奈美说了几句话,便宛如一个提线木偶般点点头,重新走回刑务所里,不多时,便来了两个下属,带着三人就要往里走。


    神斋宫朝歌脑中的猜想乍然成真,还没待她细想,便被夏油杰半是强迫半是哄带着拉进了刑务所里。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层层关卡,没有人敢上来拦截,菅田真奈美走在两人最前面,很明显,这个人的咒术应该可以干扰普通人的想法,靠着这个咒术,他们被奉为上宾。


    最终,三人来到一间审讯室,审讯室里摆着一张铁桌,两张凳子相对而放。


    神斋宫朝歌不解的看着夏油杰,却被对方含着笑按在了位子上,胸口出传来剧烈的心跳声,面对夏油杰准备的“礼物”,她既感到期待又十分害怕。


    很快,一个身着囚服,眼神无光的男人被狱警带了上来,两名狱□□将男人铐在了神斋宫朝歌的对面。


    男人始终是死一般的平静,面对眼前这些人,他既不害怕也不在意,连眼皮都没抬起,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们。


    夏油杰将一个档案袋推到神斋宫朝歌手边,她疑惑的瞟了一眼夏油杰,伸手取出里面的文件。


    夏油杰早就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低沉优美的嗓子如同优雅的大提琴,悠悠的读出了资料上的内容:


    “山本慎吾, 1974年生人,祖籍京都府南山城村人士, 2006年带着家人搬到了东京定居,却在2012年因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山本慎吾已经坐了四年了牢,长期的牢狱之刑早就将他的脾气磨的一干二净,看着眼前奇怪的三位访客,他一言不发的等待着他们说出来意。


    神斋宫朝歌坐在他对面,视线死死盯在了资料上的姓氏一栏:山本,和那户人家一样的姓。


    危险的想法在她的脑中悄然滋生,她抬起眼,看着山本慎吾,堵在喉咙里的话像泄洪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你十年前,在你的家乡,见过一个男人吗?他和你说了什么?”


    相较于神斋宫朝歌的急切,山本慎吾脸色依旧不变,只看着她,悠然的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神斋宫朝歌听后,直接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隐私相册里的一张合影,贴到山本慎吾眼皮下:“就是这个,你见过这个男人吗?”


    照片上,一对年轻的夫妻面对着镜头,三岁的女儿被他们抱在中间,头顶带着一顶明黄色的小帽子,背后是一大片开得绚烂茂盛的樱花树。


    一家三口的脸上满是明媚灿烂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幸福和谐的家庭。


    山本慎吾的瞳孔在触及照片上的男人时微微一颤,就是这么点破绽,让神斋宫朝歌顿时像是抓住了希望,她急切地站起来:“对,就是他,告诉我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山本慎吾被她吓了一跳,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嘴上仍是嘴硬:“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没见过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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