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诀,下一秒,咒灵手上的符纸宛若太阳般炸开,刺眼的金光在咒灵的脸上一闪而过,巨大的爆炸将走廊的一角炸飞,木屑混合着咒灵的哀嚎声响彻在小巷里。


    她站在距离爆炸不远的位置,目光死死的盯着爆炸后的地方,果然,咒灵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尖锐的叫声在她耳边炸开,咒灵四肢并用,像只昆虫般贴着地面朝她撕咬而来。


    视线里出现一抹血色,她翻身躲过咒灵的袭击,可小腿还是不幸受伤,划出三道细长的伤痕,正向外冒着血。


    神斋宫朝歌借着咒灵的后肢往后一蹬,在视线与咒灵交错时抬手又是一张符,只不过这回全部贴在了它的脖子上。


    她的动作迅捷如风,仅仅数秒便与咒灵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接着便要捏诀引爆符纸,但紧接着,她的脖颈被人猛地扼住,咒灵的手臂忽地伸长数十米,直接掐着她的脖子悬在半空中。


    神斋宫朝歌下意识的就去抓咒灵扼住她脖颈的手,可那手像钢铁一般坚硬,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


    大脑飞速思考,准一级的差距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她一定会死!


    两人的距离飞速拉近,咒灵的手越来越紧,胸腔里的空气在迅速流失,一股无力伴随着窒息感涌上心间,在这危机关头,神斋宫朝歌迅速做了决断。


    枷场姐妹离那所建筑越来越远,她们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一些,但下一秒——“嘣!!!”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混杂着破空的尖啸声直冲云霄,只因爆炸的根源并非是火药,而是某种凝练而出的咒力符文,爆炸时带上了制造者的颜色,灿金色的咒力闪耀在夜空下,像是个微型的太阳。


    枷场姐妹遥望着那发光的方向,惊讶的发现建筑的二楼已经被彻底炸平,一楼的房顶骤然塌下,脚下的大地都震了一下,带起一阵尘烟,可紧接着便没了动静。


    “她还活着吗?”


    枷场菜菜子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太阳”,心底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随即,枷场美美子的眼睛一亮,忽然看向她们身后,惊叫道:“菜菜子!快看!”


    她闻声望去,发现在“太阳”的照射下,漆黑的天空展现了它的全貌,那是一个半圆型的黑色屏障,或者说是咒灵的“肚皮”。


    在密不透风的“肚皮”里,她们惊讶的发现上面突然被人从外面划出一道口子,接着一双手伸了进来,不紧不慢的将那处缺口撕的越来越大,直到可以容许一个成年人通过。


    枷场姐妹看清来人,双眼泛起光芒,夏油杰踏了进来,眉眼间挂着温柔的笑意,轻扯嘴角,向枷场姐妹发问道: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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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枷场菜菜子拉着夏油杰的衣角,语气低落:“就是这样。”


    “哦~”


    三人看着昏厥在墙角的少女,神斋宫朝歌遍体鳞伤,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各处都有被咒力爆炸波及到的痕迹,双手无力的垂落在地上。


    他夏油杰陷入思索,本来按着计划,是先让两姐妹让她放松警惕,然后自己再出场,威逼利诱让她加入自己的阵营,谁能想到半路上出了点事来晚一步,被个咒灵先下手了。


    他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少女,接着便将目光移到了一边的咒灵身上。


    咒灵的伤势明显更加严重,它的脖子被炸断,干枯的身躯被炸没了半边,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只有一颗头颅还在苟延残喘着,向着三人作出狰狞的表情,舌头暴露在外面,也已经被炸断了一截。


    夏油杰眯起眼睛,托着下巴好奇的说:“这种程度,已经快到一级了啊。”


    他目光一转,再次看向那个少女,疑惑在他的心中不停滋长,这个据情报只有三级的咒术师,是怎么重伤一个近一级咒灵的?


    就算咒灵大部分的力量都在隔绝外界的结界上,这点也依旧难以解释。


    神斋宫朝歌已经陷入死一般的昏厥,现在的她绝无还手之力,要是她是日后潜藏的威胁,那么现在就杀掉她,对于夏油杰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嘛……


    枷场姐妹紧紧拉着他的衣角,向他投来希冀的眼神:“夏油大人……”


    她们犹豫着咽下了想说的话,但夏油杰还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伸出宽大的手掌安抚的摸了摸枷场姐妹的头,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了。”


    夏油杰眯起眼,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向神斋宫朝歌投去目光,只见随意的伸出手,地上的咒灵瞬间便像面团一样,在他的手心里缓缓化成了一个咒灵玉。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有几股咒力正在飞速朝着这边赶来,应该是来找人的。


    他勾着唇角,漫不经心的打量个响指,一只雪白的巨型飞鸟的咒灵出现在他们身后,向他们张开大嘴。


    枷场姐妹率先跃进了咒灵的嘴里,夏油杰临走前,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女一眼,吐出一句:


    “希望你能够早点成为我们的家人,这样也不辜负这两个孩子对你的善意。”


    接着,他踏进咒灵的嘴里。飞鸟咒灵紧闭上鸟喙,展开六翅,羽翼拍打卷起气流,几次拍打后飞上天空,快速离开了这里。


    神斋宫朝歌的意识恍若沉入深潭,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不断下坠,外界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平静的水面泛起点点涟漪。


    “找……到……咒灵……”


    “快……东京……人……”


    紧接着,她感到自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熟悉的气味令她感到无比安心,但一时间却怎么都记不起来是谁。


    神斋宫朝歌下意识的收紧双手,不顾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固执地将脸贴在熟悉的气息上,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再次陷入了昏厥。


    第23章


    等神斋宫朝歌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这次的苦战,让睡眠常年不足的她难得的睡了一次好觉,醒来时的精神也还不错。


    神斋宫朝歌睁开眼,左侧的阳光吸引了她的注意,窗外的天气很好,夏季的阳光明媚,偶有鸟儿停在窗外的树枝上鸣叫,微风吹动床边的帘子,投下斑驳的树影。


    就这一眼,她便确定了这里不是医院。因为在湛蓝的天空上,她看见了一层极为隐蔽的【帐】,这种【帐】东京咒术高专的上空也有,作用是隐蔽建筑位置,不被其他人观测到。


    神斋宫朝歌缓了缓神,试着想抬起手,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左臂被固定在了床侧的扶手上,手背上还扎了针,连着长长的输液管,她起身想要坐起来,动静却引来了另一个人。


    床侧的帘子被“哗——”一声掀开,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医生。


    “啊,神斋宫小姐。”女医生露出善意的,笑容,提醒她:“你别乱动,我来给你松开。”


    说着,医生帮忙解开了手腕上的绑带,为了固定所以有点用力,留下了一道浅红的勒痕。


    神斋宫朝歌小心地转了转手腕,面前的医生略带歉意的和她解释说:“因为你的手骨断了,虽然用了反转术式治疗,可骨头重新长好也要时间。”


    “为了防止你乱动,我们只能把你的手绑起来了,请别介意。”


    她听后摇摇头,表示说:“不,这没什么,谢谢你。”


    “不过……”神斋宫朝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是间很普通的双人病房,旁边的床是空位,就问医生:“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京都专门为咒术师提供的医院。”医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你三天前就被送到这里了,你的家人看起来都很着急呢。”


    “都?”神斋宫朝歌疑惑的歪着头,她还有别的家人?


    可医生却没再提这个事了,她耳朵上的便携对讲机似乎传来了某些指令,她面色一变,接着便问她:“你有访客要来了,要见吗?”


    “是谁?”


    “是……你的老师。”


    医生的语气有些迟疑,很明显,她也不确定是不是。


    但神斋宫朝歌没有过多怀疑,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约摸过了五分钟,病房门拉开,进来了一个神斋宫朝歌不认识的人。


    女人面容清秀,气质儒雅,脸上有一道从鼻梁横向右脸的疤痕,身穿一身红白色的巫女服饰,原本淡漠的脸上在看到她苏醒后,转变为了和善的笑容。


    “啊咧,你醒了吗?”


    女人并不拘束,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对着疑惑的她解释道:


    “抱歉,我还没介绍我自己。”


    “我叫庵歌姬,是京都府立咒术高专的老师,当然了,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叫我表姐。”


    后一句语出惊人,神斋宫朝歌一时瞪大了双眼,惊讶的把那称呼重复了一遍:“表、表姐?”


    “是啊。”庵歌姬嘴角扬起,语气认真的告诉她:“虽然关系超级远,大概是很久以前吧,神斋宫家有女儿嫁入了我家,那人就是我的曾曾曾祖母,所以我当然是你的远房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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