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表达得还不够清晰,岩胜继续补充说明:“缘一本就出身武家,若是幼年未曾离家,以他的资质,成为剑豪不成问题。更有可能,我们兄弟二人齐心,缘一成为领兵一方的将领,为我继国家打天下。”


    “不可以杀人?”


    若是在场存在有幸见识过京中朝堂的人,或许就能从此时岩胜的笑容中咂摸出些别样的滋味来。


    可惜,此时他们只觉得开口说话的岩胜明明不过少年,口下却是一点儿都不留德。


    “你……!”


    “哈?挑衅?”


    岩胜只能听出一两个声音特别大的,之后几人的声音就混杂在一起,谁在说什么一个都听不清了。


    于是他索性不再听任何人的话,只淡淡对产屋敷说:“今天看来是没法继续下去了,你们不如好好沟通一下,统一意见,之后……请主公大人单独与我密谈吧。”


    “继国岩胜!你以为出过那种事之后,我们还会让你与主公大人单独相处吗?!”


    这次,风柱的嘶吼非常清晰了。


    岩胜施舍给对方一个目光,傲然回答:“就算有你们在,难道我们就做不到相同的事了吗?”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岩胜自觉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就算是尚未变成鬼的黑死牟,剑术也是傲视群雄的,他仅仅弱于自己的胞弟而已。


    尚且是少年状态的岩胜因身体尚未完全长开,纯看肉。体的各项基础数值确实会比25岁时的自己弱一些。


    可他接触呼吸法的时间却远比这个世界线的岩胜久,更不说他前往后世,有着超出另一个自己太多的经历。


    对身体的控制、剑术的熟练度甚至对战经验,都远超另一个自己。


    加加减减,就算两个岩胜的战斗力相差无几吧。


    换句话说,在场有双方,只看柱级实力者的人数,是完全相同的。


    可日柱的战斗力乃是断层式的第一,而上弦一和黑死牟是鬼。


    姑且不说他们作弊一般的再生能力,光是鬼不会感到疲惫这一点,在战斗力水平相近的情况下,就够让人吃一壶的了。


    柱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产屋敷勉力才安抚住几个紧紧护在自己身边的柱们,同时试图制止岩胜继续说下去,“岩胜,请相信我的诚意,与我好好商谈吧。”


    产屋敷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哪怕不细究内容,只要他开口,便能让一切躁动、紧张、敌意、对立情绪平静下来。


    岩胜直到此时才觉察出,哪怕自认为非常放松,来到此处应是心平气和的状态,实则他的内心依然非常紧张。


    看似己方战斗力充足、将鬼一方完全压制,怀着诚心诚意前来鬼杀队与产屋敷见面,原来他对自己的计划依然抱有怀疑吗?


    毕竟是其他世界从未看到过的处理方法,又事关重大——至少对于其他时间线的自己来说,这几乎决定了未来的命运。


    或许是岩胜脸色稍缓,产屋敷抢过话头,安排起几人来。


    “夜已深,我已让人整理出了客房,几位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行商谈。”


    如同示弱一般,他又继续说道:“也好让我们内部探讨一番。”


    岩胜不置可否,只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黑死牟与上弦一。


    见己方无人拒绝,岩胜便无视了鬼杀队一方的抗议,如“怎么能让无惨就这么待在主公宅邸”之类的声音。


    这么说起来,无惨除了刚从布袋子中被倒出来的时候发出一些叽叽咕咕的声音,之后就一直没再作声。


    因而岩胜抢在日柱之前将日轮笼提溜起来,准备回房间后再细细检查一番。


    无惨这种虚弱的样子,恐怕也就只有上弦一见到的时间比较久,毕竟黑死牟都没来得及给无惨找到食物就被缘一控制住了。


    具体情况,还得问问这位做了无惨近臣四百余年的上弦一。


    岩胜一行人跟着隐走向各自的房间。


    上弦一穿戴齐整,是自己跟着队伍走的。


    黑死牟却因为无法在被衣服淹没的情况下正常行走,被日柱单手抱起,像是抱着一个小娃娃似的,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黑死牟深吸一口气,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索性不看周围,将脸埋在日柱颈间,也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只要看不见,就能欺骗自己无人看见。


    片刻后,脚步便停了下来。


    就算是岩胜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与产屋敷当主与众柱议事之处住得如此之近。


    或许是产屋敷觉得,以岩胜几人的实力,真想要做什么的话,鬼杀队也阻挡不住。


    还不如让他们住得近一点,若是真的有个万一,省得一路上还会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


    就这点来说,产屋敷当主确实足够“心胸宽广”了。


    主动邀请杀死他父亲的凶手前来议事,还留他们住一晚。


    不管之后的合作是否成功,光是前两点就足够证明他的胆大。


    也许是产屋敷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给了他提示吧。


    进入房间,岩胜将无惨放在面前的榻榻米上,借着灯光与月光细细检查。


    缘一、日柱、上弦一乃至锖兔,本已经分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也在确认过自己房间的位置,领路人离开之后,聚集到了岩胜的房间里。


    片刻后,恢复成人形态,穿上合身衣服的黑死牟也进了房间。


    几人就这么又聚集到了一起。


    “无惨是有什么异动吗?”


    锖兔抢先问,他对鬼的感应不如继国家这俩兄弟那么敏锐。


    他只能从岩胜的举动中推敲出无惨不对劲,但无法得知具体的问题。


    如果不及时问出疑问来,恐怕这俩兄弟及其不同世界的同位体就要开启加密对话,独留他一个人摸不着头脑了。


    “太安静了。”


    岩胜的视线没有离开无惨的肉块。


    但其他人的视线尽皆聚集到了上弦一身上,于是在场最了解无惨的人缓缓点了点头。


    “就是无惨大人最虚弱的时候,也从未这般安静过。”


    “他总会提出各种要求,绝对受不得半点委屈、吃不得半点苦。”


    一问得到答案,锖兔又生一问:“可无惨已经这样很久了吧?之前他提出过分要求的次数也不多。”


    上弦一回答得颇为缓慢,像是在认真思考,又或是在与记忆中的无惨进行对比。


    “当时,我只认为是,无惨大人过于虚弱,正在恢复。”


    “且……从未有过……两个无惨大人,在一起的先例。”


    众人猛地一惊,鬼舞辻无惨安静得太久,他们都快忘记了,这日轮笼里可不是只有一个无惨,而是两个啊。


    第149章


    【磷】


    鬼舞辻无惨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任性、自我, 为了活下去不惜任何代价。


    在比自己弱小的人面前傲慢,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则蛰伏。


    这会儿房间中的人基本都比无惨强,他默不作声倒也正常。


    无论上弦一还是黑死牟,他们都已经不在无惨的控制之下,因此无法察觉到对方的状态。


    原本他们也几乎无法感觉到无惨的状态,最多只会在记忆被翻阅的时候才有所觉。


    反而是无惨理论上可以完全掌控到被他的血液变成的鬼。


    总结一下,就是现在没人知道无惨到底怎么了。


    只是隔着笼子观察,这坨肉块就像是那些无理智的低等生命一般,似乎只是在无意义地蠕动着。


    如果将无惨放出来,对方一旦失去控制,在产屋敷家主宅邸中四处乱窜,那他们与鬼杀队的合作也就别想了。


    更不说万一伤到了一些人或是杀了人……


    恐怕黑死牟与鬼杀队的结将永远无法解开,这个世界的缘一也将陷入长久的痛苦中。


    “日柱,你去向产屋敷要一些紫藤花来,数量多一些……把这里的情况也告知对方吧。”


    “了解。”成年缘一使用了高规格的敬语, 匆匆离去。


    留在原地的人也没闲着,岩胜让上弦一与黑死牟分别镇守南北各一方。


    同时也安排了自己的弟弟,“缘一, 你去东边。”


    视线落在锖兔身上,岩胜犹豫着,微微蹙眉。


    “不至于这么为难吧,我怎么说也是水柱啊。像男子汉一样作出安排吧!”锖兔自知实力无法与战国时期的这对兄弟相比,但他也是有身为水柱的实力与骄傲的。


    岩胜苦笑,“那一会儿, 你便与我一同守在西边。”


    “紫藤花毒素对鬼王的影响已经不大了。一旦鬼王失控,我们就必须当场消灭掉他。”


    “日柱将作为主要攻击手处于包围圈中心,第一时间面对鬼王的攻击。而我们则驻守各个方向,在日柱的防线被突破时延缓鬼王逃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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