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柱点点头。
然而现在的问题,刚好就是有人不想黑死牟死。
“缘一不想你死!不如让我来杀死你吧!”
炎柱说出生死予夺的话语,也依然颇有精神地笑着。
“呵,死在缘一手下便罢了。其他人想要杀我,可得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明明气氛还是很好,可话语中的含义却已经生死攸关。
隔壁等待着的日柱“歘”的一声拉开了障子,虽然没有走到黑死牟身前掩护,可那架势却摆明了,一旦有人要伤害黑死牟,就要先与他继国缘一过过招。
岩胜及时出声,打断了可能发生的生死战斗。
“我们明天还要前往鬼杀队,今天就别太折腾了。”
明知道不可能真的打出一个结果,或者说,认真打起来,他们还得小心不能把新任炎柱打死了,以免断了炼狱家的传承,让世界线发生更大的改变。
那还有什么打的必要?
打坏了紫藤花之家,他们今晚连夜赶路吗?
这些成年人怎么一个个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浑然不觉心声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的岩胜越俎代庖,将炎柱与其他人都赶去各自的房间。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今天又忙了一整天,大家还是早点睡吧。”
岩胜自觉使用陈述句说出了上述话语,可周围的人不知为何露出了带着些许恐惧的表情,都小心翼翼地应是,如鸟兽散状回了房间。
就连算是主人的炎柱都是如此。
他就算用上了少许家族继承人时候培养出的气势,毕竟还是没有成为家主,应该没有很吓人吧?
岩胜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他的房间也不那么安宁,明明离开时房间中还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他的床褥边,一左一右紧挨着各铺了一张床褥。
一边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朱颜酡色的发顶。
一边的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红眸,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
“缘一、锖兔……你们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
缘一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虽只能借着房间外的灯光观察,可岩胜就是看清了那双眸子湿。漉漉的。
想到今天才把弟弟惹哭了,岩胜就不太下得了狠心将人赶出房间。
至于锖兔……他把被子拉得更高了。
无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岩胜沉默,岩胜轻叹。
罢了,现在再将他们提溜起来送到各自的房间,又要磨好一会儿。
最后不管是他们留下一起睡,还是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睡,终究要浪费不少时间。
还不如……
就这么睡了吧。
他散开高马尾,让深红的发尾落到肩上,又从肩上滑落下来,铺了一地。
明天要赶路,之后就是在鬼杀队的一场硬仗,他可没有精力细究今晚和谁一起睡还是单独睡的问题。
睡吧……
第145章
【狐假虎威】
最初的道路还算熟悉, 半程之后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无人对这样的状态表示疑惑及好奇,不如说,产屋敷会让他们再度踏入鬼杀队的地界,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又是半日过去,约莫是快到目的地了,鎹鸦落到了一处陌生村落外的荒地。
那里正有几位穿着统一服饰的人等待着。
虽然服饰与大正时期不同,但岩胜猜测他们是“隐”的成员。
在他自己的时间线上, 外出斩鬼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支援部队。
几人见到炎柱还好,发现靠近过来的人中竟然还有日柱与月柱,吓得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虽然有面具遮住表情, 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月光下瞬间失去了血色的细微变化,并不能逃过柱级剑士及上弦鬼的眼睛。
岩胜能够理解他们的状态,有心想说些什么缓解他们的情绪,但一想到未来的他正是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安静地配合他们的行动。
为首的隐成员说道:“炎柱大人,几位访客,根据最新要求,此行必须遮住眼睛、塞住耳朵,并且佩戴这款面罩。”
他拿出了一个与他自己所戴面罩同款,只是颜色不同且有着浓烈香味的面罩。
“佩戴完毕后,将会由隐轮替背着诸位前往目的地,直到到达目的地。”
原来这条规则从大永就开始了,之后将会一直持续到大正,到鬼杀队与鬼开展大战的那一刻也未曾改变。
在场包括鬼的数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平行世界的未来也曾经被同样要求过,对这项规定接受良好。
几人任由隐成员给他们戴上面罩,蒙住眼睛、塞住耳朵,佩刀与随身携带的物品也被“隐”接过。
由于他们背着的箱子格外沉重,甚至分了两位“隐”来背。
五感被剥夺,岩胜陷入了许久未有的脆弱状态。
要说彻底听不见外界的声音,那是骗人的,但既然鬼杀队做出了要来访者听不到声音的举措,若是故意与同行者对话未免有些过分。
索性赶了一天路,岩胜便闭目休憩起来,不多会儿,居然真的陷入了沉眠。
等被叫醒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鬼杀队新的主公宅邸庭院之中。
比起以前的主公宅邸,这一栋新建筑多少增加了一些防御措施,但也很有限,且只是针对鬼的。
简单说,就是增加了紫藤花。
数量上来说确实非常可观,比起藤袭山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对强大的鬼来说,未经处理的紫藤花不过是让他们感到恶心,杀伤力约等于无。
这些紫藤花若只是为了防止遭到鬼的窥视,那确实有点儿用处,就算是强大的鬼,也不会在没必要的情况下踏足此处。
可这对上弦一和鬼王来说,不足为惧。
从两个木箱沉寂了一路,直到此时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来看,甚至连让他们挣扎一下的程度都欠奉。
在职的柱似乎提前收到了传信,在岩胜一行人向着此处赶的时候,同样聚集到了主公宅邸。
入夜视线昏暗,产屋敷信任的当主让所有与会人员都进入了房间中。
房间内灯火通明,柱与来访者泾渭分明地坐在了房间两侧。
炎柱也在进入房间后加入了柱所在的队伍。
此时鬼杀队依然保持着五名柱的数量,但对岩胜来说,水柱、炎柱与风柱的人选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加上月柱叛变,日柱脱队,整个鬼杀队的顶层力量与十年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幼年的主公进入房间,众柱向着年幼的主公行礼。
岩胜并未跪拜,只是遥遥向着对方点头示意。
少年缘一有样学样,锖兔倒是郑重地行了全礼,而日柱则呆呆地低头坐着,连行礼的动作都无。
几人的行为自然被现任的五位柱收入眼底,风柱就差没跳起来了,怒声吼道:“无礼之徒,见到主公居然不跪拜?”
曾与日柱共事的水柱也开口问道:“日柱……缘一,这就是你的态度?”
这位水柱直呼日柱姓名,口吻很是熟稔,质问的意思也不是很重,可只听字面意思,挑衅意味也太重了。
介于大正时期曾经有富冈义勇这位语言艺术的“天才”先例在前,很难不往这位是不是在语言表达上也存在些许问题上联想。
于是岩胜代替日柱露出了一个含蓄的笑容,跪直了身体,近乎傲慢地缓缓说道:“我继国家家主乃是从三位,统领十万石以上的领土,兵卒数千。产屋敷家的势力不过从五位下,所持不过私兵,连面见天皇的资格也无。何来我等向产屋敷一族跪拜的道理?”
岩胜说的这个数据是黑死牟尚未离家时的数据,现在时隔数年,时过境迁,继国家还有没有这样的势力需得打个问号。
但谁让鬼杀队只知道杀鬼,一点儿也不关注时事政治呢。
产屋敷家数百年前确实是大族,可出了鬼舞辻无惨之后,族人凋敝,再也撑不起大族势力。
随着地方势力的崛起,产屋敷一族逐渐沦落为地方势力。
近年来更是因为各路大名叠起,使得产屋敷可影响的范围一降再降。
近些年来更是将重心放在了经商以维持鬼杀队的运转上,不再经营贵族圈子。
“什么?!”
“与鬼为伍的家伙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这次激动起来的柱又多了两人,反而刚刚提出质疑的水柱被说得哑口无言。
新任的产屋敷家主连自己的姓名都还没报,先吃了拐弯抹角的训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
或许是母亲的眼神鼓励了他,年龄不过六岁的孩子深深一个跪拜大礼,向着岩胜与缘一等人方向低下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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