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那个年龄少年人的锐气,在锖兔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锖兔,又怎么会……
义勇正晃神地想着,就听面前那个他认为是幻觉的人说道:“醒了?醒了就自己擦吧,浑身都是血。”
那块刚刚迷了义勇眼睛的手帕丢到了他的胸口,锖兔站起身来。
这时义勇才注意到,原来是锖兔屈膝,斜着用腿压。在自己的手脚上,将全身的体重都压了上来。
难怪他怎么都起不来。
若是知道情况,用尽力气的情况或许也能把人掀翻吧,毕竟锖兔还是少年人的模样……
少年人……
【果然是血鬼术吗? ! 】
锖兔与自己同龄,若是真的存活下来也应该是青年人的长相。
【既然是以血鬼术创造出来的假象,就给我制造得真实一点啊! 】
要么是锖兔死去时13岁的模样,要么是存活下来后21岁的模样,明明这两个选择都有合理的解释。
反而现在出现在义勇面前的,莫十五六岁的样子才是最不可信的。
连欺骗都不愿做到位……
摆脱了钳制,富冈义勇没有管丢到自己胸口的手帕,仅一眼就找到自己的断剑,翻身跃起拿剑受身一气呵成。
再定下来时就是膝盖微曲扎着马步,双手持剑随时能够发动进攻的模样了。
“……这是还要打一场的意思吗?”
粉色头发的剑士苦笑着挠了挠脸颊,求助似的将视线落到一旁,就在刚才义勇所在位置边上的人身上。
“就算不认识我了,也该认识岩胜吧,他这两年应该有和你并肩作战过才对。”
义勇不敢将视线完全挪开,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确实像是月柱的样子。
义勇与月柱不算很熟,首先身为水柱的义勇本人就不是很闲的人。
其次后者不是在进行秘密任务,就是在进行秘密任务的路上,再不济也是带着他的弟弟满时间线乱跑。
可能在古籍上见到此人名字的机会都要比看到真人的机会多。
不过在见过上弦一黑死牟的模样之后,义勇认为应该没有鬼有胆量在鬼的大本营假扮上弦一的模样,哪怕只是人类时期的模样。
月柱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
于是义勇试探着问道:“月柱?”
岩胜很想只用点头回答,介于水柱的视线几乎不敢从锖兔身上挪开,他只能“嗯”了一声。
“不用担心,那真的是锖兔,”都应声了,岩胜索性解释道:“他和我一样到了另一个时代,身体不再生长,回来大正的时候已经过去六年。”
义勇没有回头,依然警惕着锖兔的动作,“就算如此,回到大正也已经两年了吧。锖兔的话,怎么可能两年都不回鬼杀队。”
这话岩胜就不好接了,他也觉得奇怪,到底有什么理由让锖兔执拗地不让任何人告诉义勇自己还活着。
说是想要自己当面说清,结果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两年后的现在。
在最终决战之前才坦白自己还活着也太地狱了吧。
如果在战斗中。出现了什么……算了,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说了。
总之,在这样的混战中,谁也不知道自己、好友、同伴能不能活到下一秒的情况下,真是最糟糕的重逢时机了。
但或许……比从未重逢好一点。
至少此时,能够知道好友还活着……
义勇缓缓放下了日轮刀,勉强站直身体,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他深深看了锖兔一眼,没有开口问候,也没有就对方还活着这件事表达任何态度。
无论是欣喜、怨恨、茫然或是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似乎只将对方当作可以信任的普通鬼杀队成员一般,无视了。
比起锖兔,义勇似乎更加在意炭治郎的情况。
他的脚步略微有些踉跄,缓缓走到炭治郎身边,蹲下身来查看少年的情况。
“出血的伤口已经处理了,他伤得不算重。”岩胜说道。
义勇点点头,肩膀放松了下来,似乎某个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短暂地放了下来。
他索性盘腿坐在了炭治郎的身边,抬头寻找起鎹鸦。
这时候锖兔就有话可说了:“鎹鸦已经传过令了。我们组队,先休整片刻。出发的时候会给通知。”
义勇背对着锖兔,似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
锖兔皱眉,苦笑到冷笑,只用了不超过三十秒。
他大步前行,三两步就绕到了义勇面前。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另一个人的存在感鲜明地占据了义勇的视野。
白色的羽织霸占了视野的上半部分,黑色的队服以及……
义勇还没来得及打量清楚,就觉得自己刚刚穿好的队服前襟被人一把抓着,提了起来。
他被迫抬起头,看向粗暴地将自己拽起来的剑士,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是真的很茫然。
义勇甚至没能理清头绪,让自己理解对面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锖兔,还是如同继国兄弟那般,有其他世界的锖兔存在。
实际上,月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理由。
神隐之后落入其他世界的人身体是不会成长的,能在这个时代成长的锖兔,确实就是这个世界的锖兔无疑。
义勇究竟是无法确认,还是不敢确认,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锖兔有些不满,又带着些许因歉意而导致的扭捏。
他的动作恶狠狠地拽着义勇的衣服,说出的话语却是……
“抱歉啦,回来这么久都没告诉你是我的错……”
锖兔说着就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一副烦躁的模样。
“我只是想顺手处理掉一只鬼就来找你,哪里想得到后面会发生那种事……”
因为想消灭鬼而牵扯到“通道”,整整两年都没能正常出行。
过去拜托周围的人向义勇隐瞒自己存活的消息,此时反倒成了回旋镖,扎扎实实地打到了自己脸上。
“其实我也是有给你消息的,只是用‘你想见的人’来暗指了……结果你也不怎么想见我的样子。”
说着说着,道歉中竟然还带上了一点儿委屈。
招惹了森林通道之后,锖兔的行踪确实成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不是会被那个森林逮回去。
可他但凡能与鬼杀队联络,就必然会给出与义勇的联络申请。
这么一想,锖兔还真觉得委屈上了,说的话也理直气壮起来。
义勇安静地听着,也安静地回答:“我每次接到会面请求都有立刻赶过去,但要与我会面的人每次都快我一步离开现场。”
这下,锖兔还真无话可说了。
他自己也是水柱,明白义勇究竟有多忙。
能说出“立刻赶过去”的含金量可是非常高的。
他轻叹一声,将义勇的领子松开,自己也一盘腿坐了下来。
索性要休整,两名水柱就这么面对面在炭治郎的身边开始面谈。
岩胜一看那边“咱俩聊聊”的架势,赶紧抱着自己的剑就到走廊去警戒了。
“外人”离场,锖兔与义勇对视一样,立刻正了脸色,深深埋首。
“抱歉,义勇。一直没告诉你我还活着,让你承受这么久的痛苦,非常抱歉!”
义勇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中。
声音、气味、颜色、形状、触觉、温度……
之前还因战斗而木讷的大脑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运转起来。
某种他听见、看见的事实,此时才真正开始转化为电信号与化学信号,传入大脑中。
他开始“明白”,锖兔似乎真的还活着。
刚刚还沾满鲜血又被人温柔擦拭干净的双手伸出,捧着锖兔的脸,让他抬起头来。
湛蓝的眸子与银灰的眼眸对上,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额头触碰到对面人的额头,温热的触感隔着刘海传递过来。
【啊啊……是锖兔。 】
明悟之后,一抹泪滴缓缓滑落。
捧着锖兔脸庞的手缓缓下移,直到成为拥抱对方的臂膀,将人狠狠拥入怀中。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从不信神的人第一次感谢起上苍,感谢万千神明将他的师兄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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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吧(叉腰)
第90章
【坦白局】
用钥匙打开房门, 岩胜下意识说道:“我回来了。”
“哎?岩胜这就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诗刚刚吃完晚饭,还没来得及收拾桌子。
她思考了一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可以选择的不太多,不知道有没有岩胜爱吃的。
岩胜提前说过今天不回来吃晚饭, 诗还以为他会很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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