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却不是能够继续晃悠的人,他之后还要上课,但他不放心无一郎一人待着。


    无一郎都不用看有一郎的表情都知道他哥正在想啥,他拉了拉哥哥的校服衣角,用有些飘忽的声音说道:“哥哥不用担心,赶紧去上课吧。我今天的作业还要靠哥哥帮忙带呢。”


    校医也说:“无一郎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的情况如果有变化,我会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的。”


    想来也是,由校医直接判断是否需要送医可比在课堂上发现问题,再从教室前来医务室然后送医省去整整两个步骤。


    于是有一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务室。


    走廊里,乌泱泱的学生聚集在几扇向着操场方向的窗户前,探头探脑地向外看着。


    有一郎随手逮住一个认识的同学,问:“发生什么事了?”


    八卦的时候,同学的谈兴就会非常浓,被抓住的人反手抓着有一郎,乐呵呵地分享:“你还不知道呢?就那几个一年级的,刚入学就好勇斗狠把学校里几个武斗社团的都挑战了一遍的,这次又去挑衅剑道社的新人,结果踢到铁板了。”


    周围的人嘻嘻哈哈应和着:“这会儿那几个正哭哭啼啼告状呢,说就刚才一会儿被转校生打了。”


    格斗类社团的社员并非打不过这几个四处晃悠的武斗派,只是参加了社团、又有上进心的话,多少会产生外出参加比赛的心。


    如果和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打架,就很可能被老师取消参赛资格了。


    如此一来,对方上门叫嚣,社团也就“妥善”招待,搞得好像鬼灭学院的武斗派都打不过几个归家部的街溜子似的。


    谁知道同学的忍让成了他们几人的底气,觉得自己光凭气势就打败了学校中的顶尖战斗力,一有什么人传出了厉害的传闻,就颠儿颠儿地凑过去要“公平比试”。


    他们不知道岩胜对参加比赛没有任何想法,他的每一次挥刀都是杀鬼(人)的技术。


    怎么能小看一名剑士(武士)的“杀心”呢?


    有一郎在听来龙去脉的时候还津津有味,听到打败几个一年级“公敌”的人是岩胜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转校生?继国岩胜吗?”


    “是呀,你认识?”


    时透有一郎眉头一皱,顿觉事情不对劲。


    “不可能啊,继国岩胜从刚刚起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有一郎是用正常人的思维进行计算的。


    他见到岩胜的时候休息时间刚刚开始,多数学生还要吃饭呢,岩胜已经换上剑道服穿着足袋和草鞋开始练剑了。


    最初他与无一郎就在道场的入口,他们甚至没有见到岩胜进入道场,说明从一开始岩胜就在道场内。


    到了道场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岩胜只有送无一郎去医务室的短暂时间离开过他的视线,但那么点儿时间自然不够去收拾整整五个人。


    有一郎没想到岩胜打败五个人(中的三个)只需要一招,更没将岩胜从窗户出“门”然后又从窗户进“门”的坏习惯,与他没在门口见到岩胜进入道场的状况联系起来。


    在他的眼中,岩胜就是遭到陷害的无辜之人。


    有一郎顿时愤怒起来,“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居然将栽赃陷害这套东西用在我的朋友身上!”


    青色的发丝、清浅的眸子都因染上了怒意而泛上了红,有一郎怒气冲冲地就向人群视线的中心位置跑去。


    第80章


    【战国老人拒绝做令和年轻人的晚辈】


    岩胜对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任何感觉。


    他倒也不觉得自己从“案发现场”逃开就能万事大吉, 只是也没想到先动手还被他放了一马的人居然还敢先告状。


    又练了一会儿剑,就听嘈杂之声时远时近,这会儿竟直直向着剑道社的道场而来。


    岩胜还是第一次遭遇被人告状的情形呢,以前只有……他的父亲派人长期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是奉命而为,并非告状。


    到了鬼杀队之后,隐和鎹鸦看似无处不在,却是给剑士无数帮助的队友,不存在所谓告状。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不代表是一种好的体验。


    特别是先挑衅他的人带着一群不明真相的无关之人跑到道场中,还一副讨个说法的嚣张模样时。


    岩胜平日里还保持着平和状态的心态瞬间变得恶劣了起来。


    他确实是为了让令和时期与自己有关的人不受影响而被拘束在“学校”中,但这更多的是为后续将令和时期的势力作为后勤力量的长远考虑。


    如果他不管不顾地离开, 难道令和发生的事情还会对他在大正的形势造成影响吗?


    再退一万步说, 令和发生的事,和他大永时代的人又有何关系?


    道场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停在了门口。


    为首之人正是来挑衅岩胜却在同伴被击倒后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岩胜听到那人用大嗓门叫嚣着:“就是他!他就是杀人凶手!”


    毫无美感的声音响彻在道场中,将本只有呼吸声、布料摩。擦声与挥剑声的神圣空间变得污浊起来。


    岩胜没有理睬外人,自顾自地收剑,缓缓吐息、敛目,收势之后才将视线落在门口的人群中。


    “有何贵干?”


    为首之人指着岩胜大喊大叫,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加气势。


    “你还有脸问,你打伤了二年级的学长, 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以下犯上的家伙!”


    岩胜本就没觉得自己是这些孩子的“晚辈”。


    一来他的年龄实际已经15岁,在这个学校的初中部也算是学长。


    二来他来自大永, 要从出生时间算,他都要四五百岁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珠世,除非还有人在他出生之前就变成鬼且存活至今,否则想来是不会有什么能让他称一声“前辈”的人。


    这道理,岩胜自己知道,鬼灭学院能知道鬼杀队的内部人员也知道。


    可多数人,不仅学生也包括老师,都是不知道的。


    不知者无罪,岩胜不想就别人不知道的内容进行探讨。


    最初他确实想过隐藏痕迹,省得麻烦。


    但麻烦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他倒也懒得用些借口手段来隐瞒了。


    知道便知道了,他们又待如何?


    无论他们有什么手段,他接着便是。


    只是要记住,他继国岩胜也绝非任由他人肆意指摘而不反击的怯战之辈。


    岩胜转身,直面门前的人群,双唇轻启。


    “杀人者,人恒杀之。”


    一言既出,他便向前踏出一步。


    “手持武器挥向他人时,你们未曾想过会被击溃的时候吗?”


    第二句话已出,他又向前迈步。


    “在你们围攻我的时候,我已经被授予了反击的权利。”


    别以为他来自大永,在令和只待了极为短暂的时光,就觉得他不懂法律。


    要知道,为了了解现代社会的运行规律,岩胜在令和可是了解了不少法律条例、政治动向以及其他各种时事新闻。


    岩胜轻挽剑花,摆出起手式。


    “现在你们以此姿态来到道场,是想要挑战我……还是想要踢馆?”


    挑事之人吓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想向救兵求援,哪知道他搬来的救兵先向他发了难。


    “继国同学说的是真的吗?是你们先挑衅他在先?”


    主管风纪的老师对继国岩胜的印象还挺好的,而与之相对的,就是挑事的几名学生在他那儿留下的坏印象。


    除了老师,鬼灭校园初中部也有学生自己进行管理风纪的权限。


    这会儿在场的,也有几名当值的风纪委员。


    他们就不是被肇事者主动叫来的“救兵”了,而是听到了同学们的讨论,沿路收集了一些情报之后赶来的。


    岩胜早早离开了现场,使得肇事者喊了援兵回到事发地,居然只看到三个刚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的同伴。


    于是又硬拖着老师在附近晃悠了一会儿,再与有一郎口舌大战一番,这才有了风纪委员加入的机会。


    此时再想当作无事发生一般撤退已不可能,肇事者头皮发麻也得硬着头皮将岩胜找到。


    至少也要将这件事的一半责任推到岩胜身上,毕竟此人不尊重前辈是不争的事实。


    “老师,我们或许说话是不中听了一点,但他可是用棒球棍打了人啊!”


    “是啊,老师你总不能两套规矩吧?我们打人就要被罚,其他人打我们就不算事了?”


    鬼灭学院中都是与鬼杀队相关之人,但杀鬼之人并非都是好人。


    甚至强大如柱那般剑术拔群,在整个鬼杀队乃至整个日本历史上都能排得上名号——只是他们忠于鬼杀队而不参与政治倾轧不显于人前,他们也并非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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