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手……好痛……”


    无一郎冷汗蹭蹭,汗水瞬间就布满了整个额头,实则连背后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即胸口与手之后,腰腹间也传来了剧痛。


    无一郎站立不稳,踉跄了半步,整个人靠在了有一郎的身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头,视线模糊地死死盯着岩胜的脸,仿佛那里应该有三双眼睛以及仿若宣告死亡一般的妖冶斑纹。


    一个名字在他的脑中闪烁,像是带着从上辈子就没有忘却的仇恨,又像是血脉中的诅咒。


    “黑……死……牟!”


    岩胜一惊,这两孩子来到令和前,鬼杀队难道已经与鬼舞辻无惨开战了?


    不然时透兄弟哪里得知上弦一的名字?


    “什么黑死牟?无一郎你到底怎么了?”


    弟弟如此难受,有一郎心焦不已。


    他顾不上原来的目的,对着岩胜大喊:“没看到无一郎这么难受吗?赶紧过来帮忙,送他去医务室啊!”


    岩胜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有一郎不主动将无一郎抱起来送去医务室的原因竟然是他一个人抱不动……


    从大正穿越到令和还会遭到如此史诗级削弱吗?


    岩胜反思着,【上一次与缘一一同来令和的时候也没发生这样的情况啊,难道是我和缘一比较特殊? 】


    还是,缘一比较特殊呢?


    将有一郎轻轻推开,岩胜一手托着无一郎的后背,一手抄起其膝弯,一把就将人打横抱起。


    仅仅如此简单的动作,岩胜立刻发现了不对。


    果然,违和感并非他的错觉。


    这两个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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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倒打一耙与非预期的“证人”】


    无一郎抱起来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轻,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剑术天才。


    小小的人脸色苍白,在阳光下仿佛是透明的,整个人脆弱得仿若虚影。


    此时没空思考更多,岩胜抱着无一郎就向着医务室狂奔而去。


    呼吸法在体内疯狂运转, 压榨肌肉中每一点力量。


    托了第一天到剑道社就将几乎所有社员都送进医务室的福,岩胜现在对学校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剑道社就是医务室了。


    他甚至顺着打开的窗户跳出了室内范围,直接从房屋后来到医务室的窗外,节约了许多在室内弯弯绕绕的绕路时间。


    让无一郎环住自己的脖子,岩胜单手抱着无一郎,另一只手将关着的窗户扒拉开。


    校医向传来声音的地方看去, 见是岩胜,转而投去无奈的目光。


    “岩胜同学, 医务室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你可以不必爬窗的。


    但岩胜不管, 他一跃而入,还有余力避开窗台下的办公桌、办公椅、文件和一堆医疗器械, 直接落在了房内的地板上。


    将无一郎安置在空着的病床上,仿佛对待什么珍稀古董一般轻拿轻放。


    岩胜的视线定格在无一郎身上,头也没回地对校医说道:“这孩子突然不适, 近乎晕厥,麻烦医生了。”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有心人,将扒拉开的窗户给关上了,生怕冻着了孩子。


    又退开几步,给校医腾出空间。


    校医看了看无一郎二年级的制服, 又看了看岩胜一年级的制服,心中轻叹一口气,决定不纠正一年级称二年级学长为“孩子”的事情。


    毕竟岩胜上一次跟着剑道社的人来医务室的时候,就把初中部剑道社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所有学生都叫作了“孩子”。


    反正要是一个称呼会得罪人,岩胜早就已经从头得罪到尾了。


    见躺在病床上的学生确实状态不太好,校医也不含糊,赶紧凑近了询问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几组的?哪里不舒服?”


    此时无一郎的不适应该有所消退——也有可能是适应了一点儿疼痛,他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能够断断续续地回到医生的问话了。


    “二年……1组,时透无一郎……疼……”


    他的声音虚弱,说几个音就要深深喘息。


    【没有保持呼吸法……不,不如说他那样子根本不像是锻炼过呼吸法。 】


    【莫非是……】


    岩胜的思考被门与墙壁碰撞发出的巨大声响打断,与无一郎长相如出一辙的有一郎跑得气喘吁吁,一来就几乎是撞开房门般冲进了医务室。


    “老师,无一郎怎么样了?”


    校医刚才撑开无一郎的眼皮,用光照了一下患者的眼睛,观察瞳孔的反应,猛地就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


    他气得深吸一口气,幸好手没抖。


    后怕得几近咬牙切齿一般说道:“他本来怎么样不好说,但你如果再吵吵嚷嚷弄出很大的动静,后续怕是要不好了。”


    被吵的。


    面对岩胜他或许无奈,面对正常人校医这个身份还是有一点儿威慑力的。


    只见他对着有一郎指挥道:“把医务室门关上,不要再这么横冲直撞的,也不要弄出噪声来。”


    有一郎按照要求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而后三两步凑到病床边,担忧地看着无一郎。


    “老师,无一郎到底怎么了?”


    校医又给无一郎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确认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现在状态平稳,”他边说边收起了检测工具,又向着有一郎反问:“他在晕厥之前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吗?刺。激、惊吓、压力这类的?”


    有一郎摇摇头,“没有,我们就是去看看剑道社厉害的新人练剑。”


    说着,他下意识向岩胜看了一眼。


    于是校医就顺势向岩胜问道:“那么岩胜同学,你有注意到什么特殊之处吗?”


    岩胜愣了一愣,他不确定校医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好含糊其词地答道:“我没看到特殊之处……不过,这个孩子我有印象。”


    校医终究还是被孩子的称呼唬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纠正:“人家是你的前辈,可别总叫他‘孩子’了。”


    岩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校医瞪着岩胜看了半晌,确定对面的小孩儿确实没打算说话了,只好催促一下。


    “你倒是说啊,有什么影响,是在哪里见过面吗?”


    他这边问着,那边又看了一眼有一郎,指着有一郎又去问岩胜:“你能确定你的印象是针对无一郎而不是有一郎吗?”


    “一眼便能看出他们的不同来,自然不会搞错。”


    或许是确定无一郎没有大碍,校医也有心情打量一下时透兄弟二人,果然没能看出区别来。


    “哦?你能看出他们的不同?”


    岩胜不想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相同的话语,上前两步。


    床上的患者确实已经精神了一些,他正下意识地摸着刚才疼痛难忍的部。位,好像觉得这是什么预兆。


    岩胜便将视线落在了有一郎身上,“所以,你们刚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如果说刚才有一郎还想试试新人的实力,那么现在他除了对新人有那么一丢丢好感之外,也从岩胜的速度、练剑时招式的熟练程度窥得其一二分实力。


    嗯,确认过眼神,是打不过的人。


    对方对自己兄弟二人有恩,自己打又打不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听闻剑道社有很厉害的新人加入,好奇过来看看。”


    有一郎这一串话说得格外真诚。


    岩胜回忆了一遍他们刚刚的相处场景,似乎……有一郎上来就是确认他的身份来着,于是点点头。


    “我(确实)是继国岩胜。”


    有一郎不知为何居然能够理解岩胜为何突然开始做自我介绍,这是在回答他们相遇时的第一个问题。


    但,这时候才回答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


    似乎有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而来,路过离他们极近的位置,留下混乱的余韵又离开。


    岩胜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法瞥了一眼,没多关注,而是紧接着问道:“你们,是叫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没错吧?”


    有一郎表示肯定。


    岩胜掏了掏口袋,发现自己换上了剑道服,手机因此被留在了更衣室里。


    心中暗叹一口气,说道:“之后,交换联系方式吧?”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有一郎身上缓缓移动,落在了无一郎身上,表示交换联系方式的人中也包括无一郎。


    有一郎最初的表情有点儿复杂,而后像是想通了什么,态度180度大转变,爽气地答应了。


    在校医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岩胜又从窗户翻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窗户关上。


    他的练习时间还没结束,这会儿回去换一双鞋,还能继续刚才中断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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