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跳进她的漩涡里,很可怜,也真的会让人兴奋到浑身发抖~


    西索想要把手伸进去,摸到跳动,感受到变化,甚至是刺痛。想要被她咬住,想要被留下她的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够了。


    那种会上瘾的东西,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所以当她提出“监视库洛洛”,西索久违地感受到一种近乎病态战栗。


    她终于流露出了那种“想要”的情绪。


    他得到了一条线,一条可以把他牵回到她身边的线。


    西索会顺着它走回去。慢慢的、耐心地、汗水浸透衣物那样,一点点渗进去。渗到她习惯他的气味,渗到她开始不自觉地,把他也当成自己的东西。


    被库洛洛享用过又怎样?


    好吃的东西,尝过一次只会更想要。


    西索不介意先被别人咬了一口。只要她也会咬他一口就好。


    毕竟被抢走的玩具,怎样夺回来,都可以吧。


    西索愉悦地勾起嘴角。


    美味的小苹果,再长大一点。长成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样子,然后让他也一起溺死在里面吧~


    “呵呵……”他低低笑了两声。


    缓缓从海平面升起的太阳将天空从灰蓝过渡成淡黄。空气中的水汽渐渐蒸发,翠绿的叶片泛出细腻的光泽,夏日的闷热正一丝一缕缠住人们的呼吸。


    昨夜灯火通明的商业区黯淡下来,西装革履的人们陆续步入大厦。警车穿梭于城市脉络间,悠长的警笛回荡。早间新闻里播报着本市最新的律所杀人案、小巷中的早市在晨雾中人声渐起,一切都在苏醒。


    米尔榭揉了揉眼睛,在副驾驶内伸了个懒腰。


    她没有睡着,只是车窗外渐亮的天光闭着眼也能感受得到,所以她决定“醒来”。


    侧过头,她撞上西索炙热的目光,又无语地把头扭回去。


    在她装睡的这段时间里,对方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像湿漉漉的羽毛,不仅挠得人痒痒的,还很黏腻……


    就这样盯着她,这家伙时不时发出几声糟糕又餍足的叹息或是低笑,好像他对她很满意似的。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醒来啦~小米路~你说要让我送你去一个地方~去哪里呀?”西索眯起双眼,语调比平时还甜腻。


    米尔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去贝尔蒙德港口,皇家音乐号海难追悼会。”她快速说道。


    西索一只手拖在腮旁,依旧盯着她:“怎么忽然要去那里?”


    垂下头去,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那次海难的幸存者。去看看,很正常。”


    西索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这样去嘛?要不要和我一起换一身更合适的衣服~”


    米尔榭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随意的短袖,在那种严肃的场合好像确实不太合适,于是说道:“附近有没有商场?先去看看吧。”


    “嗯哼~人家好兴奋啊,最喜欢和小米路一起逛街了。”西索满足地勾起嘴角,“装扮漂亮的小苹果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米尔榭敷衍地点点头。


    基裘,莫名其妙地,她想起了基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跑车停在街角的咖啡店前,她去买了两杯咖啡和三明治。


    虽说车内部的空间很密闭,但大大的车窗可以完美地欣赏沿海公路的风景。


    拂过脸颊的海风、空气中潮湿的气味、热乎乎的三明治,让她的心和胃都被一种惬意的满足感填满。


    她回想起在天空竞技场和西索相处的那一个月,那几乎可以算得上她人生中排得上号的自由时光。


    就像站在一面镜子前一样,站在西索身旁,每个人都会变成最真实的模样。


    不管是她那些被家里人称为“弱点”的情绪,还是脑海中不时冒出的各种奇怪想法,全都会被西索全部包容。


    他为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掌控欲而感到兴奋,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就连她现在要去追悼会,他也没有多问。


    所以在他昨天提出监视的请求时,米尔榭只是惊讶,并不觉得讨厌。


    她看向身旁开车的西索,问道:“那场海难之后,你是怎么回来的?”


    “当时人家在洗澡呢~掉到海里后冷得晕过去了,再次醒来时,已经光着身子在沙滩上啦~”


    “哦。”米尔榭面无表情。


    “小米路呢?”西索反问。


    她目光不自然地瞟向窗外:“……和你差不多。”


    “嗯~你当时也在洗澡吗?”西索慢悠悠追问。


    “不是!”她连忙摆手解释,“我是说,我也掉到海里晕了,再次醒来时也在沙滩上。”


    西索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商场。两人一同走进一家服装店。


    米尔榭挑了一件黑裙子,简单、严肃,去追悼会很合适。考虑到现场可能有媒体记者的镜头,她又选了件黑纱发饰,带上黑口罩,正好可以遮住脸。


    转头看向身着暗红色衬衫、靠在柜台和柜姐谈笑的西索,她缓缓问道:“西索,你不换衣服吗?”


    西索懒洋洋地眯起眼睛,“那种场合太严肃了,不适合我呢~”他盯着她身上的黑裙子,尾音上扬,“小米路这样就很好看了~像要去参加一场很乖的仪式。”


    米尔榭:“……”


    西索笑道:“到时候我在车里等你就好。”


    “哦。”她点点头,转身去柜台结账。


    沿着海边公路又开了一会儿,两人抵达贝尔蒙德港口,也就是皇家音乐号航程的起点。


    一推开车门,潮湿腥咸的空气扑面而来。今天的海边罕见的风小。


    米尔榭顺着人流走上白色栈桥。一路上鲜花、信件、照片堆满桥边。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啜泣。远处海天一色,晴朗的天空也掩盖不住沉寂的氛围。


    她在港口灯塔旁领了悼念用的白菊,走到栈桥尽头,把它缓缓放入海里。


    成千上万的白菊,随着大海的呼吸轻轻起伏着。像有无数双手,花瓣被白浪托起又放下,诉说着人们的思念。它们与阳光洒在海面上的波光交叠,碎银般闪闪发亮,为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点亮一条路……


    她走到静默处,志愿者递来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如您愿意,可在此支持受害者家属后续生活,以及搜救基金会的工作。”


    她盯着这张卡片看了几秒,犹豫了片刻。


    纪念流程都走完后,米尔榭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


    “西索,你能不能送我去机场?”她问。


    “嗯?小米路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西索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人家还以为能多陪你一会儿呢~”


    “我得回枯枯戮山一趟,昨天和伊尔迷说好了。”她打开手机,快速订了张飞艇票。


    “好吧~”


    到达航站楼,与西索分别前,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之前说好的,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西索接过后,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回来。


    米尔榭低头看了一眼,西索在她通讯录里给自己加的备注是:


    「我的??」


    米尔榭:“……”


    她收回手机,嘴角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西索笑眯眯地把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小米路,记住我们的约定哦~”


    “记住了,记住了。”她敷衍道。


    说完,她转身走进航站楼,迅速把「我的??」改成了「西索」。


    ......


    回到住所后,西索冲了个澡,随手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播报着午间新闻。


    他端起玻璃杯晃了晃,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本市最新播报。贝尔蒙德港口皇家音乐号海难悼念会已进行三天。基金会今日收到高达五亿戒尼的捐款,捐款者匿名捐款,身份未知……”


    西索眼底的光跳动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五亿戒尼。


    嗯哼~用钱把痛苦折成一张收据吗?


    这样做……他的小苹果,心里会好受一点点吗?


    第77章 捐款×命令


    五亿戒尼……


    坐在飞艇里,米尔榭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页面。


    这个数目对于她来说,不算大也不算小,是一个刚好可以买到安心的数字。


    她并不像伊尔迷那样视财如命。毕竟钱这种东西,没了可以再赚。她也并没有什么地方用得了这么多。放在账户里,存着也是只是存着。


    海难发生时的场景,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倾斜的甲板、尖叫的人群、腥冷的海水、她朝伊尔迷伸出的那只手……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活下来了,也从荒岛被救援回来了。反倒是回归正常生活之后,那种莫名的愧疚感开始冒上来。像针尖一样,某些细小的情绪反复扎着她的心脏,并不是多么刺骨的痛,却让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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