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榭迟疑了片刻，就在她刚觉得西索说得挺有道理的时候，对方忽然话锋一转。
“既然小米路现在和库洛洛不是交往关系，那我怎么样？我不比库洛洛差吧~”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突如其来的告白（？）把她吓了一跳，于是连忙推开西索。
“你……”她瞪大眼睛，脑海中飞速斟酌着拒绝他的话。
想了半天，她最终吐出一句：“……我更喜欢库洛洛那种。”
西索眯起眼睛：“库洛洛那种……是哪种？”
她倒吸一口气：“库洛洛……长得挺……清纯的，我喜欢这种类型的。”一股热血冲上耳廓，她怕西索伤心，小声补了句：“我没有说你不好看的意思……”
说完，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着西索的反应。好在他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勾起嘴角。
“可我觉得，你更喜欢难搞的类型呢~”西索的语气暧昧又恶劣，“比如……你把小伊调教得很好~”
枯枯戮山那几天荒谬的回忆让米尔榭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是伊尔迷告诉你的？”
她不可置信地问：“他不会问你了该如何和不听话的妹妹相处之类的话吧？”
西索舔了舔嘴角：“嗯哼~他还说了，要让我离你远一点之类的话呢。真奇怪，小伊之前明明只防备着库洛洛呀~”
想起在地牢里她用西索威胁伊尔迷的话，她耳根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她抿抿嘴：“是你想多了。当初在天空竞技场他就警告过我不要靠近你。”她用自嘲的语气补了句，“他不想让我靠近任何不姓揍敌客的人。”
西索低低笑了两声。
西索和伊尔迷这两个人放在一块，让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邮轮上，幻影旅团四号的死亡，还有那天伊尔迷身上的伤。
“西索，你加入幻影旅团了是吗？”她提高了声音问道。
西索盯着她，那双漂亮的金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按捺着。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小米路问这个做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她目光飘开，吞咽了一下。
西索凑近了些，他等待着某种足以让他战栗的、呼之欲出的答案。
一种奇异的感觉像电流般顺着脊柱通过，米尔榭被自己阴暗的想法吓住了。可既然都开口了，让西索帮帮忙，未尝不可。想了解自己喜欢的人在干什么，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值得羞愧的事。
她在脑海中反复斟酌着合适的用词，最终还是选了最严肃的那个。
“西索。”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帮我盯着库洛洛，不是像伊尔迷那种事无巨细的……”
她还是有些难为情，放低了声音：“如果他有了新的……暧昧对象，你就告诉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西索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什么很好笑的事吗？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他帮忙。西索这个反应……让她全身都要冒烟了。
过了一会儿，西索才勉强平复下来，抬手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
“小米路，你真是……”他双手扣在她肩膀上，双眼发光，“真是太让人兴奋了。你真的不是操作系吗？”
“你和小伊……啊，还有库洛洛……一个，两个，三个。”像数玩具一样，他露出某种极度愉悦的神情，“让我加入你们吧~这种感觉……太兴奋了。”
米尔榭一脸疑惑：“……哈？”
“让我加入你们~”西索语速加快：“不是那种无聊的party play。你，小伊，库洛洛，还有我……我们四个一起。”
“一起干什么？”她也眯起眼睛，是那种像地铁老人看手机般疑惑地眯起眼睛。
西索是不是疯了？
“当然是一起玩啦~”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你盯着库洛洛，库洛洛追着你，小伊拦着库洛洛，我拦着小伊。层层叠叠，互相咬住……太有趣了！人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米尔榭：“……”
“我是认真的。”她冷脸说道，“你帮我监视库洛洛，我就给你我的新手机号码。”
“可小米路，你给我新的联系方式，本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汇报库洛洛的消息吧~”
西索还挺聪明的。
她淡淡道：“那你想要什么条件？你刚刚说的让你加入我们仨，我有点听不懂。”
西索又把她带到怀里，淡淡的古龙水味萦绕在鼻尖，缠住她的呼吸。
他的声音贴在耳侧响起：“嗯~一开始就加入你们仨，确实有点难呢。不如让我先加入你怎么样？”
“加入我？”她皱眉，不解地反问，“我是一个人，你怎么加入？”
西索的发丝蹭得她耳廓痒痒的。
“小米路，像看着库洛洛那样，看着我吧。”他低声说，“监视我。我把我的一切都汇报给你，好不好？”
她以为自己想监视库洛洛的想法已经足够羞耻了……没想到人外有人。西索变态她一直都知道的，但怎么……是这种？
她把自己缩紧，退到可以呼吸的距离，慢慢道：“……你可以去找伊尔迷，他很擅长这个，应该比我专业不少。”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我……我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但他不一样。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他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他很喜欢监……”
西索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可人家只想要小米路呢~”
“好吧好吧……”她把西索的手指移开，为了避免过分的贴近，只好暂时答应他的请求……
越想越不对劲，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西索在她身旁，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米尔榭忽然觉得，还不如去找侠客打听库洛洛的消息，至少他不会提出这种变态的请求。
就这样，视线，像蛇一样的视线将她缠绕，连呼吸都被绷紧了。
“西索。”她小声开口，“你的酒吧里……有没有客房，我累了。还有就是，你有没有车？天亮之后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
“嗯哼~人家开的可是正经酒吧呢。车倒是有，你可以在上面休息。”
“嗯……也可以。”
西索牵着她，推开一扇隐秘的门，从小道绕出酒吧，来到一辆红色跑车前。
坐在副驾驶上，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已经快天亮了。
她攥紧车门把手，闭上了眼。当然不是真的睡觉，只是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一个暂停与西索对话的借口。
第76章 兴趣×追悼
凌晨五点，贝尔蒙德市。
初夏的清晨来得很早，空气里裹着雨后湿漉漉的气息，天空晕成一片灰蒙蒙的浅蓝。静谧的小巷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红色跑车内，西索一只手托在下颌，视线落在副驾驶那张脸上，专注地注视着。
“嗯~”
带着玩味的金眸眯成狭长一线。
小苹果的成长轨迹，比他预想得还要有趣呢~
“可以吻你吗？”这句话，他问过她两次，第一次在天空竞技场，第二次在邮轮。
她从来没有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只是递来一只手。
只用一只手就把他吊起来了，真是聪明的小苹果。
像递来一根细细的绳子，往他脖子上一套，告诉他：他的靠近、他的兴奋，都必须要按照她的方式来。
那种感觉，就像在盛夏，头顶上是快把人晒化的太阳，汗水浸湿衣物贴在肌肤上，隔着布料、隔着空气，隔着某种似有似无的距离，却无法透气。
胸腔被黏住，每一次呼吸都吸不满，一切都是隔靴搔痒。饥饿的欲望被吊起，甜味在鼻尖晃来晃去，却只能闻到味道。
……她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看着她安静的侧颜，西索的眉梢微微挑起。
想要一个人一直在你的视线里。想要知道他有没有把目光分给其他人。那种感觉在湿热的空气里无限发酵，快要溢出来。
西索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车里的空气。
他的小苹果……好像从被卷入漩涡里的人，变成了漩涡本身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跳进去了。
她是小伊养大的孩子。他们很像。但她身上有小伊没有的东西——
她会犹豫、会害怕、会后悔，像一把刀，你以为握在手里了，却会自己改变方向，甚至回头刺你一下，再笑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真讨厌。真可爱。真想让人把指尖伸进去试试。
偶尔流出的软弱，像最柔软的糖一样，让人沉浸在甜蜜里，忘乎所以。
有时露出来的，又是那种冷静的、倦怠的、让人觉得像被锁定了一样的眼神，可预测又不可预测……很性感。
库洛洛感受到了吗？
那种给一点，又撤回一点的甜蜜。舔一口就想要第二口，想要第三口。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她本身，还是那种被玩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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