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他从哪本<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小说里学来的这句话,刚刚她抱他的时候,他明明一副死机的样子。
伊尔迷忽然朝她伸出一只手:“米路,把手给我。”
她愣了两秒,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帐篷里温热的呼吸和那句“把手给我”之后发生的一切……
伊尔迷这是要干什么?
兄妹是不能做这种事的吧……她早就知道他脑袋不太正常,没想到不正常到这种程度。
不过话说回来,伊尔迷也是个男人,他也会有这种需求,这很正常。
等等……为什么伊尔迷是个男人这件事会让她觉得很奇怪。
他不该被任何东西所定义,哥哥就只应该是哥哥而已……可哥哥也是男人,所以伊尔迷是男人……她要把自己绕晕了!
犹豫了半晌,她很认真地提议:“你要不还是找个女朋友吧。”
伊尔迷没理会她的奇怪发言,直接抓起她的手。她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眼睛。
“米路。你捂眼睛干什么?你以前并不害怕这些。”他淡淡道。
……以前?以前还有过?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冰凉的触感蹭过手背,她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伊尔迷正拿棉球给她消毒。
哦,要扎点滴啊……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她小声嘟囔。
伊尔迷把点滴挂到支架上:“我说的很清楚。米路,我也不记得我教过你把‘把手给我’曲解成其他意思。”
“哦……”她侧开脸去,耳朵要冒烟了。
弄完这一套,伊尔迷在她身旁坐下。
不对,她还是觉得不对。真是太烦了……
她明明想逃,又希望被他追上来。明明想看他露出一点点“人”的情绪,又怕那一点点会把她拖入深渊……
库洛洛在树洞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她只是在享受伊尔迷需要她的感觉,好像是这个意思。
唔……好复杂。
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一样,伊尔迷今天的反应太正常了。她知道的,回到枯枯戮山后,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他会记账,会结算,会让她在最合适的时机明白不听他话的代价,这才是伊尔迷的作风。
可她此刻太累了,就暂时先休战吧。
她拍了拍身旁的伊尔迷,让他坐低点。她把脑袋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像回到某种熟悉的牢笼一样,很害怕,但也很安心……
第67章 惩罚×坦白
米尔榭是被手腕处勒住的疼痛唤醒的。微微仰头可以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一种金属刑具混合着血腥的独特味道。已经回家了,揍敌客的地牢,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整个人被吊起来,脚尖勉强能够得到地面,和以往的惩罚别无二致。
伊尔迷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根长鞭。走廊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的影子在墙上映得忽明忽暗。
她就知道伊尔迷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飞艇上的平静只是假象而已。
“父亲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响起。
伊尔迷看了她一眼:“父亲有事,这几天不在家。”
“母亲呢?”
“母亲有委托。”他语气很平淡,有点困惑地问道,“怎么了,米路?我已经在这里了,还不够吗?”
她盯着他:“这是你自己决定的?”
“什么?”
“我说,这次惩罚,是你自己决定的?”
伊尔迷走近,亲自帮她调整好锁链的高度。她下意识觉得不对,挣脱了两下,锁链立刻收紧,不是平时那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惩罚。完了……他是认真的。
父母不在家,伊尔迷要当大王了!
他附身,黑色长发垂落在她肩头,雌雄莫辨的声音贴着耳侧响起:“米路,你做错了事,我有权惩罚你。”
“我做错什么了?”她仍不死心地追问。
长鞭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猛地皱起眉,冷汗瞬间从脊背冒出来。
疼痛的间隙,她睁眼,瞥见走廊边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攥紧了拳头,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
是奇犽,他在这里干什么?
伊尔迷当然也注意到弟弟了。他头也没回,朝那个方向伸出一只手,释放念压。那道身影瞬间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颤抖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见了。
伊尔迷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但库洛洛·鲁西鲁不行。”
“家规里有说米尔榭不能跟库洛洛交朋友吗?”她咬牙反问。
伊尔迷没有直接回答。他抬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那双无机质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痛苦的表情。
“米路。那你觉得,对于你自己来说,跟他交往是正确的选择吗?”他问。
她大脑飞速运转,揣摩着伊尔迷的“正确”标准。无非是她能处理,她能不被影响,她能把一切都控制在可预测范围内。
可如果是这些,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甚至不需要回答,伊尔迷只要看她的反应就够了。
他慢慢说道:“如果是正确的,离开岛的时候,你为什么会为他流眼泪?”
她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是错的,是她亲手刻下的“库洛洛·鲁西鲁是我的错误”。
想到这儿,她胸口忽然绞痛了一下。滚烫的眼泪不受控流了下来,与溅到脸上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伊尔迷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米路。会牵动你的东西,都是多余的欲.望。”他低声道。
她咬紧牙关,反驳道:“……人有欲.望很正常,我又不是杀人机器。”
伊尔迷停顿了一瞬。那一瞬非常短暂,却让人毛骨悚然。然后,他语气温和地说:“啊,那你就有弱点了。弱点必须用代价记住。”
鞭声再次响起,她眼前发黑,声音发抖。
“伊尔迷……那你想让我怎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尔迷像在给她讲课一样,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往下说:“他教了你很多我没有教过你的东西。但米路,那些对你来说没有价值。作为揍敌客,你只需要……”
“你有病是不是?”她打断他,抽噎着,头发混着泪水狼狈地粘在脸上,“你自己没有感情,你就想让所有人都变得和你一样。你自己去看看这个家里,除了我还有谁理你,还有谁在意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伊尔迷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歪头看着她,像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然后,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腹从发顶顺到脑后,像在给小动物顺毛。
“嗯,”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点,“米路很在意我,我一直都知道。”
她用一种极度荒谬的眼神看着他,闭了闭眼。
伊尔迷永远只能听见他想听见的部分……她知道的,这很可怕。
他放下手中的鞭子,拿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米路,你在岛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这很好,至少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今天就先到这里。”
说完,伊尔迷拖来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只是看着她。
她不想和他对视,只能垂头盯着自己身上皮开肉绽的伤。血沿着皮肤往下走,又冷又黏。
逃走好了,她心想。直接穿进伊露维亚体内,恢复身体时,身上的伤口也会愈合,只是疼痛会加倍。但总比留在这被他盯着看好。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从她背后分离,往楼上冲。她在自己房门前重新恢复身体。
疼疼疼! 太疼了!
她手指抖得握不住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推开门,意识就消散了。
地牢内。
面前那具身体呼吸骤然停止,忽然垂下头。
伊尔迷的黑眼猛地缩了一下,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然后,他侧头望向那道黑影,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淡漠的表情。
再次醒来时,周围雾气朦胧,温热的水漫过肩膀。米尔榭抬眼盯着天花板,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浴室。
手部传来带有温度的触感。有人正握着她的手腕,拿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过她的掌心和指缝,动作很有耐心。
她慢慢转头,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伊尔迷半跪在浴缸旁,长发垂落到肩前,袖口卷起,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他表情平静,也很专注。
她闭上眼,另一只手覆上额头,带起的水珠滚落回水面,滴答一声。忽然有点想笑。已经都回来了,事情也都已经发生过了。可伊尔迷现在却在这里,反复擦着她的手。
她慢慢趴到浴缸边缘,声音沙哑:“……你在做什么?”
“我在清理。你左手粘到脏东西了。”伊尔迷没有抬眼。
“脏东西?”她把下巴搁到右手手背上,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你是说苔藓?还是什么?你也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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