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吐真剂怎么回事?不仅能让人说真话,好像还能让伊尔迷不再用习惯性的控制方式来处理情绪。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话说,她如果在强势一点呢?自己好像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既然无法逃脱他的控制,不如干脆让自己开心点,再怎么糟糕伊尔迷也不会杀了她。


    米尔榭嘴角微微弯起,随后立刻捂住嘴。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才是那个有恃无恐的人……


    伊尔迷依旧乖乖坐在床上,睁着黑圆的眼睛看着她。


    米尔榭又盯上了他的头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凉凉的、滑滑的,无疑保养的很好。她凑近了些,指尖捻起一缕发丝,编了一个松松的麻花辫,又顺手从自己头上摘下来一个带着米白色蝴蝶结的发卡,扣在他头上。


    就在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时,伊尔迷眨了眨眼,语气变了。


    “米路,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她立马收回了笑容,心想着这药效也太短了。刚过去一秒,已经开始想念那只听话的黑色大猫了。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


    “是在为清水光失踪的事害怕?”


    “怎么可能!”


    伊尔迷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细细密密的小雨,仔细地扣上衬衫外的西装<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系上领带,又回头看了还把自己埋在枕头中的妹妹一眼。


    他从她手中拿走枕头:“米路,到底怎么了?”


    米尔榭摇了摇头,目光飘向别处:“有点饿了,去吃饭吧。”


    在楼道里,米尔榭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学着伊尔迷的语气说道:“伊尔迷,现在没信号很危险,你离我两步以内。”


    “……为什么?”


    “这样能给你安全感。”


    伊尔迷沉默了,虽然不理解,但他凑近了些。


    走了一段,他说:“米路,你是在报复我吗?”


    被戳破的米尔榭连忙摇了摇头,回头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这是为了你好。”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米尔榭忽然荒谬地觉得,就算有一天她在伊尔迷面前喝马桶水,他也能先教育她马桶水很脏不健康,再说服自己接受。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下楼梯。餐厅像往常一样没多少人。


    伊尔迷依旧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她在他对面坐下看起菜单。


    她忽然觉得四周总隐约传来目光,还是那种有些奇怪的目光。


    抬眼看去,伊尔迷正侧着头看窗外。


    米尔榭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完了,他头上那个蝴蝶结发卡忘记摘下来了!而且怎么还是在外侧的位置,路过的人全都能看见!


    第46章 捕捞×尸体


    香喷喷的饭菜被服务员端上桌,但米尔榭现在无暇品尝,她看着伊尔迷头上的蝴蝶结发卡,喝了口果汁,只能装作镇定自若。


    就在她刚鼓起勇气想摘下那个发卡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慎次郎与怜一起从远处走来。


    怜微微点头向米尔榭致意,她身着一身酒红色和服,上面绣着精致的玫瑰纹样。米尔榭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想着她大哥刚失踪穿的这么喜庆真的好吗?


    清水兄妹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慎次郎忽然盯着伊尔迷的头,打开扇子遮住嘴,眼神变得奇怪。


    他肯定发现那个蝴蝶结发卡了!米尔榭心虚地抠了抠手上的餐具,不敢说话。


    好在慎次郎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不知是被什么激起了莫名的胜负欲,他较劲一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小怜,哥哥的钱随便花。”


    怜接过他的卡,眉眼弯起,“谢谢二哥。”


    米尔榭忽然有些羡慕,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望向对面的伊尔迷。他头都没抬一下,安静地整理着袖口。


    她只好侧开脸,端起杯子,目光随意扫过窗外,呛了一口水。


    听见她的咳嗽声后,伊尔迷终于抬头,递来一张餐巾:“米路,怎么了?”


    她接过餐巾,再次转头确认了一眼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


    身着白色小丑装的西索靠在栏杆上,指尖翻转着几张扑克牌,一张张亮起又合拢。而顺着他的目光,几个工作人员正把一张绿色的大网从海里拖上来。网面缠着海藻,沉得不像捞起了鱼……


    米尔榭转向旁边的桌子,语气僵硬道:“小怜,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怜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优雅地拎起和服裙摆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来到窗边望去后,她双手捂住嘴,喃喃道,“……怎么会?”随后几乎是踉跄着小跑出餐厅。


    慎次郎也起身望向窗外,他收起扇子,也收回了往常的那种玩世不恭。


    他最后看了伊尔迷一眼,也快步随着怜离开了餐厅。


    “伊路哥,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不着急,先把饭吃完。”他慢条斯理地把牛排送入口中。


    米尔榭着急得恨不得把饭扣他头上,但她不敢,只能也机械地切起食物,食不知味。


    终于等伊尔迷慢吞吞用完餐后,她赶紧拉着他跑到楼梯间。


    在透明的观光电梯内,邮轮内部的结构一览无余。对面的商城灯火璀璨,光带随着建筑铺展,网状天花板与大雾几乎融为一体。高大的立柱上缠满绿色藤蔓,喷泉从四周洒出,形成一道细密的人工雨幕落到中央的小花园内,溅起细碎的水雾。


    伊尔迷正站在玻璃前,身影映在这片景色中。


    她又看见了那该死的蝴蝶结发卡,一想到一会可能要面对很多人,还是咬了咬牙,小声承认道:“伊路哥,我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偷偷在你头发上别了个发卡。”


    刚想像往常一样道歉,她又止住了这个想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好像还残存着发丝间柔软的触感。


    为什么要道歉?


    都怪伊尔迷的长发太引人注目了,不能怪她。


    伊尔迷取下那个发卡:“这个吗?我知道。”


    “你发现了为什么不取下来,会被别人看笑话的。”


    他捏住蝴蝶结发卡,平缓道:“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无力反驳,但她有替人尴尬的毛病。


    眼看着伊尔迷快把蝴蝶发卡收回西装口袋里,她连忙扒开他攥紧的手:“没打算送你,快还给我!”然后把发卡别回自己头上。


    “叮咚”一声,楼梯到达下层甲板。


    二人走出,甲板上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警戒线拉起,几个邮轮保安围在那里。原本应该放着清水光尸体的位置被白边描线,人群在四周围观着。


    ……尸体已经被带走了。


    米尔榭烦躁地瞪了眼身旁不紧不慢的伊尔迷:“都怪你吃那么慢!”


    尸体或许在会员舱,毕竟要通知清水光的家人们。


    她又拉着伊尔迷坐回观光电梯。


    看着她焦急到脑袋要冒烟的样子,伊尔迷疑问道:“米路,你对溺亡的尸体很感兴趣吗?”


    她扶住额头,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回答。这可不兴说自己感兴趣,毕竟伊尔迷可能真的会以为她有这种特殊的癖好,送她溺亡的尸体当礼物。


    “没有,我有侦探瘾。”她随意找了个理由,还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道,“我经常看悬疑小说,你连这都不知道?”


    伊尔迷眉间微动:“了解了。”


    刚松了一口气,电梯又“叮咚”一声。


    走出楼梯间,会员舱大厅里弥漫的沉寂感扑面而来。


    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在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后,她的胃仍疯狂翻搅。


    那已僵硬、且不太完整的躯体正躺在白色担架上。一条胳膊被带利齿的海洋生物撕扯掉,伤口处还残留着惨白的肉丝。他嘴巴长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场景。眼球后翻,因海水高压血管已经爆裂开,一片惨红。脸部也被不知什么生物啃食,呈现腐烂般的深绿色,几乎让人无法辨别出这是清水光。


    她咽了口口水,想压下恶心感,手却还是不自主地攥紧身旁人的袖口。


    作为杀手她执行过很多次暗杀委托,但揍敌客家一向讲究干净利落。死状这么凄惨的躯体,看到后还是让人背后发凉。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是老夫人,她眼眶猩红,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了。


    米尔榭暗自叹了口气,看见自己儿子如此骇人的遗体,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慎次郎示意工作人员抚老夫人回去休息。怜在他身旁也捂住了脸,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打湿了暗红的衣袖。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


    西索坐在楼梯上,两只手托着下巴,喉间滚出“咯咯”的诡异低笑。


    旅团站在水晶楼梯上的平台上,库洛洛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又想起昨天伊尔迷说的“他在观察你。”一时间有些无法确认他是在看清水光的尸体,还是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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