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飞坦你会感兴趣。”库洛洛淡淡道。
“一般吧。”那人松开她,问,“能带回房间玩玩吗?”
“随你。”库洛洛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弄死了。”
“哦。”
面前的男人抽出一把刀,砍断了绑在米尔榭脚踝上的绳子。她还没站稳,头皮猝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个名叫飞坦的男人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揪了起来。
米尔榭踉跄了一下,借着身体前倾的力道猛地向后踹了一脚。
飞坦像是没预料到她会动手,躲避的瞬间拽着她的头发一起重重撞在墙上。
米尔榭痛得眼前发黑。
“还挺有力气。”飞坦嗤笑一声。
他不再揪着她的头发了,而是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扯到另一个房间里。
房门合上后,她被狠狠摔进沙发里,想反抗,肩膀却被按住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你。”沙哑的声音贴近了些。
米尔榭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放缓呼吸,心里飞快算计着该怎样挣脱飞坦的桎梏。
他和库洛洛·鲁西鲁不同。
库洛洛的危险像看似平静的深渊,可面前这个男人的恶意和杀气都是毫不掩饰的。
飞坦一只手慢慢摸上了她的脸颊,趁着这个机会,她偏过头去狠狠朝对方的手腕咬了下去。
“嘶……”他把手抽了回去,“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死。”
腥甜的血在口腔里漫开,她把血沫直直朝着他吐了过去。
她感觉到面前的人好像怔了一瞬。他并没有立刻动手,反而低低笑了几声。
湿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小臂,还没来得及躲开,尖锐的刺痛从那里传来,带着恶意,带着报复,剧痛电流般席卷全身。
她痛得眼前发黑,把念力凝聚在左脚,猛地踹了过去。
这一次终于踹中了。
某种重物落地的声响传来,紧接着一切又重归于寂静,房间内只剩她自己凌乱的呼吸。
飞坦……被她一脚踹死了?
她刚想起身离开房间,他忽然开口:“啧,无趣。”
米尔榭:“……”
他不再动她了,只是站在她面前,凌厉的目光如同爬行动物般在她身上缠绕。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限的时候,门铃响了。
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飞坦管他叫侠客。
侠客的视线也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语气轻快道:“嘛,飞坦。这么可爱的妹妹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温柔啊,她都被你吓坏了。”
米尔榭无语地撇撇嘴。
明明是飞坦快被她踹死了。
侠客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睃巡,像是终于注意到飞坦脸上的伤,他笑眯眯地问:“你们这是打架了?”
飞坦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别过头去。
侠客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事情都办好了哦,团长让我们现在过去。”
“哦”
飞坦的脚步朝向门口响了几下,却又折返回来,停在她面前。
米尔榭的心再次提起。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贴上眼皮,他划开了她的眼罩。
光线一点点涌入视野后,她对上了一双如同爬行动物般狭长的金色眼眸。男人有着黑蓝色的短发,身形消瘦,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看清我长什么样子了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米尔榭本能地不想和他对视,缓缓移开了视线。
看着她,飞坦的嘴角反而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与此同时,金发碧眼的侠客也凑了过来。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嘴角噙着亲和的笑意。
如果身边站着的不是刚咬了她一口的飞坦,米尔榭几乎要以为这是某个误入此地的、人畜无害的邻家学长。
“哇,真的很漂亮啊。”侠客的赞叹似乎很真诚。
飞坦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厌烦:“切,丑死了。”
米尔榭:“……”
评价完她的长相后,两人不再停留,离开了房间。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松了一口气,在桌角尖锐的地方配合着念能力一起慢慢磨开绳子。
“伊露维亚……”她低声呼唤。
小黑猫应声而出,低头舔舐起她小臂上还在渗血的牙印,皮肉开始愈合。
她靠在沙发背上,缓缓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进角落。
刚刚确实有一瞬间被吓住了。
这群人和“乐园”里那群西装男不同,和她家里那群杀手也不同,他们的危险更不可控,也更难预测。
而她必须学会应对他们。
她轻轻碰了碰那处已经愈合的皮肤,抬手压住眉骨按了按。
一个小时前。
鲍罗点着一支烟,站在“乐园”夹层的走廊里,感到无比的满足。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重刑犯,社会对他关上了所有门。直到“大天使”向他伸出援手。
对于一个被社会抛弃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工作。
薪水可观,还能顺便“管教”一下漂亮的小孩们。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终于被命运眷顾的普通人。
“感谢上帝。“
他对着缭绕的烟雾喃喃自语,表情虔诚。
就在此刻,后脑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一根天线插入他的头颅。
鲍罗僵在原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过头。
面带微笑的金发绿眼的男人朝他走来,这是鲍罗虔诚的一生中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象。
第6章 玛奇×礼物
米尔榭在原地坐了很久,现在仍身处飞坦房间的她还是有些余悸未消。
环顾四周,与库洛洛整洁得像没有人住过的房间不同,飞坦的床上散落着几本杂志和游戏机。
她撑着沙发缓慢站起身。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后怕也不是生气,而是回到“乐园”。
至于侠客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她推测他们多半已经摸清了地形,甚至可能已经开始了行动。但他们到底做到了哪一步,她一无所知。
隐匿脚步,她藏在门后先试着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保没有声音后,她握住门把手慢慢往下压。
门刚被打开一条缝,一只手就从外面扣住了她的后颈。
米尔榭猛地抬头,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
门外站着个紫发少女,五官轮廓优美,却也很锋利,没有丝毫温度。
“团长让我来看着你。”她淡淡道。
说着,米尔榭被她重新按回房间沙发上。
关上门后,紫发少女抱着手臂坐在了另一端,直接闭上了双眼。
悄悄观察着她,米尔榭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个人和飞坦不一样,至少她身上没有那种让人本能恐惧的恶意感。
于是她决定换个办法套出信息。
“姐姐。”她放软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无辜,“你叫什么名字呀?”
紫发少女睁开眼,冷冷扫了她一眼:“玛奇”
说完,她再次闭上了眼。
……真的好高冷。
米尔榭不死心地继续追问:“玛奇姐姐,你们是来救人的吗?”
玛奇的侧脸依旧沉默。
她只好慢吞吞往玛奇那边挪了一点,可刚动,皮肤上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刺痛。
米尔榭垂眼,用“凝”去看,极细的白线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身体,而线的另一端就在玛奇手中。
“再乱动,线会割开你的身体。”她语气平平道。
米尔榭立刻停了下来,安静了一会儿,眉心微微蹙起,小声说:“这里太吓人了,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玛奇双手抱臂,转头看了她一眼:“飞坦打你了?”
“嗯嗯。他还咬了我一口。”
犹豫了片刻,她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话语里的真实性,随后那双金色的眼睛流露出一点复杂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
米尔榭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乖乖地跟着她出了门。
比起飞坦的房间,玛奇的房间要干净许多。念线依旧缠在身上,心里却莫名萌生出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她没有再乱动了。
玛奇还守在这里,说明库洛洛至少还不准备杀她,那就意味着她还有价值,还有活路。
她需要等待一个所有人都顾不上她的时机。
强烈的倦意袭来,沉浸在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里,天边很快就泛起了鱼肚白。
翌日早,米尔榭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就被玛奇带到了拍卖会现场。
她们站在宣讲台后方,前面隔了一层布帘,透过缝隙可以清晰地看见会场里的情形。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衣冠楚楚的来宾们坐在台下低声交谈。
她现在只觉得有点荒谬。
这栋楼的夹层里还关着一群等待被卖掉的孩子,而现在这些先生们优雅地坐在拍卖会的现场,端起香槟等待着“慈善晚宴”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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