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喜欢和他贴贴呢。
——宝宝也不需要爸比的温暖。只需要妈咪的爱就够了。
她已经开始认真构建以后身为一个单亲妈妈要如何拉扯大一个孩子的事了,如果以后她真的要和他分手,他应该会给分手费和赡养费吧?不至于真的让她穷困潦倒去摇奶茶养孩子吧? ?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第二天窘迫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还是在半夜睡着的时候习惯性地蹭回到了他的怀里。还是那种黏腻腻的睡着了都要十指相扣着拉手的睡姿,枕在他的颈窝汲取着他的体温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在清醒后推开了他。
还是拒绝和他说一句话。
两个人的相处在接下来的这几天就这样莫名其妙又奇奇怪怪。
像是她一个人单方面的冷战。
他光明正大的请假了,给校长打电话的时候还超大声的晃悠到了她的旁边直接公放了电话。
“老婆怀孕了诶,妊娠反应超严重哦,看起来我不在她身边下一秒她就要魂魄出窍原地升天去找上帝敲木鱼了耶。超——黏人诶,校长你一个孤寡多年的鳏夫当然不懂啦。”
她当着他的面‘砰的’甩上卧室的门,抱着她的龙猫抱枕哒哒哒的自己跑去沙发上,把他留在了卧室里。
"嗯嗯就这样决定了。信号好像不太好耶——莫西莫西?听不见——挂了哦。 "
然后下一秒他就这样恣意而行地挂断了电话,走进了客厅,然后用着惯常的姿态坐在她身边,随手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若无其事地问她等下中午想吃什么。
她抱着龙猫抱枕低头玩着手机回复群里娜娜酱他们的消息,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也没有回他一句话。
——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对视‘六眼’。
——更是真切的不知道该和这个扮演着她男朋友的神子大人说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原谅他。
也许那个原谅的契机会在意料之外的时候出现。
也许当她想起他们之间曾经的羁绊过往时会体谅他的谎言。
但是至少现在——
身为六眼神子的五条悟,和那个曾经是她男朋友的coser五条悟,已经清晰的在她心里被分割成了两个人。
“芥末纳豆拌饭怎么样?”神子大人兴致勃勃地提议。
她还是没理他。回完娜娜酱的消息之后点开了instagram。
“鲱鱼罐头也不错诶——人家想尝试好久了。”
“不然,中华街的臭豆腐?或者——”
“蛋包饭。三分熟的蛋包饭。”她还是没忍住回他了。
着实不敢相信这个人到底在胡说八道着提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午饭选择。
但是这个人实在是惯常做事不讲逻辑没有道理,她还真害怕她不给他一个选项他真买什么鲱鱼罐头回来。
第94章
五条悟听见她终于开口,立刻像赢了什么天大的胜利一样,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尾音拖得又黏又散漫:“诶——终于肯理我了。好难哄哦,由梨酱,冷战中的女朋友也太严格了吧。”
花山院由梨握着手机的指尖一僵。
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按灭,抱着龙猫抱枕从他怀里挪出去,整个人往沙发另一端挪了大概半米,像是用实际行动在告诉他,刚才那句话只是出于对鲱鱼罐头和芥末纳豆拌饭的恐惧,并不代表她的冷战已经结束。
五条悟看着她一点一点往外挪,像看一只努力从猫窝里逃跑、尾巴却还被他捏在手里的小动物,脸上的笑意轻飘飘的,偏偏又笃定得让人生气,仿佛她挪出去的那半米在他眼里根本不算距离,只算小狗闹脾气时多走了两步。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懒洋洋地垂着眼睛看她,白发散在额前,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全是被纵容惯了的、毫无反省意味的笑。
“由梨酱——”
她不理。
“由梨酱由梨酱。”
她继续不理。
“未来奥様。”
她把龙猫抱枕抱得更紧了一点,眼皮都没抬。
“老婆大人。”
“听不见!”她捂着自己的耳朵趴在沙发上软绵绵地喊了回去。
五条悟像是终于等到了第二句话,唇角那点轻浮于表的笑意一下子粲然又显眼,整个人都亮了一下,像某种漂亮又危险的白色大型猫科动物终于等到猎物伸出爪子挠了他一下。
“哇,今天额度已经从一句话涨到两句话了耶,冷战进度条大幅推进中。照这个速度下去,男朋友明年应该就可以申请牵手许可了吧?”
花山院由梨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开口。
她一开口,这个人就会像某种被喂了一口糖的巨型白毛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得意洋洋地绕着她转,非要把她那一点点松动都当成天大的恩赐来看。
偏偏他得意起来也不显得狼狈,漂亮得理直气壮,欠揍得光明正大,好像全世界本来就该为他多看一眼、多说一句、多心软一次。
可是她又真的没有办法完全不理他。
这种认知让她比起讨厌五条悟更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理智上还在抗拒,明明一想到他骗自己的一幕幕,心口就会像被什么冷硬的东西狠狠碾过,明明她已经在心底反复警告自己,不要再被他那种若无其事的戏谑和插科打诨骗过去,可身体偏偏像有自己的记忆。
孕反最严重的清晨,她抱着马桶吐到眼前发黑的时候,只要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掌心顺着脊骨一下一下慢慢替她拍着,她就会下意识往他那边偏一点。
那只手太稳了,稳到近乎可恨,像无论外面塌下来的是东京塔、晴空塔,还是整座世界,他都可以用同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替她挡住。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明明气势汹汹地卷着被子睡到床边,几乎只差在她和他中间拉一道柏林墙,结果第二天醒来,还是会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进了他怀里,手指还死死拽着他的睡衣,脸埋在他颈窝里,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到令人发指。
更可怕的是。
五条悟会在她醒来的第一秒睁开眼睛,那双璀璨生辉的苍蓝色眼睛会将深沉而专注的视线停驻在她身上,带着晃漾在眼底的笑意,轻笑着在她耳边说:“早安,昨晚主动投怀送抱第七次的冷战中老婆大人。顺便一提,第七次已经刷新本周记录了哦。”
花山院由梨每次都会在下一秒随手抄起什么东西气势汹汹地向他扔过去。
当然,砸得中还是砸不中往往要看他心情,或者看她随手抄起来扔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枕头、抱枕、小黑或者小白的玩具这一类的,这种时候他会言笑晏晏地任由她砸中,甚至还会故意俯下身,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落下一个黏腻腻的吻,被砸了也毫无悔改之意,只会拖着那种甜得过分的尾音说“好凶哦”,仿佛她这点脾气在他眼里根本不算攻击,只算撒娇。
但有的时候,如果她拿起来的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比如说闹铃、酒杯这一类的——她都会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的“男朋友”真的是六眼神子。
她不会阿瓦达索命,也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但是他真的会“无下限”。
因为那个叮当猫闹铃在距离他那张漂亮得让人生气的脸还有不到零点零零一毫米的时候停在了那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永远也跨不过去的距离轻轻拦住,明明近到荒唐,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
那一瞬间甚至连空气都像被切开了,闹铃滑稽地悬在那里,他却连眼睫都没有动一下,苍蓝色的眼睛隔着一点近乎残忍的笑意望着她,漂亮、散漫、不可触碰。
短暂的悬停之后,闹铃啪叽一声坠落。
第一次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花山院由梨盯着那只被无下限挡住的闹铃,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原本还在笑。
可是她一安静,他周身的气息也会骤然一沉,那点玩笑似的轻浮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从空气里切断了,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他看起来仍然懒散,甚至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已经静了下来,静得像暴风雪落进海底,轻飘飘的一层笑意底下,全是深不见底的危险。
她第无数次骤然想起了那杯被她故意泼出去的水。想起那天他明明可以挡,却还是任由水泼湿了自己的衬衫,任由她一次又一次在“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五条悟”的边缘试探,又一次又一次被他轻轻巧巧带回谎言里。
“你看。”
她轻轻开口,声音还哑着。
“你连让我砸中都不肯。”
她随手抓起床上新买的胖鲸鱼玩偶,面无表情地扔向他。
下一秒,胖鲸鱼闷声落下来,正正砸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
他连躲都没躲,整张脸被软绵绵的鲸鱼尾巴打中,白发乱七八糟地翘起来一点,看起来莫名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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