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夏油君世界里那场经年不散的倾盆大雨,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于五条悟的世界里。


    不是潮湿的、让世界都颠倒的大雨。


    而是失温的、覆盖了所有一切色彩和痕迹的经年大雪,漫天遍野,冰封万里。


    可她在下一秒甚至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


    她男朋友没有笑。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人似乎就这样,在令人窒息的沉默着对视了短暂的几秒后,以近乎讽刺的默契移开了视线——


    擦肩而过。


    未曾言语。


    反倒是一直屏住呼吸往这边看的客人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什么啊,这是在拍短剧的话也太OOC了吧?五条悟和夏油杰见面怎么可能不打招呼??”


    ——“难道是《咒术O战零》时期的设定?是教主杰的话也解释得通?”


    ——“是教主杰也解释不通啊,那不得一见面先打起来或者杰会向悟撂狠话的吧?这个氛围完全不对啊。”


    ——“可能就是两个互相不认识的coser正好遇见了吧?”


    ——“但是刚才他们对视那一眼,感觉超级有故事啊!!!”


    ……


    花山院由梨在男朋友过来之前迅速清理现场,假装去厕所顺手把空掉的咖啡杯迅速放到垃圾桶上,砰的关上厕所门开始摇友军。


    由梨:【 @娜娜@美咲@俊介家人们,什么情况下连见面都避之不及啊?娜娜你不是说他们两个是好朋友吗? ? ? 】


    花山院由梨的逻辑是这样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沉迷于玩cosplay ,但是在显而易见的一个热衷于cos五条悟,另一个热衷于cos夏油杰的情况下,试着让好友们从旁观者角度去分析一下原著人物的逻辑,也许可以获得一些线索呢?


    都这么沉迷的如此还原的这般专业的cos了,可能背地里琢磨着自己cos的原著角色也不知道多少遍了?


    日常给力的友军们几乎是秒回。


    娜娜:【啊,上次我们不是一起去看《咒术O战·零》了吗?那肯定是杰叛变后啦,教主杰和五条老师肯定是见面干架的状态呀。 】


    美咲:【 +1 】


    佑介:【+2】


    由梨叹气:【但是如果他们两个没干架,因为一些意外情况,在毫无预兆的地点和时间面对面打了个照面,视线都对上了,还没说一句话呢?气氛超级古怪的那种……】


    娜娜:【啊这……超出了芥见下下的漫画范畴,我也不知道了诶。美咲佑介你们觉得呢?由梨你是在做什么同人创作吗,突然问这个问题哈哈哈哈。 】


    美咲:【我觉得这肯定是两个人都在公共场合吧?这个时候的杰应该也是叛变后的时间节点是诅咒师了。他们两个都不是会在公共场合流露私人感情的人。如果在公共场合偶遇,考虑到自己的立场,周围可能的眼线,多方势力等等,最自然的选择就是装作不认识然后走开[暴风哭泣.jpg] 】


    佑介:【我赞同美咲的观念。这种沉默某种层面也是在保护对方吧,因为还不想爆发那种无可挽回的冲突?所以由梨这一次是在做什么同人创作呢? 】


    生无可恋的由梨转手发了一个苦笑.jpg。


    由梨:【哈哈。其实是我今天遇见了一个夏油杰的coser老师。刚才那个场景,是在描述他和我那cos五条悟的男朋友。哈哈。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据说那位夏油coser老师也是我男朋友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才刚敲完,按下回车键发了出去,每一次都能精准定位到她在哪里的男朋友果不其然用着一贯漫不经心的力度敲响了厕所门,隐约还能听见门外刚才那几个向夏油君要合照的女生发出更激动的尖叫——


    ——“啊啊啊啊今天是什么咒O粉的盛宴啊!!”


    ——“这个五条老师怎么可以这么帅!!前几天热搜上的那个,是不是就是这个老师啊??”


    她听着她男朋友用着刚才仿佛什么人都没撞见、若无其事的语气漫然地说:“外面好多人等着排队用厕所诶。”


    他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由梨酱——”他微微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轻慢:“躲在这里,是在等我,还是在躲我啊?”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里跳出来好友们的回复,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了消息。


    娜娜:【……我已经开始代入了】


    美咲:【这就是有点意思了。总不能他们两个也有过什么类似苦夏的过去吧[沉思.jpg] 】


    佑介:【也许你应该找个时间把他们两个凑到一起,三个人一起去看看《怀玉·玉折》联络一下感情。 】


    花山院由梨叹气。欲哭无泪地拉开门。


    第57章


    花山院由梨就知道不该相信五条悟的鬼话,什么厕所外面排长队,根本就只有悄悄咪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着举着手机想偷偷拍他背影和侧脸或者找准时机要合照的其他客人而已嘛。


    她刚一打开门,还来不及把自己的小手包拉链拉好,甚至都来不及抬起头去审析男朋友这一刻的表情,已经被他攅着腕子,随手以漫不经心的姿态拉入了怀里。


    “真的好过分诶,由梨酱。明明再三叮嘱过了哦,还一个人瞒着男朋友偷偷跑出来。”他一只手仿佛温柔又不容置喙的和她十指相缠着,她甚至还来不及后退半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箍紧了腰侧。


    不是试探,是直接扣住。他滚热的指节贴着她的侧腰往后收拢,掌心慢条斯理地压紧,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距离在一瞬间被抹掉。


    她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


    硬邦邦的男人腹肌是硬邦邦的,胸口也是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尖骨一下子泛起了尖锐的酸痛。


    她挣扎着想要从这么紧的肋骨都开始疼肺叶都叫嚣着氧气的拥抱里退出两步:“我没有——”


    “由梨酱,”五条悟似乎和往常一样散漫带笑的声音,这一刻却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许是这个紧得勒痛了她让她已经快要无法呼吸的拥抱,又或许是他低下头不能被称之为吻的,咬在她颈侧的冷酷力度。


    ——疼。


    当他真的残忍酷烈地咬了下去,那般漫然又那般冷酷,尖锐火辣辣的痛在一瞬间攀延着每一处神经末梢直窜上头顶,她能感到黏稠温热的血渗了出来,不多,一滴滴的。


    被他像小猫一样,漫不经心地舔掉。


    “呜……好痛。”


    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眨了眨眼底氤氲的水汽,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口撒娇地蹭着。


    她第一次在他怀里颤栗得连站都站不稳,却不是因为升腾而起的情欲,而是因为作为受了伤还在愈合过分荏弱的生物,本能的对穷凶极恶的捕食者产生的恐惧。


    尽管他除了这个有些过分紧窒的拥抱和攅紧的那只手,就连背抵着墙的站姿都还是一贯的慵懒闲适,嗓音里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轻佻笑意。


    “怎么办呐,由梨酱。”他仿佛轻快悠闲的笑着说,嗓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唇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颈侧被他咬出血的伤口:“今天,真的有点生气了诶。”


    “明明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诶——还是学不会乖一点。”


    她终于可以抬起头去窥伺他的表情,抬起眼睫的那一秒,明明因为疼痛还在颤栗着,嘴上却还不忘反击回来,明明是甜软的嗓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了刺般:“我又不是悟豢养的宠物,我才不需要乖呢。由梨酱就是不想听话。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给悟挑礼物,由梨酱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花山院由梨至今不明白,五条悟到底是为什么如此沉浸的、还原的、热情洋溢的cos着五条悟。


    刚才是在附近吗?所以才能这么快赶过来?


    还是戴着每次上班都会戴的那个cos 《咒术O战》里的那个五条悟黑漆漆冰凉凉的眼罩——她一点也不喜欢。


    如果是带着墨镜,至少会随着他低下头看她的动作而滑落一截,露出那双璀璨生辉的眼睛。


    可是眼罩堵死了所有她最后一丝丝窥探解析他眼底情绪的可能性。


    眼罩勾勒着他线条凌厉精致的眉眼轮廓,只露出线条锋利的眉弓、高挺的鼻尖和优越的下半张脸。


    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法审读。


    男人嘴上说着生气,唇角竟然还是噙着笑意,是那种说不上来的会让她恼火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有他的头发。


    柔软的蓬松的,洗澡后浸着水汽仿若透明的白色发丝,踮起脚尖和他亲吻的时候总是喜欢去摸他的头发,手指穿过他的发,恶作剧般的揉乱,用着撸小白的力度。


    她喜欢轻轻踩着他的鞋尖,再踮起脚尖,摸着他的发亲吻他。会让她连心尖都在融化。


    可是他戴着眼罩时,那头柔软的蓬松的白发便统统被冰冷漆黑的眼罩束了起来,带着凌乱又过分张扬的弧度,竖起来的发尖有些刺手,像白色羽毛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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