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想要说的话题又被五条悟给带偏了。
她气呼呼地抓住他的手指磨着牙:“悟到底有没有在听啦!都说了那个五条悟是个很糟糕的完全不适合当男朋——”
彼氏に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他滚热的呼吸拂扫过她最怕痒的颈侧,鼻尖轻轻蹭了蹭,而后一口咬了下去。
在那个能清晰感受到脉搏跳动的方位,那个吻黏腻又冷酷,带着些许掠夺的意味,在她喘息着挣扎的时候,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了她的发隙间,固定着她不得从牢笼中挣脱而出。
是被他吻痛了吗?她不知道。只知道她连最柔软的心尖都开始颤抖,颀长的颈项无力地后仰,一边颤抖着泄愤般的咬住他的指尖,一边被他吻得无法遏制的发出了破碎的哭腔。
他似乎对她的呼吸、脉搏、承受疼痛和情欲的阈值,所有一切都了如指掌。
于是在她连眼泪都被那个吻逼出了眼眶,濡湿了颤栗不已的睫毛,他终于停止了这场残酷又恶劣的‘逗弄’,伸出舌尖若无其事地舔掉盈于眼睫的眼泪,看着她又开始不住颤栗,五条悟又开始笑。
那张过分漂亮的面孔上依旧浮现着令人恼火的、看不出任何失控痕迹的笑意。
“太过分了,五条悟!!”
这下也不纠结他到底叫什么了,呼吸还乱着,就这样带着哭腔又恼又气的睁圆了眼睛仰头看着他,抓起他的手指又是嗷呜一口。
“是由梨酱自己说的嘛,糟糕的坏男人,嗯?”
花山院由梨气的都结巴了:“谁、谁、谁让你代入他了啊!我是说你cos的那个角色!cos!!不要这么真情实感啊”,もう、バカ!”
五条悟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懒洋洋的拖长尾音‘啊’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把气呼呼的女朋友重新拽入怀里,低下头,笑意盈盈的轻轻咬了咬她鼓起的腮帮。
“人家听错了嘛。都怪由梨酱超过分的指控——是男朋友听了都会在意的哦?”
入戏太深了啊这位五条悟coser君!
其实花山院由梨的确有一瞬间有过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如果她的男朋友,真的是《咒术O战》里的那个五条悟呢?
但是这个念头几乎在下一秒就被她坚决地否决了。
——因为她自认为是个正常人,不是什么臆想症重度患者。
怎么说呢……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是真·五条悟这件事情,和相信自己明天睁开眼睛,要么开个万花筒血轮眼,要么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有着异曲同工的精神错乱的荒谬。
说起来,她男朋友藏着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在淋浴的时候,温热的水冲掉头发上眯住眼睛泡沫的瞬间,那个电光火石闪过的想法一下子攅住了由梨全部的注意力——
五条悟到底是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她,他和她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又是在一起多久了?
然后这一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开闸的水一下子涌现在眼前,她想起他是如何以保护为名让她留在家里,就算出门也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像是生怕她被什么人拐跑了——
又是像是怕她趁他一不注意就是消失了。
可东京这么安全。她也不会跑。他到底在藏什么、又在防什么?
花山院由梨亟不可待地想要得到答案,她急迫地拧上水龙头,胡乱地裹上了浴巾,长长的发还滴答着水,就这样冲出了浴室。
客厅里,她的男朋友正跷着大长腿坐在茶几旁,低着头神情淡淡地修改着教案。
他认真时总是这样,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像是忽然被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下意识觉得遥不可及。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得,她才刚打开浴室的门,他已经恰好了精准到秒的时间收起了教案,面上绽出熟悉的揶揄笑意,将急慌慌冲过来的她长臂一伸,拽入了怀里。
“诶——由梨酱今天这么黏人吗?”他拖着尾音慢悠悠地笑了一声,手指拨开她还在滴水的长发。“头发都没擦干就跑出来,小心感冒哦。”
他一边这样笑着调侃她,一边已经不容拒绝的拿起了一旁的吹风机:“想让男朋友帮你吹头发就直说嘛。一副房子烧着的表情怎么回事啦。”
他的指尖干燥滚热,看似漫不经心地插进她湿漉漉的发间,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淌着水的发,乌黑的发流过他冷白的指间,说不出的缠缠绵绵。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便引出一阵细微的颤栗。
在吹风机鼓噪的轰鸣声里,她被抱坐在他腿上,仰起头看着他肤色和手指一样冷白的下颔,趴在他的颈窝,尽可能用随意的语气问他:“只是突然很想知道,我和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不许错开话题!不许打岔!不许开玩笑让我忘记自己的问题!”她一鼓作气把他所有擅长用在她身上的手段拒绝堵死。
吹风机的暖风盖过了他那声低低的失笑。
“好嘛好嘛。”他用着过分宠溺的语调回她,尾音带着小钩子。
“也许当时由梨酱是哪个甜品店的糕点师,我是常客,就这么互相一见钟情了哦?”
“什么叫做也许啊!”
“诶——那好吧,就当是由梨酱也是那家甜品店的常客好了,排队的时候总是碰见‘花山院小姐’排在我的前面,就这样一见如故的在一起了,这个版本怎么样,是不是超——棒?”
“认真点啦五条悟!”花山院由梨气的又去咬他。
五条悟笑着关掉吹风机,手指缠玩着她不再淌水却依旧微微潮湿的发。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难回答的呀。”她不甘心地追问道。
他低下头,垂落眼睫,仿佛逗弄小狗似得咬住了她的耳朵,这样的姿势却恰好让她无法窥探他的表情和眼睛一分一毫。
只能听见他用着惯常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是很苦恼啦。”
他的声音轻快,像乘着雾气氤氲的风:“这不是第一次了诶。”
“什么第一次?”
“第一次忘记自己的男朋友哦。”
第5章
花山院由梨下意识想要抬起头来,去审读五条悟的表情,而下一秒就被他温柔又冷酷地一只手扼住了后颈,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刚才他留下的吻痕。
“什么叫……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这一次呢?”她在他的指尖下挣扎着仰起头,正好对上他俯望而下的那双璀璨生辉的苍蓝色眼眸。
由梨想,大抵是他不愿意卸下来的这对太漂亮的美瞳的缘故,明明离得这么近,呼吸纠缠着呼吸,再差一厘米就可以亲吻的距离,她还是无法解析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瞳孔深处像是一片无垠的天空在冰冷地燃烧,烧得她灵魂都被烫伤。
下一秒——
五条悟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他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紧接着,一声压不住的笑从喉间漏了出来。
呼吸拂过她最怕痒的那一小块肌肤,他整个人懒洋洋地抱着她往后一倒,而他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噗……哈哈哈……”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额头抵着她的颈侧,声音带着一点恶劣到令人牙痒的愉快。
“不会当真了吧,由梨酱?”
由梨怔愣了一下。
“可是,悟刚才的语气听起来明明就很认真啊!”
他慢悠悠地止住笑,面上却依旧噙着那分令人恼火的、分辨不清虚实的散漫笑意:“由梨酱不相信刚才那句话是玩笑吗?”
她愕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又把这个问题皮球似得若无其事踢回给了她!
“我没有,明明是悟你——”
他懒洋洋拖长了尾音,用着玩笑般的语气这样安抚她:“那就是不相信喽?不相信的话,就当做是真话好了嘛。”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男朋友,映入眼底的他依旧笑意盈盈,唇角的笑容有种格外漫不经心的漂亮。
越是这样若无其事笑着越是让她委屈又生气。
“所以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玩笑话?”
她把他推开,蓦地坐起来,浴巾都不小心从肩胛骨滑落,颈侧腻白的肌理上还映着刚才他留下的靡丽吻痕。而她才不管什么旖旎不旖旎的模样,以为自己有多气势汹汹其实湿漉漉的眼睛都泛着水光。
“第一次见面不能说。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忘记你不能说。你的名字,不能说。我的过往,和你的过往,不能说——到底有什么是你能说的五条悟?!”
可能他错误的预估了她有多么的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被他气的,身体又开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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