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害羞了。
晚宴临近尾声,宴会厅里的宾客渐渐散去。
走出灯火璀璨的宴会大楼,夜色浓稠静谧,司机早已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门口等候,冯特助恭敬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封明赫先弯腰坐进车里,随后伸手,示意桃蓁蓁扶着他的手坐进来。
他乖乖把手伸过去,稳稳地搭在封明赫手上,借力坐在他身边。
车子平稳驶离宴会场地,往明苑的方向开去。
桃蓁蓁靠在车窗边,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眉眼松弛下来,不用再紧绷着神经。
他想起今晚宴会上,身旁的人强势护着他的模样,心口就软软发胀,脸颊不自觉慢慢染上一层浅红。
他以为自己偷偷发呆走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就不会被人发现里,却不知这点小动作,尽数被身侧的封明赫看在眼里。
封明赫随意靠着椅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静静看着他恬静沉思。
他低沉开口,打破安静:“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桃蓁蓁猛地回过神,微微一愣,立刻转过头看向他,圆溜溜的眼睛清澈透亮,腼腆地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没、没想什么……”
他不太好意思直白说,自己刚才一直在回味他护着自己的样子。要是让他当着人面说出来,还真是难为情。
封明赫瞧着他这副藏不住心事,一害羞就手足无措的傻样,喉结轻轻滚动,缓缓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车厢空间不算大,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轻轻叠在一起。
“还在想晚上那些人说的话?”封明赫嗓音放得很低,故意试探。
桃蓁蓁轻轻摇了摇头,小手不自觉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蜷着,乖乖朝他说:“没想了。”
早就不怕了。
从他站出来那一刻起,他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封明赫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伸过去,有些情不自禁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绝对堪称温柔,看得前排的冯特助一阵胆寒。
“没在想这些,那是想什么?”
“想我吗?”
封明赫开口。
桃蓁蓁心口猛地一震,不说话了。
他又说: “以后这种场合,不想应付不用勉强,不想去就不去吧。”
“今天只是因为需要你出面,让别人都记住你,以后没人敢轻视你。”
桃蓁蓁怔怔望着他,忍不住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身子,紧紧挨着他的肩膀,他感觉到封明赫对他的放纵,似乎卸下了很多防备,于是他温顺又依赖地靠上去。
他声音软软轻轻,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老公,有你在真好。”
封明赫身躯微僵,随即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未曾反驳。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桃蓁蓁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肩头,浑身都放松下来,疲惫感慢慢涌上来,眼皮渐渐发沉。
安安静静依偎着他,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封明赫垂眸,似乎察觉靠着他的人已经入眠,极轻地抬手,将后座的毛毯披盖在他身上。
车内气温似乎有点低,他动了动手指,将后座的调温系统调出暖气。
似乎感觉到车内气温上升,桃蓁蓁往他身上凑了凑,似乎想靠得更紧一些。
离得近了,封明赫这才发现桃蓁蓁身上竟然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非常奇妙,叫人闻了还想凑近些闻个仔细。
明明自己身上这样香,偏偏要说他更香。
他扶了扶桃蓁蓁的小脑袋瓜,似乎是怕他睡得塌下去会不舒服。
低头看去,只能瞧见桃蓁蓁毛茸茸的头顶。
他整张脸都埋在了他肩窝里,温热的鼻息随着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的皮肤,似乎注意到自己肩膀太高,对于桃蓁蓁而言有些不太好靠,于是他故意倾斜伏低了一边肩膀。
桃蓁蓁倒是会顺坡下驴,他一改变动作,他就像八爪鱼般缠弄了上来,腿搭在他腿上还不够,手也要紧紧揽着他。
现在除了肩膀,他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能感受到桃蓁蓁的温度。
到底是喝了许多酒,他又是个从没开过荤的男人,多多少少还是来了点感觉。
桃蓁蓁身上的温度裹挟着他,倒让他身上也烫得不行。
明明喝的酒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却依然有些意乱情迷,喝下的那些酒似乎起了些作用,脸庞擢升起热意,叫他头昏脑胀。
封明赫抬起手,试图将桃蓁蓁搭在他腿间的腿,给掰,开些。
可惜,下一秒,睡着中的人便溢出不满的哼哧声,声音很小,细细弱弱的,听着倒叫人耳热。
反而,还把他搭得更紧了些,甚至还用他柔软的面颊恃萌行凶,不满地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只是用脸颊倒没什么,这人还用他那玲珑小巧的鼻子再度蹭蹭他的颈侧,或许还当自己是兔子,伸出门牙,往他脖子上啃,莫不是在他梦里,自己是颗萝卜不成?
“桃蓁蓁?”
他喊得声音很小,似乎并没有想叫人就达到喊醒的效果。
怀里的人哼唧一声,算是应他,随即又迷糊哼唧着,轻声耳语,叫他:“老公。”
封明赫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不太顺畅,一股热意由底攀升,躁得他冷冽的脸染上一块红。
“平白无故,撒什么娇。”
他故作镇定地将头往另一边偏,却没法控制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偏移,反而越是想看窗外冷静冷静,胸膛反倒是越跳越快了。
热意涌上来,封明赫揉了揉额头,将手伸到风口处试探,是热的。
一定是空调的温度太高了,才会引起这种连锁反应。
于是他又把温度稍稍调低了些,试图通过物理的疗法让自己的温度归于正常。
可惜哪怕风口吹的风已经变凉了些,他也依旧觉得炽热。
封明赫压低了些声音:“还有多久到明苑?”
司机小心谨慎回答:“封总,还有十分钟左右。”
封明赫拧眉,“再快一点。”
司机轻声回应,随后加大力度猛踩油门。
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司机硬是又快又稳地缩减了一半时间。
车子稳稳驶入明苑别墅院内,夜色静谧深沉,整栋独栋别墅安安静静,四下清幽无人。
封明赫低头,看着怀里靠在肩头睡得迷糊软糯的桃蓁蓁,此刻他睡得眉眼温顺,呼吸均匀绵长,倒是比小猫还乖。
思考一番,他最终还是将人打横稳稳抱起。
桃蓁蓁被他抱着,懵懂地轻轻嘤咛了一声,迷迷糊糊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软软蹭着他的胸口,睡得浑然不觉。
封明赫抱着怀里轻飘飘长团子人儿,迈步下车,径直走进别墅大厅,管家瞧见他们回来,刚想说话,封明赫就一个眼神扫过来,示意他不要出声。
管家有眼力见地闭了嘴,封明赫抱着桃蓁蓁搭乘电梯一路上了三楼卧室。
推开主卧房门,他特意摁了小灯开关,轻轻将桃蓁蓁放到柔软宽大的床上,才缓缓松开手臂。
感受到不同的触感,他这才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睡眼惺忪地睁开一双杏眼,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
他懵懵懂懂望着眼前的男人,整个人懒洋洋、软乎乎的,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封明赫垂眸,盯着他慵懒的模样,声音放得低沉:“醒了就不要睡了,先去洗澡。”
桃蓁蓁乖乖点点头,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动作慢吞吞的,还有些昏沉犯困。
忽地像是意识清醒,朝他讲:“要等一下,好不好?”
封明赫:“等什么?”
桃蓁蓁赶紧拨通管家的电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几分钟后,管家和佣人推着餐车来了三楼。
封明赫:“?”
“这是什么新的睡前仪式感吗?”
桃蓁蓁放轻了一点声音,捏捏手指,脸红羞赧道:“我想着,封先生应酬了一整晚,胃里几乎都是酒水没有进食点东西垫一垫,再过一会儿胃会饿得很难受的,我知道肚子饿是什么感受,也知道胃不舒服会连觉都睡不好,所以让陈叔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菜,嗯…还有解酒的东西。封先生,先吃了东西再洗澡休息吧。”
似乎怕封明赫不相信不吃东西胃会不舒服,会睡不着觉,还把以前自己当兔子时忍饥挨饿的经历刨出来,以为这样就能增加可信度。
封明赫却沉默不说话。
桃蓁蓁不明白他为什么沉默不语,于是走过去特意把盖子都打开,香味瞬间漫出来,果真全是他爱吃的饭菜。
莫名低气压,桃蓁蓁还以为自己这样算多管闲事了,微微往后退了几步,局促地后缩。
“你以前经常忍饥挨饿?”封明赫突然开口问他,似乎觉得自己话有歧义,毕竟他捡到桃蓁蓁时,他就是一个黑户,一个黑户,平日里如何谋生的呢?
他以前没有细想,如今想来,想必受了一些苦,要不然怎么会瘦成那样,细细的腿和腰,干瘪的手腕,只不过这人天真又烂漫,就算吃了苦也会被他甜滋滋的模样盖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还会胃疼吗?”封明赫停顿了一会儿又问,“今天晚上你有没有吃饱?”
他也皱着眉,似乎是在担心他。
桃蓁蓁听得愣了愣,摇着头小声回答,“今天晚上吃得很饱很开心,现在每天都吃好多好吃的,家里厨房大厨做饭很好吃,还有好多好多水果零食,多亏了老公,现在……胃不会疼了。”
他故意把封先生的称呼换成了更加亲密的“老公”,似乎是想这样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想到以前,又想到现在舒适安稳的生活,虽然没有空气清新的森林,虽然失去了法力,但他也甘之如饴。
如果非要选择,他喜欢现在这样,喜欢明苑里的日常生活,喜欢有封明赫的家,喜欢封明赫。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辛苦,”他甚至有一些愧疚,家里赚钱的活都交给了封明赫一个人。
“你快吃一点,好不好?”他瘪着语气,像哄孩子似的。
封明赫听他说完,只是走过来抱住了他,很突然的动作,让一旁的管家和佣人吓了一跳。
浓郁的酒气包裹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封明赫抱着他,眉心皱得深紧,他说:“抱歉,我没想到。”
许是酒后吐真言,许是酒精发挥了作用,他抱得桃蓁蓁有些站不稳,伏低在他耳边,又讲:“我应该…早点把你带回家的。”
桃蓁蓁直着身子,任由他靠,陡然听到这句,瞳孔猛地睁大,眼泪晕染整个眼眶,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不过他很快擦了个干净。
他偷偷伸了手,小心地揽住了封明赫的后背。
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晚。
管家和佣人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留给两人独自相处的空间。
两人一黑一白的礼服在柔光下配着指骨的婚戒拥抱,倒像是婚礼最后仪式,桃蓁蓁小心又贪心地抱得久一点,这是这么久以来,封明赫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抱他。
他怕男人酒醒之后就会变成以前那个有些冷冰冰又容忍的模样,他希望封明赫能多爱他一些。
只要有爱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老公。”桃蓁蓁试探性地问,封明赫在他耳边点点头,将餐车推到桌边。
吃东西时,桃蓁蓁学着管家的模样给他夹菜,生怕封明赫少吃了什么,他夹什么,封明赫也都不吭声的吃掉了。
“吃饱了。”封明赫放下碗筷,直挺挺盯着他看。
“那…那先休息一下再去洗澡吧。”桃蓁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桃蓁蓁,”封明赫问他,“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住在哪?吃些什么呢?什么时候开始……过得…安全吗?”
他其实想问很多别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怕自己说话拿捏不准分寸伤了人,毕竟,他从来没有问过别人这些,也不懂到底该怎么去关心别人。
桃蓁蓁一时之间愣在那,好半晌都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封明赫还以为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事,改口道:“去洗澡吧。”
“一起。”
桃蓁蓁又愣在了那。
封明赫起身,牵着他的手走进浴室,看着偌大的浴缸,桃蓁蓁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封明赫拿完睡袍毛巾回来,刚好将他这幅呆呆愣愣的模样尽收眼底。
“怎么发愣呢,我来放水。”
桃蓁蓁听见动静回头看他,小脸微微一红,局促地攥着衣角,小声怯怯道:“我……我来吧。”
封明赫没应声,只是走上前放好水,调试到刚好适宜的温度,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说:“站着做什么,过来。”
桃蓁蓁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缓步走过去,呆呆的。
封明赫唇角,像伺候小孩一样给他脱掉定制礼服,骨节分明的大手抚过他的脖颈,撤掉项链,又挽过手腕,拿掉手表,最终停在胸口。
两人面面相对,温热的呼吸圈着彼此,混合着酒香和别的味道。
“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听话。”
封明赫偏着头,弯着腰,给他拆掉胸口的萝卜胸针,其实这个胸针和这套衣服不是很相配,尤其是那种商业场合,但桃蓁蓁还是选择戴上了这一枚。
他把胸针放到首饰台,又凑近些,牵过桃蓁蓁细嫩的手,一点一点取掉他手上的婚戒。
“好了,进去吧。”他昂起头,两人的目光赤·裸裸对视。
“噢……好好的。”桃蓁蓁赶紧低下头,温水漫过周身,暖意裹着身子,他乖乖背对着封明赫,脊背线条纤细单薄,脖颈白皙纤细,一动都不敢乱动。
他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脱衣声,以及拆解配饰的声音。
很快,温热的浴缸里多了一个人。
两人面对面坐着,封明赫看出他眼底的狐疑和羞赧,往前又靠近了些,两个人膝盖碰膝盖,“怎么了,不是以后都要一起洗的吗?”
“你忘记了。”
封明赫这样问。
桃蓁蓁睁大了眼睛望向他,呼吸有些急促。
封明赫说话时带着酒气,又充满着雪松味,两者混合在一块,仿佛是成熟的莓果林成熟,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美妙又甜腻的香味,引诱着他这样的小兔子采撷。
桃蓁蓁顿时红透了一张脸。
封明赫显然发现了他的反常,道:“蓁蓁这是,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今天临时有事情耽搁了,放到明天那章
第32章 第 32 章 桃蓁蓁一时不知该如……
桃蓁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把头紧紧埋在膝盖那。
他窝缩成一小坨,腮帮子旁的那一小块软肉被他的动作弄得鼓囔囔的,像塞了两个甜润润的糯米团子。
也不知是水太烫还是如何,他的脸蛋极速变红。
若还是兔兔原形,此刻脸颊上的那块白花花的绒毛定是粉嫩嫩的,一眼就能瞧见。
“唔……我没有啊。”
封明赫抬了抬手,桃蓁蓁顿时动也不敢动,羞红了一张脸。
从他的视角看,两个人几乎是坦诚的。因为只要稍微有些许动作,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桃蓁蓁完全不敢抬头,生怕瞅着什么别的不该瞅的。
“没有吗,那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大手擦过他的面颊,故意般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果不其然,手感如同封明赫所想,糯叽叽的,好rua。
桃蓁蓁的脸被他捏得一晃一晃,皮肤火速通红,他又不敢多说什么,窝囊地鼓了鼓腮帮子,试图这样来逃避被rua的动作。
“喔…封先生是想把蓁蓁的脸捏成面团么……”
封明赫轻笑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又冷了一张脸,眉眼固执地盯着他,对他说:“不是你说,两个人私下相处时要叫一点好听的吗?怎么又开始叫我封先生了,这样官方的称呼,我觉得并不好听。”
封明赫说完这句话,感觉到身前的人昂了昂脑袋,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樱红的唇,“我就知道,其实你也喜欢我那样叫你吧……”
他嘀咕的很小声,奈何浴室收音效果似乎特别好,甚至还有一层一层的回音,倒是叫封明赫听了个明白。
“什么?”他偏装作没听到。
“老公。”桃蓁蓁生怕他问,赶紧喊他,“封先生老公。”
封明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伸了伸手,桃蓁蓁还以为他要做什么,闭紧了眼睛,结果对方只是拿过洗发水,挤在掌心搓开温热泡沫,随后抬手,轻柔覆上他柔软的发丝。
指腹缓缓穿梭在发丝之间,一点一点细细揉按着,力道恰到好处,似乎是怕弄疼他。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缓缓滑落,偶尔淌到颈间,惹得桃蓁蓁身子轻轻微微发颤,耳根一点点红透,心跳慢慢乱了节奏。
他还以为……
以为……
“在想什么,又在出神?”封明赫眼神有些凝,他说:“告诉我。”
“在…在想……”桃蓁蓁打着哑语,埋着脑袋顶着泡泡,问他:“一定要知道么?”
“不打算说出口,对你的丈夫不信任可不是一个伴侣应该做的。”封明赫这样说。
“在想……和老公做一些别的事情……”桃蓁蓁只好捏了捏拳,鼓足勇气,“会怀宝宝的事情……”
封明赫顿了顿,似乎有些惊讶,他以为桃蓁蓁只是单纯害羞,没想到这个眼瞧着天真无邪的笨兔子居然会想到这种地步。
什么天真单纯,原来都是装的。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意融融缠缠绕绕。
“有几分想?”封明赫挑逗一般,故意问,“一直想吗?”
桃蓁蓁晃晃脑袋又点点脑袋,顶着一头与上次如出一辙的兔子耳朵泡泡冲他软乎乎道:“想的,也想怀宝宝……”
“要证明给老公看的,兔兔不是脑袋有问题。”他这样讲,似乎还在为上一次的事情闹别扭。
“要给我证明什么?”
“能怀宝宝?”
封明赫唇角微掀,忽的拉近桃蓁蓁的手腕,“桃蓁蓁,”
“证明了也不会有的。”他声音很沉,语气很低,两人挨得太近,话语落在桃蓁蓁耳边,完全没有陈述事实的感觉,全然变成挑衅和不信。
桃蓁蓁皱了眉眼,拧成一团,声音高了些,固执道:“封先生不是说,不信任不是一个伴侣应该做的吗?”
他似乎又开始怄气,故意不去叫更加亲密的称呼:“难道这一套言论,只适用于封先生一个人。”
“作为丈夫不信任自己的妻子,不是你应该做的。”他又现学现卖,拿这套去还给他。
甚至说着说着胆子就大了起来,连自身露了一片好风景都不知道。
封明赫本就喝了很多酒,眼神早就混沌糊涂,却依旧盯得仔细。
顿时愣了。
大家都是一种性别,平日里也不遑多见,可是这种时候瞧见,倒叫他眼热心慌。
“蓁蓁,注意一点。”他晃了晃眼睛这样说,还把头往旁边偏。
落到桃蓁蓁眼里,却只是在反驳逃避,不愿意面对而已。
他偏不许他逃,于是反手拉过男人的手腕,趁对方不注意,凑上去亲吻。明明脸颊比苹果还要红,却依旧不曾停止,一边不得要领放肆咬人,一边说:“老公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从来不骗人的!”
“……”
数秒后,男人不再做出反驳,而是顺着他的意思,与他亲吻。不过倒是凶狠些,似乎是在回应他刚才咬人的动作,带着警告。
男人亲吻并不算熟练,桃蓁蓁被他这一番唇齿相依弄得几近难以呼吸。
许是酒精加重了欲气,封明赫不肯蜻蜓点水亲一下就放过他,像是在惩罚他咬人的放肆,等到他开始推搡才放手。
“是你一直不相信我,与其彼此不信,不如蓁蓁来亲自试试,事实究竟如何。”
封明赫反拉过他的手腕,将他往怀里带,力道之大,竟叫他只能将手搭在封明赫脖颈,以求不掉入水中。
“笨得可爱。”桃蓁蓁隐约听到他的耳语。
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兔子耳朵泡泡一荡一荡,最终全部没入水中。
“非要不停来试探我,往日里我不答应你,告诉你真相之后你到现在还在固执,把自己当小兔子,所以你一直以来想要的这些,我现在全部都能给你。”桃蓁蓁头顶的兔耳泡沫在水面融化。
桃蓁蓁听得不知该如何反驳,与其两人继续为此争辩不止,不如就借着这次机会,让彼此的心都落下一根定神针。
“试就试……”
酒精的香味,混着雪松味传输到彼此味蕾,“你真好闻。”封明赫边吻边说,“怎么这么香啊,桃蓁蓁。”
“你是桃子做的吗?”
桃蓁蓁被他说得脑袋发懵,却没法分出思绪反驳,只能压在心里想,明明很香的人是他自己。
浴缸里的水并不算很热,可封明赫身体却十足滚烫。酒精和血液流通的加持,让他像一块烫人的炭火,烧得桃蓁蓁跟着发热。只是普通的吻,就让一直嚷嚷着想怀宝宝的人招架不住了。
“怕了?”
“后悔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封明赫取掉早已被水雾弥漫的眼镜,更加清晰地去盯眼前人,似乎是想把对方看在眼里。
左眼下方经久难消疤痕没了遮挡物,全然暴露出来,盯人看时,倒显得他像一只猛禽,凶狠至极。
直到此刻,桃蓁蓁才有真的要被吃掉的实感。
他慌里慌张推拒,腿脚也不安分。
“说出来,告诉我,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封明赫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身上,宽大的手掌够他的下颌,迫使他昂头背对着他亲。
桃蓁蓁却张嘴,咬了他一口。
似乎是在生气封明赫一直害他晃来晃去,那种只能被迫依附他的虚空感,让他心跳得慌。
他只能用这种小动作告诉他,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可在对方看来,不过是欢迎,是邀请。
于是封明赫不再犹豫和试探,满足兔子的一直以来的好奇心。
转身迫使桃蓁蓁靠在浴缸台边,两人终于正式对视,桃蓁蓁目光已经在雾气里模糊不清。
封明赫伸了伸手,捂住他的眉眼……
原来,真正要去怀宝宝,是这样的。
封先生,看起来,凶狠得想要他的兔命。
原来封先生卸掉平日里的严肃和冷漠,是这样的。他会迫使他一瞬不停地视线交织,不允许他别开视线,强制性地让他长长记性,也会添了些温柔地对他安抚。
会考虑他的感受,其实封先生是一个比他还要合格的伴侣……
桃蓁蓁几乎全程被他带动,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任何力气,只能任由男人帮他洗澡。
洗到一半,封明赫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浴室里缓缓响起,他说:“害羞什么,转过来,对着我。”
桃蓁蓁使不上力,双腿都在打颤,鲜红的齿痕依稀可见,“我没力气了,腿在抖,起来不了……”
一双眼睛泪水汪汪的,脸蛋通红,显然是承受了好大一番搓磨,毕竟浴缸里头的水来来回回加热了好几次,冷了又给续上,也不知是怕他感冒还是如何。
就连浴室里的暖气都打开了,热得桃蓁蓁全身都泛着粉。
“还闹腾吗?”
“再也不敢了……”
桃蓁蓁晃脑袋的幅度都不敢太大,生怕牵扯到发抖的腿。
“面对我。”封明赫拉着他的手,将人往身边带。
桃蓁蓁身子一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怯到指尖轻轻抠着浴缸边缘。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四目相对,桃蓁蓁下意识眼神躲闪,不敢直直去看封明赫深邃的眼眸,只能垂着眼帘,长睫轻轻垂落。
封明赫神色似乎如常,又像是在克制什么,手上动作缓慢出奇地卷着柔意。他继续替他仔细清洗发丝擦拭身体,目光落在他泛红羞怯的小脸上。
“还躲什么,都被你得逞了。”
桃蓁蓁:“没有……”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湿热的空气里,封明赫能清晰闻到他发间的清香,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肩线。
有一样沐浴露的味道。
“我,我帮你洗……”桃蓁蓁这样说,手却哆哆嗦嗦抖着。
封明赫轻笑一声,摁住他发抖的手,“好了,明天在帮我洗。”
说罢,他伸手够浴巾。他没有直接把浴巾递过去,而是抬手,动作极轻地擦过桃蓁蓁湿漉漉的发顶。
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尖,桃蓁蓁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封明赫的手停在发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低沉沙哑:“又躲什么?”
桃蓁蓁不讲话,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他能感受到封明赫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灼热克制。
封明赫慢慢收回手,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台面上,捏住他的脚踝骨,一点一点往上擦。擦过他的胸口时,刻意放慢了速度,轻声道:“擦干净,别着凉。”
两人的手臂轻轻相触,桃蓁蓁愣神地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羞得不敢再燕鱼看,指尖攥得生紧。
“知道了…”桃蓁蓁的腿还在抖个不停曲成了内八。
封明赫:“我不看你下面。”
冷着一张泛红的脸,说着淡淡的话。
“不……不是。”桃蓁蓁赶紧捂住脸,不敢再对视了。
擦干净身上的水,封明赫拿过干净柔软的浴巾,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将人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桃蓁蓁被他抱在怀里,小脸埋在他颈窝,整个人软得不行。
封明赫将他放到床边坐下,拿来吹风机,插上电源,伸手轻轻拨开他湿润柔软的发丝。
桃蓁蓁小手局促地放在身侧,把头埋得低低的,似乎这样就不会被发现自己又在脸红。
吹干发丝,封明赫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到一旁,垂眸看向坐着不动、乖乖望着他的桃蓁蓁。
“看什么?”
桃蓁蓁抿嘴摇头,指了指他胡乱披着的浴袍。
散开了。
“又不是没看见,没尝试过。”男人回答得很平静,甚至理所应当。
桃蓁蓁又脸红了。
“好了,去躺好,该休息了。”
桃蓁蓁乖乖应声,腿却软得走不动,封明赫一眼明了,放轻了动作,冷着一张脸熟练地把他拦腰抱起。
掀开被子,桃蓁蓁躺进被窝里,老老实实不敢乱动,依旧用被子埋了大半张脸。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昏柔的光铺在柔软的床铺上,隔开了窗外的夜色。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谁都没有主动靠近,可空气里的热却愈发浓稠。
桃蓁蓁侧躺着,背对着封明赫,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沉稳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落在自己的心尖上。他攥着被角,眼皮微微发烫,脑海里全是刚才浴室里的触碰,心跳始终平复不下来。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男人慢慢往他这边挪了挪,距离瞬间拉近。封明赫的手臂轻轻搭在他身侧,没有碰到他,却让他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睡不着?”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后,惹得他轻轻一颤。
桃蓁蓁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下一秒,封明赫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只是极轻的一下,又迅速收回,像是试探,又像是克制。
“转过来。”
桃蓁蓁犹豫了几秒,压下心跳慢慢转过身,正对上封明赫深邃的眼眸。
小夜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轮廓锋利,直直地望着他,让他无处闪躲。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织,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封明赫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他微抿的唇上,喉结滚动,却始终没有再靠近一分。
“别紧张。”手停在桃蓁蓁脸颊边没有贴近,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就这样待一会儿。”
“老公,”桃蓁蓁忽地开口,
“我们还形婚么?”
封明赫:?
“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是形式婚姻么……”桃蓁蓁偷偷算着旧账。
封明赫脸上瞬间涌上一片阴沉,似乎是被自己打了脸破了例的懊悔无奈。
“你很希望这样是不是?”
“我暂时不接受形婚。”
桃蓁蓁软了耳根,只说:“可是,这是你自己说的。”
封明赫没吭声,故意掐了一下桃蓁蓁酸麻的软腰: “那又怎样,最终解释权,归我自己所有。”
桃蓁蓁吃痛一缩,撅嘴道:“噢。”
“我们好像没有用那个……”
封明赫: “什么?”
封明赫本就不太清醒,又被浴室的热气闷了许久,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
他竟然不知道桃蓁蓁连这个都学了去。
有意思。
“我们不需要。”封明赫这样说着。
桃蓁蓁:“真的会怀宝宝的……”
“不会。”
“不用也生不了。”
桃蓁蓁不说话了,偷偷打了小算盘,他说:“那……以后都这样,不用。”
封明赫抓住他话里的意思,抓错了:“以后都?”
“还想很多回?”
“不怕腿抖走不了路?”
“嗯,不怕的。”
轮到封明赫不说话了。
“可以。”——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得太晚了!🥹
第33章 第 33 章 “下次还敢吗?”
晌午。
封明赫率先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揉弄了下眼睫,左手瞬间传来酸麻的涨痛感,垂下目光,桃蓁蓁整个人安安稳稳枕在他臂弯里,睡得正熟。
昨晚。
……
封明赫揉了揉眉心,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会由顺着桃蓁蓁胡闹,自己也跟着沉溺。
甚至还说了一些打破原则的话。
只是酒精而已,明明没有中药,怎么也会……
封明赫止住思绪,垂眸看着始作俑者。
熟睡中的人露出姣好侧颜,睡得毫无防备,眼睫安静垂落,小脸睡得白净泛红,腮边一圈肉嘟嘟的,看着倒是又乖又软。
呼吸清清浅浅,也不知究竟是梦到了什么,睡得熟了还不自觉地扬了些许淡红的唇角。
封明赫垂着眉眼,目光一瞬不落地停留在他熟睡的那张脸上,不知不觉下意识伸出了手。
指尖缓缓伸过去,轻轻捏了他腮边饱满软乎的肉。
软绵细腻,触感温嫩,一捏还会回弹,安顺得不像话。
封明赫勾了勾唇角,正准备再捏两下,睡梦中的桃蓁蓁无意识软糯糯的轻哼一声,眉头极轻地蹙了下,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小脸埋得更深了。
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封明赫瞧见他这副毫不设防的睡样,不禁开始设想桃蓁蓁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外头当黑户的日子。
是否也这样能每天睡得安稳踏实,是否也会睡得唇角掀起?
他不清楚桃蓁蓁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养大的,要是自己没有在机场把他带回家,他是不是还会在那碰瓷路人,以此来讨要一些食物或者衣物呢?他是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可爱的?
他这般寻思,手缓缓从桃蓁蓁的脸庞游离到后脑勺,他侧躺着,将自己往他那边靠了靠,让桃蓁蓁更好的靠在自己胸膛。
他会把人养得更好。
桃蓁蓁睡醒时,全身酸软无力,一睁开眼睛就是一张极致帅气的睡颜冲击。
除此之外,自己居然枕在了封明赫臂弯里,与他的胸膛贴得极近。
男人的睡袍睡得散漫了一大半,桃蓁蓁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睁眼大胆看,一看似乎就能使他联想到昨晚。
封先生平日里那样正经的人,怎的一到那种时候就……
桃蓁蓁羞红了脸,呼吸都重了些许。
他见眼前的人呼吸平稳,似乎还没睡醒,于是大着胆子悄悄贴着他的肌肤细闻。
嗅闻,还是保持着当兔子时的小习惯。
他的老公就是香!
桃蓁蓁兴奋地笑出酒窝。
“醒了?”
头顶忽地传来正主的声音,桃蓁蓁吓得哆嗦了一下,生怕自己刚才的小举动被封明赫发现。
“刚……刚醒。”他乖乖抬了抬脑袋,还装腔作势揉了揉眼睛。
封明赫:“午安。”
桃蓁蓁瞪大了眼睛,“就已经是中午了吗?”
封明赫:“嗯,准确地说,已经下午了。”
封明赫还在打量他睡醒的模样,似乎是想知道他睡着和醒来时有什么区别,哪知听到桃蓁蓁张口就说:“封先生昨天刚忙完宴会,不需要去公司吗?”
“你很想我去公司?”封明赫抽离了手,不许他枕,身体也不再侧躺,而是笔直躺着。
桃蓁蓁忽地意识到自己也许是说了他不爱听的话,所以男人才突然又转变了态度,悄悄又趴着凑近些,借着这个机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说:“老公,我不想你去公司,喜欢一睁开眼睛,你就在我身边陪着我睡。”
“也不想你为了公司,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希望你可以多些享受生活的时间。”
“其实封先生,就是想听我叫老公对不对?”桃蓁蓁猛吸了一口气,不太高级地直白试探道。
“我知道的,我以后每天都叫老公。”桃蓁蓁这样说完,封明赫的身子陡然僵住,似乎是被戳中一般。
“老公就是喜欢我。”
桃蓁蓁又惹火般讲出一些旁人,尤其是冯特助听了会被吓死的话。
桃蓁蓁看向他时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头的得意神情居然那样明显。
“……”
或许封明赫原本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分,但当他瞧见桃蓁蓁脸上那种雀跃的表情,就为自己找到了不反驳的借口。
他突然问:“要起床吗。”
桃蓁蓁见他不回答,还以为没把人哄好,闭了嘴巴点了点头,慢吞吞撑着坐起来。
下一秒,男人将他揽入怀中,低下头,极轻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桃蓁蓁:“ovo?!”
封明赫淡定分开,道:“午安吻。”
其实就是喜欢他,桃蓁蓁偷笑。
封先生真难捱拗劲,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刨解出来,说给他听,所以才让别人认为他不近人情。
其实封先生是一个脸冷心热的人。
不过他多的是闲心,桃蓁蓁觉得,总有一天,封明赫会承认一切。
封明赫做完这个小小的仪式就打算起身了,忽地,手臂被人往后拉,他偏头,看到的不是什么难以思考的答案,而是迎难而上亲他的桃蓁蓁。
他说:“午安,老公。”
还嘿嘿笑,“吻都是要亲两下的,一下是你的,一下是我的。这样才完整。”
封明赫无奈又释然地接受了这一新的仪式。
他有时候觉得桃蓁蓁是个恋爱高手,总会在不经意间撩拨人心,但其实,他只不过拥有着一颗比谁都要天真单纯赤诚的心灵罢了。
“而且,还要喊我老婆的!”桃蓁蓁气嘟嘟,像是撒娇一样,把自己没听到他喊老婆的话给说出来。“只有我喊你一个怎么行呢!”
其实是很想让他喊他老婆吧。
封明赫:“嗯,知道了。”
“午安。”
过了足足连三秒,他才故意般,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最后两个字眼说出口。
“老婆。”
不笑就不笑,偷偷看他疑惑就笑做什么。
兔子有些生气了。
嘟囔着腮帮子,“噢”了一声。
桃蓁蓁想坐起来,却发现昨晚太霸道,以至于此刻他腿还酸得走不了路,脚尖刚触碰到地面,就跟踩到海绵似的,整个人往下塌。
而且,双腿跟绑了一对翅膀一样,扑朔个不停,走一步扇好几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扑棱蛾子变得呢。
他刚想呼喊封明赫帮忙,话到嘴边就变成:“老公,你老婆走不动路,要抱才好!”
其实他原本是想矜持一些喊封明赫封先生的,但他发觉,似乎只有越发大胆,封明赫才越发迁就。
封先生是一个跟他一样敏感缺爱的人,需要这样热烈地包裹才会回以热烈。
这是桃蓁蓁这么多天悟出来的道理。
封明赫果然冷着一张帅脸朝他走过来,冷声道:“下次还敢吗?”
一边说,一边把他拦腰打横抱起,“下次还敢不乖乖洗澡找点事情做吗?”
桃蓁蓁缩在他怀里,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着:“还敢的,还找的。”
封明赫冷不丁气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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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封先生的那个爹和……
“封先生的那个爹和后妈闹笑话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嘘,小点声,听我在别的豪门圈子里上班的朋友说,前几天参加完封先生的商业晚宴,回去就闹了好大一番笑话,据说是中药了,去了高级私人医院,耗费了好几个小时才解开呢!”
“闹得好多人都知道了,尤其是上流圈子,人尽皆知……据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是要去陷害……”
“太坏了!幸好没事。”
“呸!活该!怎么还解了就应该解不了!”
……
几个佣人在转廊那摸鱼闲聊着些什么,桃蓁蓁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路过,偶然听见躲在墙角偷听。
陷害后面那几个字对方说得特别小声,桃蓁蓁竖着耳朵都没能听见。
“封先生真惨,亲爹带着小三上位的后妈把亲妈联手害死了,我要是封总,我一定杀了他们。”
“你以为封先生不想吗,要不是现在杀人犯法,树大招风,说不定他们早死了。”
“上班时间聚在这说什么呢,都去干活!”管家从另一头拐角迎面走过来,气势汹汹的,桃蓁蓁偷偷瞧着,头一回见他情绪这么重。
“一个两个平日里的工作太闲吗?还有时间在这说闲话。”管家走过来,佣人们就都鞠躬道歉回归岗位。
明苑安静得太快,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小插曲。
管家瞧着佣人们四散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候,桃蓁蓁却抱着盘西瓜,从柱子后面探出个脑袋,眨巴着大眼睛,不解问:“陈叔,他们刚才说什么呢?后面我都没听到……”
陈彬刚放松下来,险些被他吓一跳,生怕桃蓁蓁听到点不该听的,急头白脸道:“小先生,不是该去上语文数学课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呢?”
“噢,我想吃水果就去厨房让人切了点西瓜,”桃蓁蓁抱着果盘走过来,“你要不要吃?”
陈彬:“不了,我正忙着。”
“那您先去上课吧。”他一副逃避问题,赶他走的语气,桃蓁蓁又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出了不对。
于是他说:“我有一点疑惑需要你帮我解答一下。”
管家:“好啊,是上课有不懂的吗?”
桃蓁蓁摇头,继续说:“前几天,我和封先生一起参加了商业晚宴,在晚宴上,有一个自称是封先生弟弟的人找到了我,他一上来就叫我嫂嫂,还想跟我喝酒,他说他叫封宇凯,管家,你知道这个人吗?”
管家明显愣了愣,眉头紧锁,他问:“这个事情,少爷知道吗?”
桃蓁蓁点头:“知道的,还帮我出气了。”
其实桃蓁蓁并不是不清楚,只是想通过管家知道更多关于封明赫的家世背景,一直以来都是封明赫关心他,他完全受他的庇护,可他却从来没有关心了解过封明赫。
他想去问,可又怕提起封明赫的伤心事,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形式,一点一点的透入他的生活。
管家深吸一口气,带着他缓缓往后花园里走,寻了处没人的地方坐下,“哎,说来话长,原本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管家道:“少爷家庭组成比较复杂。”
“原本的几大家族里是没有封家的,封家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完全靠着慕容小姐,也就是少爷的母亲。”
“可惜,慕容小姐看错了人,被心肠狠毒的人蒙蔽了双眼,等到明白一切只是一场计谋时,慕容家已经交给封家的人管理了,也就是少爷的父亲,封庭时。”
“封庭时有心机懂谋略,刚开始表现得很好,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再加上他的商业头脑确实厉害,一路扶持最终做到了当家人的位置。慕容小姐心甘情愿退居幕后,安心陪着少爷长大。可惜,有些狗男人得到了权力就会不满足于此,有了美满的家庭,反而禁不住诱惑偷香,出轨了秘书不成,还联合起来谋划财产,钱权都到手了,还想害人性命。”
“周倩蓉也就是封宇凯的母亲,那个不要脸的臭小三居然伙同封庭时这狗东西,一同谋划了一场阴谋,夺走了慕容家最后的权力,等慕容小姐发现不对劲时,小三居然还带着孩子找上了门,逼她离婚。”
“可那时候,慕容小姐除了少爷,就什么都没有了。”
“离婚是自然不可能的,那都是慕容家的财富,说什么慕容小姐都要抢回来,哪怕是为了年少的少爷……”
“封庭时这狗东西居然……”管家说到这里,竟忍不住涌出热泪,他甚至忽视了礼仪,痛恨道:“设计杀妻夺权这种事情,他都能干得出来……”
桃蓁蓁听到这,心里急得冒火,恨不能穿到那个时间把那个叫什么封庭时的畜生打一顿!
呸!说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这两个字!
“什么!”桃蓁蓁拳头捏得生紧,“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管家无奈地垂下头,哽咽道:“慕容小姐为了少爷妥协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善待少爷。”
“可惜,封庭时怎么可能守信呢?后妈进门后,少爷就没好日子过,每天哭着想妈妈乖得不行,努力表现还是被打骂,后来自己闯了出来,拿回了财权。”管家叹气,“少爷一直很不容易。”
“前些年拼的时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睡几个小时,胃都累坏了,这几年我才想办法调养好。”
“心理上更是有严重的问题,幸好有私人医生在,这些年倒是没见犯病了。”
管家轻描淡写地把封明赫的前二十多年的日子说了出来,信息量实在太大,听得桃蓁蓁心里阵阵发酸,连嘴里的都失去了滋味,手指抠紧嵌入掌心。
桃蓁蓁明白,其实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封明赫从来不跟他讲这些,他一直都是那样高傲强大,那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那些伤心事,如果他不去主动了解,他会一辈子都不让他知道。
一直以来这样瞒着藏着放着,很辛苦,很痛吧。
“心里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才会习惯一言不发么……”桃蓁蓁心酸得流出了泪,他问:“那是胎记吗?”
“什么?”管家有些疑惑,“你问的是少爷左眼下面那块疤痕吗?”
“嗯……”桃蓁蓁沉默地用腹语回答。
管家皱眉,妥协一半告诉他答案,他讲:“原本是的,少爷一出生眼睛下面就有胎记,当时封庭时和小姐一起去找了医生都瞧不出结果,后来去看了风水大师,说是吉物,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那后来为什么会有一块疤痕呢?!”桃蓁蓁心急如焚,积压已久的怒气一下子就被点爆了,“明明是吉物,这里又怎么会受伤变成一块疤呢?”
管家沉默着不讲话,他沉默,桃蓁蓁就透不过气。
“少爷自己划的。”管家妥协般告诉他真相。
“什么……?”
“所谓吉物,却从来没有带来吉祥事,就是凶物。”管家将封明赫的话原封不动讲给他听。
桃蓁蓁呆愣地听着,眼眶都憋得赤红。
“私人医生那么厉害,都没办法把疤痕除掉吗?”他哆嗦着问出口。
管家咬牙道:“当然可以除掉,现代医学发达,这点胎记和疤痕当然是能除掉的。”
“可少爷并不想,甚至淡了又会划一刀,”他用着极淡的语气说着让人心痛无比的话,“直到再也不需要划,永久地烙印在脸上,少爷才停止。”
“为什么?”桃蓁蓁哭着问管家,“疼了一次又一次还要让自己受伤呢?”
管家不说话了,他沉默着拿来纸巾,递给他:“因为不想忘记,忘记从前吃过的苦。”
“你知道吗?”管家坐在他旁边,“少爷说,时间是很残酷的东西。他能让人忘记苦难,忘记自己曾经吃过的苦,所以只有一遍遍反复提及回想,才不会背叛那一刻的自己。”
“现在他再也不会忘记了。”
桃蓁蓁听完这些,脆弱的心脏根本忍受不了这些,那双眼睛早就憋得通红。
桃蓁蓁把头埋进膝盖,从牙缝里哽咽出字眼:“他哪里是在让自己铭记,他只不过是想要有人来爱他。”
他说完,管家彻底怔在那。
那一瞬间,陈彬似乎想起了很多从前,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眼泪,朝桃蓁蓁看。
还好,有你来了。
封明赫在公司忙了一整天,起初手机里还会有某人因为上课无聊发来的轰炸消息,要么是各种稀奇古怪角度的怼脸自拍,要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过了一个下午,手机就再也没有消息来打扰他。
他拿起手机看了又看,最终沉默着放下。
临到下班时间点才沉默半晌,缓缓打出:“快到家了。”
预想中的热情消息满屏并没没有出现,电话也没有打进来,他有些疑惑,思索半天只能发消息给陈彬。
【明苑里还好吗?】
往日里陈彬几乎是秒回,今天倒好,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下文。
有一点不对劲。
但当他忍不住疑惑要给桃蓁蓁打去电话时,陈彬又回复:“ 明苑一切都好,少爷,下班了吗?”
封明赫思索着,打字回复:【快到明苑了。】
他删删改改,那句想问桃蓁蓁在做什么的话,还是忍着没发。
管家看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道:“小先生也一切都好,他刚刚还在吃西瓜呢,手机没带在身上。 ”
封明赫愣了。
半晌,回他:“好。 ”
他盯着那条消息,许久才放下手机,沉默地看向窗外。
往日里还算能看的景色,今天却怎么也不觉得入眼,心里像有根刺在挠,叫他静不下心。
“开快点吧。”他冲司机讲。
双手交叠合搭在一块,不停地摩挲着指骨处的戒指。
到明苑时,他几乎大踏步风风火火走进了家里。
在门口翘首以盼他回家的人不在,在客厅看电视的人不在,倒是又在厨房寻到了人。
桃蓁蓁穿着厨师才会佩戴的帽子和围裙,乖乖地站在那学翻锅,火大了还吓得双腿一蹦一蹦,手上却不肯把锅放下。
味道很熟悉,是他爱吃的煎牛排。
这是在学做饭吗?
他缓步走进,一旁的厨师瞧见了他,想打招呼却被他摇头婉拒,他径直走到桃蓁蓁身后,打量着他的杰作。
锅里的牛排似乎煎得有些老了,牛排边焦焦的,黄油才记得放下去,应该是打算试一遍就被他看到了。
他扬了些唇,冷不丁来了一句:“要煎老了。”
桃蓁蓁显然被他冒出的话吓了一跳,回神发现是他,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揽手抱住了他。
嘴里还说着:“老公,你回来啦!”
封明赫手还插在口袋里,被他的热情淹没,愣了一下才拿出来,缓慢地回抱。
仔细听他说的话,竟还有些颤音,眉眼还怪委屈的瘪在一团,八字模样。
“怎么了?”他冷着一张脸,皱眉问,“在家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的……”桃蓁蓁赶紧把锅铲放下,着急忙慌关了火,要是再不关,牛排就完全嚼不动了。
“怎么突然想着来厨房下厨?”封明赫接过锅铲问。
桃蓁蓁却站在一旁,仔细盯他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竟还盯了许久。
“怎么了?”他拧眉问。
桃蓁蓁乖乖地讲:“没事啊,就是看我老公长得帅,一不小心看入迷了呢!”
封明赫哼笑一声,“是吗?”
“学烘焙呀,想着给老公做些好吃的。”桃蓁蓁揉揉鼻子,扬起脸来冲他笑,挤出甜甜的酒窝:“但是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
封明赫解开他的围裙,抬手取走他头顶的帽子,看着他清清爽爽的模样,道:“不需要你做这些,身上都是味道了。”
他把桃蓁蓁的双手牵起来,凑到眼前细细的看,皱眉问:“有没有烫伤?”
桃蓁蓁乖乖摇头,“之前带了手套的,我很小心的,要是把婚戒上溅些油,我会很难过的……”
“那手就不管了吗?”
封明赫:“手受伤了,就不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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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香香的吻
手受伤了,他就不会难过吗?
封明赫轻轻捏着桃蓁蓁的手腕,又把他的双手捂在手心。
低着头,只说:“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要是被油溅到留疤就不好了。”
“会很痛的。 ”他又讲,“你那么怕疼,会受不了。”
桃蓁蓁一时之间,又想起了那些难过事,没忍住,反问道:“ 那你呢,老公。”
“你痛不痛? ”
封明赫不明白话茬怎么突然转到他身上,他讲:“ 我比较耐得住痛。”
“ 好了,把厨房归还给厨师。 ”封明赫拉着他的手走到大厅沙发上坐下,想了很久,问他:“今天在家里还好吗? ”
桃蓁蓁点头,“ 每天在家都很好,只要是在家里就好。”
“不过今天学了好多知识,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够装了。 ”他捂了捂脑袋,不由得懊悔。
“ 但还是有抽空腾出来装老公的!”他眨巴眼睛,嘻嘻地冲他笑,又说:“ 也有想你。”
封明赫低低回了“ 好”字,寻思片刻,说:“你要是不想学,觉得累,我们就不学了。”
“ 那怎么行呢,”桃蓁蓁摇摇头,蹙眉道:“ 我都学了这么久了,要是因为难学就不学了,那岂不是半途而废吗?”
桃蓁蓁抿了下唇,“ 我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而且这是你特意请来的老师,肯定要花好多钱,怎么可以说不学就不学呢。 ”桃蓁蓁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更能努力的学完,这样的话才能慢慢跟上你的脚步。”
“要是怀宝宝了,还可以教宝宝……而不是什么都不懂。”桃蓁蓁吸吸鼻子。
听到前面觉得还没什么,听到最后的封明赫:“ ……”
老婆总是说自己会怀宝宝怎么办?算了。
“ 好,慢慢来。”
晚餐厨师做得很快,封明赫带着桃蓁蓁回到餐厅时,明显愣了。
怎么满桌子都是他爱吃的菜?
今天在搞什么鬼。
他忍不住发问:“怎么没有你爱吃的?”
他问管家:“ 忘了安排吗?”
管家看了眼桃蓁蓁,回他:“小先生安排的。”
封明赫回头纳闷地朝他看,“都做我爱吃的做什么,你爱吃的怎么没有?”
桃蓁蓁坦言道:“你爱吃的我也爱吃了。”
“而且每天上班那么辛苦,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回家不吃点爱吃的怎么可以。”桃蓁蓁一边说,一边往他碗里夹菜,“多吃一点,好不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小孩,还要人给哄着。
封明赫稍稍抬了抬碗,还是任由桃蓁蓁往他碗里夹菜,“嗯,你也多吃点。”
桃蓁蓁见他往嘴里塞,偷偷想把那盘煎得严重失败的牛排藏起来,幸好佣人把牛排放到他面前,只要抓住对方分神的机会……
“又在偷偷想什么呢。”封明赫忽地开口,桃蓁蓁试图把牛排盘子抽走的手都来不及撤回,含糊其辞道:“想你呀!”
封明赫:“……”
“那盘煎牛排怎么不放到我面前,”他伸手就要把牛排盘子抢走,“不是特意煎给我吃的吗?”
“可可是……”桃蓁蓁刚把话说出口,封明赫就夺走了盘子,拿起刀叉,一点一点切割着,可由于火候没掌握好,牛排被桃蓁蓁煎得焦焦硬硬的。
桃蓁蓁急得不行,就差站起来抢了,羞赧道:“口感不好,不要吃了!”
封明赫却只是我简单地把切好的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咀嚼片刻,末了回他:“还不错。”
桃蓁蓁咬着下唇,从他盘子里叉了一小块,快速塞进嘴里。
哪里是什么还不错,根本就是嚼不动!
“别吃了,”封明赫皱眉对他说,“吐出来,你嚼不动。”
是了,明明知道嚼不动,为什么他自己还要吃呢?
桃蓁蓁偏不,他学着封明赫的模样嚼嚼嚼,然后咽下去,冲他讲:“那你也不许吃了!”
“……”封明赫抽了唇角。
“好。”
这顿饭吃得很慢,桃蓁蓁一瞬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碗里头都快放不下了他还不甘愿罢休,封明赫忍不住问:“在家做什么亏心事了?只要钱能解决,那都不是事。”
他说得慢条斯理,要不然似乎想不到为什么桃蓁蓁会如此反常,虽然平日里也会这样。
要么是做了亏心事,要么就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桃蓁蓁叉着腰,撅嘴道:“什么呀,我才没有做亏心事呢,我在家里很乖的,不信的话封先生去问管家好啦。”
似乎是被他说得生气了,撒着小脾气,连老公都不乐意叫了。
封明赫瞥了一眼管家。
管家站得笔直,坚定地帮忙打掩护,点着头:“是的少爷,小先生平日里在家很听话。”
封明赫不说话了。
一顿饭吃完,封明赫上了二楼处理公务,桃蓁蓁在楼下坐着,时不时想往二楼看一眼,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上楼。
他先去厨房切了盘水果,随后上了电梯。
二楼区域,桃蓁蓁平日里极少去。
他依稀记得管家说过,二楼是封明赫的办公区域,尤其是里头的房间是万万不能进去的,以前他从来没往深处想,只当涉及个人隐私,会被骂,如今想来,说不定和封明赫的身世有关。
里面,会有封先生母亲的遗物吗?
所以才如此的宝贵,谁也不能进入,所以才叫禁地。
桃蓁蓁端着果盘停顿在房门前,足足站定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没有打算进去打扰。
他怕自己在封明赫的心中没有那么重要,他怕自己触及到封明赫的逆鳞,他怕自己会被赶走。
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端着切好的果盘,缓步走上三楼,坐在主卧旁的沙发上,桃蓁蓁思索着,不知该如何才能想办法和封明赫聊一聊。
正寻思着,封明赫推门走了进来,他取了眼镜,依靠在门边,偏眸盯着他,开口问:“桃蓁蓁,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桃蓁蓁心虚地诡辩:“有……有么?”
封明赫嗯声,“特别有。”
他抬手指了指桃蓁蓁面前的果盘,“西瓜你都是爱吃去皮的,怎么忘了切?”
“你爱吃不切皮的。”桃蓁蓁垂眸,稍微抬了脸,“这本来是要端给你吃的……”
“给我的?”
“那为什么不端给我呢?”
桃蓁蓁委屈巴巴,老实巴交道:“因为,二楼办公室是你的禁地,我怎么可以进去呢?”说到最后,说话声还越发的小。
“要是我进去了,被你赶出来,那该怎么办……要是你生气了,就要跟我离婚怎么办……”桃蓁蓁委屈得脸都红了。
封明赫一时之间反倒被他问住,气得笑了,也不知道桃蓁蓁平日里语文课究竟在学些什么,居然连离婚这种事情都被他知道了。
“我不会跟你离婚。”他这样讲,皱着眉走过去。
“可是,人在气头上什么都做得出来,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哪有禁地重要……”桃蓁蓁扭捏地讲。
封明赫摁眉走近,刚想反驳,就又听见桃蓁蓁哽咽着问他,“老公,要是我刚才走进去了,你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他被桃蓁蓁这一串的质问和揣测生生定住,愕然沉默。
直到走到桃蓁蓁面前,他双手摁住桃蓁蓁的膀臂,语气很沉:“从我答应对你负责那一天开始,我就和你说过。”
“你我之间,不会离婚。”
“要么就那样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要么,捆绑一辈子。”他的语气忽地重很多,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的,他说:“你听懂了吗?”
“别瞎想了。”
“如果你想进,我会让你进去的。”
两人挨得极近,桃蓁蓁能轻而易举看到他眼神中所有的情绪波动,连同他眸底由于长时间用眼而导致的红血丝,此刻充血般越发明显。
“那我想知道里头有什么,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我么?”桃蓁蓁捏着拳头,心跳得很快,他怕自己太过于冒昧,冲撞了对方,又怕现在不问,以后更找不到机会。
封明赫与他近在咫尺,身上好闻的香味飘过来,桃蓁蓁忍不住往他怀里瑟缩。
这一切在封明赫眼中,就如同小猫失去安全感急需向主人张牙舞爪寻求安慰和抚摸。
“你想知道什么?”封明赫在他耳旁低语,“今天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知道二楼书房里有什么吗?”
封明赫倾身压下来,目光极具诱惑,眉峰聚在一块又带着些许审视,脖颈上的肌肉线条拉长,白皙透亮的皮肤害得那性感的青筋该死的惹眼。
桃蓁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一颤,顿时有些站不住脚跟,忍不住要往后倒去。
封明赫却揽过他的后腰,不将他往怀里带就算了,还贴近往沙发上压,桃蓁蓁两双手都被他压举过头顶,他又伸出一只手迫使桃蓁蓁昂着下颌,以至于桃蓁蓁仅能睁着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眸子盯着他。
“是不是?”
“我没有……”
“撒谎。”封明赫压下去,冲他的唇角咬上一口,“说真话。”
桃蓁蓁被咬得人一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那你告诉我吗?”桃蓁蓁感觉自己再不说真话,眼前的男人还会冲着他的嘴巴咬上一口,实在霸道。
“叫我什么呢?”封明赫冷着一双眼,紧盯着他的脸。
“老公,”桃蓁蓁皱了眉眼,轻声细语呢喃道:“求你告诉我吧。”表情相当羞涩。
“……”
封明赫压着他的手把他带起来,一副要说又不说的模样,像是卯足了劲要吊他的胃口。
“没什么东西。”封明赫将他往床上带,“保险柜倒是有一个,里头都是些股票基金钱财,不过在另一个房间摆着。”
“真正贵重的东西,我从来不往那边放。”封明赫弯腰低头,凑近些,“你想去看,随时可以去,我的老婆,自然是想看就看的。”
他又讲:“不用为了这些事情而去费尽心力讨好我,迁就我。”
桃蓁蓁听得一愣一愣,大抵算是明白为什么封明赫会这般讲,肯定是把他今天准备那些好吃的,以为是想知道答案而故意讨好他去了。
桃蓁蓁撅嘴,试图将双手从头顶挣扎出来,奈何封明赫这人虽然天天泡公司,却保持着在公司也健身的良好习惯,多得是力气,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乱动什么?”封明赫将手松开了些,皱眉瞧着由于他乱动导致勒得有些红的细嫩手腕。
趁着这一空隙,桃蓁蓁腰部鼓足力气抬起来,顺势抽出了手,下一秒,贴着男人的唇吻上去,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又再度转调方向,虔诚地去吻他左眼下方经年未散的沉疴。
桃蓁蓁伸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柔声询问:“那这里呢?也都告诉我吗?”
没戴眼镜,失去镜框的遮挡,此刻裸露在外头的伤疤,着实扎眼。
封明赫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试图往后退,桃蓁蓁偏不叫他如意,手紧紧搭在他的脖颈,昂头上去,“为什么这里却不愿意告诉我呢?”
说罢,他垂落眼睑,去吻他的丑陋疤痕,吻一次不够,又吻了好几次。
湿湿的,香香的吻。
封明赫怔了。
他听见桃蓁蓁在他耳旁轻轻地说:“没事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就不会难过了。”
桃蓁蓁是想说,他的眼睛天生异于常人,自从生下来有记忆起就在遭受别的兔子嘲讽,他本意是想让封明赫不那么难过,奈何他或许真的有些笨,语文课还要多上几节,不懂如何表达,不知道这样反而让人心疼。
“你看我的眼睛根本没法遮起来,但没关系,都过去了,我觉得没事就好了,对不对?”他还冲着封明赫挤出笑脸,“我亲过了,施了小法术,很快就会复原的。”
他这样安慰人,其实桃蓁蓁自己明白,他的法术早就在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效了。
“桃蓁蓁,”封明赫叹口气,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他的眸子,“你在犯规你知道吗?”
“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宝石,不要用你的漂亮眼睛和我的丑疤痕混为一谈,”封明赫指了指自己眼睑下的疤,咬牙道:“这里不配。”
桃蓁蓁才不管这些,他捧着他的脸,眼泪花裹满了眼眶,固执地问:“为什么要一直划伤这里呢,明明以前的胎记也很好看。”
封明赫惊讶不已,似乎是想往后退:“你怎么知道了?”
“我去问了管家。是我逼他说的。”这一句话,是在坦白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桃蓁蓁揉揉男人的脸,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对不起,没有直接问你。”
“所以,今天是在心疼我吗?”
封明赫这样说,桃蓁蓁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么痛,你怎么忍过来的?”
一想到这些,他的眼泪就先一步落下来,封明赫不知怎的,竟然也昂头亲了上去,吻走了他脸颊上的泪珠,再到唇瓣。
似乎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了,于是他用吻结束这个话题。
桃蓁蓁却伸了手,先是一触凉意,缓缓变得温热,他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这小块疤,漂亮眼睛又往下淌泪。
没有任何人敢触碰的伤疤,完全被桃蓁蓁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就好像这么些年,他拿起刀划一次,桃蓁蓁就施法消一次般,不是故意揉弄他的伤口,而是极轻的安抚。
指腹完全贴住,一点一点的抚摸,似乎是想把他恨透了的心给抚平,重新填些新的东西进来,把这里一丝一丝替换。
他忽地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为了所谓的感情,什么都豁得出去。
明明他和桃蓁蓁还没有爱情,为什么他就想把什么都告诉他,都给他呢。
封明赫偏眸去看他的眼睛,实在不忍眼前的人为他泪流,贴上去,亲走那些滚烫咸湿的泪。
幸好这块胎记还有些作用,把桃蓁蓁,送到了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封总:相敬如宾一辈子(x) 恩爱一辈子(??)可恶找重要证件好几个小时,翻箱倒柜要被疯了 小作者已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火速码下一章 估计会咳咳……
第36章 第 36 章 就算变不了兔子,也很可……
“习惯了,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其实他想说痛苦的事情多得让他麻木,所以肉·体上的伤害似乎也就无足轻重了。
“那以后都不划了,好不好?”桃蓁蓁眉心都皱成了八字。
“不需要了。”封明赫不喜欢看桃蓁蓁那双眼睛流眼泪,一旦他落泪,他就无从招架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伤心的人不哭,只能用桃蓁蓁一向偏爱的吻去缓和他的情绪,他笑了下,倒抽一口气,熟练地抚摸桃蓁蓁的小脸,轻启双唇道:“好了,你哭什么?”
桃蓁蓁眼睛湿润:“明天就要私人医生过来,把疤痕去掉,好不好?”
“没事,习惯了。”封明赫捧着他的小脸亲,故意把桃蓁蓁的脸揉得皱巴巴,软肉挤作一团,捧起来,低头凑过去,亲了一口。
“说点好听的话吧。”封明赫揽着他的腰,往心口上抱,“你再亲亲我。”
这是他头一回冲桃蓁蓁讨要安抚。
桃蓁蓁依偎在他怀中,当真不提那些伤心事了,乖乖地昂起头,亲过他的唇瓣。一路往上,再到眼睑、额心。
他又夸他:“香香的,喜欢你。”
“桃蓁蓁,”他把人往身上抱,“你知道你身上很香吗?尤其是现在,浓郁的水蜜桃味。”
“有么?”桃蓁蓁眨巴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嗅了嗅自己,又突然自然的贴近他的颈侧,贴着肌肤不过一丝距离。
温热的呼吸平稳落在他耳边,他听见桃蓁蓁说:“封明赫,封先生,老公,你真好闻。”
他总是这样。
一点他的好,就要大声宣扬出来,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哪有桃蓁蓁说得那样好呢?
柔和宽敞的房间,灯光太过于晃眼,封明赫揽着人坐起来,将人往浴室带。
百叶窗还能从窗外漏些月光,封明赫抱着人亲吻,一步不停地走过去,桃蓁蓁被迫靠在窗沿上,撑着坐起。
封明赫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半头身,他只能抬头去够,男人顺势低头,呼吸烫在耳侧,轻咬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将百叶窗关上,随即全身心投入爱抚中。
男人一边亲他,一边思考,该如何让怀里的人转移注意力,唇峰一扬,似乎有了对策,停下亲吻,眼神紧盯着桃蓁蓁,道:“今天晚上,还要我伺候吗?”
他说:“是不是该轮到,你伺候伺候我了呢。”
桃蓁蓁恍惚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学着封明赫的模样,一点点凑近些,试探地替他褪去衣物,只是封明赫依稀能够看到,他那双柔嫩细腻的手接触到裤头时,微微发着颤。
哪怕是低着脑袋,只泄漏出一个圆润润的脑袋瓜,封明赫依旧能从他的耳尖往下,看到他羞赧到充血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伺候惯了,连解开他的裤拉都废了好大的力气。
手指还抖个不停,花了好几分钟才堪堪脱完。
封明赫不愿再继续等待,只是看着他的软萌脑袋,他就已经想深想到了些别的。
于是指尖捏着桃蓁蓁的下颚,倾身弯腰,道:“再给自己把衣服脱完之前,蓁蓁,先体验体验别的。”
桃蓁蓁脸红得像桃花,目光不敢再去看手碰过的地方,含糊问他:“什……什么别的?”
“做坏事。”
封明赫单手遏制住他的手腕,贴得更近了,桃蓁蓁很快就明白,到底是什么坏事。
确实好坏。
涩涩的滋味,浓郁还叫人喘不过气,足足缓了好半晌才停下咳嗽。
封明赫放了温水,让他漱口,待他漱口完,一瞬不停地盯着他褪去衣衫。
桃蓁蓁有些无地自容了,真相现在就挖个兔子洞把脑袋埋进去,只露出个圆润润的屁股。
但他又怕真变成兔子只露个屁屁,反而给眼前的男人提供了助力。
“缓够了吗?”封明赫只是这样问他。
桃蓁蓁错愕地点了点脑袋,乖得不行。
“那好,”封明赫岔开他被养得手感丰富的腿根,低头埋进去,在他下面呼吸,嗓音低沉:“该轮到我了。”
桃蓁蓁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疑惑,很快就得知了答案。
裤边被拉开。
兔子还是太单纯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的毛发一样,是洁白无瑕的。
眼前的人,就是黄色的。
封明赫不知道,在他们那一族,兔兔的屁屁不光不能摸,还不能……摸了当伴侣没错,可是要是亲了……就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兔兔的,不能亲。
可是现在封明赫已经是他的伴侣了,是伴侣应该可以的。
可是亲了会……没事的,封明赫是他的老公。
老公的话,可以做伴侣才会做的事,也可以亲的……
可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秒,桃蓁蓁就试图推搡开,抬起他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想把人拉起来。
封明赫胀红了满张脸,眼神撩人,意犹未尽抬头看时,桃蓁蓁红透了,哭唧唧地朝他想说什么话,竟然看着可怜又可爱。
“做什么?”
“要到了吗?”
桃蓁蓁捂着嘴巴摇脑袋,双腿岩愈岩抖成筛子,不肯从唇瓣里溢出字眼。
“不说话,那你抖什么,是不是,嗯?”男人语调上扬,竟有些期盼。
桃蓁蓁眼神失焦,很快,他半点话都说不出来,也没法仔细思考,满脑子都被情,潮裹挟。
“怎么吞了!快快吐出来!”桃蓁蓁反应过来去拿喷头时,男人早已咽了下去,咽完还细细回味一番,只说:“味道挺甜。”
桃蓁蓁那张软润小脸瞬间红爆。
“别……别说了。”他哆嗦着,声音细细弱弱的,柔成一片。
封明赫将他抱起,坐回浴缸里,放满温热的水,随后拿来泡澡球,仔细看去,那泡澡球居然还是小白兔模样。
桃蓁蓁羞赧地指了指在水面静静散开,一点一点融化的的小白兔泡澡球,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还是……还是小白兔。”
“不喜欢吗?”封明赫捏捏他的脸蛋,“品牌送的,我的特别定制款,喜欢吗?”
“嗯……”桃蓁蓁仔细看去,小白兔泡澡球花得只剩下一小团白球在那坚持着,就好像被热化了似的……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做的是小白兔款,”封明赫见他看得出神,伸手够他的后脑勺,迫使他只能看着他,眼神沉得厉害,倒像是吃了一个泡澡球的醋。
明明这东西,是他自己买来的,他只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罢了。
怎么,还能自己吃自己的醋,不对,吃一个丢水里就会消失的小白兔洗澡球的醋?
他还在继续说:“看太久了,有什么好看的,比我好看吗?”
“你是不是说我长得帅,为什么这时候,不看我的脸。”封明赫抓住他的手,拉过去亲了亲手腕,又很轻地咬上牙印。
没用多少力气,却依旧落下了不深不浅的齿痕,凶狠的模样倒像是大型动物在标记,圈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如果封明赫变成猛兽的话,会有萌萌的兽耳朵吗?会是什么动物?
这么凶狠,占有欲这么强,该是毛绒绒的雪狼。
见他眼神迷离分神,封明赫似乎有些生气,“还敢想些别的?”
“没有想别的,在想的是你,老公。”桃蓁蓁连忙去摸男人的脸,轻轻去揉他的头发。
没有他的柔软,摸着还有硬茬,揉着封明赫的头发,他不禁又去幻想藏在头发底下,受到刺激才会冒出来的兽耳朵。
如果封明赫也有兽耳朵的话,肯定很性感,脸红的时候,既正经板正又可爱吧。
会不会蹭蹭他的手腕呢?这般想着,桃蓁蓁心跳不止,脸又红了。
“还在想?”瞧见他的变化,封明赫直接去吻他的唇瓣,生气般又亲又咬,揽着他腰的手还作势掐了掐,用力捏他的软肉:“想什么说出来,跟你老公我分享分享,如何?”
桃蓁蓁再也不敢分神了,封明赫占有欲作祟的时候是真的很霸道,他不光会咬人,还会更放肆些做别的,桃蓁蓁毫无半点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宣判结果。
“错了错了,我只是在想如果老公你也有兽耳朵的话……”他一边说,一边用鼻尖蹭蹭男人的鼻尖,随即又去蹭他的手心,一副做错了事情求原谅的模样。
眼神湿漉漉的,倒是可怜兮兮的。
“兽耳朵?”
封明赫幻想了一番,想不出自己拥有兽耳会是什么模样,但如果是桃蓁蓁的话……
白色的兔耳朵立在毛绒绒的头顶,害怕时会耸拉下来趴在他的怀里求安慰,激动时又会直立·起来,疑惑时耷拉一边下来,怪可爱。
内里说不定是粉嫩到能看清血管的,还有柔软细腻的小绒毛。
太过刺激的话,兽耳朵又会怎样?会发抖吗?
尾巴呢?圆圆的,小小的,动的时候会怎样?
真想看一看。
“桃蓁蓁,”封明赫又换了称呼,“你不总说自己是小兔子吗,现在变一个给我瞧瞧,只要兔耳朵和小毛绒尾巴的那种,好不好,老婆。”
封明赫就在他耳边说些话,听得桃蓁蓁脑袋晕乎乎的,他推拒着,睫毛委屈地垂落,“变……变不了了,”让声音弱弱的,带着细细哭腔,“兔兔失去法力了……”
像是在冲他撒娇,又像在诉说着他的委屈。
怎么办呢,真想把他关起来。封明赫这般想着,不能让别人瞧见。
“以后不许再跟别人说你是兔子,也不许跟别人说别的,尤其是兽耳朵。”封明赫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随后严肃看他道:“知道了吗?”
他说:“除了我,谁都不能知道了。”
桃蓁蓁沉溺在他的眼神里,感受唇瓣上的余温,弱弱点头,又想到什么,乖乖道:“可是,可是管家也知道兔兔是兔兔……”
封明赫被他这句话弄笑,哼了一声,“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况且,“你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做小兔子。”封明赫盯着他,眼神里溢满了占有欲,他说:“明白了吗?”
桃蓁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乖顺回应道:“老公,兔兔知道了。”
话音刚落,男人盯着他的脸,眼神逐渐凝结,又不知哪根筋被触及,继续欺负兔兔。
不知过了多久。
桃蓁蓁以为今晚该做的坏事就已经结束了,实则不然。
小夜灯在黑夜中散发着柔和的灯光。
水母投影在房顶上落下,顺着频率一抖一抖,不愧是封明赫从国外带回来的高级货,灯光亮得也长,还能变换不同的颜色和频率,就算不去给小夜灯插电,也比一般的灯要持·久得多。
桃蓁蓁看着头顶一闪一闪的水母倒影,只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深处大海之中。
沉溺在里头,顺着浪花起伏。
最后他想逃走,又被抓住了双手,压过头顶。也想趴起来逃掉,又被抓了小腿肚。
后面哭了好大一番才停下来。
……
早知道他就不去招惹男人,说什么还敢之类的话了。
他有一点点不敢了。
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封明赫这时却在他的耳边说:“蓁蓁,下次变兔子给我看。”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桃蓁蓁虽然一点力气都没了,却依旧气得咬了咬男人的肩,撅着嘴道:“你明知道兔兔变不了了……”
封明赫却不搭理,只说:“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不告诉你。”封明赫偏还故意逗他。
兔子生气了,生气地用最后的力气蹬腿,封明赫沉了沉眼神,兔子又不敢闹腾了。
夜很长,桃蓁蓁是真的有些生气,还不让他抱着睡。
封明赫侧躺着盯他的侧颜,小家伙气得鼓起了腮边那团肉,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还真像一只兔子。
“生气了?”封明赫把手往他头上放伸,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床单,没说话,但这一动作却仿佛在说:“手已经放好了,是不是该枕上去了?”
侧面躺着的小人儿却不肯罢休,反而还气鼓鼓地往前挪了半寸。
他又拍了拍。
声音还大了些,似乎耐心就快要耗尽了。
桃蓁蓁这次偏要跟他作对,不肯枕过去。
封明赫也不忧心,霸道又强势地伸手,直接把他揽进怀中,迫使他与自己贴得极近。
还把他的自己的手从颈窝缝隙里伸进去,让他枕着。
“桃蓁蓁。”封明赫对他说:“就算变不了兔子,也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来啦!!!!大家猜一猜是什么办法呢明天继续之
第37章 第 37 章 脸红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桃蓁蓁睡醒时,封明赫已经抱着笔记本靠在床头处理公务了。
见他睡醒,男人率先开口:“蓁蓁,早安。”
桃蓁蓁人还迷糊着,来不及把眼睛张大些,眉眼都还蹙在一块,嘴里刚打算应声,含糊的语调就被堵了回去。
封明赫合上笔记本,伸出手快速将他揽到怀里。
他几乎在空中形成了一束抛物线,接着就换了个方向,趴窝在封明赫怀中。
男人明显是用了些力道的,可揽他时却卸了一半的力,让他轻轻地落在身上,核心极强。
吓得他呜咽嘤咛一声,紧缩在他臂弯里不敢乱动,眼睛本就睁不开,这下更不用说了。
“呼──”封明赫故意往他耳边呼气,吓唬他玩:“好了,趴在这里醒醒神。”
桃蓁蓁感受了瞬他趴着的地方。
封明赫身上。
一大清早,男人鼓囔囔的。
桃蓁蓁:“……”
“做…做什么?”桃蓁蓁吓得清醒了,眼睛都睁开了些。
“我能做什么,”封明赫话说一半,留下一半不说,只睁着眼睛,眼神不曾离开他那张脸半分。
“现在是什么时间。”他这样冲桃蓁蓁讲。
“我…我刚睡醒,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呢。”桃蓁蓁缩在他身上,完全不敢乱动。
“现在是早上,大大概八九点钟吗?”他胡乱猜一通,男人却说:“所以呢?”
“所以……所以怎么了?”桃蓁蓁无辜道。
封明赫盯着他的眼睛,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似乎在等他做出什么动作。
桃蓁蓁:O.o?
“我的早安吻和早安都没了吗?”封明赫醋意大发,眉头紧锁表达不满,他从唇齿吐出字眼,几乎是咬牙切齿般:“以前,每天早上都会亲我,怎么,最近学乖了,倒是不亲了?”
桃蓁蓁刚想发表自己独特的见解,表达是由于还没来得及清醒,男人就偏了头,仅仅露出一边侧脸给他,似乎是在告诉他:该亲这里了。
桃蓁蓁咬了咬唇,压下内心的心动,缓缓抬起身子,凑近些,往他脸颊处盖了个章。
“早安,”桃蓁蓁亲完,又歪头过去,直直盯着封明赫的脸,一眨不眨地看,圆润润的大眼睛目视他,冲他摇头晃脑。
“早安,最喜欢的老公。”他这样讲。
男人刚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哄好,又不知触动了哪一根神经,吃了哪门子醋,火速又变脸了。
一只手瞬间抓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往下压,贴近胸膛,呼吸在互相缠绕,他钻着牛角尖,沉声说道:“你还有别的老公?”
桃蓁蓁一点也不觉得他难伺候,反而因此更喜欢了。
他主动地揽上封明赫的脖颈,脸上露出一个比花儿还明媚的笑容,乖巧软糯地蹭蹭男人鼻尖,主动表达喜欢,这是只有他和封明赫才知道的暗号。
尽管男人的语气听着会让人觉得冷冰冰,但他明白,这是爱他的一种。
“只有你这一个老公,”桃蓁蓁亲亲他的唇,又小心翼翼地去亲他眼下的胎疤,真诚道:“蓁蓁的老公,是一个叫封明赫的人类。”
“我最最最喜欢了。”
“除了老公,别的人类都不喜欢。”
“哦?”封明赫听得唇峰上扬,不过他又想起了一件趣事,故意逗他。
宽大温热的手掌抚摸上桃蓁蓁的小腹,轻轻揉了揉,他说:“如果这里,怀了你心心念念的宝宝呢?”
“那我还是你唯一喜欢的人类吗?”
桃蓁蓁明显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住,小脑袋瓜定在那里,眼睛都忘了眨巴,似乎真的在思考如果肚子里真怀了宝宝,封明赫赫宝宝相比,到底谁更重要,谁更喜欢。
封明赫瞧得直皱眉,他突然有些厌恶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让自己莫名其妙生了一个,绝对不会存在的小东西的醋。
这还需要犹豫吗?
当然要选他。
封明赫不想让他继续往下想,桃蓁蓁一直都没有从自己不会怀宝宝这个事儿里走出来,哪怕听到了他和私人医生的交谈,哪怕前阵子上了生物课,知道男女差异,他依旧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会怀宝宝。
笨笨的,呆呆的老婆。
男人是不可能会生孩子的。
就算真的生了,也得把他摆在第一位。
他伸手捏住桃蓁蓁的下颌,去噬咬他的软唇,似乎怕听到什么不太好的答案。
他需要的是唯一,唯一的爱,要是给他的还给别人,他会疯掉的。
他把桃蓁蓁划分在唯一里,他所求的,也是唯一。
或许从前他不明白,或许他不懂到底什么是爱,但他也真的不能接受如此热烈的桃蓁蓁把爱与热情分给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封明赫又在他耳边说:“回答我,会把爱分给孩子吗?”
像是质问,又像在挽留恳求他不许,不能。
那些高傲居高临下的冷硬,在桃蓁蓁面前似乎早就失效了。
桃蓁蓁“嗯唔”出声,呼吸都不敢大口了,但他看封明赫的眼神却没有改变,他说:“兔兔和人类的生的宝宝,还算人类么?”
“不算的话,老公要排第一的,算的话,老公还是要排第一的。”桃蓁蓁说得真切诚恳,小发雷霆般咬回去,还鼓了鼓腮帮子,他冲封明赫很努力地讲:“因为宝宝,是老公爱蓁蓁,蓁蓁爱老公才有的,没有老公,就没有宝宝啦!”
封明赫愣了愣,扶了扶额头。
根本压不住嘴角。
被桃蓁蓁可爱到,真是一件比呼吸还要容易的事情。
怎么办呢。
见他沉默半晌不说话,似乎是怕他不相信,桃蓁蓁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撒娇,“怎么不说话呀,是不相信蓁蓁嘛?”
他又像个小话唠一样重复道:“可是蓁蓁从来……”
“可是蓁蓁从来都不撒慌的。”封明赫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这话,有个叫桃蓁蓁的人,已经说了三四遍了。”
他讲:“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不相信彼此是伴侣之间的大忌。”
桃蓁蓁眼见自己要说的话都被他抢先一步说了出去,人都愣了,在那垂眸小声嘟囔:“你是从蓁蓁肚子里冒出来的么,怎么我要说什么,你都知道啦?”
封明赫笑而不语,不轻不重地弹了弹他的脑门儿,“嗯,从你肚子里冒出来的。”
桃蓁蓁不愿意陪他胡闹了,喊着起床,自己又不肯动,非要环住封明赫的脖子,要他抱着才能起。
似乎是在故意算这一大清早就知道开他玩笑,欺负他的账。
仗着封明赫对他的包容,胡作非为。
吃完早餐,冯特助抱着文件来接人去公司。
桃蓁蓁在卧室里看着封明赫挑选着西装,男人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的领带,换了又换,眉眼明显有了变化。
他走过去,思考一番,从里头挑了挑黑白斜纹的递给他,“想看老公戴这个,肯定很帅。”
听到这话,封明赫也不继续往下挑了,接过他手里这条,比对着试了试,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他又把领带还给桃蓁蓁。
桃蓁蓁天真地问:“是不喜欢吗?”
封明赫却弯了弯腰,以一个他能够得到的高度,面向桃蓁蓁,“那就帮我戴吧。”
“蓁蓁。”
封明赫特意做了发型,头发往后凌乱随意的抓着,竟该死的帅气。
眼镜似乎没来得及戴,长睫掀动,那双桃花含情眼看人时更迷人了,连带着那处疤痕都无比性感。递领带的那只手不仅戴了闪闪发光的婚戒,还有一圈极其低调奢华的劳力士手表。
说话声音魅魅的,像是勾引挑逗着他给他戴上。
桃蓁蓁的脸极其不经逗,肉眼可见红成了水蜜桃。
他含含糊糊答应,眼神略微闪躲,羞赧地伸出戴着婚戒那只手,将领带拿到手心。
腮边软肉被他鼓起来一边,白嫩嫩的脸蛋粉嘟嘟的,耳尖也羞红了,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穿着一桃毛绒绒的小猫连体睡衣,脑袋上罩了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猫耳朵,衣服最上边的那枚纽扣忘了扣紧,松松垮垮露出底下白到发粉的皮肤来,要是封明赫此刻站直了腰,指不定会看到什么。
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封明赫漫不经心地滚了滚喉结。
桃蓁蓁“喔”了一声,手指哆哆嗦嗦拿着领带,明明之前封明赫有教过他该怎么系领带,虽然只帮忙系过两次,按道理来说,也该学会了。
可惜他这次脑袋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都有些记不清了,他把领带拿在手里,眼睛心虚地不敢抬头看,生怕一抬头,连脑海里仅存的第一步都忘了。
都快封明赫长得实在是太突出了,五官好看到不像真人,他还贴得这样近,心都快掉到嗓子眼了。
“怎么,忘掉了吗?”封明赫明知故问道。
“怎么会忘了呢,”他这样讲,伸手拉住桃蓁蓁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与桃蓁蓁细细的手指贴在一起,融进去,带着他的手指,一步一步教。
“先这样。”封明赫就在他耳旁吐气,“手指绕过去。”
他教得仔细认真,看一眼领带,又看一眼桃蓁蓁,看得桃蓁蓁心里慌得不行。
“学会了吗?”他问。
桃蓁蓁笨拙地点点头,心跳得有些快,眼睛都没怎么仔细看清楚,不过他还是咬牙嘴硬,乖乖道:“学会了。”
“好。”封明赫又把刚系好的领带解开,“那蓁蓁再试一次。”
“好……”桃蓁蓁吸吸鼻子,手刚伸上去,就被眼前的男人抓住不给溜走的机会,倾身下来,吻住了他。
封明赫:“分别吻。”
“不逗你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再重新系。”他临走时,还不忘揉了揉小猫帽子,又把手伸到里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下次穿带着小兔耳朵的。”
封明赫:“这样就变兔子了。”
“去上班了,在家乖乖等我,”封明赫又讲:“回来的时候,该怎么做?”
桃蓁蓁顺势回答说了很多次的答案,“给老公一个大大的拥抱,亲亲迎接老公。”
封明赫嗯声,随后捧住了桃蓁蓁的小脸,亲了一口。
“等我回家,老婆。”
桃蓁蓁心都软了。
瞧着封明赫高挑突出的背影,默默捂住快要跳出来给他听的心跳。
怎么办,开过荤的老公,好像变得比他还要黏人了。
他突然追了上去,在男人刚换鞋,准备金踏出明苑大门的那一刻,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在封明赫背后蹭了蹭,贪心地汲取他身上的雪松清香,那是只有他一个人才能闻得到的气味。
“那你要快一点回家,”桃蓁蓁依依不舍地讲:“不可以加班,赶不到饭点的话,我就要管家把饭都倒掉,让你饿肚子。”
其实他不会的。只是故意这般讲,说不定真晚回来了,他还会叫管家多准备些封明赫爱吃的。
他一点儿也舍不得封明赫饿着肚子。
如果可以,他都想去公司给他送饭。
“那样我就再也不会乖乖等你啦!”他瘪了嘴巴,垂了垂眼皮,语气都弱了。
封明赫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好。”
一旁拿着文件和外套等人出门的冯特助看呆了。
虽然早已习惯,但他依旧忍不住在心里默想:老板爱疯了。
人刚走,桃蓁蓁就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给男人发着消息。
【小兔叽:兔兔探头x3】
【小兔叽:想你啦!!!!!!】
【小兔叽:兔兔飞吻x6】
……
封明赫刚坐在车里打算拿过冯特助手里的文件,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而且还是一轮轰炸。
一旁的冯特助早已习惯,不动声色地偏了头。
手机解锁,他瞬间接收到桃蓁蓁如轰炸一般猛烈的爱意。
小兔子就这样萌萌的,学会玩手机之后还会发自拍。
只是角度怪怪的,要么怼脸拍的只有额头和眼睛,盯着他亮晶晶的看;要么展示优越的下颌线,可惜早就被他养得多了一小层软肉,也不知道究竟在秀什么,又像是在寻求自拍共鸣,得到他夸奖。
封明赫看得乐了,回了他一句:“在呢。”
冯特助在一旁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上司秀恩爱,亲眼瞧着自家老板的唇角从紧闭状态,一键切换成四十五度角。
明苑。
桃蓁蓁在家无聊地趴在沙发上,晃着两只小脚丫。
忽地灵光一闪,搜了搜:【小兔子衣服!】
购物软件出来的东西似乎不太对,倒也是对的,只是都是些给真兔兔萌宠穿的可爱衣服。
桃蓁蓁刷了很久,小嘴撅起来,似乎有些羡慕这些图片上各种兔子。
他思考着,重新在搜索框里敲下几个字:【成人兔子衣服!】
搜索框缓冲了好几秒,也不知道是不是明苑的网不好,又或者是明苑实在是太大了,导致网太差,加载了好几秒都没出来。
兔子有些着急了,他上下划拉几下,偷偷在心里犯嘀咕:看来,得让陈叔在家里多安几个网线。
他想逛个网购软件都加载不出来!
可恶qaq!
不过还好,两三秒软件终于给力了些,推送给了他一系列商品。
桃蓁蓁兴致盎然地看。
屏幕上,俨然一副少……少兔不宜的画面。
看得他脸红心跳,猛然一热,赶紧把手机丢到一边。
桃蓁蓁趴在沙发上,兔子变成人的那双长腿都快蹬飞了。
心跳声大得几乎要蹦出来。
天啊!!!
某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兔的幼小心灵遭受到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他羞红了脸,紧紧捂住,缓冲了好半晌才接受这一答案,手指头缓缓迈动过去,去够自己的手机。
他再次瞧了一眼。
没事。桃蓁蓁在心里这般想,幸好,他已经不是少兔,而是人夫了。
他能看,也能穿。
最顶上的那件商品是这样的一副画面:脸部被打了马赛克,衣服是漏肩花瓣边抹胸的款式,黑色束腰款,裙边似乎短得只能遮住一小半腿根,还有一圈蓬松的白裙撑,送了一圈白色裙兜,那是系在腰上的。
而且颈脖还送了个可爱的黑色蝴蝶结,中间有一块亮晶晶的水晶点缀,头顶则送拉着黑色长耳朵,似乎是发箍,固定在头顶那一圈也有白色蕾丝花边。
如果是他穿这个的话……
桃蓁蓁羞得把头埋进了沙发。
他立马淘汰掉了这一选项。
还加了个为什么淘汰的借口:因为兔兔原本自己的本体是白色的,这个是黑色的,no!大no特no!
缓了好几秒,他缩坐在沙发上,再次点开了购物界面。
这次,桃蓁蓁挑了个白色的。
图片是这样的:可爱的的吊带蓬蓬裙,裙主体是白色的,但胸前缝了一大块粉色布料,以及小小的兔耳朵,兔耳朵外圈毛绒绒的,里头是粉的。
此外,裙身上也有裙兜,不过是粉色的,带粉色荷叶边,送的发箍也是白白粉粉绒绒的。
文字是这样写的:可爱纯欲小兔子·女仆荷叶边围裙蓬蓬裙·甜兔款。
深得兔心!!!
只不过,腿上的白色透,肉箍大腿连脚丝袜,他偷偷想去掉,可是他又觉得去掉会不会太单调了,于是重新加入了购物车。
桃蓁蓁有的是钱,虽然都是封明赫给的,但他还是想多买几套。
他要变成不一样的兔兔,这样才不会看腻,而且现在穿这个肯定会冷的,虽然明苑有地暖和暖气,但他喜欢毛绒绒。
于是他继续挑。
太多款式了,他顺手下单了几件,下单时脸都是红的,买单之后手都在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坏事呢。
管家端来一盘水果过来时,把顶风作案心虚的桃蓁蓁吓了一跳。
“陈叔,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吓我一跳。”桃蓁蓁这样讲。
管家看了他一眼,放下果盘,疑惑道:“我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三四遍了,看什么呢,怎么脸这么红?”
管家又问:“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看医生啊?”
“我给少爷打个电话。”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往兜里掏着手机。
桃蓁蓁赶紧阻止他,心虚地把自个儿手机往身后藏,“别别别,我没生病,就是脸有点红,可能是闷的……”
桃蓁蓁撒起谎来,已经不需要打草稿了,熟练程度不亚于喝水。
什么从不会撒谎,早就抛到脑后了。
“闷的?”管家狐疑地往四周看了看。
明苑不是一般的大,是那种可以在家里头骑小电驴的大。
通风系统也是最顶级的,甚至大到房子里还有点冷呢,必须要开一个暖气。
不过今天还没开暖气,怎么说也不会闷啊?
“哪儿闷?鼻子不舒服导致的吗?”管家油盐不进地公事公办,甚至担心起了他的身体。
桃蓁蓁心虚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抱起给他切的果盘,噼里啪啦地往三楼跑。
一边跑,一边留下一句带着回音的话:“我真的没事,陈叔,你去忙吧,我补觉去啦!”
管家疑惑地盯他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摸摸不存在的胡子,心里嘀咕几句,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明苑主人的电话。
封明赫听到手机响时,正在开会。
公司员工对于这种场面起初还有些难以适应,多来几次就彻底习惯了。
大家默契地面无表情排队出了会议室,诡异地如同AI。
会议门关上那一刻,大家再也绷不住,彼此眼神沟通交流。
“老板太爱了吧!谁说俩男的之间没有真爱!”
“这还是我们老板吗?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上扬的嘴角,我的天,感谢老板夫人救我狗命,低气压汇报工作要吓死了。”
“你第一天开会吗?这种场面多见几次就习惯了,老板变脸很快的,仅限于接到电话和消息那一刻。”
……
冯特助抱着文件最后出来,扫了一眼众人,唇角憋不住了,他笑道:“秘书,订下午茶,老板请我们喝咖啡吃蛋糕并且让我们休息两小时,两小时后再继续会议。”
众人:?!!!
天降馈赠,天降老板夫人!爱您!
此刻,会议厅内。
封明赫听完管家的话,脸又变了。
管家刚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给桃蓁蓁call去电话。
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半天不接,他实在有些失去耐心和应以为傲的承受能力,打算起身回明苑。
这时,他手机响了。
视频里,桃蓁蓁乖乖趴在三楼地毯上,面前摆了盘水果。
萌萌地盯着他看,只是脸果真如同陈叔说的那样,红红的。
封明赫皱眉,冷声担忧问:“在做什么?脸怎么红成这样?”
“头晕吗?”
说到这个,视频里头的人不知怎的,躲出了镜头。
封明赫:“?”
“怎么躲到一边去了?”他把手机举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桃蓁蓁影响了,居然想移动一下手机看到视频里人的全貌。
忽地给自己这一举动愣住,无奈地放下手机。
桃蓁蓁终于出现在了视频中。
可是脸更红了。
封明赫:“??”
“怎么了?”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桃蓁蓁轻咳一声,手指在胸前比对搓搓几下,含糊道:“我刚刚在看电视呢,没有事吖,你想我了嘛!”
封明赫皱眉:“桃蓁蓁,不许骗我。”
“真的!我从来不骗人的!”气鼓鼓的。
“好,”封明赫闭了闭眼睛,说道:“嗯,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依旧是这个时间明天 多补一点!这章不改错别字 晋江好像卡了 发了十分钟才发出来qaq
第38章 第 38 章 不是外面,就可以吗?
桃蓁蓁几天前在购物软件上激情下单的小兔子服装,今天终于到货了。
每天他都抱着个手机,打开购物软件,看一眼物流到了哪,以至于好几次险些被封明赫抓包。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苑住得太偏了,早上快递员就在派送中了,但到了封明赫快要下班回家的点都还没送到。
桃蓁蓁生怕自己买了这些东西被封明赫瞧见,他还想自己偷偷摸摸清洗晾晒来着。
好在,快递员赶在封明赫下班之前将快递送到了他手里。
好几个包裹,他拖着管家拿货物的小推车,兴奋地乘坐电梯上了二楼。
他打算在二楼小卧室里把衣服洗干净挂起来,等到可以穿了就偷偷抱到三楼去。
封明赫到家时,桃蓁蓁正风风火火洗衣服。
他在一楼环顾四周,没寻到人影,找来佣人问:“桃蓁蓁不在家吗?”
对方指了指二楼,封明赫皱了皱眉。
二楼?
又去他的私人小密室里头找那些婴儿用品?
他没多管,在一楼沙发上坐下,继续处理公务。
林家小姐似乎扛住了家里的压力,林家也松了口,打算给她办个归国宴会。听林家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干涉她的事情了,林小姐特意给他发了邀请函,邀请他和桃蓁蓁参加宴会。
他原本打算直接拒绝,奈何林小姐再三盛情邀约,他就接了邀请函。
这样也好,带桃蓁蓁去,也能让那些没眼力见的人,平时记得张大眼睛。
正寻思着,某人从二楼下来了见到他坐在那,一副吓一跳的表情。
“去哪了”封明赫抬了抬眉眼,手上抱着笔记本,姿势随意眼神却很犀利。
桃蓁蓁抿着嘴,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只是语气凶了点,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衣摆轻轻摇晃着:“在二楼待了一小会儿,嘿嘿。”
“你不是不想回二楼房间了吗,怎么还往二楼跑。”封明赫说完,合上了笔记本。
“怎么了嘛。”桃蓁蓁撅嘴道:“明苑这么大,你不是说,明苑我哪里都可以去嘛。”
说完这句,他趁男人还未曾发作脾气,赶紧亲了上去。
封明赫:“?”
桃蓁蓁:“我就知道,我没在门口接你下班,生我气了。”
“封明赫已经变成小气鬼了么?”他亲完坐到一边,双手抱臂,一副更生气的模样。
“长本事了?”封明赫嘴角微掀,似乎还有些欣慰,“把你惯的。””
“噢,”桃蓁蓁说完,从他手里抽走笔记本,顺手够他脖颈,坐他腿上,“你惯出来的。”
被揽在怀里乖乖地眨眨眼,头发软软的,衣服软软的,脸颊的肉软软的,身体软软的,心也软软的。
封明赫无奈地不做声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邀请函,递给桃蓁蓁,“你看看。”
桃蓁蓁:“这是什么?”
“宴会邀请,你想去吗?”封明赫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前联姻对象给我的。”
“前联姻对象?”桃蓁蓁不太明白,但总感觉和对象这两个字沾了点边,绝对不是什么好关系。
他紧锁着眉头,心慌了一瞬,声音小小的,“是你的……前对象吗?”
他原本还窝缩在封明赫身上,突然就要下去,封明赫眼疾手快拉住他。
“做什么?”
“你要去你前对象的宴会,我才不去……”桃蓁蓁气鼓鼓地抖着脚,耍着兔子习性,嘴硬道:“你要去就去好啦!”
桃蓁蓁被封明赫紧紧抱住,不让他挣扎分毫,下巴抵在他香香软软的肩膀上,听着桃蓁蓁说些气话。
安抚着对他讲:“不是前对象,没有别的对象。”
“桃蓁蓁,我从小到大,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对象。”封明赫又在他耳边讲:“别给我乱安感情史。”
“哼!”桃蓁蓁别扭地抖了几下肩膀,不肯给他靠,嘴里还说着:“那是什么?”
“吃醋了?”封明赫明知故问,他就喜欢桃蓁蓁在意他,耍小脾气的模样,一声一声在他耳边呓语:“吃醋了?”
他蓁蓁被他折磨得捂住耳朵,脸气得红彤彤的,“讨厌你!”
“讨厌我?”封明赫把他抱住,迫使他面向自己,“怎么又变成讨厌我了,不是爱我吗?”
“讨厌你故意让我生气!”桃蓁蓁眼睛都气红了,“你就是怪我刚才没有在门口迎接你,所以要气我的。”
见自己惹小兔子过了头,封明赫深吸一口气,软了语气,不再逗他:“没有要气你,前联姻对象只是因为,认识蓁蓁之前,迫于形势压力有人非要把我和林小姐绑在一起。不过我们都没有任何感情接触,也不认同联姻,商业联姻是指,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因为彼此家庭事业会有裨益,所以结合在一块。”
“我从来没有认同过,况且,你才是我的对象。”封明赫又哄他:“有感情的那种,你明白了吗?”
“说到底,林小姐还变相帮了我们,她被林家逼得紧,但也没有同意联姻,所以是好人。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桃蓁蓁听明白了,要怪就怪他语文还没学好,“噢……”
“既然帮了我们,那我们当然要去了!”桃蓁蓁吸吸鼻子,“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的!”
“要不是林小姐帮忙,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他忽地担忧起来,“要是我们不去,林小姐一个女孩子,被家里欺负了怎么办?”
桃蓁蓁并不清楚林小姐究竟帮了什么,但他清楚,封明赫能把邀请函带回家给他,说明林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们要去的。”桃蓁蓁垂下来眼皮,乖乖对他讲。
封明赫目视他,看了很久。
桃蓁蓁还是如此天真热烈,他希望桃蓁蓁能永远这样天真善良下去。
连带着他的那一份。
林家宴会。
黑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中心位置,这是林家特意为了封明赫空出来的停车位,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好请到的人,也不是什么宴会都去的。
闹了那么一出,也只是想合作而已。
封明赫牵着桃蓁蓁下了车,林家的管家早早等候,看他来身旁还跟着一人,瞬间明白,只得热情接待。
“封总,家主早就在主厅恭候多时了,您和先生这边请。”
封明赫淡淡瞥了一眼,没给多少眼神。
林家没明苑大,桃蓁蓁被封明赫牵着也不忘左右打量。
很快,二人就绕过长廊来到主厅。
主厅都是林家的人,桃蓁蓁视线扫了一眼,都是男人,那位林小姐的宴会却不见林小姐人影。
林家家主一看见封明赫,眼神都亮了,虽说先前因为联姻有些小摩擦,那也正常,如今封明赫还愿意来,说明关系没僵。
“封总,这位想必就是……”林家家主眼神瞅了一眼桃蓁蓁,刚要寒暄,封明赫就抢先道:“我爱人。”
饶有一副带着老婆来算旧账的架势。
林家家主:“……”
“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林小姐呢?”封明赫也不多聊,毕竟他可不是林家请过来的,还得见见正主才行。
“舒砚在后花园陪着其他夫人小姐以及宾客,我带你们过去。”林家家主道。
林府后花园显然是布置了一番,气球鲜花都是粉色的,是女孩子会喜欢的风格。
“舒砚,好可惜喔,之前一直期待你和那位大人物联姻来着,没想到对方…对方居然!”
林舒砚笑而不语地看向与她搭话的人,是出国前的好闺蜜秦书桦,不过出国最难的那段时间,这人就销声匿迹了。
这很正常,豪门圈,哪有什么真闺蜜。
“不好意思,我记得我一直跟你说的是,我厌恶且抗拒商业联姻,”林舒砚也不惯着她,直言道:“看来我们俩三观不太相合,毕竟,我公开支持过封先生,所以,我先失陪了,你随意。”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心帮你……”秦书桦白了她一眼,“装什么,指不定心里多气没攀上高枝呢!”
“林小姐的场子,怎么还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了。”封明赫一手挽着桃蓁蓁,一手端着酒杯,慢慢带着桃蓁蓁走到林舒砚跟前,“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舒砚愣了愣,看向他身边的人。
一身昂贵的定制顶奢,从头到脚都贵得令人发指,皮肤比她还要白净,那张脸更是精致得像极了娃娃。
“好……好久不见,多谢封总送来的那些赔礼。”林舒砚眼睛都舍不得从桃蓁蓁身上移开。
封明赫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将人往怀里揽。
“你你好,林小姐,我叫桃蓁蓁。”桃蓁蓁倚靠在封明赫身上,主动和林舒砚碰杯。
“啊,你你好,你好可爱。”林舒砚实在是忍不住了,封明赫居然喜欢这种款,他还以为得是什么十分难以招架的男人呢,不过也超配!
“谢谢。”两人原地来了一番互夸。
一旁的秦书桦见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脸都气绿了,带着几个小姐妹往一边走。
林舒砚:“晚宴很快就开始了,不过得先等舞会环节过去,我先带你们去舞会那边,这边请。”
水晶吊灯碎落漫天金辉,舒缓的华尔兹旋律在宴会厅里流淌。
桃蓁蓁看着那些参与跳舞的人,试探性地看了眼自己的脚。
嗯,不是很灵活。
他不会跳舞……
封明赫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只说:“不跳就好了。”
桃蓁蓁瞧了眼四周人投来的目光,捏了捏拳头,“要跳的,你教我好不好?”
封明赫放下酒杯,将手递到他眼前,慢慢弯下腰,“好,我教你,慢慢来,没人敢说什么。”
封明赫牵着他的手走进舞池时,桃蓁蓁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封明赫的手掌宽大温热,稳稳扣着他的腰,带着他跟着节拍旋转。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桃蓁蓁能清晰闻到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红酒味。
“紧张?”封明赫低头看他,嗓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
桃蓁蓁慌忙摇头,脸颊却不争气地红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踩住他的皮鞋。封明赫顺势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他后腰的软肉,力道恰到好处。
“跟着我就好,不用跳什么大动作,划水也不要紧。”
男人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桃蓁蓁仰头看他,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旋转间,封明赫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桃蓁蓁的手背,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一曲过半,封明赫没有立刻松手,反而俯身凑近他,薄唇擦过他的耳廓,低声轻笑:“蓁蓁真聪明。”
被他这么一说,桃蓁蓁慌了一瞬。
“步子乱了。”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廓,桃蓁蓁耳尖瞬间红透,慌得想往后退,却被男人扣着腰往怀里带了半寸。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胸口几乎贴着胸口。
桃蓁蓁能清晰听见封明赫沉稳的心跳,隔着衬衫传来,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搅在一起。他不敢抬头,视线落在男人熨帖的领带结上。
今天的领结,是他挑的,也是他亲手系的……
正想着,鼻尖却不小心蹭到封明赫锁骨,惹得封明赫的手臂猛地收紧。
旋转的瞬间,男人的指尖不经意滑过他的腰侧,顺着肌理轻轻摩挲了一下。桃蓁蓁差点崴了脚,封明赫又顺势揽住他的后颈,指腹擦过他泛红的颈侧肌肤。
“站稳。”
男人的声音喑哑得厉害,桃蓁蓁偷偷仰头看他,撞进一双深得像潭水的眼眸里。
吊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封明赫视线落在他微张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舞曲还没结束,封明赫却忽的拉着他停了脚步,带着他往后花园露台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晚风卷着玫瑰香漫上露台,月光薄得像一层纱,笼在桃蓁蓁泛红的耳尖上。
他们从喧闹的宴会厅走出来,他就被带到露台,欣赏起月色,封明赫将他圈在了栏杆与臂弯里。
空间骤然逼仄,桃蓁蓁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攥着衣角紧张得指腹泛红。
封明赫垂眸看他,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被月光映得发亮的唇珠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躲我?”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擦过桃蓁蓁的唇角,惊得他微微瑟缩。
“没、没有……”他声音细弱,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封明赫的锁骨上,“在外面呢……”
封明赫低笑一声,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逼着他抬头。“不是外面,就可以吗?”
月光落在两人交缠的目光里,桃蓁蓁看见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沉在深海里的浪。
他的指腹擦过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脸红什么?”
桃蓁蓁听得睫毛抖得像蝶翼,连呼吸都乱了。他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近得仿佛要与自己的重合。
栏杆冰凉,身前的人却滚烫得惊人。桃蓁蓁偏头想躲,却被封明赫捏住后颈,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再躲,就把你……”
桃蓁蓁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张开的嘴,红着脸比着嘘,生怕男人口出狂言。
“还还在外头呢,他们会听见的!”
封明赫用眼神传音:“怕什么,谁敢过来?”
桃蓁蓁没话说了,羞赧地把脸埋起来。
好在,封明赫只是和他闹着玩,一场宴会算是圆满结束——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晚了!回家太晚了今天qaq
第39章 第 39 章 家里的大宝宝怎么还没怀……
封明赫今日下班得晚,家里那位催得又急,出去谈生意没有知会一声,手机消息就开始轰炸了。
刚取消静音打开微信界面,信息框疑似被黑客攻击。
【小兔叽:摩西摩西,请问养家糊口的封大老板是否下班捏!星星眼.jpg】
【小兔叽:搬来小板凳乖乖坐好~】
似乎因为过了十几分钟都没能得到回复,耐心以及忍耐程度几乎为零的小兔子气轰轰地开始攻击消息栏了。
【小兔叽:为什么还不搭理我!!!】
【小兔叽:都过了半小时了,回家严重超时!我要报警找警察叔叔抓你!】
……
一个小时后。
【小兔叽:哼!一小时啦!兔要把饭菜都倒掉!要你回家饿着肚子!】
【小兔叽:为什么不和蓁蓁用情头!为什么不换一个可爱的网名!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家,还不报备,是在外面养了别的兔兔了么!他有蓁蓁可爱么qaq】
……
封明赫:“。”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揉揉眉心。
随后不再矜持,将古板漠然的网名换成:【家有萌兔】
甚至破天荒把他用了十多年的微信头像给换成了桃蓁蓁的自拍照。
好一副告知全世界已经名草有主的模样。
一条条回复消息不是他的风格,封明赫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他以为对方会接,结果桃蓁蓁无情的摁了拒绝。
对方已拒绝几个大字冒出来,封明赫愣了神。
桃蓁蓁的脾气越发的大了。
要是此刻他知难而退,不再继续拨打视频回去,或者不回消息,桃蓁蓁只会更生气。
封明赫对他了解甚深。
于是他重新划拉到消息栏,挨个回复桃蓁蓁先前发的消息。
【家有萌兔:刚刚下班,刚才在谈生意,手机开了静音模式。】
【家有萌兔:不知道这个头像和名字,老婆可否满意呢?】
【家有萌兔:马上到家,留一口蓁蓁吃剩下的也行。】
……
桃蓁蓁守在屏幕前面,表情从阴沉切换到撅嘴暗爽,最后又佯装了瞬正经,装高冷道:“噢。”
他才不要轻易原谅他呢!
【小兔叽:等你喔~】
人甚至不能共情前一秒的自己。
封明赫到家时,桃蓁蓁吃完饭上楼洗澡去了,他又没收到回家的拥抱和亲吻。
看来很有必要让冯特助调整工作计划表,争取每天准点下班。
等他上楼时,桃蓁蓁却不在房里,他疑惑了瞬,四处找寻也没见着人。
【家有萌兔:去哪里了?】
【小兔叽:你先洗澡吧,老公,我在二楼房间找东西呢,嘻嘻】
又去二楼?
二楼放了什么东西?
他怎么记得,之前已经被他自己搬得差不多了。
算了。
封明赫不再深究对想,拿了睡袍去洗澡。
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冷冽雪松香,他松松裹着一条深色浴巾,墨色湿发还滴着细碎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
肌理分明的身体带着刚沐浴完的薄红,倒是添了几分慵懒松弛。
浴室带出来的微凉水汽漫在空气里,先前进浴室时明明还开着主卧大灯,这会儿出来却只剩个小夜灯散发着朦胧白光。
封明赫怔愣一瞬,大抵是某个人从二楼屁颠屁颠回来了。
借着这一微弱的光望过去,心里所想的人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而是跪趴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床上的人穿着软糯的白兔睡衣,长耳朵垂在头顶,乖乖跪趴着,纤细的脊背绷出温顺的弧度。
听见动静,他怯生生抬起眼,澄澈的眸子直直撞进男人深邃暗沉的眼底,脸颊瞬间染上薄红,紧张地抿了抿唇,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一身软糯的衣服,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看就不是用在正途上。
倒是衬得桃蓁蓁肌肤白皙通透。
他长长的睫毛垂落,耳根透着浅浅的粉。头顶的兔耳发箍软乎乎耷拉着,腿上还配了性感的白丝。
坐姿倒是乖巧,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望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依赖与羞怯。
这一身……
封明赫的目光落在他这身兔子装扮上,脚步微顿,深邃的眼眸骤然沉了几分。
那双眼睛悄然紧盯,尚未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冷白的脖颈一路往下,他沉沉锁住桃蓁蓁的视线。
静谧的卧室里,空气都在慢慢升温。
他缓步朝床边走近,低沉的嗓音染着刚沐浴过后的沙哑,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眼前软乎乎的人,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男人垂眸静静望着他,视线在他一身兔子软衣上缓缓流连,封明赫微微俯身。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主卧里散开,他说:“怎么穿成这样等着?”
桃蓁蓁耳根红得快要发烫,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身子轻轻往里面缩了缩,偏偏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偷看他,懵懂又羞怯的模样,勾得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缠得人心头发颤。
封明赫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头顶软乎乎的兔耳,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眼神沉沉锁住他躲闪的目光。
“乖一些,快告诉我,你的答案。”
封明赫俯身,气息尽数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桃蓁蓁的发顶。
他垂眸凝着怀里害羞躲闪的人,难捱与侵占欲彼此缠绕。
薄唇微启,他说:“专门穿成这样,是在等我?”
桃蓁蓁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整张脸都红透了,慌忙埋下小脸,鼻尖都泛着软红。
他小声地抿着唇,连回话都羞得不敢出声。
可偏偏身体很诚实,悄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完完全全一副任由他拿捏、温顺又听话的模样。
“你……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看我变成小兔子嘛,”桃蓁蓁撩了撩脸颊边的碎发,碎发后的耳根子偷偷红成了小番茄色。
“所以……所以我就穿好给你看了……”桃蓁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超小声询问:“怎么,不好看么……”
“你是不是觉得不可爱,不喜欢?”
封明赫望着他这副纯情又稚嫩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指尖缓缓抬起,轻轻抚上他头顶柔软的兔耳。
指尖不经意蹭过他发烫的耳尖,看着人瞬间僵住随后浑身泛红的模样,目光缱绻缠绵,一瞬不瞬地牢牢锁着他。
“你猜。”
他故意朝桃蓁蓁打着哑谜。
随后长臂一伸,轻易就攥住了桃蓁蓁纤细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轻轻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按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桃蓁蓁来不及反应,红着脸,唇微微张开。
男人居高临下俯身笼罩住他,呼吸温热,尽数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喉结缓慢滚动着。
“桃蓁蓁,所以去二楼,是去换衣服?”
“告诉我,”封明赫贴近他的脸庞,轻轻闻了闻,“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催我回家,是不是就想等着给我看?”
“一直等不到我,所以很着急,对不对?”
封明赫说话似乎带着一股子魔力,总让桃蓁蓁无力招架,他似乎总能看透桃蓁蓁想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件事。
甚至开始深挖,他问:“几周前,回家那次你也在二楼,是不是那时候就买好了,告诉我?”
封明赫去捏他的下颌,迫使他昂着脑袋,“是不是偷偷躲在二楼洗衣服?怕被我提前看见,对不对?”
桃蓁蓁沉默地咬着下唇,眼神闪躲,不肯告诉他答案。
不过没关系,这些,封明赫都已经完完全全猜到了。
他轻笑一声,捏着桃蓁蓁的下巴亲吻。
桃蓁蓁整个人被圈在他的怀抱与胸膛之间,身子下意识轻轻一颤,脊背绷紧。
这时,封明赫又忽地伸手,仅仅只用一只手就将他的两只手腕给禁锢住,不容他乱动。
头顶的兔耳发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双清澈的眸子骤然慌了神,长睫慌乱地不停轻颤,整张脸瞬间染上层层叠叠的绯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又不敢轻易避开,慌乱又羞怯。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腕,轻轻挣动了两下,力道绵软毫无反抗之力。
封明赫收紧了握着他手腕的掌心,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目光从他慌乱的眉眼、泛红的脸颊,缓缓往下掠过。
刚才只光顾着瞧桃蓁蓁那张勾人脸,却把这身衣服给忽视了,此刻两人挨得近,全都瞧得一清二楚。
蕾丝花边,围兜露腿根裙摆,白色透肤丝……
他真该感谢一下自己给桃蓁蓁买了手机,让他学会了购物,否则这种好东西,好场面,他什么时候才能一饱眼福瞧见?
他再次慢悠悠开口,声音有些变了,“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被我猜中了?”
桃蓁蓁轻哼出声,委屈巴巴:“不叫惊喜了……”
“你都不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
封明赫很快就告知了他这一问题绝对权威的答案。
捏着他的软腰,迫使他乖乖昂着腰,够着头亲吻。还用一种极其欲的眼神,对他看。
桃蓁蓁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呼吸都变得细碎又急促,眼底蒙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不敢直视封明赫深沉炙热的目光,嘴唇微微抿着,小声嗫嚅着想说什么,每当他一开口,封明赫就贴上来亲,不让他说出完整的话,整个人完完全全落在他的掌控里。
封明赫垂眸看着他这副惹人怜惜的兔兔模样,眼底的隐忍又些压不住,距离越靠越近,鼻尖几乎快要对贴上。
“既然都变兔子了,是不是要动起来?亲自,一蹦一动?”
桃蓁蓁几乎立马领会了他这句话里暗藏的含义,羞得抬不起头。
封明赫垂眸瞧着,非得让他自己坐起来。
“穿着一身小兔子的衣服,乖乖等着我,现在怎么反倒害羞了?”
桃蓁蓁的心跳早就乱了,只能被迫抬着头,湿漉漉的眼眸定定望着眼前的人。
温热的呼吸彻底缠在一起,封明赫唇峰蹭过他发烫的额角,指腹还在他被按在枕上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桃蓁蓁睫毛颤得更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越聚越浓,像含着一汪揉碎的宝石。
他被封明赫沉沉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烫,原本就绵软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水,瘫在柔软的被褥里,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原本耷拉在头顶的兔耳发箍,也因为这极致的羞怯微微偏了偏,又很快被封明赫的大手拿起安好,只不过那兔耳朵蔫蔫地垂落,反倒更显他娇软可怜。
“我、我没有……”
他终于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话音软得发飘,带着藏不住的哭腔,压根不敢看眼前人的眼睛,只能偏过头,把发烫的脸颊起来。脖颈拉出一道纤细脆弱的弧线,连锁骨都因为紧张轻轻起·伏。
可这副躲闪的模样,反倒彻底勾得封明赫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凶。
男人低笑一声,嗓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都烫在他的耳畔:“没有?只是嘴上硬撑,其他的地方……”
他说着,微微松开几分按着手腕的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指尖顺着他纤细的手腕往下,轻轻滑过他小臂细腻的肌肤,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片滚烫的颤栗。
桃蓁蓁下意识屏住呼吸,脚趾悄悄蜷缩起来,心底又酥又麻,慌乱得快要失去思考。
封明赫的视线牢牢锁在他泛红的眼尾、微抿的粉唇,还有那身裹着纤细身形的白兔服上,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他俯身再近几分,额头抵住桃蓁蓁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还买了别的兔子衣服吗?”他的语气依旧是带着质问的低沉,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全是压抑不住的宠溺与占有。
指尖轻轻捏住桃蓁蓁的下巴,缓缓迫使他抬起头,逼得他不得不直视自己暗沉炙热的眼眸,“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还在二楼藏了些别的?”
被他这样直白又滚烫的话语逼到绝境,桃蓁蓁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双唇微微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躲,却被牢牢困住,想否认,却只能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眼底满是被戳中心事的羞赧。
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声音也轻得像羽毛:“……是,还买了别的。”
这一句话落下,封明赫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俯身封住他未尽的话音。
温热的唇瓣缓缓覆上来,强势描摹着他微颤的唇线。
桃蓁蓁长睫慌乱地死死抿紧,眼尾红痕愈发明显,浑身都泛起薄红。
片刻后稍稍退开分毫,鼻尖依旧抵着他泛红的鼻尖,封明赫迷离着泛红的眉眼,嗓音哑得愈发勾人:“这么乖?”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那就做我刚才说的那些。”
桃蓁蓁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呼吸凌乱细碎,眼眶水润润的,目光涣散又黏人。
唇瓣被吻得嫣红莹润,小声软糯地哼唧了一声,细细弱弱的,听得人心尖发痒。
封明赫让他撑着坐起来,只说:“这里在欢迎我,你也是。”
话音落下,他再次俯身,落下连绵轻柔的吻,从泛红的唇角,一路落到纤细敏感的颈侧。
桃蓁蓁只能乖乖仰着脖颈,任由他亲吻摩挲。
许久后。
封明赫说:“真想把你拴在家里,哪里都不许你去。”
他故意恶劣地逗桃蓁蓁,“不是说,会怀宝宝吗?”
“那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了,家里的大宝宝还没怀小宝宝?”
“为什么呢,桃蓁蓁。”
桃蓁蓁哼唧出声,委屈道:“会怀的……”
“好啊,”封明赫非不信,还笑道:“那我等着。”
—
桃蓁蓁变得开始有些嗜睡了。
封明赫第一个发现异常。
这些天他都统筹了工作表,不仅能准点下班,还能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
要是以前,桃蓁蓁会在门口等着他,接着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和香香的亲吻。
但最近,电视还开着,遥控器四处放置,而桃蓁蓁本人却躺在沙发上入眠。
他睡眠质量很好,哪怕封明赫走到他面前,替他盖好被子都不会动分毫。
封明赫蹲下来,守在他身边,总会下意识先摸摸额头,生怕他感冒。
不过,倒是他想多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样反常的情况,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
哪怕只是一些跨季节反应,也得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他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喂,来一趟明苑,我老婆生病了。”
封明赫完全不给人缓冲思考的时间。
“快一点,他蔫巴好几天了,每天特别嗜睡,也没感冒,体温正常,你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刚打算美美吃一煮顿火锅的私人医生:“?”
“嗜睡也没感冒?”
私人医生思考一番,回答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换季反应?”
“先不要打扰患者,还有什么别的反应吗?”
封明赫仔细回想,好半晌才说:“床上总说痛,我已经很轻了。”
私人医生:“……”
他梗住,继续问:“还有……别的吗?”
封明赫绞尽脑汁:“去哪儿都要我背着算不算?”
私人医生:“?”
“还……还有吗?”
这种表面说病症,实际是在秀恩爱的话,能不能三思而后说啊!
“嗯,我想想,我回家了就会很黏我,走哪跟哪。”封明赫说话语气非常认真,显然是有思考的。
私人医生:“。”
“好的封总,我半小时就到。”
私人医生无奈地看了眼刚备好的小火锅,哎,看来只能晚点再来宠幸你们了。
谁叫他祖宗家里的小祖宗生病了呢——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因为这章怕影响换榜单所以晚一点发啦 嘻嘻兔兔怀小兔兔捏
第40章 第 40 章 养了大兔子,不养小兔子
桃蓁蓁从沙发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封明赫就坐在他腿边一瞬不停地盯着他,给他吓一跳。
“你怎么回家了也不叫我?”桃蓁蓁揉揉眼眶,朝他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看样子似乎还能继续睡。
封明赫皱着眉头,神情特别严肃,他手边还放着家庭医疗箱。
桃蓁蓁狐疑地瞧一眼,坐起来,担忧道:“你怎么了?”
封明赫从医疗箱里头拿出体温计,“我很好,但你似乎不太好。”
桃蓁蓁一头雾水,摊手表示:“我很好啊,能吃能睡,干啥啥不累。”
封明赫一本正经:“嗯,这样才有问题。”
桃蓁蓁:“?”
封明赫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大腿上,将温度计塞他胳肢窝里,“我要检查一下。”
桃蓁蓁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抬起手,伸手摸了摸封明赫的额头,小声嘀咕:“你也没发烧啊,怎么感觉你烧糊涂了……”
封明赫:“……”
“你最近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封明赫严肃地问,甚至眉眼都蹙在了一块。
“我没有啊,”桃蓁蓁想了想,认真回答:“爱吃爱喝爱睡觉,管家说,这是人之常情。”
“而且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了就吃东西,厨师最近在研究新菜,太好吃了,每次吃完,我都晕乎乎想睡觉,”桃蓁蓁耐心解释:“管家告诉我,这叫晕碳了。”
封明赫:“……”
“所以每次我下班回来,你都不迎接我,反而在睡觉,只是因为吃多了?”封明赫咬牙问。
桃蓁蓁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小声嘀咕:“不是故意的……可是真的很想睡觉……”
封明赫:“。”
“那我回家,你都黏着我,这是为什么?”
“那我不黏你,黏谁,黏管家么?”桃蓁蓁摊手回答。
封明赫:“……”
“那……最近每次做,你都嚷嚷喊疼,这又是为什么?”
桃蓁蓁有些羞于启齿,他垂下眼皮,羞赧地低下头,凑到他耳边生怕被别人听见,他讲:“因为兔兔屁屁痛,你太凶了,每天都要……”
封明赫:“?”
“……”
“我知道了。”
封明赫沉着视线,将温度计抽出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瞅了一眼,结果确实显示正常。
随后,他再一次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喂,不用过来了,我老婆没生病。”
正在快马加鞭急速开车的私人医生:“?”
“呃……真的吗?”
语气还有些小窃喜??
封明赫:“嗯,耽误你的这些时间,我会让冯特助折合薪资比例发放到你的账户里。”
耽误?
不不不,为老板做事情怎么能叫耽误呢?这是私人医生的职业素养!
私人医生:“好的封总,如果有问题请随时呼叫我。”
封明赫挂断电话,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他抬眼,随即弹了弹桃蓁蓁的额头,“下次不许赖床,早点起床,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
桃蓁蓁吃痛一声,气哄哄地偏过头去,“我也想不赖床,但是害我赖床的人,到底是谁呢?”
封明赫:“那为什么我不赖床?”
桃蓁蓁属实有些没招了,他放弃参与话题讨论,冲着他比了个鬼脸,跑进厨房:“陈叔,我想吃蟹粉煲。”
这一晚,封明赫罕见没有欺负桃蓁蓁,他仅仅把人揽在怀里,安心睡觉。
桃蓁蓁翻了个身,蹭蹭他的鼻尖,封明赫揽着他将头埋在他脖颈,轻嗅道:“还想痛一痛?”
桃蓁蓁不敢再放肆,只是压低声音在他耳尖说:“喜欢你。”
“我知道。”封明赫暗暗笑了,吻了吻桃蓁蓁的脸蛋,语调却温柔了些,他说:“我也是。”
桃蓁蓁黏黏糊糊往他怀里埋,“香香的,喜欢。”
桃蓁蓁像株草,把自己深深埋进他的身体,贪婪地汲取养分。
“做什么?”封明赫伸手摸了摸桃蓁蓁的头发:“又在吸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只猫呢。”
桃蓁蓁瘪瘪嘴巴,再度严肃重申:“我不是猫,是兔!”
封明赫不和他争辩,笑着哄他入睡。
—
“封总,今天的行程工作都提前完成了,您可以回家了。”冯特助站在私人办公室门口,恭恭敬敬朝坐在办公椅上的人道。
封明赫低头看了眼手表,比平时还早十分钟。
不错,冯特助办事他放心。
“好,公司有事随时打电话。”封明赫拿上手机,风风火火出了办公室。
公司其他职员眼瞧着自家老板从身旁走过,直奔董事长私人电梯。
已经一连半个月是这种状态了。
封总急着下班,是急着回家见老婆吗?
员工的八卦之心越来越强烈,奈何冯特助是个嘴巴牢靠的,啥也不往外倒腾出一点给他们分享分享。
黑色迈巴赫内。
封明赫转动着手机,期待着今日份的专属下班消息。
自从上次两人聊了那么一回,他对桃蓁蓁都克制不少,似乎很有用,桃蓁蓁也不赖床了,在家里乖乖等他。
不过这两天,桃蓁蓁似乎又有点嗜睡,许是换季,又或是偷偷在家里吃了什么好吃的,晕碳了,总之,封明赫没再往别处想。
很快,他到了明苑,这一路上,他没收到桃蓁蓁发来的消息。
封明赫摁了摁眉头,叹口气,随后迈进家门。
来到一楼客厅,桃蓁蓁果然缩在沙发上睡觉呢。
只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些别的东西。
封明赫轻声靠近,这才看得仔细。
桃蓁蓁身旁放着的,是他的睡衣。
拿他的睡衣做什么?
封明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一次桃蓁蓁同现在一样,拿他睡衣的情景。
是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上一次还是桃蓁蓁非说自己肚子里揣了宝宝,要给宝宝搭窝,要把宝宝生在衣柜里。
那这一次呢?这一次又是什么情况?
他轻轻弹了弹桃蓁蓁的腮边肉,睡得香甜的人被他弹醒了。
桃蓁蓁迷迷糊糊皱着眉,“谁弹我?”
瞧得仔细了,这才发现居然是封明赫。
“你下班啦!”桃蓁蓁兴奋地扑进他的怀里,封明赫又被他扑了个满怀。
任由他黏黏糊糊贴着自己蹭蹭,过了许久封明赫才进入正题。
他把自己早被桃蓁蓁揉得一团乱糟的睡衣夺回来,盯着他的眼睛,开口质问:“怎么又拿我睡衣?这次,要做什么?”
桃蓁蓁摇摇头,天真无邪地冲他讲:“不做什么呀,就是有点想你了,你又不在家,拿你的衣服闻一闻,这样我身上就都是你的味道啦,雪松味,香香的。”
说完,还嘻嘻哈哈地冲他笑。
封明赫:“……”
“想我了?”他轻轻握住桃蓁蓁的手腕,“那为什么不找我?”
“也不给我发信息?”封明赫心烦道:“这很不对劲。”
“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那么忙,我要是一直发消息,会打扰你的,这样你回家又得晚了。”桃蓁蓁说得十分认真,封明赫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他心里就是不得劲。
“难道我就没有时间回你吗?”他醋精上来,占有欲就会丧失理智,他讲:“只要闲下来,我就会回你,而不是闲下来看消息,却没有你的来信。”
封明赫说完这句,忽地意识到,他远比自己所想的要更加需要桃蓁蓁。
他对桃蓁蓁的依赖程度,已经到了一种日思夜想的地步。
桃蓁蓁懵了,他以为自己克制思念不去打扰对于封明赫来说反而更好,却未曾想到封明赫会比他更想念。
“对不起,”桃蓁蓁率先道歉,又怕男人心里难过,还亲了亲。
“那我要是给你发多了消息,你觉得我烦怎么办?”桃蓁蓁讲:“电视里都是那样演的,对方会逐渐失去耐心。”
他又问:“你会对我失去耐心吗?”
封明赫盯着他的双眼,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对你失去过耐心。”
他反倒说:“你会对我失去分享欲吗?”
封明赫讲:“最近,你很少分享家里的小事,是不是都分享给别人了?”
桃蓁蓁被他说得一愣一愣,赶紧摇头,“怎么会!”
“不认识别人……”他在封明赫怀里小声嘟囔:“就算认识,我也不会分享给别人的,我只分享给你。”
他小声解释:“因为我每天像炮仗一样发那么多消息,我怕你会觉得烦……”
“这样你就不早早回家了……”
桃蓁蓁指了指电视机,“电视里别人都是那样的……”
封明赫心情刚顺畅些,脸色又冷了,他问:“你觉得我会跟别人一样么?”
他压抑住情绪,内心翻涌几分醋意,转念又把自己哄好。
老婆在家里没事情做,爱看点电视,他有什么错?看完电视又怕会发生到自己身上罢了,老婆有什么错?
无非是担心他会做和电视里头那些下品男才会做的事,他又不是那种该死的男人。
只有给不了老婆安全感的男人才会让老婆紧张担心,他封明赫不是,也不会这样让桃蓁蓁难受。
要怪就怪电视里的那些人演的些什么东西,编剧究竟有没有动脑子想剧情?都给人灌输地些什么思想?
都给人看坏了。
封明赫无奈叹气:“老婆,”他这样冲桃蓁蓁喊,“我就喜欢你每天像放炮一样,轰炸我。”
桃蓁蓁:O.o?
“没有轰炸我,反而让我心里不安,烧得慌。”封明赫揉揉自己的头发,“我会一整天都在想,你为什么没给我发消息,你究竟在做什么。”
封明赫咬牙道:“你知道吗?我离不开你。”
桃蓁蓁:?!
他从来没有想过,封明赫会这般直接地告诉他内心深处感受到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已经很直白。
原来没懂爱的人,在表达爱的时候,会这样直接。
像是要把自己的内心刨出来,亮给他看。
“不要让我担心你好吗?”他偏执地说完这句,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家怎么了,连手机消息都不发了,还是说?”
他忽地一本正经说一些黄色废料,“我很久没有和你亲密,你不开心了?”
桃蓁蓁赶紧捂住他乱说的嘴,脸极速变红:“不不不,没有下次了,我知道啦,对不起老公,让你担心了……”
“但是……”桃蓁蓁指了指他的睡衣,小声道:“可不可以再借我一段时间,没有你的味道,我午休有一点点睡不着。”
他眨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说得一脸诚恳,还很无辜:“可以么?”
封明赫无奈地接受这一答案,妥协一般,“可以,不过这件睡衣我晚上穿过了,有味道,不干净,下次从衣柜里拿一件新的。”
“就要这个。”桃蓁蓁抿紧了嘴,“这个更香。”
封明赫听得愣住,摆了摆手,算是答应他的要求。
“你喜欢就好。”
这次说完,封总享受到了来自老婆的消息热情轰炸。
他脸上的幸福根本没打算藏一藏,大家上班也不紧绷了,因为封总最近实在是太和善了,汇报工作都不冷脸!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老板吗?
冯特助作为全公司唯一一个知道内幕的人,每天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都想吃点老板的恋爱瓜。
封明赫今天又早早下班了。
桃蓁蓁发消息比以前更勤,甚至还更黏人,说话甜滋滋的,黏黏糊糊喊他老公。
而且,还学会了查岗。
要拍早午餐给他看,放下手机之前要先告诉桃蓁蓁自己要去做什么了才行,甚至去厕所,桃蓁蓁都得让他把手机带上。
封明赫不理解,但冷脸照做。
先前他还觉得桃蓁蓁拍得东西角度奇怪,等到他自己拍,发终于发现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是什么。
那就是拍照。
封明赫心情不错,特意去买了桃蓁蓁爱吃的糖炒板栗。
路过一家宠物店,橱窗里除了猫狗,居然还有小兔子。
兔子站在窝里,耷拉着一边耳朵更给自己梳理毛发,似乎发现他在看,还气鼓鼓地背过身去,拿屁股对着他。
封明赫勾了勾唇。
看来兔子脾气都这样。
他家里的那只,也这样。
他莫名走进这家店,逗了逗兔子,喂这只兔子吃了根胡萝卜,店员朝他走过来,还贴心地拿了本免费的养兔手册。
“这位先生,您是想养兔子吗?”
封明赫看了眼对方手里的养兔手册,拿来看,“不了,家里养了一只大兔子,就不养小兔子了。”
“啊,那您先看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店员随后去招待其他客人。
封明赫看了眼册子,又看了眼依旧屁股冲他的兔子,拿着册子离开。
回答家,桃蓁蓁果然抱着他的睡衣依旧睡在沙发上,他闲得无聊,干脆坐在桃蓁蓁身边,翻开了养兔手册。
养兔手册第一则:兔子,看似软萌实则超级爱生气的神奇物种。
封明赫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眼熟睡的人,不置可否地认可了这一答案。
养兔手册第二则:兔子,爱吃爱睡超级能生!
这条前半段看得封明赫十分有共鸣,但是后半段……
超级能生?男兔子也能生吗?
算了,桃蓁蓁又不是兔子。
他快速翻过,去看第三则。
养兔手册第三则:兔子,特别爱吃醋,气味要求过高,不许主人沾了别的兔味!精神洁癖有!
封明赫指尖停顿这里,爱吃醋?
嗯,桃蓁蓁不仅爱吃点醋,还爱吃虚无缥缈的那种醋。
气味要求过高?桃蓁蓁确实只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
不过,他今天,似乎喂了一只别的兔子,桃蓁蓁知道了会生气吗?
他又在多想些什么?
桃蓁蓁又不是兔子。
他低头看了眼熟睡中的人,将这本养兔手册毫不留情地放进了公文包——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应该晚一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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