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老公在陪你,没人能欺……
被发现小动作心虚的桃蓁蓁心底一震,赶紧往床后面挪,给彼此腾出好大一块空间。
很小声地说:“那你可以睡过来一点点吗?”
“睡得离我好远,我有一点害怕。”
封明赫好半晌才勉为其难往他那边挪动,可惜,彼此之间依旧隔着距离。
小夜灯似乎感应到他们的动静,光线加大了些许,桃蓁蓁睁着眼睛,透过光在瞳孔里描摹出封明赫背对他的侧影。
他很高,人长长一条,宽厚的肩膀,细窄的腰,身上都是好闻的雪松味。
像是找到了话题,桃蓁蓁说:“老公,你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香味,像大自然的清草地,或者像被露珠包裹的森林。总之,特别好闻。”
封明赫刚挪动的身体陡然僵住。
他不明白,为什么桃蓁蓁叫“老公”这个称呼时居然可以这样自然,甚至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仿佛就是这样,理所应当。
在桃蓁蓁看不见的地方,他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一些难绷,隔了好久才说:“不打算睡觉了吗?”
“要睡的,要睡的。”桃蓁蓁换了个姿势,两条腿蜷缩起来,像是寻求温暖的稚童,“你是用了什么好闻的香水吗?”
封明赫皱着眉:“没有,我不用香水。”
“要是觉得跟我睡难以入眠,我不介意你搬回去。”
桃蓁蓁急了,“我已经闭眼睛了,真的!”
说完,封明赫能感觉到身后原本离他还有距离的小身躯,又离他近了些,故意挪到他身边,几乎是挨在一起。
“亲爱的,晚安。”桃蓁蓁说。
身后的人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封明赫睡意差点没了。
想都不用想,这句话又是桃蓁蓁在电视里学来的。
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的人呼吸慢慢变得缓慢,似乎真的睡着。
封明赫这才换了个睡姿,他的手压得有些酸,平躺的姿势更加舒适。
封明赫是被桃蓁蓁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的。
睡到一半,身旁的人似乎梦到什么令他特别恐惧的事情,双手紧紧扯住他的手臂,将自己埋在他的肩头,浑身都在发抖。
甚至,冒了一身冷汗,被桃蓁蓁睡过的地方几乎被汗浸湿了。
额前碎发被汗濡湿,黏在皮肤上,隔着彼此衣服布料,封明赫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脏撞在胸腔里,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偏过身,拧眉出声道:“桃蓁蓁,桃蓁蓁?”
可惜被梦魇缠住的人非但没有得到解脱,反而越缠越深,嘴里还吓得自言自语:“别别抓我!我不要死”
梦里那些让他窒息的画面还残留在眼底挥之不去,浓重的恐惧让桃蓁蓁呼吸都带着颤。
见情况不对,他赶紧将手贴上桃蓁蓁的额头,原来是今天在门外淋了雨,此刻发了烧。
他想拿床头柜的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可一只手被拽紧,他只好将人往怀里揽。
桃蓁蓁缩在他怀里,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找到浮木,用力抱紧他的腰,整个人几乎缠在他身上。
封明赫想让他清醒,却不到该如何才能起到作用,名字都喊了好几遍,最后似乎想到解决办法,朝不太清醒的人喊:“桃蓁蓁,老婆,醒醒。”
许是声音足够大,桃蓁蓁猛地惊醒,却仍没从恐惧里缓过神,抱着他不肯撒手,眼泪豆大一颗涌出来,泡湿了他的睡袍。
“救救我,有老鹰追我,他想吃了我!”桃蓁蓁哭得哽咽,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把自己埋进满是雪松味的怀抱里。
“我不是故意的,有老鹰追我害得我掉下了悬崖,好黑好深我真的好害怕”他几乎把自己挂在了封明赫身上,嘴里喋喋不休含糊不清。
桃蓁蓁是真的害怕到了极致,本就被老鹰追过,晚上又看了类似的纪录片,难免做了噩梦。
封明赫从来没瞧见他如此惊慌无措的模样,完全依赖着他,仿佛这世间就只有他能够帮上忙。
私人医生很快接听了电话,并且表示自己半小时就到,并告诉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首先应该快速安抚受惊的人,让对方的情绪趋于平稳,方便对发烧的治疗。
封明赫看着桃蓁蓁这副模样,竟也不忍心,沉默了很久。
“别怕,梦都是假的。”原本被吵醒的气这会儿完全没了,他硬巴巴安慰人:“没事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封明赫不太熟练地将人往怀里抱,以一个极具保护欲的姿势,将他整个人完全桎梏在怀里。
又小又软的小身板还在一瞬不停地发颤,这样似乎效果不大,封明赫垂眸,僵硬地将手贴在桃蓁蓁的头顶,缓又轻地摸了摸,另一只手贴在背上,学着记忆深处快要消失的美好,一遍一遍轻拍着桃蓁蓁脊背。
“没事了,我在呢。”
“我”字似乎没什么作用,他缓了几秒,凝望着桃蓁蓁,大概是豁出去了,薄唇轻启:“老公在陪你,没人能欺负你。”
封明赫自以为这样能有些作用,奈何躲他怀里哭的人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人往他怀里黏糊,漂亮脸蛋紧紧贴埋在他的脖颈,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像是要把自己圈到他身体里。
嘴里还细碎倾诉着,情绪还是不对:“害怕不要走陪着我好不好?”
房间还只来得及亮着一盏朦胧得小夜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黑暗,却又不至于太过于明亮,将两人相拥的轮廓勾勒。
深夜的雨丝缠缠绵绵,敲打着窗棂,织就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雨幕,闷沉的雷声从天际滚来,断断续续像是巨兽低沉的喘息。
又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照亮玻璃上蜿蜒的雨痕,紧接着,震耳的雷声轰然落下。
桃蓁蓁本就没缓过劲,身子猛地一缩,抱人也抱得更紧,贪婪地汲取着封明赫身上的温度与安全感。
封明赫看着怀里的人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腹温度顺着他的发丝,任由桃蓁蓁在他怀里宣泄着所有的恐惧与委屈,即使这样会被他的泪水浸湿衣衫。
私人医生过来还需要时间,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翻动着手机,点开搜索框,打字的手顿了好半晌,最后输出一段话:怎么安抚受惊的兔子?
游览器回答得很快,甚至提出了各种解决办法,还有兔子受惊的视频和图片,可封明赫看着这些东西指尖却没下一步动作。
“”
盯着屏幕上“深呼吸引导法”几个打字皱着眉头,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下一秒,指尖删掉“兔子”两字,重新打上“人”。
桃蓁蓁总说自己是兔子,就连做梦都与兔子相关,还是得按兔子的来,不能再让他一直哭哭啼啼了。
结尾那两字换来换去,最终还是变成了“兔子”。
怀里的人眼睛闭着,眼泪却一直流,仿佛身体里头有使不完的水,嘴里含糊喊着:“别抓我,有悬崖”
明明他已经抱得很紧,身体却抖得想要散架,越来越烫。
桃蓁蓁迷糊之中话了许多话,自带逻辑,似乎真有其事,见他这样,封明赫莫名忍不住想,难道他真是兔子?
但很快自己又被这种荒谬的想法弄笑,自嘲地摁眉心,一定是没睡好。
“桃蓁蓁,我在呢。”这样哄人的话,封明赫起码说了不下十遍,被梦魇缠身的人被他唤声拉了回来,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烫得通红的脸颊贴在心口,迷迷糊糊昂了昂头,朝他看。
封明赫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还是那样烫。紧皱着眉,只能先用毛巾给桃蓁蓁降温,奈何他稍微一动,面前的人就会慌里慌张拉住他,生怕自己被抛下。
没办法,封明赫只好将人托着屁股抱起,迫使桃蓁蓁双手耷拉在自己脖颈,两条腿别在腰胯之间。兴许是这样令桃蓁蓁没有安全感,他不由自主往他身上贴近。
封明赫眉头皱紧,将他抱到洗手台上,冷水打湿毛巾,看了眼时间,私人医生快到了。
“别走别走”
“不走,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卧室,我还能去哪?”封明赫被他闹腾了大半夜,语气冷冷,手却实诚地抱着人往床上去。
私人医生好不容易赶到,敲了敲卧室的门,只听得里头极冷地传来一声:“还以为你半道被雷劈了。”
祖宗这是嫌弃他来得慢呢!
他赶紧进门解释:“雨太大了,道路反光有点看不见”
没办法,就算天上下刀子他都得快马加鞭赶过来,毕竟,眼前人给他开的年薪是三百万,就连研究所的投资都全包了,只需要他随叫随到。
平时一年到头都喊不过一次,自从封总结婚,喊他的次数都顶他干两年了!
而且这两次还都是为了新婚妻子,他的结婚对象。
看来,封总真是爱惨了对方!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看看该怎么办。”封明赫冷眼瞧他,如果仅凭眼神和语气就能杀人,那么他进来的短短一分钟里,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他赶紧开灯走到床边,刚才只顾着怎么回话,这会儿才瞧见病患正在封总怀里。
抱得这么紧,不怕传染?
私人医生:“封总,您可以把病患先放下来,让他平躺,这样便于呼吸。”
封明赫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猜我为什么不把人放下来。”
私人医生抿了抿嘴,这才看清,根本就没法放,封总被他对象抱得不肯撒手!
“这这样也行,我先来量一下体温。”说罢,医生打开医疗箱,从里头拿出温度计。
他正要把温度计别在桃蓁蓁腋下,封明赫就昂头瞥了他一眼。
医生随后秒懂,规规矩矩地把温度计递给了封明赫,随后背过身。
封明赫敞开了些许桃蓁蓁的衣角,探手进去,将温度计别好,“好了。”
私人医生这才转身,“封总,冷毛巾降温您做得很好,至于梦魇,等烧一退,人应该就会清醒很多,我待会儿开一个小疗程的药。患者可能是因为刚刚得知关于怀孕的真相,所以一时接受不了,心理上比较脆弱。今天他有接触什么东西吗?”
封明赫垂下来眼皮,看向桃蓁蓁,“也许他还沉浸在自己是兔子的氛围里,所以今天晚上看动物世界,里头那一段老鹰抓兔子对他造成了心理阴影,晚上才会做梦。”
私人医生恍然道:“这样确实会导致梦魇,那先这样,这几天先别让他接触电视,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封明赫:“还能怎么转移。”
私人医生寻思道:“也许,可以尽力满足对方的需求,或者让对方每天都保持开心。”
封明赫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桃蓁蓁想要孩子,他去领养,这人又不愿意,非要自己肚子里生的才行,但这个,他们两个没法做到。
桃蓁蓁把自己当兔子,那就当他是兔子好了,桃蓁蓁想要一起睡床,他今天也破例答应,要他喊老婆,他也喊了,喊他老公,他也默许,到底还要怎么满足他,他才不会梦魇?
他对自己鱼严.都未曾这般纵容。
“嗯。我尽量。”封明赫揉了揉眉心,桃蓁蓁额头贴了毛巾,这会儿人已经没那么抖了,呼吸也稍微平缓了些。
私人医生边说边背过身:“温度计应该可以了,用水银温度计量一次之后,我再用智能温度计复核一遍。”
封明赫手再度伸入,桃蓁蓁身体滚烫,手背仅仅只是贴近便感受到热意,他慢慢将温度计拿出来。
39.8。
已经很高了。难怪人一直迷迷糊糊说胡话。
医生拿去一看,说了句:“幸好没烧到四十度,我冲一包特效退烧药,先观察半个小时,要是半个小时再不退烧,就要挂水了。”
很快,医生将退烧药端来,还冒着热乎气。
他拿着小勺子,试图一点点把药灌入桃蓁蓁嘴里,奈何对方非但不领情,还把药全漏了出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医生干脆地将药递给封明赫,道:“他不喝的话很难办,您看要不您来喂?”
“喝药还会分人吗?”封明赫继续是认输一般,苦恼道:“把药给我。”
嘴上还不忘说:“真难伺候。”手却在舀起一勺药,凑近到自己嘴边感受温度,发现是太烫了后,轻微地吹了吹,“桃蓁蓁,喝药,喝了药就会好,就不会难受。”
桃蓁蓁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张了张嘴巴,只张开一小许缝隙,几乎没喝。
反复喂了几次依旧没效,药都快凉了。
封明赫久久不言,最后将私人医生先赶了出去。
医生:“?”封总,讳疾忌医可不行啊!
门缝并未关紧,透过那丝丝缝隙,私人医生刚想说话就瞧见:封明赫浅尝了一口药,味道似乎很涩很苦,令他皱了眉头,随后,他摁住患者的下颚,亲亲了上去!?
等等,嘴对嘴喂药!他怎么没想到呢!
再等等,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偷窥呢!尊重患者隐私啊!
于是私人医生彻底背过身去,贴心地下楼倒了杯温水。
两个人忙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等到人退烧了才放心——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22章 第 22 章 喜欢今天的老公
第二天中午,桃蓁蓁头闷闷沉沉,恍惚了好久才睁开眼。
一睁开眼,他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惊艳的脸,由于熬了大夜,封明赫有些憔悴,却还是难掩帅气。
他懵了,昨晚他恍惚间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梦,梦到自己又变回兔子被老鹰追,后来他好像缩进了陌生的洞里,最后什么都记不清了。
浓密纤长的睫毛垂着,在他脸上落下阴影。
桃蓁蓁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他望着封明赫,猛然发觉自己是被他抱在怀里睡觉的,他偷偷掐了掐自己,还以为只是在做什么美梦,痛感传来这才确信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仅被封明赫抱在怀里睡,还没有被赶下床。
整个人被近距离靠近封明赫的惊喜砸中,他默默闭了闭眼睛,静静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的耳朵贴得离封明赫的心口极近,近到能听见胸腔里清晰的心跳,平缓柔和,可惜心跳的主人却不这样。
桃蓁蓁闭了闭眼睛,重新感受,听着心跳再度入眠。
待二人醒时已是下午两点。
封明赫睁开眼,入目便是桃蓁蓁贴着他睡的侧颜。
许是昨晚发了烧,软糯糯的一张脸今天还泛着红,之前瞧着虽然小巧圆润但依旧有些瘦,日子一天天过去倒被他养得胖了许多。
腮帮子两边都养出了圆乎乎的脸颊肉,似乎戳一戳还能反弹,封明赫鬼使神差伸出食指,碰了碰。
睡梦中的人立刻睁开了眼睛,眨巴几下,昂头朝动静来源看。
四目相对。
一股闷热感在两人之间传开,桃蓁蓁看得心跳都加快了,人刚过病气,这会儿倒有些不知该怎么呼吸。
乖乖不动,强装镇定,低声说:“我我昨晚睡得老实吗?”
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回答的必要,“烧得挺老实。”
桃蓁蓁:“?”
“你昨晚做噩梦,还发了烧,今天别上课了,好好躺床上休息。”封明赫淡淡开口,“待会儿还得量一下体温,饭也是要吃的。”
“我昨晚发烧了?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他侧眸,发现床头柜上遗漏的药碗,心想,昨晚封先生肯定收了他一整夜,要不然眼底的青怎么又加深了些。
桃蓁蓁:“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封明赫:“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什么?”桃蓁蓁没明白。
男人双眸凝视他:“还有什么是想要我做的?”
封明赫有些反常,但桃蓁蓁来不及深究,抓住机会道:“可以叫我老婆吗?昨天都没听清,今天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说的了”
他看着封明赫挤了挤嘴角,眉头微凝。果然还是不可以吗?
“还有别的吗?”
桃蓁蓁心里有些失落,“那你可以给我一个早安吻吗?电视里的人,起床睡觉都有这个,他们说,这个叫做仪式感。”
封明赫脸上的表情越发奇怪,他几乎要完全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等他分心想点别的,对方温热的手掌贴过来,掌心覆盖住他的双眼,周遭忽地陷入一片黑暗,只能从指节缝隙中窥见些许天光。
被蒙住了眼睛,失去视觉,听觉和触觉就格外敏锐,桃蓁蓁能清晰捕捉到有温度的呼吸,下一秒,柔软温润的唇覆过来,这个吻转瞬即逝,几乎是蜻蜓点水。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倒没那么快,使他全然能听得清楚,是他想听的那两个字:“老婆。”
早安吻仪式感,老婆,他提的要求居然都被满足了。
今天的封先生真是有些怪,桃蓁蓁瞧见他冷着张脸耳尖却泛了红,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跳都快震耳欲聋了。
兔子的反应明明很敏捷,这会儿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忘了言语,脸以急速红开。
视线再度明亮时,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桃蓁蓁无措地捏了捏拳,强装镇定忍着羞涩答应一声,回封明赫一句:“嗯,早安。”
其实应该午安才对,封明赫睡得不足,只低声说,“再睡一会儿。”
说完这句,他就闭了嘴,再没有任何别的动静。
没有起床,没有让他去次卧睡,没有松开怀抱。
桃蓁蓁难以置信地咬了咬唇,确认很痛且是真实的之后,这才放心地趴在男人臂弯里入眠。
他喜欢今天的封先生,今天的“老公”。
好吧,兔兔偷偷想,每一天的都很喜欢。
等两人再睡醒时,已到了晚饭点。
封明赫先起床,他在次卧的桌子旁处理文件,桃蓁蓁睁眼没瞧见人,慌里慌张撑着坐起来。
“体温计刚夹/进去,慢点动。”
清冷的声音传来,顺着声音望去,封明赫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睡衣,戴上眼镜埋头处理公务。
“噢”
他缓缓靠在床头,盯着看了许久,偏头时这才发现外头天已经黑了。
“可以拿出来了。”封明赫说。
“噢好,”他刚想伸手进去拿,封明赫不知何时已经快步走来,“你不会,我来。”
大手温良的体感与他的肌肤相触,激得桃蓁蓁颤了瞬,男人的动作明显一顿,缓了一秒这才继续拿。
封明赫:“还好,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
“今今天不去公司吗?”
“陪你。”封明赫将温度计放回医疗箱,“洗漱完下楼,该吃东西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可这句话落在桃蓁蓁耳朵里却变了味道,毕竟,封明赫平常哪有时间陪他。
“噢”他悻悻地回了句,赶紧跑回次卧洗漱。
下楼时,封明赫已经在餐桌上等他了,今天的晚餐尤其清淡,白粥配几个小菜,还有水煮蛋,他瞅了一眼,打算舀一碗粥。
这时,封明赫腾出手,将刚舀好的粥剥好的蛋让佣人递到他面前。
“趁热吃。”
“噢”桃蓁蓁抿了抿唇,封先生突然这样对他,他倒是有些难以适应了,不过还是谈正式要紧,“那我今晚还可以睡床吗?”
封明赫拿筷子的手一顿,好半晌才说:“我有不允许你睡床吗?”
桃蓁蓁瘪瘪嘴:“不是那个意思,我问的是,今晚还可不可以一起睡主卧”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睡了吗?”封明赫说完,从身后拿出一台新手机,递给桃蓁蓁,道:“平时在家联系不到我,或者出门在外要联系我,可以直接用手机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看到会回的。”
“手机!”桃蓁蓁睁大了眼睛,“这就是那个可以付款的手机吗?封先生你给我买的?”
封明赫想说,不是他还能有谁,却只是闭了嘴喝粥。
“谢谢封先生。”桃蓁蓁拿到手机爱不释手,眼睛时不时往手机上看。
封明赫拧了眉,“喝粥,凉了。”
刚睡了一天,桃蓁蓁拿着手机在一楼客厅里玩得不亦乐乎,管家被他强制性坐在旁边,教他如何使用手机。
管家:“小先生,我没多余的时间,我还得督促别人干活呢。”
桃蓁蓁耍起了派头:“那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你是不是要先帮我。”
管家:“”
“电话是做什么用的?就是打电话吗?但是我要怎么打呀?”桃蓁蓁指着某绿色图标,随后继续问:“管家,你平时和封先生只用电话联系吗?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微信支付宝怎么弄吗?付款又是怎么做呢?”
桃蓁蓁一个问题接一个蹦出来,问得管家头都大了,简直梦回桃蓁蓁来明苑的第一天,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桃蓁蓁似乎也觉得自己问太多了,闭了闭嘴巴。
管家:“”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手机的话,学问比上课还要多,一时半会儿可能讲不完,要不今天就算了。”
“好吧,那我去问”
“别别别,祖宗,我教你。”管家长叹一声,一点点教桃蓁蓁学习该如何使用智能手机。
一个多小时过去,管家终于把平时手机相关的东西都讲明白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终于得到了解脱。
[全世界最牛叉的管家:不要欺负老年人.jpg]
[全世界最牛叉的管家:陪笑.jpgx10]
桃蓁蓁刚把管家微信加上就遭受一轮表情包轰炸,键盘都还使用不明白的他,只能长摁语音:“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分明就在他眼前,还用微信弹个语音出来,陈彬叹气道:“还有救吗?”
他当年学怎么使用手机的时候,咋愣简单呢?
莫非,他不仅管家这门职业炉火纯青首屈一指,就连玩手机都高出旁人一筹!
陈彬:“这是表情包,行了你先玩着,先生微信我发你了。”
“噢嘻嘻。”桃蓁蓁赶紧添加封明赫,还不忘在备注栏用语音转文字:“是蓁蓁喔!”
二楼。
封明赫在和公司里的人视频会议,手机开了静音没关震动一直响个不停,他疑惑地瞧了一眼,手机界面上显示:
小兔叽请求添加你为好友,验证消息:是蓁蓁喔!
由于发了太多次一直没得到验证通过的回复,发消息的人似乎不怎么耐烦,最后一次验证消息变成:管家说,消息一般都会立马看见的,你就是故意不回我的!不要欺负老年人.jpg
表情包真是眼熟,老年人还是陈彬穿正装的模样,属于专属定制表情包,一看就是桃蓁蓁从他那里偷的。
封明赫面不改色地压了压嘴角,严肃地处理完公司事务,拿起手机,摁了通过。
此时,一楼。
桃蓁蓁趴在沙发上,总算得到了回复。
用着黑色背景,网名简单只有一个小黑点的人,通过他的好友验证,不过一句话也没有说,简直高冷至极。
桃蓁蓁见他不理人,气呼呼地继续表情包轰炸,他似乎嫌弃管家的表情包太丑了,找其他佣人换了些可爱的表情包,还知道怎么用可以搜索出更多的萌表情,特意选了可爱小兔子的,噌噌噌轰炸过去。
[小兔叽:兔兔探头.jpg]
[小兔叽:兔兔飞吻.jpg]
[小兔叽:兔兔跺脚.jpg]
[小兔叽:兔兔生气.jpg]
[小兔叽:兔兔生气.jpg]x8
封明赫刚放下手机,手机就疑似被什么病毒入侵,一个劲地响。
视频会议里头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
封明赫斜睨了一眼,发现桃蓁蓁发了十几条可爱表情包,还全都跟兔子有关系。
“。”
他快速打了两个字:[在忙。]
想了想,又回:[请勿打扰。]
收到消息的桃蓁蓁郁闷极了,他瞥了一眼二楼,气鼓鼓地把抱枕往怀里塞。
如此美萌的表情包,居然只配回复六个字!
气得这位网名名叫小兔叽的人,开始轰炸管家。
[小兔叽:为什么封先生没有可爱表情包,他是不是跟我一样落伍了?]
[小兔叽:管家,你快也教教他吧!>_<]
好不容易逃之夭夭,正在监督工作的管家:“”
封明赫从二楼办完工作,打算上楼洗漱睡觉,推开房门,卧室漆黑一片,没有桃蓁蓁人影。
他怔愣一瞬,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平常这个时间点,早就应该上床睡觉了才对。
于是他给管家发消息:[他人呢?]
管家看了眼依旧躺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研究的某人,打字回复:[小先生他已经在楼下玩了四个小时手机了。]
[全世界最牛叉的管家:相当于刚出幼儿园的人,竟然有了网瘾,简直是太可怕了!]
封明赫:“。”
[把明苑网线拔了,让他上楼睡觉,问问他,还想不想睡主卧。]
桃蓁蓁一阵风似地爬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甜吗 不甜也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第 23 章 实践出真知
三楼门前,桃蓁蓁心虚地想将手机藏口袋里,奈何他身上的这件睡衣是没有口袋的,他思来想去,把手机别在了裤头上。
他从一楼上二楼只花了几分钟,他按照时间推算,这几分钟里,封先生应该已经拿好睡袍去洗澡了。
等他鬼鬼祟祟走进主卧,打开灯,原本预想中的人正靠在巨大落地窗边,双臂环抱,像盯猎物般盯着他。
吓得他原地抖了下。
嘴里哆哆嗦嗦说着:“封封先生,我以为你洗漱去了”
封明赫没搭理他这句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桃蓁蓁正前方不远处的水晶桌。
冷冰冰道:“睡觉上交手机。”
(。_。)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桃蓁蓁攥紧衣角,试图挣扎,卖乖地冲封明赫眨巴漂亮眼睛,不甘心道:“一定要上交么?”
封明赫只默默指了指桌子。
“那如果一定要上交的话,能不能等你洗完澡出来,我再上交啊?”他小声嘀咕,“我才刚刚学会刷视频,还没看几个呢”
封明赫闭了闭眼,“不可以。”
“那那你自己来拿好了,反正都是要上交给你的,只要你拿得到。”桃蓁蓁瘪了嘴,掰着手指。
男人迈步朝他走来,看得桃蓁蓁心里发慌。
封明赫站定在他跟前,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半头,身形又好,居高临下打量着他,压迫感十足。
“藏哪了?”
“没没藏啊。”桃蓁蓁一心虚,说话就喜欢结结巴巴,他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一番说辞,嗤笑一声,弯腰一瞬,道:“无非就是藏身上,那么大一个手机别在腰间,我又不是看不到,自己拿出来。老老实实上交明天还能给你。”
桃蓁蓁刚想动手拿,又怕这只是男人狡猾的诡计,绯红着一张脸,叉腰道:“那你要是能找到自己拿好了。”
“是吗?”男人话音刚落,下一秒,他便伸出手,眼睛像是开了外挂有透视,竟然不差毫厘地找到了手机所在。
宽大的手掌将桃蓁蓁的睡衣一角掀起,指尖快速将手机顺了出来,一连串动作桃蓁蓁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想拿手机,手机却被封明赫举得高高的,就算他踮起脚尖也够不着。
“明天会给你。”封明赫转头就把手机锁进主卧保险柜。
“你已经玩了四个多小时,再玩下去,会有网瘾,长时间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封明赫说完,拿上睡袍去洗漱。
桃蓁蓁呆呆望着保险柜,心情有些复杂。
等封明赫洗完澡出来时,他已经在小浴室洗完澡,人缩在被窝里,又把自己埋成了个团子。
封明赫擦了擦头发上多余的水,走过来打开小夜灯,关掉主卧大灯。
“又这样,桃蓁蓁,让你不玩手机,你就要把你自己闷死在被窝里。”封明赫站在床边,耐心地等待那凸起的一小团重新变瘪。
圆团子果然变平,桃蓁蓁从里头探出脑袋,气愤地将后脑勺对着他。
“你把手机锁在里头,根本就打不开,你就是不打算还给我了。”
封明赫被他这句话逗笑,“你全身上下都是我包办的,一个手机,我会这么吝啬吗?”
“好吧,”他重新把脸转回来,面朝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房间莫名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变成一场默剧。
封明赫率先有了动作,他揉了揉发丝,掀开背角笔直躺下。
桃蓁蓁眼角余光还锁定着他,喉结滚了滚,偷偷把脸往被子里埋了些许。
房间又回归沉默,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桃蓁蓁缓缓拢了拢被角,借着拢被角的机会,偷偷往男人身边挪动,嘴里还轻声说:“今天没有晚安吻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
可男人刚躺下,哪里会这么快睡着,他只好自己给自己说晚安。
正想着开口,身旁的男人忽地转过身来,这一动,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就缩小了,几乎是胸膛靠着胸膛。
桃蓁蓁只感觉微弱的小夜灯光突然一点儿也看不见,视线被巨大的黑影笼罩,封明赫头枕在手臂上,双眸直视向他。
“睡个觉还要搞这么多花样。”
“晚安。”他冷声命令,“抬头。”
也不怎的,桃蓁蓁还偏听了他的命令,把头昂了昂。
温热的唇柔软的触感,桃蓁蓁将头昂得更高了些,甚至有些追逐,男人见他有些费劲,往下埋了埋。
几秒后,桃蓁蓁才从刚才心脏猛跳的心动里缓过劲来。
幽深的黑眸看向他,冷沉的声音就响在他耳边,封明赫问:“可以了吗?”
桃蓁蓁停顿几秒,恍惚地摇了摇头。
见他还不满足,封明赫也明白桃蓁蓁的个性。
熟悉的味道再次袭上唇峰。
晚安吻毕,封明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桃蓁蓁只能透过微弱的小夜灯光,捕捉到男人被光照红的耳朵。
“晚晚安。”桃蓁蓁偷偷抿了抿唇,赶紧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桃蓁蓁睁开眼,封明赫却就在旁边坐着。
看他醒了,封明赫走过来,跟他说了句:“早安。”随后提着文件下了楼。
桃蓁蓁:ovo
等他下楼时,封明赫已经赶去公司了。
桃蓁蓁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吃食,疑惑了好久,总算弄清楚早上算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他要求的早安仪式感。
没等他欣喜几秒,他恍惚想起他的手机还被男人锁在三楼保险柜里,人去公司了,锁却还在!
他赶紧跑上楼查看保险柜开了门,所幸,封明赫最是讲信用,手机被他给了管家保管。
他长吁一口气,吃饭时眼睛都恨不能盯在管家身上。
管家:“”
“先生吩咐了,等上完今天的新课程就把手机还给你。”管家站得笔直,紧了紧领带。
“什么新课程,老师来了吗?”桃蓁蓁双眼放光。
管家:“老师已经来了,在楼上等你吃完早餐,今天上的是生物课。”
“生物课”桃蓁蓁深吸一口气。
上楼时,生物老师已经打开了ppt,两人简单自我介绍就开始上课。
生物老师从最简单的开始讲起,桃蓁蓁难以忘记那天封明赫的话,因而今天的生物课他全程没走神,坐得比谁都端正。
由于不需要了解太多,生物课程老师很快就讲到了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以及一些婴儿形成的必要条件
桃蓁蓁听着听着,举起了手。
生物老师:“是有什么听不懂的吗?”
桃蓁蓁撑着下巴:“老师,我大概明白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特别想知道。”
生物老师笑着问:“什么问题,我都可以为您解答。”
桃蓁蓁转了转笔尖:“男人和女人我已经了解了,那男人和男人呢?他们是怎么那个的?”
生物老师:“?”
生物老师被他的雷霆之问惊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桃蓁蓁问完一个还不够,接着又一连问了好几个,还都是关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
“老师,你怎么不告诉我”桃蓁蓁偏还问得极其天真,人畜无害的模样。
生物老师咬紧牙关,喉咙哽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不过作为生物老师,他还是了解很多知识的。
于是他喝了一口茶,淡定地将科普小视频翻了出来,在大屏幕上放给桃蓁蓁观看。
桃蓁蓁全神贯注看着科普视频,那张小脸不由得由白转红。
原原来是这样
生物老师又喝了一杯茶,跟他讲:“如果您是因为和老板有这方面的问题,那么我建议亲自体验一下,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
“实践出真知?”桃蓁蓁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生物老师轻咳了一声,道:“就是你俩晚上切磋一下,自然就懂了。”
这节课上得桃蓁蓁脸绯红,生物老师怕他不明白,还在网上查了些视频给他看。
老师走后,桃蓁蓁还趴在课桌上,把脸埋得深深的。
管家来给他手机时,他还埋着脸,半天没缓过来劲。
管家:“课太难了听不懂吗?”
管家:“怎么了,头还晕吗?还是又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呢?”
桃蓁蓁抿着嘴巴摇了摇头,“没没事。”
管家:“0.o?”
上完课,桃蓁蓁坐在一楼大厅玩手机,他点开和封明赫的聊天框,思考好久最终发了个:等你回家,老公。
发完这句,他红着脸关了手机,两条腿忍不住蹬了蹬。
封明赫正在公司开晚会,投影仪上微信消息闪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齐聚那一行字,封明赫眼神冷冷扫过一片:“想早点下班吗?”
大家赶紧垂下脑袋,不敢再看。
封明赫目视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转念一想,要是不回桃蓁蓁的消息,他又像昨天一样消息轰炸
于是,男人分了神,敲击键盘,回了个不带任何情绪的字:“好。”
明苑里,桃蓁蓁放在身旁的手机震动一瞬,他赶紧拿起来看,男人很快回了他的消息,还回了个好字!
桃蓁蓁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跑到后厨让厨师长多做一些封明赫爱吃的菜。
管家站在一旁,狐疑地盯着他,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24章 第 24 章 “进来,洗澡。”
“管家,你昨天跟我说怎么打电话来着?”桃蓁蓁抱着手机蹦跶着跑过来。
刚才在厨房是还穿着一身普通家居服,这会儿不知何时换了身连体兔兔睡衣,两只兔耳朵跟随他的脚步一抖一抖,那蹦跶劲还真有些像兔子。
管家都忍不住朝他看了好几眼,随后道:“穿这么可爱,是打算等少爷回来当面给他扮演兔子吗?”
桃蓁蓁被他这句话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无比认真:“我还需要扮演吗?陈叔,其实我就是一只兔子。”
“是是是,那兔子先生,找老朽有何贵干?”管家陪他胡闹道:“我寻思你昨天玩了四个多小时的手机,早就学会了,怎么打电话还要问我呀?”
桃蓁蓁瘪了瘪嘴道:“我倒是知道怎么打电话了,可是我没有电话号码怎么打,你不是告诉我,语音电话封先生一般不接么,那就只能打别的了。”
管家倒背如流地念出封明赫的私人电话,“先生马上就回来了,不用打电话了,我已经帮你问过了。”
桃蓁蓁点头:“我知道,嘻嘻,我就是想存一下。”
说完,他又蹦跶着离开。
管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宠溺自家小孩般,“我还不知道你的,说不定一扭头就去给少爷打电话去了。”
果不其然,桃蓁蓁坐在客厅里,一刻也等不及,拨打了封明赫的电话。
电话拨通时,封明赫刚坐上回明苑的车,他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为陌生人,疑似骚/扰电话。
他正要关掉手机,对方反倒将电话给挂了。
正打算将这则陌生来电拉黑时,电话这边显示有一则留言。
[老公!!!怎么不接我电话!]
封明赫:“”
他手机都是经过处理的,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根本打不进来,要是今天他把这则陌生来电给拉黑了,说不定一到家,家里的某人又要闹他一整晚了。
他目视这则留言寻思片刻,眉眼反倒舒展开了些,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几下,几个字快速打出,不过这行字他删删减减,删到最后已经一个字也没有剩下。
冯特助坐在旁边将今天晚上最后一份文件拿出来,本来想递给上司签字就能通知下面的人开展新项目,结果眼神太好,一不小心瞥到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字眼,似乎是“你老公,刚下班。”
不过这行字飞快被删,似乎对于眼前的人而言,非常别扭拗口。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验证是不是自己看眼花了,耳边就飘来顶头上司冷冰冰的话,“看够了吗?文件到底要不要签字的。”
他心虚地低下头,只得将文件规规矩矩递过去,“老板,这是新项目文件,法律部那边已经全部核实过了,可以进行”
封明赫熄灭手机屏幕,从西装夹袋里拿出签字笔,飞速签完名字,“冯特助,最近公司下面的人好像有点悠闲,上班时间都有时间吃瓜。”
冯特助后背微微起了一层薄汗,他道:“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人严加管理,对了老板,年终奖翻倍的计划今年打算执行吗?”
封明赫:“当然,一切奖励照旧,年会准时开,今年的奖品让礼品部好好挑,每年都是抽奢侈品豪车豪宅,也该有点新东西了。”
封明赫说完,重新开了手机,淡定地划拉屏幕,拨通了一则通话。
电话几乎刚一拨通立马有声音传来,“怎么这么久才打过来,封先生,你在回家的路上了吗?”
封明赫淡淡抬眸,视线落在车道上,敛眉问:“为什么突然又叫回别的封先生了?”
对面说话的人似乎被他的这句话问住,好半晌才回答:“因为那种称呼要私下说,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哦?是吗?”男人说这话时,语调微微上扬,可话锋却是冷的。
电话里的人似乎有些雀跃,又夹着谨慎,说得还算小心,他问:“怎么,是封先生想让我一直都这么叫吗?可是,封先生不是说,这样叫很奇怪。”
“桃蓁蓁,”封明赫指节动了动,摩挲着无名指处显眼的婚戒,只说:“玩够了吗?玩够了就乖乖等我回来检查今天的生物课知识,要是答不出来,手机没收了。”
桃蓁蓁故意拖着尾音:“ 那你就等着吧,老公。”
一秒后,电话挂断。
封明赫:“?”
车内重新变得安静,甚至氛围都有些奇怪,手机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但冯特助坐在边上还是能听个七七八八,老板真是很宠溺那位小先生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感先挂老板电话。
封明赫盯着被挂掉电话的手机,眼神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末了,他冲着司机说:“开快一点。”
司机听命后,从公司大楼回明苑只花了不到半小时。
下了车,封明赫先打量了一下明苑大门四周,桃蓁蓁不在,于是他迈腿走了进去。
明苑里,桃蓁蓁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双腿盘在一块,身上那件兔子连体睡衣看得他愣在玄关处好一会儿。
这件衣服并不是他买的,桃蓁蓁拿着他的卡买了这种睡衣?
毛茸茸软趴趴,倒是那一双兔子耳朵很真。似乎能通过摁动口袋边的两颗毛绒白球,以此来达到将耳朵立起来或者耷拉的效果。
这么喜欢当兔子,封明赫唇角掀了些,桃蓁蓁或许是属兔子的。
“玩得倒欢。”
桃蓁蓁朝声音来源看去,家里的男主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
他下意识摁了摁毛绒白球,两只兔子耳朵立刻进入直立状态,直挺挺的,配上他那双大眼睛,倒是怪萌。
“你回来啦!”
“嗯,都开始看电视了,那就先看一会儿,吃完饭考你功课。”
桃蓁蓁切了一声,壮着胆子道:“现在就可以考我!”
封明赫提着文件进了电梯,“没空。”
餐桌上。
封明赫看着满满一大桌自己爱吃的菜,不由得陷入深思。
这很反常,平时他不在家,桃蓁蓁绝对会吩咐厨师多做一些自己爱吃的,怎么今天,饭桌上多了些别的。
“封先生,我特意让厨师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你快多吃一点,养家辛苦啦!”桃蓁蓁往他盘子里夹了一块清蒸鱼。
无事献殷勤,“说吧,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亏心事。”
“哪有!”桃蓁蓁气得鼓起一半腮帮子,“作为了一个病刚好的人,我都有好好上课的!”
封明赫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点了点头。
“看来没撒谎。”
他淡定地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这顿饭桃蓁蓁吃得很慢,封明赫上楼洗漱时,桃蓁蓁才慢悠悠放下碗筷。
他像做贼般跟在封明赫身后,等他再出现时,封明赫正打算关上浴室的门。
“你做什么?”他见缝插针溜进来,刚才穿在身上的那件兔子连体睡衣已经不知道被他脱到了哪里,这会儿身上只套了个裤衩。
封明赫回过神时,脸色都有些绷,语气也算不上冷静,“桃蓁蓁,出去。”
“不行,为什么不可以一起洗澡?”桃蓁蓁捏着软趴趴的毛巾,眼中水灵灵的,“今天电视里的人就是在一起洗澡的,他们也是夫妻。”
桃蓁蓁把这种事情这种话说得极其自然天真,倒显得还在斤斤计较的他有些小题大做。
他刚放了热水,此刻浴室里水汽逐渐弥漫,温热的水雾将两人包裹在一起,室内的温度似乎都在缓步攀升。
桃蓁蓁的双眸不由自主瞥向他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视线慢慢往下走,脸也控制不住变红。
“我就知道,”封明赫话说一半,似乎有些生气,桃蓁蓁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来氏,男人的气息已然弥漫在身边,隔着水雾,就在他眼前。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他问。
桃蓁蓁:“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封明赫不再和他多言,反手将他拦腰抱起,往浴缸边缘放,待他坐稳才缓缓吐出一句:“这种事情,只能很熟的夫妻才能适应,你确定?”
他和封明赫不就是很熟的夫妻吗?
桃蓁蓁想也没想就乖乖地把手伸了出去,搭在了男人脖颈上。
“当然。”目光灼灼,语调还有些理所应当。
封明赫不说话,轻轻用指尖刮了下他的下颚,随后将手探入放好水的浴缸之中。
水温似乎恰到好处,透过朦胧水汽,桃蓁蓁看见他的侧脸,一滴滴水珠顺着他优越的脸滑落,滴在浴缸里,泛起一小片波澜。
“进来,洗澡。”男人的声音雾蒙蒙的,他转过来看人,目光深沉,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
“噢”桃蓁蓁盯着他的那双眼睛,攀着他的脖颈,缓缓坐进水里。
突然触碰水,桃蓁蓁还有些难以适应,水温似乎让他不太习惯,以至于他一直抓着封明赫的一条手臂往那边靠,弄得他湿透半边身体。
“计谋得逞了吗?还有些什么?”
封明赫眼神晦暗,目光紧锁着。
桃蓁蓁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心虚好一阵,硬撑着说:“没有了”
此时倘若封明赫有读心术,定然能听见桃蓁蓁的心里话。
他又不是千年的狐狸,哪里懂得什么计谋——
作者有话说:来捏~
第25章 第 25 章 “没有了?” ……
“没有了?”
浴室灯光被水雾气阻绝,时而明亮,时而朦胧。
封明赫闷沉的声音响起,落到耳朵里,桃蓁蓁只觉得燥。
“该有些什么呢?”桃蓁蓁嫩滑的手抓紧唯一可攀附的手臂,浴缸里的水已经将他好大一截头发浸湿了,温热的水将他的皮肤弄得绯红一片。
“你不知道?”
封明赫垂下眼睫,撑着下颚,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反手拉扯住他攀附的手,够在自己肩上。
“生物课没教得那么仔细……”桃蓁蓁咬咬唇,脸不知道是被洗澡水热的,还是写些别的,总之他那张白皙粉嫩的脸,此刻由粉转红。
“生物课还教你这些?”封明赫凝眉,沉默许久,才说:“趁现在,检查今日份学业,今天的生物课还学了些什么?”
桃蓁蓁抿抿嘴,试图将人往浴缸里拉下来,似乎不想在这种时候讨论学习上的事情,于是壮着胆子岔开话题,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封先生,宴会带我参加的话,被人笑话让你丢脸了该怎么办?”
封明赫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逼近眼前的人,不疾不徐道:“谁敢?”
“也不看看谁的主场,我的宴会,要是来的都是些喜欢乱嚼舌根子的人,那么只能让他破产了。”
封明赫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叫人吓死的话,桃蓁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男人还说:“怎么,你害怕?”
似乎抓到他投来的话茬,唇角微微扬起,那双眼睛沉浸式勾着他的眼睛看,他说:“害怕让我丢脸?”
桃蓁蓁被他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看得心颤,不由自主地想把身体往后仰去,男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紧巴巴攥着被他强制性搭肩膀的手腕,静静盯着他看,道:“胆子不是学大了吗?怎么还会怕呢。”
“我……我没有……”
桃蓁蓁只得继续攀附在他身边,彼此的距离丝毫未曾拉开,反而因为男人的动作拉扯得更多近了些。
“没有吗?”封明赫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要是怕,就学会像今天这样,全程在我身边,用力拉住我的手臂。”他又说,“我知道你能学会。”
“……知道了。”桃蓁蓁咬咬唇,不敢再抬眼与他对视,对方却来了兴致,把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绕开,绕回到正题上。
“继续,继续说生物课学了什么。”
桃蓁蓁眼珠子转了转,顺势用手摸了摸水温,把自己往水里埋了埋,露出圆润润的脑袋。
“哎呀,水好像有一点点冷了,可以加点热水吗?”
男人只盯着他看,并不搭话。
随后,摁了摁浴缸旁边的恒温系统,将水温往上调了几个度。
“怎么不继续说了。”封明赫垂眸道。
气息落在耳边,桃蓁蓁往后撤了一步,水面被荡开一阵涟漪。
“等你进来……”他红着脸埋头,糯叽叽道:“要一起的。”
“……”
男人坐起来,随后踏入水中。
浴缸里的水往上攀升,温度也变高了些,浴缸很大,桃蓁蓁却明显感觉到空间变小,他稍稍将腿伸直了些,脚尖就擦到了封明赫的小腿。
骨骼比他的大,脚尖踏上去,倒显得他的脚十分小巧。
他有些看呆了。
因为他真的在和封明赫共浴。
电视里进行到这一步之后,镜头只切了两秒,后面的事情,他就全然不知了,此刻,他是壮着胆子完成了第一步,那之后的呢?
“又再想什么?”封明赫往后撑着,以一种极其享受的姿势泡着澡。
“没……没什么。”桃蓁蓁往后退了些,试图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可惜,他刚盯着自己的脚,下一秒脚就被人扯住,“别动,乱动是会摔跤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封明赫的手掌将他脚踝包裹,语气微冷,“学了什么?”
桃蓁蓁撅了撅嘴,在心里小声吐槽,不敢大放肆。
也不知道封先生这一出刨根问到底的本事,跟谁学的。
“学了…很多啊,你上次提到的那些都学了,还有…还有小宝宝的形成过程,”说到这个,桃蓁蓁眼眸晦暗了些,语气也变得低落落的。
他继续讲:“还有…还有就是……”
说着说着,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脸莫名又红透了。
封明赫鄙夷一瞬,“还有什么?”
“还有……”桃蓁蓁哽了老半天,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在那磨磨唧唧,最后突然凑近,水面被他荡起一大圈痕迹,在封明赫还没来得及防备反应之际,唇角就被赋予一个甜滋滋的吻。
“还有这个。”桃蓁蓁凝望向他,昂着头,贴得太近,近到他的小腿几乎是搭在男人肩膀上的动作。
高难度亲吻。
封明赫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冷不丁愣在那。
“做什么?”
“上课还有教这些?”封明赫冷声道:“跟谁学的?”
桃蓁蓁不喜欢看他严肃的模样,显得他十分不近人情,其实他知道,封明赫是一个很讲人情的人,于是他故技重施,又贴了贴,不过这次并未让他得逞。
男人有了防备,用手挡住了他的吻,叫他吻到了手背上。
“你知道吗,老师给我看了视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我需要你。”末了,桃蓁蓁来了这么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过封明赫听懂了。
“所以,你的最终目的,是这个?”封明赫松开他细白的脚踝骨,将他往怀里拉,肌肤相触像是过电般,桃蓁蓁猛地抖了瞬。
“你就是这么学的?”压迫感从头上传来,直接将他整个人圈成一团,桃蓁蓁瞬间噤声不敢说话。
瞧着封明赫的脸色,明明很冷,说的话也很冷,人却很热。
桃蓁蓁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是怕他误会自己上课不认真,回答道:“我有很认真在学习的……”
“但是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学,你不学吗?”桃蓁蓁其实是想说这种事情好像需要两个人一起学,“上课的时候,老师告诉我,实践出真知,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封明赫不由得哼笑一声,“实践出真知,你想试一试?”
“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不需要问老师,我也能教。”封明赫又闷又轻地在他面前低眸说着耳语,“桃蓁蓁,想知道对不对?”
桃蓁蓁表情呆愣住,脸上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茫然,随后点了点头。
冷白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婚戒,递到他眼前,而后他听见封明赫对他说:“取下来。”
桃蓁蓁乖乖垂眸照做,男人手上的青筋隐隐透过皮肤渗透,只是平缓垂着就能有曲线般暴起,不敢想真到了要用力那一步会有多么性感。
封明赫本就是一副年长熟男长相,手上还戴了婚戒,莫名倒多了些人夫感。
周身变得温热,眼里也晕染开了一抹显眼的红晕。桃蓁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凑近,指节相触时,他耳尖红透,连眼神都变得含糊,动作轻柔地像是一团棉花,取戒指足足花了近一分钟。
“取…取好了。”他的脑袋埋在颈窝,声音含糊。
他把戒指还给封明赫,圆圈平躺在手掌心,和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距离挨得极近。
若是铁的,必会互相吸引,融在一块。
“突然直起身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封明赫朝他道,“揽着我。”
桃蓁蓁轻轻地“嗯”了一声,伸出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却不敢抬眸,有些畏惧对视。
封明赫偏要看叫他看个仔细,强势地揽紧他的腰,伸手从他指节往下圈,以一个十指紧扣的动作顺走象征彼此身份的婚戒。
戒指被他安稳地放置叠在一块,一大一小。
温热的水汽氤氲了整间浴室,将灯光揉成一团模糊的暖黄。
“我知道你想知道。”封明赫说,“最近这么听话,就是在等这个吗?”
“什……什么?”桃蓁蓁昂着头,脸却比方才还要红。
“为什么要去问老师这些,他教了什么?”封明赫凝视他,那双眼睛看得人不由自主沉入。
“放了视频。”桃蓁蓁含含糊糊给出答案。
“哦,视频怎么做的呢?”封明赫诱导着他说出答案,又要让他亲自示范。
桃蓁蓁滚了滚喉结,缓缓抬了抬头,红着脸很淡地亲了亲。
“是这样的……”桃蓁蓁咬着唇,又伸出舌尖可惜他不得要领,完全不知道之后该如何,只会抱紧男人的脖子,坐在他怀中,以一个肌肤相贴的姿势。
浴缸里的水漫到胸口,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雪松味,缠在彼此脖颈间。
封明赫微垂着眼,墨色的发梢沾了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缓缓滑落,滴进温热的水里,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肌肤相触的刹那,桃蓁蓁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水流顺着他坐起来的弧度轻轻晃动。
水花轻晃,他下意识想躲,手腕却被人从后扣住,力道不重,却牢牢锁在掌心。
“躲什么?”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热气扫过泛红的耳尖,偏头时撞进一双深眸里。
水汽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那人眼底的占有,指尖顺着他的肩线缓缓摩挲,划过紧绷的锁骨,轻得像羽毛,却撩得他浑身发颤。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慵懒,却又带着不容躲避的试探:“桃蓁蓁,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水汽模糊了他的眼神,却藏不住眼底的隐忍。
“你还有多少胆子,最好全都一次性拿出来。怎么偏到这种事情上倒大得很,陪我出席宴会就怕这怕那,嗯?”
“不是这样的……”桃蓁蓁偏过头,不敢再看他,他莫名有一种要被他给吃掉的错觉。
“我只是想和封先生一起洗澡,像真正的夫妻一样,没有别的意思。”他这样讲,反倒听得封明赫眉心冷沉,冷不丁说了一句:“那你亲我做什么。”
“把腿搭上来做什么,”封明赫冷声道:“也是上课学的?”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生物课会教这些东西。”封明赫几乎是咬牙说的,听得桃蓁蓁有些怕。
他抬手想去推开对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那截微凉的肌肤,就被那人反手扣住,力道不重,却牢牢将他的手按在浴缸边缘,水流顺着相扣的指尖缝隙缓缓流淌。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水汽,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随着呼吸传来的轻微震动。
男人似乎不满他的逃避,“是不是不体验一次,就会一直试探。既然这样,我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桃蓁蓁抬眼,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将他所有的躲闪都尽收眼底。扣着他的手收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力道更重了些。
“骗玉烟你的。”
他凑近,冲着桃蓁蓁脖颈咬了一小口,桃蓁蓁被咬得一颤,却不敢挣扎,只能红着脸柔柔地小声啜泣。
“我知道错了……”
封明赫松开嘴,看着他通红的耳垂和挂在长睫上的泪珠,突然用指腹擦过他的眼泪,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在意:“哭什么,知道怕了就好。”
“别乱动。”声音更沉了些,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模仿桃蓁蓁的动作。
似乎是在安抚:“水都要凉了,好好洗澡。”——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26章 第 26 章 胡作非为
“噢……”
桃蓁蓁吸吸鼻子,乖巧地坐在他怀里,完全不敢乱动。
封明赫咬他时用了些许力道,此刻脖颈那还红着,留下一圈显眼的齿痕。
那突如其来的架势,就如同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一定是他今天的准备没有做足,下次再找个好点的机会。
“不敢了……”他心虚地摆弄着手指。
“病才刚好,你就按捺不住,”封明赫掐了掐他的脸颊肉,拧眉道:“胡作非为。”
看见他发暗的瞳孔,桃蓁蓁回答道:“我没有……”
说完,还欲作起身状,可惜这动作刚进行就被封明赫强制叫停,给人拽了回来,他又准确无误地跌坐在男人怀中。
封明赫抬手撑起他的下颌,桃蓁蓁被迫昂起头与他对视。
“说点好听的,我就不计较今天的事情。”
朦胧的光线下,男人继续开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夫妻吗?”
桃蓁蓁愣了下,“我知道……”
他回答完,还付出行动,有些羞涩地昂了昂头,冲着封明赫的唇亲了上去。
“除了亲吻,还要做些别的,”他不轻不重地说完这句,便自作主张地把手往下探了探,“还有这样。”
封明赫的瞳孔顿时变得愈发深暗。眉心冷沉在一团。
“够了,别乱动。”
“封先生,”桃蓁蓁冲他讲,“我知道的话,就可以做这些吗?”
脸上弥漫着淡淡的天真,“你想听什么好听的,是要叫老公吗?”
他说完这句,又大胆些往封明赫怀里钻了钻,瑟缩了瞬,水润润的脸被水汽拂面更加软糯了些,他道:“我有一点点冷,你冷不冷?可不可以抱紧一点,老公。”
静了好半晌,封明赫才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多了些热水的温度,贴上来时,桃蓁蓁还是没忍住抖了抖。
“嗯。”
“现在还冷?”封明赫只回答道:“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以后不要这样了。”
桃蓁蓁躲在他怀里,将脸埋了埋:“知道了,老公。”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封明赫不再发一言,他沉默地将浴缸里打上泡沫,清晰透明的水很快变得模糊,看不水底。
室内的温度稳步上升,泡沫的淡香是冷调的,桃蓁蓁却更喜欢封明赫身上的香味。
他像是一只贪婪的蝴蝶,一瞬不停地汲取男人身上的雪松味,不肯离开分毫,“你好香……”他低垂着头,把自己埋在他怀里,又说:“蓁蓁特别喜欢。”
要是封明赫此刻低头,保不准就能看见他像只小猫踩奶般陶醉的可爱模样。
“我香?”他时常能听到桃蓁蓁这样说他,可惜要让桃蓁蓁失望了,他有很多香水,但那些味道他从来不碰,也不喷。
封明赫偏头,垂眸盯着他,“哪里香?”
桃蓁蓁有些困惑,“就是很香呀,特别好闻,我好喜欢。”
“喜欢我身上的香?”封明赫脸上冷了些,人还作怪似的,特意往后仰了仰,不贴得如同刚才那般近了,嘴里还冷冰冰地:“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不用香水。”
“不不不,”桃蓁蓁觉得他这句话说出来,男人的情绪好像变了变,于是急切改口道:“更喜欢老公。”手也攀上了男人的脖颈,以一个跨坐的姿势。
变得太快,封明赫也没反应过来,身子微微一歪,指尖没抓稳浴缸光滑的内壁,后腰一滑,整个人猝不及防往下摔去。
细碎的水花骤然溅开,他下意识绷紧脊背,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桃蓁蓁就堪堪跌在封明赫身前半寸的位置,两人一齐跌入水中。
浓郁的泡沫将彼此包裹,封明赫表情有一瞬失态,他几乎下意识把人往怀里带,似乎是怕桃蓁蓁这只笨兔子会在浅浅的浴缸里淹死。
“桃蓁蓁?”
有些着急地喊了声,语气都变重了。
好在,桃蓁蓁咳着咳着就从水底冒了出来,紧紧抱着他,像是抱着一块浮木,完全不带撒手。
两人的头发这会儿已经完全浸湿了,头发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封明赫发丝凌乱,第一次这样失态。
“喔……没事没事。”桃蓁蓁被水憋红了脸。
温水漫过浴缸边缘大半,氤氲的白汽裹着暖湿的气息,把狭小的空间烘得暧昧又安静。温热的水层层摇晃,泡沫缓缓浮起又沉落。
他微微仰头,头发湿哒哒贴在颈侧,眼尾被热水蒸得泛着浅红,呼吸微乱。
封明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扯回神,垂着眼眸,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相抵,彼此的呼吸缠在温热水汽里,周遭只剩安静的水流声。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一瞬的慌乱过后,空气慢慢浸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凝滞。
“对……对不起。”桃蓁蓁率先举手道歉,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什么私教课。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封明赫把他拉起来,带到自己身边,语气算不上好,他说:“为什么总要说对不起。跟我在一起只学会了说对不起吗?”
桃蓁蓁明显被他说得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男人此刻态度的转变,解释道:“害你变得狼狈了…因为我的不小心……”
封明赫看着身前人慌乱未平的眉眼,指尖轻抬,语气低沉:“那自己摔倒呢?”
“狼狈算什么,摔倒受伤了才重要,你知道了吗?”
“别什么都说对不起,你完全对得起。”封明赫抬手将他额前挡眼的碎发扒开,迫使桃蓁蓁目视他的双眸,“你是我老婆,不用说对不起。”
“别动。”
封明赫低垂下头,极其轻地在他唇边贴了一吻,目光对视。
桃蓁蓁拳头捏在胸口,只剩惊愣。
“给你洗头。背过去。”封明赫道。
桃蓁蓁脸红心跳,愣了好一瞬这才乖乖背过身,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肩头,浸在温热水里。
封明赫掌心掬起温水,细细淋透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揉按发根,动作轻柔缓慢,没有半分粗鲁。
泡沫慢慢揉开,淡淡的清香漫在水汽里。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湿发间,替他仔细清洗,指尖偶尔擦过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让桃蓁蓁下意识微微绷紧肩线,却不敢乱动。
全程安安静静,只有水流轻响。
“知道了。”这时他才想起来回答,封明赫俯身在他耳边,声线沉哑慵懒,只说:“转过来,面朝我坐。”
“喔。”桃蓁蓁抱着膝盖,乖巧转过来。
氤氲热气裹满浴室,他乖乖抿着唇,脊背绷得软软的,半点不敢乱动。
一抬眼,封明赫那张帅帅的脸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男人的手伸过来,细细地揉着他的头发,桃蓁蓁忍不住涨红了脸。
方才亲吻的羞涩还没散去,耳尖泛着浅浅粉意,桃蓁蓁温顺垂着眼,任由封明赫摆布。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往前挪了挪,乖乖靠在封明赫的怀里,白皙细腻的肌肤完全露出来,男人掬起温热的水,缓缓浇湿他柔软的发丝,指尖挤上洗发膏,轻轻揉搓起来。
指腹温柔摩挲着发根,力道轻得恰到好处,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很快,乌黑柔软的头发上被揉满了泡泡。
借着浴缸后的镜子,他看清头顶男人的杰作,泡沫被摆弄成一个造型,仔细看,跟兔子耳朵一模一样。
泡沫在他头顶一颠一颠,跟真的似的。
“兔子耳朵!”他刚说完这句,男人就跟他作对似的,拿起喷头,放着细细水流把他头顶的泡沫冲得一干二净,甚至都没给他看个仔细的机会。
恐怕看得最仔细的人,当属泡沫制作者封明赫本人了吧。
桃蓁蓁瘪了瘪嘴,又不敢反抗,只得闭紧眼睛。他有些怕痒,轻轻缩了缩肩膀,软乎乎靠着他,呼吸轻轻浅浅。
享受起来,整个人乖得不像话,完完全全任由身后的人动作,软糯又顺从。
封明赫低垂着眼,瞧他这副恃宠而骄享受的模样,极轻地勾了勾唇,淡淡的清香混着水汽漫开。
指尖缓缓穿过湿发,他虽然是第一次给别人洗头,但到底是聪明人,动作瞧着熟稔,丝毫没让桃蓁蓁难受。耐心细致,慢条斯理替桃蓁蓁清洗。
“你倒是会享受。”封明赫冷不丁道:“以后不许一起洗了。”
“为什么?”桃蓁蓁那双眼睛瞬间红了,抬眸看他,小声嘟囔:“还要一起的。”
见他不说话,桃蓁蓁只好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在水里转圈圈,“那我可以帮你洗吗?”
不等他回答,封明赫刚收回手,指尖还沾着湿润的水汽,怀里软乎乎的小人便动了动。
桃蓁蓁耳尖还泛着薄红,眼尾水润润的,小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袖,嗓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温顺:“我、我也想帮你洗……”
他仰头望着人,眼神又乖又软,全然是听话软糯的模样,随后主动往他身前挪了挪,小手小心翼翼掬起一捧温水。
试图绕到他身后,封明赫眼疾手快托住他,生生被眼前的人软磨硬泡磨软了些脾气。
听到软糯的请求,封明赫眸色微顿,指尖搭在水面上,沉默几秒。
氤氲的暖汽里,他垂眸看着怀里满眼认真、软乎乎的小人,睫毛轻敛,没说话,却缓缓松了紧绷的肩背。
片刻的静默过后,他微微颔首,低沉的声线裹着温热水汽,轻得很,他说:“好。”
得到答复,桃蓁蓁忍不住笑开了唇,模仿着方才他的动作,一点点淋湿他的黑发,动作轻慢又笨拙,生怕弄疼了他。
整个人安安静静窝在他身后,温顺又软糯,认认真真想要帮他洗头。
“老公,你头发好.硬,还很黑。”
“……”
封明赫:“嗯,没你的柔顺。”
说完,他顺势往后靠了靠,宽大的身躯完全放松下来,任由桃蓁蓁随意摆弄,全然把主动权交到他手里,闭上眼睛,安静又纵容。
见他闭上了眼睛,桃蓁蓁计上心头,偷偷用手打出更多的泡泡,往他头顶抹。
学着男人的样子,给他头顶摆出一对兔子耳朵。
他做的兔子耳朵比封明赫做的像多了,仔细瞧着,桃蓁蓁忍不住偷笑。
原来封先生变兔子时,长这样。
他幻想着男人长出耳朵的样子,低下头,偷偷把他的泡沫浮开,温柔地冲洗干净。
随后,做贼似的,贴着他耳边,小声问:“服务完毕,那么以后还可以一起洗么……”
封明赫睁开眼睛,面朝他,瞧见桃蓁蓁眼里的期盼。
他终于在沉默许久之后,带着迟疑和犹豫,依旧心口不一道:“可以。”——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恢复日更!大概很快就会一起的
第27章 第 27 章 “喜欢你,老公。”
两人从浴缸里起身,裹上柔软的浴袍,水汽还黏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香。
桃蓁蓁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脖颈处,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攥着吹风机的线,指尖捏着吹风机对着自己的头发,风量调得忽大忽小,吹了好一会儿,发梢还是湿哒哒地贴在脸颊,连发根都没吹透,反而把自己弄得脸颊发烫,眼尾都泛着浅红。
封明赫靠在一旁,垂眸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
这家伙都多少天了,连吹头发都还毛毛躁躁毛手毛脚的,再吹下去怕是又得要着凉。
大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直接伸过去,不由分说地霸道夺过桃蓁蓁手里的吹风机。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桃蓁蓁懵懵地抬眼,手里一空,乖乖松开了手。
“坐好。”
“噢……”
封明赫低沉的嗓音落下,伸手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指尖拨开他额前湿软的碎发,打开吹风机调至合适的温度。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他另一只手轻轻插入桃蓁蓁柔软的黑发中,指腹贴着头皮,一点点将湿发理开,动作耐心又细致,和刚才夺吹风机时的霸道截然不同。
“坐好了。”
桃蓁蓁乖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脑袋微微垂着,耳尖时不时偷偷蹭过封明赫的手腕,羞得泛起粉嫩的红。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舒服得他忍不住轻轻蹭了蹭,软乎乎全然依赖着身前的人。
脚丫都忍不住雀跃起来,婚戒被他包裹在手里,一大一小,手指细细摩挲着。
封先生今天不仅和他一起洗澡,给他洗头发,还给他吹头!
桃蓁蓁盯着婚戒,晃着脚丫,忍不住想:“其实封先生也喜欢他,对吧。”
他把婚戒放在手心里,试图用体温将冰凉的戒指捂热。
封明赫垂眸看着眼前乖巧得像只小猫的人,指尖动作放得更轻,吹风机的风声里,只剩彼此安静的呼吸,暖意裹着温柔,漫满整个房间。
吹完头发,桃蓁蓁乖乖躺在床上抱着抱枕假寐,视线偷偷往封明赫身上瞧。
男人正给自己吹头,不知怎的,眼前这副光景倒叫他生出幸福感。
原来有人陪伴,是这种模样。
他小心翼翼借着微弱的小夜灯光盯得仔细,他喜欢这种感觉,有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澡的感觉,这就是他想要的,家的感觉。
不用在外面淋雨,也不用为了饱腹不断寻找,不用为了躲避天敌谨小慎微,在封明赫这里,他什么都可以做。
桃蓁蓁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封明赫回头望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根本没有睡觉,反而眼睛亮晶晶冲他眨巴着,笑得脸蛋都挤出了一层软肉。
他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笑成这般不值钱的模样?
“该睡觉了。”关掉吹风机,封明赫理了理头发,随后走到床边躺下。
主卧的床很大,桃蓁蓁却总爱挨着他睡,床的右边那一块永远是空着的。桃蓁蓁还喜欢在床头柜上摆满软乎乎的各种玩偶,不过兔子形状的更多,摆完了还得问问他萌不萌,可不可爱。
次卧的那些玩意儿,已经被他收拾到主卧,原本整洁倒几乎没有生活气息的卧室,变得饱满又温馨。
七七八八的颜色堆满了暗沉寡淡的房间。
他想说不要再改房间的设施了,却一直没有说。
“要等一下的。”
桃蓁蓁望着他的眼睛,眼睛里头跟长了星星似的。
封明赫:“等什么?”
桃蓁蓁把手从柔软的被子里伸出来,伸到他眼前,缓缓张开,两圈戒指躺在他手心。
他冲他讲:“还没戴婚戒呢。”
封明赫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了表情,试图将戒指拿走戴上。
桃蓁蓁却在他伸出手指时,率先一步拿走属于他的那一份戒指,学着电视里的模样,迅速且虔诚地将婚戒圈进他骨节。
戒指早已被他捂热,此刻戴进去,非旦感受不到刺骨的冷,反而往血液里延伸出热意来。
“好啦,现在该给我戴戒指啦,诺。”桃蓁蓁把手指伸出来,脸上的笑意未曾停歇,反而还加深了,“他们说,这叫互换婚戒,完成这个仪式之后,就能相守一生。”
“我想跟封先生相守一生。”
桃蓁蓁不仅要一个安稳美满的家,还要爱,要封明赫才能给的,数不清的爱。
封明赫抬眸不说话,他目视桃蓁蓁那双虔诚天真的瞳眸,一时之间竟被他说得顿在那,他盯着桃蓁蓁的那张脸看了许久,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缓慢松动,最终拿起了戒指,借着朦胧的灯光,给桃蓁蓁戴上了婚戒。
仪式进行地很缓,而且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但桃蓁蓁很喜欢这种感觉,没有别的人打扰,不需要人潮声,两颗心贴得近就好。
他虽然放肆,可一向凶巴巴的封先生却什么也没说。
“好啦,”桃蓁蓁盯着彼此无名指上的婚戒,“他们说,无名指虽然叫无名指,却有一种能拥有名字的办法,那就是戴上戒指,烙印上了对方所以就有了名字。”
桃蓁蓁的表达是有问题的,但也丝毫不妨碍封明赫听懂。
他是想说,他的无名指烙印上了彼此的名字,代表拥有了彼此。
见封明赫一言不发,桃蓁蓁缓缓躺下,往他怀里慢慢移动。
找到一个舒服又安稳的躺姿,他小声说:“可以拥有一个晚安吻吗?”
“老公。”
他就那样直直望向他,眼睛里干净得没有一丝算计,只有一颗想要表达爱的真心。
封明赫什么都能忍受,偏偏唯独桃蓁蓁这样瞧他时,他总是溃堤。
他缓了好几秒,认输般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心软道:“晚安。”
说完这句,又莫名识趣地补上一句:“老婆。”
他开始像桃蓁蓁叫他一样,说一些特别的柔情蜜语,哪怕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桃蓁蓁也很好哄,很满足。
封先生的脾气总是很犟,但对他却总是放软,桃蓁蓁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不一样的。
他躺在男人怀里,心安地闭上了眼睛。
放缓呼吸时,还不忘乖软地吐露出一句:“喜欢你,老公。”
小声嘟囔着:“晚安。”
封明赫望着他在自己怀中入睡的侧颜,好半晌才找到内心消散的那一片静。
桃蓁蓁把手放肆地搭在他的腰间,这是十分亲密几乎是打破彼此界限的姿势,封明赫沉默许久,最终缓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封明赫陪桃蓁蓁用完餐后去了公司。
商业联会晚宴就在今晚举办,封明赫叫人送来了特意给桃蓁蓁定制的晚宴西装配饰。
并让冯特助将人接到了公司。
这是桃蓁蓁第一次去封明赫的公司,整整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都受封明赫管辖,他乘坐着董事专用的电梯,一路畅通无阻。
冯特助引着他去了封明赫私人休息室,他的出现,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桃蓁蓁还不太习惯那么多人盯着他看,手指捏得都有些紧,公司真的太大了,他在探究好奇的目光中足足待了好几分钟才走到目的地。
“小先生,封总正在开会,待会儿会过来的,封总准备了水果零食,对了还有电视投影遥控器,听说您喜欢看动物世界和电影,需要我帮您调好吗?”冯特助恭敬道。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的。”桃蓁蓁仔细打量起这间巨大的休息室,很平整,只是桌子上的水果零食一看就是新买的,和这个空间格格不入。
“好的,那我先去忙了,有需要的话可以摁铃,我的秘书会为您服务。”
他人走后,诺大的空间就只剩下桃蓁蓁一个人。
他忍不住打量起这间休息室。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困意来袭,思考一番,桃蓁蓁选择走到床边入睡。
因为床上有熟悉且好闻的雪松味。
是封先生的味道。
封明赫开完会出来,径直往私人休息室走。
公司职员一个个低着头,实际上恨不能把余光装上窥视器。
这可是老板第一次把爱人带到公司,谁不想大吃一口瓜!
封明赫进门时,缓了几秒才开门。
幻想中,桃蓁蓁吃着水果零食看电视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反而走了半天才到床上瞧见他缩成一团的人影。
他睡得很香,腮帮子压的得鼓鼓的,脸颊肉都睡红了。
身上穿的是休闲装,那套精心准备的礼服没有被他打开,依旧安置在礼品袋子里。
看了眼时间,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封明赫想,他能给这贪睡的家伙匀出半小时。
桃蓁蓁迷迷糊糊睡醒时,封明赫正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处理公务。
见他睡醒,封明赫看了眼时间,“我们该出发了。”
商业联会晚宴就在封氏旗下的国际酒店举办,桃蓁蓁坐在黑色迈巴赫里,手心止不住冒汗。
来之前,他特意让管家给他看了历届晚会,这才知道不仅人多,还都是些上层豪门。
他一个,没权没势没资本的兔子,出现在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要是给封先生闯祸就完蛋了。
越是这样想,他越是紧张,手忍不住放在心口间,攥紧那枚胸针。西装配套胸针他没用,特意戴上了这枚拥有纪念意义的胸针,仿佛这样,就能拥有些别的勇气。
封明赫察觉他的异样,偏头伸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彼此的婚戒凑在一块,封明赫说:“我在。”
这句话似乎有一种魔力,桃蓁蓁心口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紧张了许久的情绪仿佛被沁了清泉,又或者封明赫的话语自带降温效果,他不由得放松了些。
缓缓回握住了封明赫的手。
“我会好好当好小先生的。”他说——
作者有话说:来捏!
第28章 第 28 章 “嫂嫂,怎么不喝?”
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奢侈的定制红地毯铺了几乎整整一路,侍者站成一排,核验宴会邀请函。
封明赫率先下车,他生得极好又自带气场,作为晚宴发起人,仿佛天生就该生活在聚光灯下,受人敬仰。
静候在酒店旁的新闻记者和宴会负责人瞧见来人是他,都想过来打招呼或是拍到一手资料,可惜封明赫身边总会跟着一群保镖,将他护在中间,隔出安全距离。
正当酒店负责人要上来打招呼时,封明赫却转过身,朝车内伸出手,几秒后,一支纤细粉嫩的手伸出,顺势搭在了男人手上。
仔细看不难发现,对方手上佩戴的戒指和男人手指上的明显就是一对。
几秒后,身着白色西装礼服的人走下了车。
他望向封明赫的眼神是那样缱绻,牵手站在一块,除了般配几乎想不到别的。
封明赫就那样牵住对方的手,还任由对方挽住手臂,瞧他的眼神居然诡异得能看出点温柔。
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让封明赫公然出柜官宣结婚的人!
毕竟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昭告天下般,站在封明赫身边呢?
新闻记者赶紧抢拍,势必要拍到桃蓁蓁的正脸。
可惜封明赫的保镖将人护得很好,不知从哪伸出一把黑伞就算想拍也只能拍到别的。
“封先生……”桃蓁蓁小声冲他喊,眼神里溢着不安。
“该叫我什么?”封明赫将他的手挽起,“老婆。”
桃蓁蓁怔愣一瞬,眸心多了些别的,他说:“可以吗?”
里头那么多人,也可以这样称呼他吗?
“当然。”封明赫让他贴着靠,淡定自若地目视前方,回道:“为什么不呢?”
桃蓁蓁目视他的侧颜,心口跳个不停,红着脸坚定道:“老公,我们进去吧。”
奢华盛大的晚宴宴会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名流权贵往来交错,水晶吊灯折射出晃眼的流光,满场都是低声谈笑与举杯寒暄的声音。
依稀听得交谈。
“你们谁见识过那位的结婚对象?”
“男的,算哪门子的结婚对象,只不过是为了搪塞封家那些人找的个挡箭牌罢了,你们不会真以为封明赫这种人会喜欢男的吧?依我看,他就是个没有情感的怪物,要不然怎么能做出大义灭亲不认生父的事情。”说话的人声音不算小,这话一出,附近听话茬的人都含笑起来。
有人问:“封家那些人和林家的人没来吗?”
“来了,只不过在那边呢,想必是被封明赫那出弄得没脸见人了吧。”
“嘘!”一旁的男人提醒,“好歹是四大家族的人,注意点,别给得罪了。”
封庭时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眉眼皆是高傲,他还当自己是高不可攀的封家家主,可一切时过境迁,他也只能摆点架子,掩人鼻息。
周倩蓉陪在他旁边,打扮得花枝招展,各种奢侈品往身上堆,活脱一副暴发户的架势。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没办法鄙弃骨子里的那份儿自卑虚荣,哪怕把自已包装得再好,旁边那些富家太太的圈层,她始终是融不进去的。
相比之下,封宇凯倒显得潇洒多了。
封明赫举办的商业晚宴好吃的好喝的都比他家里的东西高级不止一点儿,反正烧得不是他的钱,也不用他去斗,尽兴了享受就成。
不过比起这些东西,他现在倒是更想知道传说中那位嫂嫂,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封明赫这种家伙为他官宣。
啧啧啧,肯定是什么绝代妖精,要不然,他可不相信封明赫能瞧得上。
众人交谈间,宴会主厅打开了门。
封明赫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周身气场冷冽矜贵,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感浑然天成。他身形挺拔,单手轻揽着身侧的桃蓁蓁,将人牢牢护在自己身侧半步的位置,缓步穿梭在人群之中,淡漠疏离,生人勿近。
他长臂自然松松揽着身侧的桃蓁蓁,将人稳稳圈在自己怀里,半步都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桃蓁蓁穿一身白净温柔的浅色正装,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干净温顺,安静又乖巧,一双眼初瞧时还怯生生的,下意识还会往封明赫身上靠,像只被精心养在温室里、不经世事的宝贝。
他怕这种人多嘈杂、满是虚与委蛇的场合,一瞬不停地挨着封明赫,小手悄悄攥着男人的袖口,微微垂着脑袋,安安静静跟在身旁。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向他们看齐。
先前还细碎嘈杂的宴会厅,霎时噤声,视线无不跟随拥有着主导权的上位者。
只听得来人说了一句:“抱歉,来迟了。”
可惜谁敢接这句话的话茬,众人只能含笑着说一些阿谀奉承的话。
“这位,是我的爱人。”他将桃蓁蓁带到正中间,目光扫视现场的人,接着说:“商业晚宴,大家随意。”
很简单的几句话,符合他一向的像是作风。
只是等他说完,那些好奇的目光就更多了。
桃蓁蓁紧张得有些发抖,封明赫看出他的不自在,将他往自身揽了揽,“别怕,想吃什么?”
他说:“应该会有很多都是你喜欢吃的,陪你挑些。”
“冯特助在那边,你可以坐在他旁边吃,我去和几个商业伙伴交谈片刻,就过来陪你。”封明赫抬手摸了摸他的面颊,语气甚是温柔,一旁小心打量的人几乎看呆了。
桃蓁蓁抿抿唇,豁出去道:“我可以的,老公,你去忙吧。”
封明赫却依旧陪着他挑完了吃的喝的,还把他送到冯特助身边,这才端起酒杯去应酬。
封宇凯的目光,一早便落到了桃蓁蓁身上。
他戏谑地盯着,不愧是封明赫那疯子挑的人,确实不是一般的胭脂俗粉能比,那脸蛋哪怕隔这么远看都是白嫩精致的,生得比现场的一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还要好看。
啧,有这种好东西,封明赫却一个人藏了起来。
他晃着酒杯,听着耳旁封庭时和周倩蓉算不得台面的计谋。
“不是说找了人下药吗?”封庭时质问道。
周倩蓉:“封明赫的安保检查太严了,我找的人要晚一点才能行动,还有一小剂量的药混在我的胃药里,到时候我叫宇凯找机会和他哥说几句话,顺势把药下了。”
“专人研发的新产品,无色无味,这次,一定会成功。”周倩蓉说话时唇角都忍不住兴奋得发抖,她实在是太想看到封明赫在众人面前失态的模样,就像当年那个手下败将在自己眼前消失一般。
封宇凯顿时来了兴趣,接话道:“行啊,这活我乐意干。”
说完,目光却盯向远处吃着西餐的桃蓁蓁,他名义上的嫂子。
真想知道这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他哥如此护着,可谓是当宝贝宠着,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
轻笑一声,他舔了舔唇,要是把药下到嫂嫂那,岂不是更好玩了。
又或者,两人都下,一个被人打劫,一个被他带走玩一玩……
他这般想着,宴会好像也有了点意思,终于不是一如即往的争权攀比了。
“哼,这次,不成功便成仁,总之,我势必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老子终究是他爹,长了翅膀就真以为自己飞得起来了,我一定会把封氏夺回来!”封庭时眼里怒气四冒,不过周倩蓉却没想那么多,她明白封庭时终究只不过是强撑罢了,这些年都没能夺回来,难不成还指望这一次?不过,要是万一成功了呢?
封明赫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走到四大家族当权者面前,举起酒杯:“许久不见,各位。”
为首的宫家家主宫铭誊淡淡点头,与他碰杯:“明赫好享受,美娇妻在旁,市中心那块开发权又到了手,羡煞旁人啊。”
封明赫不可置否地点头,冷峻的眉眼张开了些,似乎夸到了他心口,不过他面上不显,冷笑出声:“比不上宫少潇洒,澳洲业务更上一层楼,妻子还有了一对龙凤胎,恩爱美满好事成双。”
几人有来有往,话语滴水不漏,商业场上的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
“稍后还有些合作再详谈,欧洲那边的业务有没有兴趣?”宫铭誊冲他笑道。
“噢,静候佳音。”封明赫淡笑道:“那你们先聊。”
封明赫转身又走到另一堆,继续商业交谈。
桃蓁蓁吃着东西,目光不敢乱瞟,生怕有人找过来和他说话。他就只想安安静静当一个透明人把时间给糊弄过去。
可惜他是这样想的,有些人可不一样。
封宇凯端着两杯酒,不紧不慢吊儿郎当地走来,特意停在他对面就坐,“嫂嫂,怎么一个人在这边吃东西,也不找弟弟聊聊天。”
桃蓁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吃东西的动作都愣在了那,紧张地往后撤。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呢?”
他本想找冯特助求助,可惜冯特助方才被人叫走谈业务,此刻身边没有能帮他解除困扰的人,他只好强撑着假装镇定。
封宇凯却不觉得可惜,“嫂嫂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哥肯定没跟你介绍过我。”
“没事,那么我就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嫂嫂”封宇凯喊“嫂嫂”这两个字时,特意拉长了些许语调,竟还说出了些许缱绻意味,叫人耳边发麻。
“我叫封宇凯,嫂嫂叫我宇凯,或者弟弟,都行。”他眉目含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桃蓁蓁看,似乎把他当作饱腹的猎物。
桃蓁蓁实在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而且封先生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个弟弟,这人究竟是谁,一上来就这样喊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对陌生人一向警惕,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只说:“抱歉,我并未听封…并没有听我先生说过你的名号。”
细细听,不难听出他话里还在细微的抖,却也有了些封明赫的沉稳。
“没事啊嫂嫂,我哥那么忙,好多年没回过家了,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是后妈生的儿子,不过我们同一个爹,说到底还是骨肉至亲,是吧,嫂嫂。”封宇凯把酒杯递给他,嘴里说着:“嫂嫂和我哥结婚我都不知道,今天才有机会见到嫂嫂,嫂嫂不要见怪。”
桃蓁蓁学过礼仪课,也知道别人递酒杯要接的道理,可这人实在瞧着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他接过来,放到一边。
后妈生的儿子?也就是说,不是一个妈生的?
封先生从来没有提过家里人,更别说什么弟弟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弟弟,所以才不愿意提的吗?
他见过很多有了后娘的兔子,他们有一些就过得不好。
封先生是不是也这样?
桃蓁蓁完全没把心思放到那杯喝的上,反而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封先生。
封宇凯被他这样无视,内心颇为不爽,一个靠屁股上位的男人,还敢对他摆脸色,等他把人玩到手了,叫他好看。
面上却带着笑,他说:“嫂嫂,怎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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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的家人,只有我一个……
桃蓁蓁恍惚一瞬,封宇凯就已经将自己的酒杯举起来,这是一个敬酒的动作。
硬生生把他架起来,不喝似乎都不行了。
他的手顿在酒杯那,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喝酒的。”
封宇凯似乎早就想到他不喝酒,又从旁边招呼来一个侍者,从他的托盘中顺势拿来一杯橙汁,再度递给他,笑着道:“那就喝点橙汁吧,嫂嫂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弟弟吧?”
桃蓁蓁目视眼前这个非要与他碰杯,并一直喊他嫂嫂的人,嘴角瘪了瘪,眼神实在算不上善。
封明赫从来没提过家里人,肯定是因为后妈对他不好,这个所谓的弟弟突然对他这样,指不定有什么圈套等着他跳呢。
他虽然是个穿过来的兔子,但好歹也知道人心险恶,哪种人一看就是坏蛋,他还是分得清楚的,尤其是这种上赶着攀亲戚、说好话的人,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更何况,他都是封先生的伴侣了,还需要和别人碰杯吗?
他只需要乖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喝陌生人递给我的东西。”桃蓁蓁摆摆手,丝毫不给这位自说自话的弟弟好脸色。
封宇凯举着酒杯,往椅子上靠,眼神上下轻扫,打量起这位拒绝他的嫂嫂。
居然会躲他躲到这种地步,明晃晃的拒绝他也不是傻子,看来封明赫把人看得还挺紧的,要不然他这位身世看着就普普通通的嫂嫂,哪能拒绝他的敬酒。
“嫂嫂,你这就不对了,莫非是因为我没空去看嫂嫂,所以才不喝弟弟的东西。这些可都是我哥准备的,莫非你怀疑我会在里面动手脚,”封宇凯语气莫名地委屈似的,冲他说:“不待见我就不待见呗。”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世家子弟,一齐投来目光。
一圈世家权贵的子弟,早就看不惯桃蓁蓁这种攀高枝,还被封明赫明目护在掌心的模样,趁着封明赫被几位长辈拉住寒暄,一时分身乏术,几人立刻端着酒杯围了上来,故意将桃蓁蓁堵在原地,语气轻佻又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刻意为难。
看似帮封宇凯说话,实则只是借着机会发泄被封明赫处处压着一头的火气罢了,封明赫他们找不到嘲讽的借口,现在现成摆着一个。
“原来这就是封总天天护着藏着的人?看着胆小怯懦也没什么特别的,倒像都不懂半点世面都没见过。连基本的应酬都不会,呆呆木木坐在这里,哪里配得上站在封明赫身边?”
“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说到底不过是仗着封总偏爱罢了,上不了台面。”
“只不过是喝一杯敬酒罢了,连基本的应酬交际都做不好,也好意思站在封总身边出席这种场合?”
“封明赫什么身份地位,何必身边带着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未免也太拉低档次了。豪门婚姻,还是门当户对的好,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
一句句嘲讽奚落的话语直白刺耳,字字句句都带着挖苦与轻视,直往桃蓁蓁心口上戳。
桃蓁蓁身子瞬间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白皙的耳尖一下子红透,唇瓣微微抿紧。他难堪又无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个不停,眼眶一下子就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性格一向软,也几乎不怎么与人争辩,被当众这样当众打趣为难,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整个人都局促不安,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仿佛又回到从前做兔子时,被抱团孤立的时候。
他好像确实如同这些有权有势的富家公子所说,配不上封明赫。
桃蓁蓁慌乱垂下头,不敢对上旁人打趣戏谑的目光。
封宇凯见状,做起了假好人,“别这么说,说不定,嫂嫂别的地方有些过人之处呢。”
“嫂嫂,你看他们欺负你我哥都不能出现在你身边帮你出气,他有什么好的,跟个老古板似的,又不通人情,哪有我会玩,要不,嫂嫂,你跟了我。”封宇凯好整以暇地上下扫视了桃蓁蓁一遍,他这位嫂嫂委屈时眉眼红得梨花带雨,想必在床榻上会更有意思。
这种极品,难怪封明赫要把人藏起来。
“你!”桃蓁蓁没听懂话里暗藏的意思,倒是听不得他人说半点封明赫的不好,生气地站起来,倘若法力还在,他定要让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看看他的手段。
“你说话太过分了!”桃蓁蓁虽然怕把事情闹大影响封明赫,却也不愿意让封明赫因为自己遭到别人的调侃,而且调侃对象还是所谓后妈的儿子。
一看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封明赫从来不提及,“难怪封先生平日里提都没有提过你。”
封宇凯:“你什么意思?”
桃蓁蓁捏紧拳头,豁出去般,气愤道:“没什么,可能有些人,更加上不了台面,所以连提都不能提。”
封宇凯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吊儿郎当,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从小就锦衣玉食,在周倩蓉的精心呵护下长大,要啥有啥没人管得了他,长这么大就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一个男人,还是个靠屁股上位的男人,他怎么敢的?!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呢,敢这么跟我说话?”他顿时气急败坏,又道:“叫你一声嫂嫂,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操,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裹挟着刺骨寒意的嗓音,骤然从人群后方缓缓响起。
“我的人,轮得到你们置喙?”
封明赫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交谈,抬步走到桃蓁蓁身前,直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护在了自己身后。
男人眉眼覆着一层寒霜,眼底冷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抬眼看向那几人,目光凌厉慑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与威压,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方才还肆意嘲讽的几人瞬间脸色发白,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你们是谁家的少爷小姐,要是觉得不服气,不妨来找我说说,或者让你们家长站出来,若是不敢,就乖乖从这里滚出去。”
他垂眸,抬手轻轻拢了拢桃蓁蓁微微发颤的后背,动作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安抚,再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傲与强势。
“他如何好,我自是心里清楚。”
“我封明赫愿意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来人,查查他们是谁家的,叫人领回去。”
他声线不高,却字字铿锵,力道十足,清晰传遍周遭一圈,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几个世家的人见后生闯了祸,赶紧跑来卑躬屈膝认错,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家就得殃及破产,毕竟封明赫可是摁着京市的商业命脉,他真的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他老子封庭时不就是个范例。
现在,就靠着法律意义上的那点关系,在封明赫手底下讨生活,那叫一个惨。
几个老一辈连连道歉,封明赫却不是留情之辈,若是不摆出态度,是不是以后谁都能欺负他的伴侣?谁都能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封明赫只是将人护在身后,一字一句道:
“今日我带他来,就是站在我身边,代表我的脸面。”
“往后谁再敢对他出言不逊、刻意为难,就是与我作对。”
最后一句话落下,压迫感扑面而来,满场瞬间安静无声,再也没人敢多说半句闲话。
那几个世家子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多留半句,慌忙低着头讪讪道歉,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原地。
周遭看热闹的宾客也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随意打量议论半分。
外界都说封明赫只是为了挡联姻随便找了个人,看这架势,分明就是真爱。宫家家主瞧了一眼,笑了笑,英雄好汉难过美人关罢了。
现场目光散去,封明赫盯着打算离去的封宇凯,冷眼道:“我竟然不知,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封宇凯被他这句冷不丁的话说得胆颤心惊,好半晌才敢转过来,苦笑道:“哥,我是宇凯。”
“刚才,你要让我老婆喝什么来着,果汁还是红酒,不如你自己喝了?”封明赫将桃蓁蓁面前的那几杯东西举起来,冲他道,“你喝掉,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让你在封氏混个闲职。”
他这句话一出,封宇凯顿时双眸放光。
封庭时和周倩蓉远远瞧见他们几人拉扯,赶紧走上前来想帮点忙,奈何一群保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抱歉,你们没资格近身。”保镖无情道。
封庭时怒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没资格近身?我是他老子!”
保镖公事公办:“抱歉,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不行。”
封庭时简直气急,却又拿封明赫半点招都没有,只得吞了这口窝囊气,毕竟闹大起来也只会是他难堪。
周倩蓉在旁边赔笑,“我儿子在那边都能过去,我们作为父母,怎么不可以,我只是把儿子接回来。”
她这样说着,实则是怕自己的阴谋诡计被封明赫瞧出端倪,连累宝贝儿子跟着受累。
保镖:“你儿子有手有脚的,能自己回来,又不是小孩,这几步路还需要家长来接?”
“你!你们欺人太甚!”封庭时气得用拐杖敲地,却又怕闹得最终被发现没法收场,只得等在这。
可惜他们儿子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有这种天上直接掉馅饼的好事,还算计啥呀?要是真下药成功叫封明赫中招了,保不定要如何整他呢。
现在只需要自己喝了,最后找个人爽完就完事儿,还能得到一个闲职,这不比在家等着啃老来钱快。
“哥,这你就说笑了,不就是喝杯果汁儿吗,我怎么可能会害嫂子呢。”封宇凯讥笑道,“那我喝了,哥你可要讲诚信啊!”
封明赫气压低到骇人,强势道:“谁是你哥?谁是你嫂子?乱攀什么亲戚?”
说完,还把桃蓁蓁往怀里揽了揽。
“是是是,封总,我马上喝。”封宇凯二话不说,两眼一闭就把下了东西的果汁儿喝了,还不忘来一句:“可别食言啊。”
封明赫冷笑了瞬,冲一旁的冯特助道:“当然,冯特助,我记得大楼门口的保安室还缺人,拟一个合同过来。”
封宇凯:“?”
“操,你他妈玩我呢!”
“玩你?”封明赫将另一杯酒端起来,不疾不徐地倒在地上,红酒顺着他的话语落到地上,“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放弃这种下作手段,以为我还会让你妈得逞吗?放心,那杯果汁没有问题,至于周倩蓉和封庭时手里那杯,可就不一定了。”
“弟弟,你想再多一个骨肉至亲吗?”
封明赫这句话如同恶魔耳语,吓得封宇凯魂都快离体,他惊得后背冷汗骤起,赶紧往封庭时和周倩蓉那边跑,嘴里不停说着要他俩快跑的话。
周倩蓉一脸茫然还只以为事情被发现了罢了,让他不要这么慌里慌张,说什么自己留得有后手,咬死不认就好了。
哪知封宇凯捂着脑袋,无可奈何急得跺脚,他可不想多个和自己抢啃老的弟弟妹妹,着急忙慌哽出了一句:“爸妈,你俩才中招了!操!”
他们是在一堆豪门世家鄙夷调侃的目光里,如同落水狗般灰溜溜逃走的。
封明赫缓缓收回冷冽的气场,侧身低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还没缓过神来的桃蓁蓁。
眼眶泛红,小脸白白的,怯生生抬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望着他,还带着没散去的慌张与委屈,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封明赫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发软的手,十指紧扣,声音放得低沉又温和。
“别怕。”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封明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缱绻,和方才冷漠强势护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微微俯身,贴近桃蓁蓁的耳边,压低嗓音:“你做得很好,老婆。”
桃蓁蓁怔怔望着他,心头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一瞬间尽数涌上来,他再也忍不住,主动微微上前,轻轻往封明赫温暖安稳的怀里靠了靠,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安心又依赖,完完全全将自己托付给了眼前这个人,“是你很好。”
桃蓁蓁鼻尖一酸,说:“你太好了,他们却那样对你。”
封明赫稳稳揽住他纤细单薄的后背,“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我早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封明赫说:“你的家人,只有我一个。”
“对不起,差点弄砸了你的宴会……”桃蓁蓁咬牙委屈巴巴,组织好语言,道:“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人也不会用我来拿捏你。”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好,反倒还给封先生无形之中添了很多乱子,要不是他那时候非要缠着封明赫,他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难堪。
封明赫听到这话却皱起眉头,冷着嗓子,不容置喙:“我和你结婚的意义,就是要幸福在一起一辈子的。”
“要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让你和我在一块还能被人欺负了去,那我还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丈夫?”
桃蓁蓁彻底怔在那——
作者有话说:来啦!!!祝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
第30章 第 30 章 “桃蓁蓁,叫我老公。……
宴会厅内众人还在暗自侧目,没人再敢上前搭话打扰半分。
封明赫单手揽着桃蓁蓁细软的腰,将人稳稳护在身侧,不再应酬任何宾客,直接带着他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喧嚣嘈杂的正厅。
长廊铺着柔软奢华的地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欢声笑语,以及旁人打量的目光,安静又私密。
一路走过来,桃蓁蓁都乖乖挨着他身侧,小手始终紧紧揪着他西装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刚才被当众刁难的委屈和慌张,还恍然存在。
走到长廊尽头是酒店休息隔间,封明赫抬手轻轻推开门,带着他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热闹与纷扰。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两人清晰平缓的呼吸声。
封明赫松开揽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
桃蓁蓁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还在轻轻发颤,白皙的小脸依旧泛着浅浅的红,眼眶还是湿漉漉的。
他还是不太敢抬头直视男人的目光,小声又软糯地开口,声音轻轻细细,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哽咽:“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话音落下,他指尖不安地抠着掌心,眼底满是懵懂又无措的自责。
封明赫望着他这副委屈模样,微微俯身,指尖缓慢抚平他皱起的眉尖。
“谁说你丢人了?”
“我带你来,只是想带你看看,告诉某些人收起一些小心思。不需要你去应付任何人,也不用学着左右逢源、圆滑应酬。”
“这些事情,我都会做。”
“你只需要安安稳稳站在我身边,乖乖跟着我就够了。”
桃蓁蓁闻言,一双干净清澈的杏眼望着他,眼底还盛着水光。
四目相对,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织缠绕,暧昧的氛围在狭小安静的房间里一点点漫开。
封明赫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柔软粉嫩的唇瓣上,眼神深沉浓稠,翻涌着细微的占有欲。
他微微低头,身形缓缓逼近,将人轻轻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形成一个全然霸道的桎梏,将桃蓁蓁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怀里,无处可躲。
“我说过,我是你的伴侣,你的丈夫。”
温热气息轻轻扫过桃蓁蓁的耳畔与脸颊,惹得他微微一颤,耳尖轰地一下,红得彻底。
心跳骤然乱了节奏,脸颊发烫,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近在眼前的封明赫,他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缩,却后背抵着墙壁,退无可退,只能被动地被男人圈在怀里,任由他这般近距离地看着自己。
封明赫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慌张害羞、红透耳根的模样,眼底漾开极淡的笑,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另一只手轻轻揽住桃蓁蓁纤细的后腰,微微用力,就将人稳稳地拉近,完完全全贴近自己。
两人胸膛相贴,距离近得密不可分。
“蓁蓁。”
他低声唤他的名字,语气低沉缱绻,“封宇凯那狗东西,叫你什么?”
桃蓁蓁被他唤得心头一颤,脑袋垂得更低,小脸埋着,整个人就差软乎乎趴他怀里了。
“叫…叫我……他叫我嫂嫂。”
“嫂嫂?”封明赫哼笑出声,“他也配叫你嫂嫂。”
“忘掉他,只能听我叫你,你也只能叫我,知道吗?”封明赫弯腰,凑近盯着他的眼睛,“忘掉那些恶心的东西,只叫我老公。”
“桃蓁蓁,叫我老公。”封明赫伸手抚摸过桃蓁蓁的脸颊。
他盯人盯得仔细,竟然发现因为这段时间的养护,桃蓁蓁脸上被养出了些肉,在他白皙粉嫩的脸上倒像是养出了小孩才该出现的婴儿肥,难怪这些天桃蓁蓁侧躺着睡他身边时,脸上圆润润白嫩嫩的。
“不叫吗?”
“还是说,你想叫他弟弟?”
屋内灯光朦胧柔和,只剩两人打结在一块的呼吸。
“封……老公。”桃蓁蓁赶紧对他喊,生怕被他误会。
“我不想被他叫,只想被你叫,我喜欢听你叫我蓁蓁,喜欢你叫我老婆,喜欢你。”桃蓁蓁从来都不会克制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一向有话就说,有痛就喊。
甚至踮起脚尖,凑过去,虔诚地亲了亲。
封明赫头脑些许混乱,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镇定,这时,他又听见桃蓁蓁冲他说:“我爱你。”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歧义,他在想,桃蓁蓁懂什么是爱吗?他明白爱的含义吗?
可当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他恍惚发觉,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桃蓁蓁,”封明赫这样喊他,“你哪里爱我?”
桃蓁蓁微怔,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还不够,又去拉他的手,戴着婚戒的那只手贴上去,他说:“是这里。”
“每次看见老公,我的心脏就一直跳个不停,这里也爱你。”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表达过爱意的封明赫,人生的每一步都把自己圈在制定好的规则里,绝不会行差踏错,也不会因为谁而克制情绪收敛锋芒,真是不可思议,听到桃蓁蓁这样说,他的那颗尘封已久的心脏居然开始舞动。
两人离得这样近,他能看透桃蓁蓁的那双眼睛,可无论如何都无法透过他的眼睛,以此来看穿自己。
“你知道吗,”桃蓁蓁像一个小孩,“你刚才真是帅炸了!”
“天神下凡一样救了我。”他说,“不止一次这样。”
桃蓁蓁看他时,完全是他的英雄主义,“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了,”他说:“除了你。”
除了你,没人对我那样好。
封明赫听完他说的话,仿佛被人一箭射中心脏,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还救了他。
他看着虔诚诉说的眼前人,自己的影子映在对方的瞳孔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除了桃蓁蓁,谁还会如此放肆地冲他表达爱意。
“桃蓁蓁。”
对方傻了吧唧地回复了一个“嗯?”
唇齿相贴。
真笨。
封明赫退开了些,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指尖还轻轻搭在桃蓁蓁的后颈,慢条斯理抬手,替他理了理微微褶皱的衣领,又抚平他耳侧凌乱的碎发。
“缓过来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缓过来呢。
桃蓁蓁已经神游在外,笨拙地凭本能点着头。
好半晌他才垂下眼睫,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带着未褪的羞赧,小声软糯地应了一声:“嗯。”
封明赫:“回去再吃一点,现在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方才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已被封明赫的安抚尽数抚平,他点头道:“好。”
封明赫看他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才牵住他细软的手腕,十指紧扣,带着他缓缓拉开房门,重新走回灯火辉煌的宴会正厅。
两人一踏入大厅,周遭原本还在低声闲谈的宾客,瞬间都下意识安静了几分。
方才封明赫当众强势护着桃蓁蓁的画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之前出言嘲讽刁难桃蓁蓁的那几个世家子弟,此刻早就没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缩在人群角落,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躲得远远的,生怕再被封明赫盯上。
要不是自家长辈割肉般在商业上的让利,以后恐怕都没有机会参加了。
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戏谑的目光打量桃蓁蓁半分,更没人敢在背后随意议论半句闲话。
所有人看向桃蓁蓁的眼神,只剩忌惮、恭敬,还有藏不住的羡慕。
谁都清楚,这个看着胆小软糯单纯乖巧的男人,是封明赫放在心尖上护到底的人。
封明赫神色依旧冷淡矜贵,周身气场强大冷冽,牵着桃蓁蓁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半分,手臂自然垂落,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侧,如同狼王护着伴侣,半步都不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
桃蓁蓁跟在他身旁,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局促不安、怯生生不敢抬头。
有封明赫在身边牵着他,他心底有了十足的底气,安安稳稳地挨着男人走路,小手乖乖回握住他的掌心,微微抬着眼睛,安静温顺地跟在他身侧。
一路上有不少商界大佬、名门权贵上前主动和封明赫举杯寒暄打招呼。
封明赫从容淡然应对,举止沉稳从容游刃有余,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牵着桃蓁蓁的那只手。
有人礼貌客气地主动和桃蓁蓁搭话问好,语气温和恭敬,半点不敢怠慢轻视。
桃蓁蓁不太擅长应对这些场面,一时间有些无措,下意识就往封明赫的身后轻轻躲了躲,往他身侧靠得更紧。
封明赫立刻就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抬手顺势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淡淡开口替他从容接下所有应酬,语气疏离却分寸得体,不用桃蓁蓁多说一句话,也不用他勉强自己去迎合任何人。他从容挡下所有纷扰,替他隔绝所有虚伪客套的寒暄。
整个商业晚宴封明赫几乎全程都把他护得好好的,不让他受一点打扰,半点为难,属实是言之有物,说到做到。
水晶灯光映在两人身上,一人冷厉强大,一人软糯温顺,并肩站在一起,虽然都是男人,却格外般配惹眼。
桃蓁蓁抬眼,安安静静侧头看身边从容淡漠,却只是在为他遮风挡雨的人,眼底悄悄漫上一层暗自欣喜的笑意。
能被封明赫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护着,他开心又幸福。
他好像再也不用担心以前的事情重来,因为他就站在规则中心。
桃蓁蓁重新坐在一边,美滋滋吃着新推来的糕点。
视线落回到远处应酬的男人身上。
他盯得出了神。
封先生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半点法力都没有,却能在心眼交杂的名利场中应对自如,甚至拥有主导权,一路走来不知道有多费劲。
可是面对他的时候,他总是大方地说着理所当然的话,给钱给权,不叫他被人欺负了去,表面上说着只是作为伴侣在履行责任,其实也有一点是因为在意,对不对?
桃蓁蓁在心里这般默想,偷偷给去骚·扰管家。
【小兔叽:紧急呼叫全世界最牛叉的管家!】x3
…
此时正在明苑享受没有人打扰安心工作的管家:“?”
【全世界最牛叉的管家:你不是和少爷在参加晚宴么吗?少爷怎么了?】
【小兔叽:可以让厨师准备一些封先生爱吃的菜吗?还有解酒的东西,封先生喝了好多酒,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qaq】
收到消息的管家:“。”
没想到,桃蓁蓁笨笨的,倒是会关心人。
【over。已叫人准备。】
得到答复,桃蓁蓁偷偷压下唇角,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么久以来,封明赫几乎没停下过脚步,桃蓁蓁暗自下定决心。
看来他也得好好学一门手艺出去赚钱养家,封先生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他不想自己的老公这么辛苦——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今晚将会是大大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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