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懿并不知皇帝真实身份,当年他不过是皇帝儿子中一位普通的皇子。


    凝懿与他私定终身,怎料游湖那晚遭遇刺客,凝懿为救心爱之人挡下刺向他那致命一剑。


    腹部穿透,凝懿那晚没说出口的惊喜成为悲剧。


    一剑入腹,一尸两命。


    凝懿不知他身份,所以自称为“我”。


    后宫里众多嫔妃,他都爱,因为她们身上某一处都有与凝懿极为相似的地方。


    他都不爱,因为她们不是凝懿。


    凝懿的名字此后在他心里成为不可提及的秘密。


    登基后的他,在太后的逼迫下,没能守住对凝懿的独有。


    他只有一个要求,嫔妃每一个人,都要他亲自挑选。


    三宫六院,拼凑起来是一个凝懿。


    嫔妃无一人怀有子嗣,每宠幸一次,次日必让贴身公公送去一碗补药。


    说是补药,实则避子药。


    只为了祭奠凝懿腹中未成形的胎儿,那是他唯一认可的孩子。


    多年不见嫔妃怀有子嗣的太后大怒,便让娘家表兄的女儿清芷立为皇后。


    太后深知清芷心里暗暗爱慕皇帝,便如了她的愿,也好让皇帝甘心拥有子嗣。


    清芷贵为皇后却没有半点架子,对各个嫔妃关爱有加,对皇帝更是无微不至。


    可皇帝不为所动,碍于太后,他只好表面与清芷上演模范夫妻。


    不久,清芷怀孕了,皇帝龙颜大怒,但清芷身后有太后护着,他只能在私下与清芷独处时,质问她、威胁她,毫不顾忌清芷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那晚之前,太后安顿清芷,次日不要喝皇帝送的任何东西。


    奈何皇帝的人必须盯着她喝完。


    那碗药下去,等人走了,她自己催吐,吐到眼泪婆娑才吐完。


    不明白原因,只因她太单纯,太爱皇帝。


    生产那天,皇帝没有看她一眼,可以说,自从她怀孕,皇帝就没召见过她。


    她差点死在生孩子那晚。


    孩子出生便被太后要挟,即刻立这个孩子为太子。


    小太子仅仅过了三年锦衣玉食的日子,太后驾崩第二天,皇帝对清芷使用手段怀孕的事耿耿于怀,便废后打入冷宫,不出一年患恶疾而死。


    小太子是被嬷嬷带大的,父皇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随着长大懂事后,经常在后宫与嫔妃玩耍的他,从嫔妃们口中东拼西凑得知他的父皇竟如此狠毒无情,年仅十五岁的他萌生了邪念。


    他要母后所受的一切,总有一天,要在皇帝身上万倍讨回。


    今天的戏份比较……颜色。


    陈浩是这么理解的。


    看了剧本脸就炽热起来。


    “床戏……”


    和死冰块演床戏!


    导演,这咕噜掐了行吗?


    “各组就位!”


    求导演根本没用,不如求己。


    到时候糊弄两下得了。


    一切准备就绪。


    陈浩穿着轻薄白色纱罗寝衣站在浴桶边。


    与宣传照一样,唐逸文穿的是一件黑色的。


    受伤后的宁朔泡在药浴里,小太子一点一寸给他擦拭伤口。


    “宁朔,你说~”小太子嗓音软媚,轻轻挑起宁朔下巴凑近,“若这天下人知道当今太子与贴身侍卫同床共枕,会怎样?”


    宁朔轻勾嘴角,“他人属下不管,属下……”


    宁朔的话没说完,小太子食指便点在宁朔唇上,“我说过,你我单独时,没有主仆之分。”


    与宁朔私下,小太子从未自称本太子。


    那么宁朔这个属下,私下在他面前,是他的依靠。


    “宁朔,若你有一天,死在我的剑下,你会恨我吗?”


    “恨?”宁朔揽住小太子的腰,将人按在自己胸口,“我宁朔文武双全,唯独不知恨字如何写,若有一天我死在殿下剑下,那么,在我死之前,便让殿下对我臣服一次。”


    小太子轻笑一声,手指缓缓插进宁朔发丝中,“如何臣服?”


    “我愿臣服于太子剑下,太子……”宁朔买了个关系子顿了一下。


    接着,只听满桶浸满药的水溢出浴桶。


    宁朔托着小太子的腿,骤然站起身。


    小太子一声惊呼,下意识环住宁朔的脖颈,“你要干什么?”


    宁朔眸子幽暗,嗓音蛊惑道:“我要你臣服于我。”


    说着,宁朔颀长的腿越过浴桶,径直走向床榻边。


    附身将人压下去,肆意掠夺着小太子的唇。


    臣服……


    小太子明白了宁朔所说的“臣服”是何意。


    此刻的他,甘愿臣服于宁朔身下。


    每一个吻都在他身上,愈发滚烫。


    小太子扣紧宁朔的手,他在回应,在享受。


    享受唯一能给他一颗糖的宁朔,同他短暂的温存。


    不是……


    陈浩怎么也没想到,唐逸文吻他脖颈开始,他竟然……


    有反应了!


    尤其唐逸文的唇触碰在他腹部……


    他对男人……


    能有反应!


    “Cut!OK!”


    导演喊Cut后,陈浩才如梦初醒般从床榻上跳下去,裹紧刚刚被唐逸文剥落的寝衣,迅速套上羽绒服,把自己抱的像个粽子。


    “两位主演先休息,大家先吃午饭!”


    唐逸文穿上外套,走到陈浩身旁,“那个……我去帮你拿盒饭吧。”


    “等会儿!”陈浩叫住正要走的唐逸文,“我去拿吧,你感冒刚好,别又复发了……”


    陈浩的脑袋一直垂着不敢看唐逸文,说完他逃也似的跑出外面。


    看着陈浩逃荒的背影,唐逸文长长吁了口气。


    这场戏差点把他送走了。


    严重缺氧,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不会呼吸了!


    刚才的反应没错。


    是那种感觉。


    他……


    弯了……


    尤其当陈浩呼吸急促时,起伏的胸口,简直让他欲火焚身。


    第171章 『番』陈×唐9


    那陈浩呢?


    如果让陈浩知道被他的搭档喜欢上了,会不会疯掉……


    唐逸文不敢想。


    陈浩太过于单纯,虽然他们身边有池总和路总两个例子,陈浩必然了解其中意味着什么。


    但他自己能接受吗?


    接受被男人喜欢。


    接受被他喜欢。


    他没有跟别人表白过,甚至在女人身上,都没有过对陈浩这种心跳加速感。


    陈浩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


    男人。


    陈浩拿着两盒盒饭,其中一盒递给他,没说一句话便转头走到离他最远的角落,坐在小板凳上吃。


    甚至还背对着他,缩成一团。


    看来这场戏让陈浩有阴影了。


    他亲了陈浩每一处,还对陈浩起了歹心。


    跟他保持距离是正常的吧……


    最后三天,这三天陈浩都没怎么和他搭话,除了拍戏,陈浩都在躲他。


    他天生性子冷,与其说冷,倒不如说他其实是内向。


    他从未与人说过重话,话语中那种礼貌疏离感,加上他俊冷的长相,让人觉得他很难接近。


    最后一场戏。


    小太子是皇帝的眼中钉,身边下人里都有皇帝安插的眼线。


    宁朔是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其实小太子在把自己交给宁朔之前,就已经查到,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要置他于死地。


    原来宁朔是皇帝安插他心口的毒针。


    他最信任的人,要他死。


    那晚,小太子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襟痛哭,却不敢出一点哭声,硬生生将自己的下唇咬破。


    宁朔发现他的唇受伤,他故作轻松笑着搪塞。


    小太子如今无人可以依附,但他心甘情愿把自己给宁朔。


    谁让他爱上了这根毒针。


    这么多年,他以一位好皇子在皇帝面前鞠躬尽瘁,或许,这人畜无害的面具早已被宁朔给皇帝双手奉上。


    他站在城墙最中央,笑了。


    因为身边有个宁朔,他这么多年悉心计划毁于一旦。


    母后的仇终不能报了。


    他俯瞰着偌大的皇宫,每片砖瓦都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皇帝身边有国师煽风点火。


    他这个太子倒不如皇帝身边的一个下人有地位,更别提与国师相提并论。


    国师曾察觉他有叛变之心,始终没找到证据。


    宁朔。


    或许是他吧。


    所以宁朔的城府,小太子摸不透。


    他竟是皇帝的人,为何在小太子最信任他时迟迟不肯下手。


    也是,若宁朔亲手了结他,必定大功一件。


    小太子自嘲地笑了。


    那些深夜摸进国师府探查、对他口口声声的承诺、以及为护他身上挨下的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都是假的。


    母后死了,养大他的嬷嬷死了,为什么他还不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