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路北辰没注意到有药入口,注意完全被渡水占领。


    狡猾的老狐狸。


    一丝幽怨被胃部温暖的手覆盖,路北辰眯起眼睛,胃部的不适缓解了许多。


    胃疼原来这么难受,池峥总闹胃病,真不知道这老狐狸怎么撑过去的。


    路北辰泛起心疼,微凉的手握住胃部那只大掌。


    他抬起脖颈,把池峥放在他脸庞的手臂揪在颈下枕上去,身体往池峥那边挪了挪,“老登,你早就认识路南旭了对不对?”


    若不认识,他怎么会把喝多的路南旭带到家里,只是不知道他们认识多久,池峥还瞒着他什么。


    “嗯。”池峥没有隐瞒。


    “你今天有事跟我说,也是因为路南旭是吗?”


    “是。”


    他既然都猜出来了,池峥不想隐瞒他什么。


    路北辰语气幽怨,“你想替他求情。”


    “不是求情,是事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什么意思?”


    池峥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他一年前就已经回国了。”


    一年前?


    这么说池峥一年前就认识路南旭了,他们怎么认识的?路南旭又是怎么说服他帮自己说话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路北辰有些生气。


    “他不让我告诉你。”


    “他不让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路北辰更生气了,离他远了些,将胃部的手扔了下去。


    池峥一向主见力强,从不听从他人片面之词改变想法,怎么现在反倒帮着路南旭!


    路北辰顿时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池峥笑了,小家伙又炸毛了。


    池峥臂弯一用力,又把人揽进怀里,“你听我说完嘛。”


    怀里的人“哼”一声,没理他。


    “路南旭一年前回来,第一时间是向我打听你过的如何,起初我本不想回应,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池峥先把路北辰的情绪安抚住。


    听池峥将路南旭视为陌生人,路北辰松了口气。


    池峥接着说:“但我答应了。”


    “为什么?”


    路北辰不解,池峥除利益外,从不与陌生人轻易打交道,那些试图与他混个脸熟的人,都被他拒之千里,怎么会轻易答应路南旭的请求?


    “因为你。”


    “我?”


    “嗯,宝宝,我来到路家十几年,见过你为他难过,深夜抱着他的照片哭,哭累了睡着还紧紧抱着照片不撒手,我也见过你逐渐失望,却还是把不舍得扔掉的照片悄悄收起来。”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属于他的任何痕迹,但你从没想过彻底抹去。”


    路北辰怔住了,手不自觉在被子里攥成拳,呼吸的频率都快了。


    原来池峥什么都知道,他在池峥面前是透明的。


    在无数个脆弱的深夜里,这个被他嫌怨的男人一直在暗中默默守着他。


    第27章 我想你了


    池峥下巴抵在他发顶,接着说:“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消化一切,我知道你恨他,但宝宝,如果你不在乎他,怎么会在日积月累的等待中产生恨意?”


    “更何况他是你哥哥,是你等了十几年的哥哥,我不想你因为他把自己困在恨里这么久,更不想往后的日子里这个结在你心底逐渐增大。”


    这些话让路北辰心里那条拥堵的街道逐渐疏散。


    心底解不开的结在池峥一字一句中渐渐松解。


    池峥说的没错,若不是在乎至深,怎么会留下烙印灼烧着他这十几年。


    路北辰抱着池峥的手臂无意识收紧,指尖揪紧池峥后背的衣料,脸埋在他胸口低声抽泣。


    此刻不光被池峥搬开压在心里多年的巨石,更多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池峥无时不刻为他着想。


    池峥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发丝,“这一年路南旭常常向我打听你,甚至去学校门口,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就为了远远看你一眼,他没有放弃你,只是他也有他的身不由己。”


    路北辰抽泣声渐停,他并不知道路南旭回来已经一年,更不知道这一年他曾期盼的哥哥在暗中悄悄关注着他。


    路北辰哽咽着抬头,两个眼眶湿漉漉看向池峥,“都回来一年了,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干嘛躲起来……”


    语气中那一丝期待被池峥看穿,池峥更加确定,他要的只不过是哥哥当初那句未兑现的承诺一句解释而已。


    “他不敢。”


    “这十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全部告诉了他,他怕你还在恨他,不愿意接受他的道歉。”


    “怂包。”路北辰小脑袋又钻进宽阔的胸膛里,嘟囔着咒骂一声。


    换作他们在一起前,池峥或许不会这么快和他坦言。


    池峥了解路北辰,他不是表面看上去桀骜张扬,骨子里还是那个委屈的时候半夜会钻在被子里偷偷哭,给他一颗糖就会雀跃的小兔子。


    如果他们没在一起,池峥还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守着他,他不可以有两个哥哥,这样他会被分走一半,池峥只想独有他。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不再是兄弟,而是彼此的爱人,他们在一起了,这关系就变了性质。


    一周过去,路南旭没再来蓝湾,从池峥给他说过那番话后,每每放学,一出校门口路北辰就若有若无扫视着周围。


    肩头被轻轻一拍,回过头,不是期待中的面孔,闪光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橙子,不回家在这儿杵着干嘛呢?”凌洲散漫的拧开瓶盖喝了口可乐。


    “没什么。”


    “你不会是在等我吧?”凌洲欠儿欠儿的扬扬下巴,“怎么?要请我嗨皮一条龙?”


    路北辰没好气的骂他,“滚,嗨皮一条虫吧你。”


    “切,没劲,那我可走了,回家找苏铭霸霸打游戏喽~”凌洲食指上绕着一把车钥匙显摆,得意洋洋的上了车。


    “嘚瑟个毛啊。”


    目光随着凌洲渐行渐远的超跑,心里痒痒的。


    凌洲这家伙竟然也买了车,还在他面前显摆。


    臭不要脸。


    他们俩都是。


    池峥提前告诉他今晚有一场晚宴,让他不用等,自己先睡。


    回到家里,书包往沙发一扔,上楼换了短裤T恤。


    吃过晚饭就跑去电竞房,明天周末,可以睡个懒觉,老登不在耳边念叨,想想就觉得惬意。


    打开电脑,屏保图案让他没来由的心情大跌,许云祁买了车,凌洲也不忘在他面前嘚瑟,电脑上设了两年的爱车屏保,到现在连个轮胎都没见到。


    路北辰不禁怀疑自己是个假少爷,顶着少爷的头衔过苦逼的日子。


    上了高中,路乘风给了他无限额卡,还没一年就被冻结了,原因是他不跟路乘风打招呼,私自刷卡买了一辆仿赛。


    那时考驾照的年龄都不够就买车,给路乘风气的不行,那辆仿赛他连把手都没摸过两次,第二天就被送给池峥了。


    还停了他的卡,太过分了。


    之后每月零星的生活费,到月底更是连毛都见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卡回到手里,突然买个大玩具回来,消息准能传到路乘风耳朵里,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爱车被拱手让人,比在他身上剜一块肉都疼。


    索性把屏保换了,换成一张文字图,纯白底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去他妈的】


    盯着屏保发呆五分钟,打游戏的兴趣骤然磨灭。


    低骂了一个字,离开电竞房,回到卧室大咧咧地躺在床上。


    忙忙忙,整天就知道忙。


    一卧室的空寂真不好受,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昨晚池峥抱着他悉心坦言,今早起床浑身过分轻松,他感觉十几年都没这么舒畅过。


    可池峥字字不离为他考虑,句句为他着想,让他自觉对池峥更加羞愧。


    在他对这个继兄避之不及时,对方却站在他身后为他撑伞,在他厌恶咄咄逼人时,对方依旧对他毫无怨念,且独自承受他的脾气。


    已经晚上九点。


    路北辰没参加过什么晚宴,他对此并无兴趣,何况以前他和池峥尚未破冰,池峥也未带他抛头露面过。


    再怎么说他是<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显贵,一场晚宴需要多久他还是知道的,但他想他了。


    自己睡不着,习惯了窝在池铮怀里,一条腿搭在池峥身上,嗅着池峥衣襟冷香入睡。


    九点半,躺在被子里辗转反侧,烦躁难忍。


    猛地弹坐起身,实在忍不了了,抓起手机给池峥发消息:【我想你了。】


    手机那头几乎是秒回:【等我。】


    操!


    等多久?倒是说过具体时间啊!


    路北辰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跑下楼。


    张妈正做着宵夜,怕池峥喝了酒吃不上东西,晚上回来能多少吃点。


    路北辰吩咐张妈,准备好可以去休息了,他来等池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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