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沈云疏看向时栩,眼泪无休止的滴落,“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布置的。有我挑选的床单挂画,我插的花,我养的猫。从装修到装饰,花尽心思在每一个边角和房间,它是我的全部心血寄托。现在你告诉我,它已经被你卖了,从此以后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你甚至都不愿意通知我一声!”
时栩无言以对,她怎么会不知道沈云疏有多么喜欢这套房子,多么在乎这个家。当初就是因为沈云疏对这套房子念念不忘,时栩才一咬牙决定高价卖下来的。可是如果告诉了她,那现实问题就无法解决,她们还有可能陷在无止境的争辩里,毫无意义。
“云疏,你冷静点。把钱拿着,去把事情解决好,然后跟我回海安。我发誓,我们以后会有更好的房子,更温暖的家。”时栩郑重的承诺。
“我不要。”沈云疏无力的摇头,退离时栩的怀抱,“时栩,原来你真的不懂我……”
“云疏!”时栩有些急了,“正因为我太了解你所以才这样做!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最最现实的问题,你不能一直逃避!你不敢做的决定我替你做,我来当这个坏人。你可以尽情的责怪我,但是首先要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才行!”
“我可以解决……”
“你拿什么解决?你告诉我,除了这样能有什么可行的方案?难道你要在这里空耗一辈子,再也不见我了吗?那我守着那个破房子有什么用?!”
时栩咄咄逼人,沈云疏退无可退。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在沈云疏心里,那个家是唯一只属于她和时栩的私密<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她是如此的珍视爱惜,不想让其他人窥见一丝一毫。就连贝湘绒这个最好的朋友,都很少被允许进入。现在,这样的地方消失了,就像是她和时栩再也没有了亲密的纽带。她们在这世上唯一实质的联系,彻底断掉了。
可是,时栩的每一句话都像把锋利的匕首插进她的心脏。她不得不承认,时栩说的都对。她没有本事,无法解决家庭困境。她无能的只能靠这样的办法才有可能再次回到时栩身边。
时栩是来拯救她的。可是,她真的值得时栩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吗?
“听话。”时栩见沈云疏冷静下来,再次将卡放进她手里,“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时栩,你走吧。”沈云疏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这钱我不能收,沈家也不配有你这么大的恩情。”
第 16 章
沈云疏要走,却在握紧门把手的刹那被时栩拉住了手臂。
时栩皱着眉头看她,她什么也没说清楚,不能让她走的这样不明不白。
“沈云疏,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要么你把钱拿着,要么我和你一起去你家说。”
沈云疏转过身来,时栩表情严肃,甚至有了怒意。她情不自禁地抚上时栩的脸颊,时栩瘦了,是为了她操劳奔波。当时她任性的提分手,说时栩不爱她。其实她心里知道,时栩怎么会不爱她呢,她只是怕漫长的时光和生活将爱情磨灭的只剩一个空壳,所以她想要时栩更加的爱她。
她舍不得丢下时栩,又不想拉她陪着自己陷进深坑里。沈云疏倾身上前,吻上时栩的唇。
她们有多久没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了?面对沈云疏的投怀送抱时栩一时有些茫然无措。但沈云疏最是知道时栩喜欢什么,她只要轻轻的划下火柴,自有时栩的野火疯狂燎原。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时栩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沈云疏已经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带走,也什么都没有留下。时栩倒回床上开始悔恨,话没说清楚事没解决,莫名其妙的滚了床单。沈云疏这么无声无息的一走,搞得像是见不得人的一夜情。
“什么东西啊……”时栩猛的坐了起来,“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次沈云疏带她回过一次家,她凭着记忆又找了过来。沈母开门时看到她很是惊讶,但也没阻止她进门。
“你怎么来了?”沈云疏没想到时栩会找到家里来。
“我来带你走。”时栩有些埋怨的看着沈云疏。
“你究竟想干嘛?!”沈母拉开时栩,将沈云疏拦在身后。
“伯母,这是三百万,够你们还完欠款了。”时栩拿出银行卡,“剩下的钱,你和伯父留着傍身。”
“你什么意思?”沈母敏锐的眯起眼睛。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云疏和我回海安。”时栩坚定的说道。
“做梦,我不会同意的。”沈母冷哼一声,“这点儿钱就想带我女儿走?”
“这些钱已经够了,债不是沈云疏欠的,事情也不是沈云疏惹出来的。她没必要承担,现在我替她承担,我就是要带她走。你们休想用道德和愧疚绑架她一辈子。”时栩不甘示弱,拨开沈母去拉沈云疏的手。
“时栩……”沈云疏却挣脱了,“我……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时栩不解,“你真的愿意就这样一辈子?”
“不是的……”沈云疏摇头。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沈母哂笑,“我们云疏马上要和林氏集团的副董订婚了。林家和我们沈家是世交,云疏和林若明更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一起长大的。他们两个郎才女貌,这才叫般配。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敢妄想要带走云疏?”
沈母满眼嘲讽,时栩不可置信地望向沈云疏。
沈云疏嗫嚅着,不知如何解释。
“你真的……要和他结婚?”时栩不死心的向沈云疏问道。
“我不会和他结婚的!”沈云疏焦急的否认,却显得无力苍白,“我会解决好这一切,你相信我!”
“我女儿是昏了头,但我们父母长辈可不吃你这一套。”沈母笃定的看着时栩,“沈云疏错了这么多年,应该回归正途了。我劝你也别再痴心妄想,以后你们也没必要再有联系了。”
“走。”时栩将卡拍在桌子上,强行拉着沈云疏往外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这是你离开的唯一机会!”
“沈云疏,你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你就再也别回来了。”沈母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么多年沈家因为你脸都丢尽了,现在家里这样的情况,你爸爸又进了医院,你跟她走还有没有心?”
沈母的话让沈云疏顿住了脚步。
“父母养你这么多年,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有没有亏待过你?要什么给什么,将你捧着宠到大,有求过你回报吗?现在一个外人哄你两句,你居然就不管不顾的要跟人家走?白眼狼都比你有良心!”沈母厉声控诉着。
沈云疏低着头,将时栩的手放开。
“别听她的!”时栩急了,“你没有错!”
沈云疏摇了摇头,看向时栩说道:“时栩,谢谢你。但我必须处理好这里的一切,我现在不能和你走。”
时栩话都说尽了,沈云疏还是固执的不肯答应。这一瞬间,时栩忽然明白了血浓于水的道理。他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个外人。
沈云疏低下头,时栩顺着她的目光下移,忽然看到了她脖颈下方的红痕。真是荒谬啊沈云疏,昨天晚上又算什么呢?良心不安所以靠身体来补偿吗?
时栩冷笑出声,“沈云疏,明天我中午的飞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罢,便离开了沈家。
可是直到第二天中午,时栩在机场等到广播一遍遍的催她登机,沈云疏都没有出现,甚至没再给过她任何消息。
时栩无奈的苦笑,什么叫鸡飞蛋打,人财两空,赔了夫人又折兵,她今天终于是知道了。
只身一人回到海安,面对父母的责问和怨怪,时栩闭口不言。
景楚涵的关心和询问也懒得解释。自己一个人在酒吧喝了个昏天暗地,然后被景楚涵和贝湘绒给架走。
幸亏是时栩以前经常去的酒吧,酒保给景楚涵打电话的时候,时栩已经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间,时栩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是在车上。景楚涵在后排抱着她,见她醒了,连忙拍了拍后背,让她舒服些。
“呜呜……”时栩在景楚涵怀里,借着酒劲终于痛哭出声,哭的天崩地裂,把景楚涵的眼圈都哭红了。
贝湘绒开着车,在后视镜里和景楚涵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同时叹了口气。
两人本来想把时栩送回家,但是看她这状态还是决定把她带回自己家照看。
时栩第二天醒来时平静了许多,但依然失魂落魄。景楚涵看她这样子也不好多问,沉默的给她熬了粥,看着她吃了。
吃了饭时栩有了力气。她看了看面前一脸担忧的景楚涵和贝湘绒,终于还是将在临江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云疏怎么能这样?!”景楚涵听完时栩的讲述,火气“噌”就窜上来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贝湘绒不敢确信。
“不信你就去问沈云疏。”时栩懒懒的说道,擦了擦脸,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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