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鼻子、嘴巴,想全部都吃掉。


    看,小狗不是自己爬回来了么?如此渴望,如此祈求,她需要我,需要被我强取被我占有。


    “继续。”许苏昕说。


    “主人。”


    陆沉星太清楚她爱听什么,一句一句,虔诚又蛊惑地往她耳朵里送。许苏昕手掌贴着她的脸颊,轻摩着发烫的皮肤,低声问:“有多想?”


    多想?


    “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陆沉星回答得毫无保留,像在剖开自己最赤诚的内里,用最滚烫的血液诱惑她。


    那颗毫无遮掩的心,赤诚的心,对许苏昕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许苏昕的手贴在她的胸口,再按上她的心口。


    许苏昕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那笑意让她看起来有种近乎神经质的喜悦。她不明白自己究竟赢得了什么,但这感觉比当初做局翻盘、重夺一切时更让她战栗。


    她很轻地“嗯”了一声,“小狗。”


    陆沉星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绷紧。许苏昕却将一根手指压在她唇上,止住她的急切。她不紧不慢,声音低缓而清晰,和订立永恒的契约:“这次,是一辈子的。”


    “我们绞着血肉活,缠着骨头死。不是互相咬死,是共生共死。”


    “嗯。”陆沉星点头。


    许苏昕的手顺着她的额角,轻轻向后梳理汗湿的发丝。


    “辛苦了。”她说。


    “主人。”陆沉星哑声喊。


    “爬回来辛苦了。”


    陆沉星喊了一声,握着许苏昕的手指,一声接一声,执拗得像要刻进骨血。最后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不轻不重地咬了两下。


    许苏昕将她揽到胸前,让她紧贴着自己心跳的位置,额头相抵。


    “好可怜的小狗,被我这样儿的人占有。”


    陆沉星身体微僵,随即牙齿在她指关节上加重了力道,留下一圈清晰的印子。


    那种野蛮炽热的满足,鼓胀着许苏昕的胸腔。是因为和她有血肉一般的牵绊,她们仿佛将心脏的搏动都分给了对方一半,同频,共振。


    许苏昕向后靠在床头,陆沉星便追上来吻她,为这刚刚缔结的、全新的归属而悸动不已。


    这个吻带着撕咬的力道,撞得两人唇齿生疼。像陆沉星在证明自己是一条疯狗,也像许苏昕在无声宣告她的绝对主导权。


    唇齿间漫开铁锈味。极致的欲中烧灼,陆沉星抬起头,又重重吻在许苏昕额角。她迷恋这个深入头颅的标记。接着,唇滑向锁骨上那颗星。


    许苏昕呼吸微乱,慢条斯理地将肩带从肩头勾下,任由它滑落,让那颗星星完整地显露在灯光与陆沉星的视线之下。


    许苏昕捏着她的下颚,手指深入她的口部,以指当做止咬器,她逗着陆沉星的舌。


    长腿把人勾过来,将陆沉星身上的西装扣解开,她每次都想说,怎么有人能把西装穿得这么骚,所以她也不介意说一两句调箐的骚话,“主人的小/骚/狗,现在不应该把纹身放出来,让它们好好确定彼此的存在吗?”


    陆沉星根本听不了这种话,想让自己的唇去堵住她的嘴,让她别说了,可许苏昕的手堵住她,不准就是不准。


    等到西装裤落地,许苏昕本来想说,下次穿裙子,偏偏看到陆沉星还戴了西装夹。黑色的皮质西装夹箍住白皙的腿。


    许苏昕以前穿丝袜勾诱她,会故意让她穿西装夹,就为了踩她,让她想吃吃不到,自己过来求。现在,野死了,她手勾在陆沉星的腿上扯了扯。


    以前别人还总造谣她,说她不行,给她推荐医生,那是不知道她吃的有多好。许苏昕长腿环着陆沉星的腰。


    裙摆之下,西装夹之上。


    耻骨狠狠贴在一起。


    那两处字被润湿,浸在彼此的体温里。


    陆沉星托起她的腰,狠狠地吻,试图将自己躁动的心脏试图归位,许苏昕听到她的心跳,她低头,吻在她的胸口,然后往左,吻住。


    许苏昕说:“小狗就是要给主人随便吃。”


    许苏昕清晰的感受到她纹身上的增生疤,陆沉星的痛,现在成了她的快乐,她在吞噬陆沉星的痛苦。


    许苏昕狠狠咬了一口陆沉星,抬起头和她接吻。


    沙发这里以前就留了手套,陆沉星戴上,许苏昕故意咬着尾端,贴着她的手腕为她拉严,再伸自己的手,也让她照做。


    本来陆沉星还担心大厅会来人,但是许苏昕像是提前就知道会这样,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早早让家里人离开了。


    她们就在这个契约地,达到极致的快乐。


    *


    两人上楼,径直去了浴室。


    陆沉星从身后贴着她,手臂环得很紧,几乎要将那截细腰勒断。许苏昕没恼,笑了声:“这么粘人?”


    “嗯。”陆沉星低头,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个印子。


    许苏昕侧头看了看镜中清晰的齿痕:“还不错。”


    得了夸奖,陆沉星变本加厉地蹭她。


    本来要去花洒下面洗澡,嫌站着不够亲密,两人转进浴缸。许苏昕躺下,陆沉星坐在她腿上。


    陆沉星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她因为许苏昕那一句话升起了迷恋,每隔一会儿就要去吻,她好喜欢这个深入骨头的痕迹。


    这是谁都无法到达的深度。


    她不用在许苏昕肉/体上标记,这就是专属于她的,许苏昕会因为她睡不着,许苏昕会因为她的离开头痛,许苏昕会不停做心理治疗,她也成了她唯一的药。


    回到卧室,拉开床头,里面还装着锁链。这小半个月,她们也用过几次。


    许苏昕拿出来问:“今天呢?”


    陆沉星反问:“你想吗?”


    许苏昕说:“想。”


    她想更加确定,更加将两个人绑在一起。


    也许到这里她们都该好了,实际她们只是达到了契约绑定,让两个人的灵魂也捆在一起,再也不可分开。


    锁链一头扣着陆沉星,一头系着许苏昕。


    陆沉星将那张CT片仔细收好,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倘若不是今天要做嗳,她会抱着睡。


    她不停地吻许苏昕的额头,想用唇间的热度,穿透骨骼,熨帖里面那道无形的伤痕。


    吻得虔诚,也吻得偏执。


    许苏昕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当陆沉星撑在她上方时,她抬起手,掌心贴上对方发烫的脸颊,声音有些无力:“……陆沉星。”


    那双湛蓝的眼睛对上许苏昕琥珀色的眸子。


    像深海凝望烟火。本该是烟火先燃尽坠落,此刻却是深海掀起巨浪,呼啸着扑来,甘愿溺毙在她这簇摇曳的、灼人的火焰里。


    *


    两人这一夜算得上温柔缱绻。许苏昕醒来时趴在陆沉星身上,见对方还闭着眼,便曲指在她眉心轻轻一弹。


    陆沉星醒了。


    许苏昕翻身坐起,跨坐在她腰腹,眯着眼审视她,眼尾懒懒一挑:“舒服了么?”


    “嗯。”


    “该起来了。”


    “不想。”


    “嗯?”许苏昕微怔。


    “不想。”陆沉星重复了一遍,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许苏昕倒是头一回见她敢这么大胆的黏糊,也没有推开。陆沉星索性坐起身,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肩头,脸颊相贴,呼吸灼热:“主人…我不想起。”


    “陆沉星……”


    “你说‘小狗’。”陆沉星低声纠正,气息拂过她耳畔,这话里带着撒娇,许苏昕发觉自己竟吃这套,从善如流:“小狗,不想起就不起。”


    陆沉星满足地“嗯”了声,拿起床边那条银色锁链,在许苏昕腰间松松绕了一圈。金属衬着细腻肌肤,勾勒出一段柔韧的曲线,有种别样的媚意。她复又躺下,阖上眼,抱着许苏昕,陷入一种嗜睡的倦怠。


    这小半个月陆沉星连轴工作,神经紧绷,此刻松弛下来,身体便显出一种透支后的疲乏。许苏昕回了几条蒋茗的信息,陪她躺到日头高起。


    “要不要跟我去公司?”许苏昕问。


    “去你那儿?”陆沉星睁开眼。


    “嗯。”


    陆沉星沉默片刻,将脸埋进她颈窝:“想。”


    许苏昕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准备换衣出门。片刻后回来,却见陆沉星仍躺着。她伸手探她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许苏昕心下一沉,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她的头,立马去拿体温枪,发烧了。


    这属实让许苏昕没想到,她转身下楼,让阿姨煮了碗清润的梨露,端上来一勺勺喂她喝完,随后给蒋茗打电话,将紧要工作挪到家中处理。


    许苏昕握着手机犹豫片刻,她还是拨给了高汐。听完描述,高汐沉吟道:“精神上接受了新的关系,但身体可能还困在旧的应激模式里。长期紧张形成的惯性,需要时间才能缓过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会好的。”


    挂了电话,许苏昕坐在床边,看着陆沉星昏沉却不安稳的睡颜。不是骇人的高烧,只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累与乏,像绷得太久的弦骤然松弛后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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