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休息的这几日,陆沉星也记不清拦下了多少人。从什么总、什么负责人,到楼鸢、李微柠,各色面孔都曾出现在门外。
“工作上的,你也不想我私下挨个见面吧?”许苏昕和她谈,但是陆沉星并不接这句话。
陆沉星冷着脸,起床,洗漱完毕,又将许苏昕抱进去,不需要任何人,她只能一个人霸占许苏昕。
那些不过是一些杂毛野狗,只有自己是家……
很快,陆沉星皱眉,表情很难看。
她总觉得有一个很古怪的词汇进入她的大脑。
*
一个月后。
账目打到许苏昕账上,那群老东西催着她回公司拿东西。
这群老东西,果然还是藏了不少油水。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许苏昕一想到他们掏空自己的家底就特别想笑,她语气淡淡的回:“急什么?我还没有亲自看到我的项目卖出去的合同。”
这话说完,那些老东西也没客气,卖给谁,卖给能快速给钱的人。他们现在就在签合约,得意的不行,态度也不一样了,告诉她不来收走就扔东西。
二月,已经彻底冷透了。
清冷,晨光透过纱帘,空气里有种干净的寒意。
许苏昕睡醒,人还慵懒着,斜斜地靠在床头。她这一个月没去公司,除了必要的工作出门,基本在陆沉星的掌控下。
陆沉星要去公司,她已经收拾妥当,她走到床边,自然地单膝蹲下,拿起一旁的袜子,仔细地给许苏昕穿上,又为她套上柔软的室内鞋。
许苏昕把手机放到一边,用穿袜子的脚去踩陆沉星的脚,她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陆沉星。真的让人忍不住想爱。”
陆沉星抬眸,捉住她的脚踝,但是力气不大,缓慢的往鞋子里放,说:“你谎话连篇我不信。”
这话就得自证,许苏昕也不爱费脑,更不爱挖心掏肺,她说:“行吧,那你反思一下,你怎么让我这么喜欢吧,为什么谎话通遍都说喜欢你。”
陆沉星眸色深深,再把她啃一遍。
一直到十点才用早餐,蔡琴送来文件,许苏昕翻看完,心情很不错,今天直接去公司。
到公司。
她的个人物品,助理们早已提前收拾妥当。几个年轻助理红着眼眶站在一旁,心里难受。
许苏昕是个很好的老板,再难的时候也没苦过身边人。哪怕自己变卖名牌、当个落魄千金,也从未降低过她们的待遇。
许苏昕瞧着她们的模样,摸出手机划拉两下,忽地笑了:“哎,网上也没什么‘老板如何哄伤心员工’的攻略可查。”她打了个响指,对顾安安道:“这样吧,给你们……”顾安安立刻抱来一整箱早已备好的红包。
“一人一个大红包,”许苏昕声音放软了些,“擦擦眼泪,看看能不能安慰你们受伤的小心灵。”
几个助理捏着厚厚的红包,刚要破涕为笑。章惠兰后脚就踏了进来。
见到这场面,章惠兰习惯性地想端起那副体贴入微的姿态,话到嘴边却蓦地顿住。她很快反应过来,如今,她是章董,而许苏昕,才是那个惧怕她的丧家之犬。
几个助理瞬间收了笑,攥紧红包,目光狠狠地钉在章惠兰身上。
“你们继续收拾。”章惠兰说,“不过最好抓紧。公司会在中午12点准时关闭你所有的系统权限。”
其中一个性格冲的助理忍不住接话,“你赶着去投胎啊。”
章惠兰扫了她一眼,许苏昕往自家助理面前一挡,“章董,管好自己家的蟑螂就行了,我的人就不允许你碰了。”
章惠兰只是笑,她本也没打算动手。
助理抱着纸箱,整个团队沉默地跟着许苏昕下楼。她腿伤已愈,无需轮椅,头微微扬着,步履平稳,看不出半分落魄。
一楼电梯门“叮”声打开,前台却急急喊住她,脸上堆着为难:“许小姐,请等等……刚刚有电话过来,请您务必留步,说是有急事。”
许苏昕脚步一顿,视线转向一旁的章惠兰。
章惠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脸上挂着悲悯的假面:“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你做的那些事交给警方,公之于众。也好让你爸爸……能真正安息。”
“不要儿子了?”许苏昕问。
要说章惠兰有多爱儿子章宇?最初或许是爱的。但这些年他越来越废物,满脑子只有“捅死这个”“弄死那个”,和许苏昕一比,简直一无是处。
三十岁那年,她意识到许智祥再也治不好,仔细一想,大号既然练废了,不如趁早准备练小号。只要是她的孩子,父亲是谁根本不重要,她早早就去冻了卵。
章宇这个废物干了这么多蠢事,董事会是绝不可能让他进核心的。而她还年轻,哪怕七老八十也还能牢牢掌控公司。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如今正好拿来当一块垫脚石,再合适不过。
章惠兰说:“你拿到钱就会出国对吧,基金我也不会放弃手,所以,只能送你进去。”
人走茶凉,到时候许苏昕进去了,她的团队自然也就散了。大家都要讨生活,谁会为她卖命?
“行。”许苏昕在大厅入座,这个地方挑得不错,人来人往,公司人都能看到,她喊自己的助理,“给大家倒茶。也别动手,没那个必要。”
她笑着,“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是能爽一爽。”
这话许苏昕说出口,简直就是故意羞辱,她许苏昕会让自己受气吗,她一直是说打就打,说揍就揍,京都上到一些老总,下到一些公子哥,她不是踹就是抽。
警察来时,高医生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
章惠兰脸上刚露出笑意还不等绽放,就骤然僵住,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急怒而拔高:“你找人做假证?!”
高医生停下脚步,眉头蹙起。她没急着反驳,而是先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不轻不重地放在桌面上。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专业人士特有的冷静穿透力:“我是高汐,注册临床心理医师。本科毕业于京都大学心理学系,后在伦敦大学学院专攻临床心理学与司法精神鉴定,目前在三甲医院精神科专职执业,同时是市司法鉴定中心专家库成员。”
她的目光平静地转向办案人员:“关于许苏昕女士的所有诊断记录、评估过程及结论,均符合诊疗规范与法律程序,可接受任何质询与审查。”
高医生表明自许苏昕二十一岁后被脑科诊断有心理疾病起便为她提供诊疗。此刻,她将厚厚一沓历年诊断证明递交给警方。
材料清晰地证明了许苏昕长期处于精神状况不稳定的状态。结论指向一点:许智祥在明知女儿精神状况堪忧的情况下,仍拨打那通电话,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
因此,章惠兰指控的“精神控制与诱导自杀”,在专业评估面前,难以成立。
警察一一看完,许苏昕说:“警官,她这是造谣吧,我可以要她公开道歉吧?”
警察问章惠兰,“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章惠兰哪里有,她完全不知道许苏昕看心理医生。只知道当初许苏昕头痛的厉害,大家都以为她得了脑癌,等着她死。
许苏昕淡淡一笑:听到了吗?
她眼睛在瞬间冷酷,恶劣,疯狂,报复欲极强,“好了,那轮到我了,是吧?我也报个案。”
许苏昕拿出一叠验伤报告,“她儿子谋杀我,她和她儿子共谋。”
“许苏昕!许苏昕!!!”章惠兰目眦欲裂,冲着她怒吼,她扑向许苏昕,像个泼妇,但是,许苏昕只是微微让了身体,她就摔到地上了。
公司的那群老东西都来围观,看着她们绞杀,心里乐呵,许苏昕还帮忙解决了个大麻烦。她跟着说:“哎,别吵别吵,你们是一家人,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看笑话。”
办案的人员看向章惠兰说:“那你要跟我们走一趟。”
“不可能,不可能!!!”章惠兰痛苦的表情都在扭曲,“许苏昕!你就是个杀人犯!你敢对天发誓,你爸不是你弄死的吗?”
许苏昕冷冷的笑,觉得很好玩。一边笑她一边嘲讽,对天发誓?怎么不对地哭泣?
公司那群老东西再次坐山观虎斗,让章惠兰配合调查,这样酒店的钱也能自己多占一部分。
“嘘。”许苏昕手指在唇边晃了晃。
她穿着皮靴,走起路来有声儿,她慢条斯理的说:“你们私下卖了酒店是吧。”
几个老东西理直气壮,“你已经离职了,这个项目是公司的,我们为了公司更好发展这么做很合法合规。”
许苏昕长叹一声,“哎。”然后她高举着手拍了两下。
大门被拉开,外面停了好几辆车,里面的人下车,西装革履,且提着公文包。
当然这也没完,陆沉星的车也开了,带了一大批保镖,那这个事儿就不太对头了。
进来的人一看便是银行的人。他们不多寒暄,直接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置于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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