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的耳朵在发热。


    年轻的她扬起脖子去亲许苏昕,把尾巴往她手里送,像极了在求欢。


    许苏昕说:“好可爱。”


    陆沉星的长相如同美神亲手雕琢的模型,完美却带着非人的疏离。许苏昕从不与她在美貌上攀比,因为她想化身为一条毒蛇,紧紧缠..绕上她的脖颈,掌控她的生死她的呼吸。


    陆沉星的手指攥紧,


    许苏昕眼睛微湿,她很故意的在自己的纹身上点点,有交换的意思。


    许苏昕:“……突然好想看你自d。”


    陆沉星问:“你会?”


    “不会。”许苏昕躺在床上,一条腿曲起,不知道是对视频的那只小狗说,还是对如今的凶狗说,“我喜欢的你手指。”


    同时,那个小狗被推到沙发里,狠狠地咬着牙,但是许苏昕俯身,她并没有躲开,手搭在许苏昕的肩膀上,她一遍遍迎合她的吻。


    想和她待在一起,这是直观的感觉,她们无法触碰,甚至都不在同一个空间,这种感觉让她极其不舒服。


    陆沉星装得高高在上,纵使禁欲模样,许苏昕就很想想看她自我失去控制的状态,变得不克制,然后陷入夜色,做出最不合理的举动。


    绷紧的神经,生涩别扭,眼神求助的看着她。


    当然还要戴上耳朵,项圈,尾巴。


    要是视频里的小狗主动索吻,又乖又可爱,要是眼前这位也这么做的话……


    不美吗?不美吗?不美吗?


    美透了。


    许苏昕看着视频,说:“耳朵,尾巴,眼睛,嘴巴,你哪里我都很喜欢。”


    “然后呢,胸口、腿……”


    陆沉星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骤然绷紧,手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浮现。


    等她回过神,手已经放在了腿上。


    许苏昕很恶劣的笑着,把一切看穿了,她说:“狗狗。”


    下一秒,预料之中却又难以抗拒的、细细密密痒流,顺着许苏昕的脚踝窜了上来。许苏昕本就处于某种被言语与视觉双重挑起的、隐秘的状态中,这突来的刺激让她呼吸猛地一窒。


    之前在会议室,她会骂陆沉星疯了。但现在她没有,她由着陆沉星操控着,交叠着腿,一下一下的轻晃着,她说:“这样居然也……不赖。”


    夜色入侵,她的视线落在陆沉星的脸上,说:“……嗯,还是有点想你的。”


    陆沉星本来眼睛落在视频上,这一刻,迅速落在她媚i色的脸上,呼吸透过手机断断续续地在两个空间里同时响起,她抑制不住……去同频她的呼吸。


    但是,她开始烦躁,因为她的双臂无法掌控许苏昕。


    许苏昕说:“嘴张开。”


    很快,许苏昕的手机掉在床上,她好像是故意的,不给陆沉星看,让她猜,让她想自己有没有继续。


    陆沉星的唇张开,吐息。


    许苏昕看着视频,陆沉星绷紧的脸颊。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或许该去问问心理医生,但她又莫名其妙的有抵抗情趣,不想让生理医生去解剖这些情绪。


    她在想。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里,是否她们之间有过真真切切的温柔,像能触及的阳光,轻盈落在指尖,给两个人都带来温暖。


    陆沉星在黑暗中直视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她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毫无困意。


    许苏昕的话在她脑中一字一句地回放。 “还是有点想你的”


    她嘴角扯了扯,本应是个冷笑,可等唇角勾起时,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控制不住的、近乎柔软的弧度。


    陆沉星起身将头发彻底吹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被吹得干燥的手指。


    掌心收握,她用水淋湿手指。


    陆沉星重新坐回床边,她继续查看定位信号,光点静止;她调出卧室监控,画面里许苏昕侧躺着,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她的唇上再次泛起熟悉的痒意。


    许苏昕侧睡着,几缕发丝散乱地覆在颈间,遮住了属于她的印记。


    她开始烦躁,故意去弄她的脚踝。


    视频画面清晰,她能看见许苏昕身体细微的绷直与战栗,皮肤逐渐泛起的薄红。


    那具身体正在诚实展露出因为她的刺i激做出的细微变化,许苏昕不抵抗全部接受,而陆沉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应该把她带过来的,应该带过来的。


    她把手指放在唇里狠狠咬了一下。


    *


    次日。


    陆沉星穿着整齐,一身黑色西装,前往亚太金融峰会的会场。路上,她一直紧蹙着眉,情绪明显沉郁。行至中途,她让司机紧急靠边停车。


    “怎么了,陆总?”卓青妤紧张地问。


    陆沉星推门下车,站直身体,试图平复一阵突如其来的、令人不适的战栗。那种熟悉的幻痛感又出现了,呼吸急促,心悸得厉害。


    她闭上眼,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料。


    另一位特助Jasmine迅速拨通了电话。她早年在美国就跟随着陆沉星,清楚一些内情。电话很快接通,她语速极快地用英文低声沟通。


    陆沉星睁开眼,声音有些发虚:“不用这么着急。”


    “已经通知Dr. Lawson了,他晚上可以安排您过去检查……”Jasmine收起电话,语气担忧。


    “不用。”陆沉星语气恢复强势,但脸色依然苍白。


    “可是您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很好。”Jasmine认真分析,“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卓青妤对这一切感到茫然,小心地问:“陆总这是……?”


    陆沉星扫了她一眼,吐出两个简单的字:“晕车。”


    这个理由的真实性实在不高。卓青妤记得陆沉星在京都连轴开会、频繁应酬饮酒都未曾如此。而且晕车也不会大费周章去医院。她意识到陆沉星只是不想让自己多问,便立刻噤声,将疑问压回了心底。


    jasmine递给她一瓶矿物水,陆沉星喝了两口上车。


    车子继续平稳地驶向峰会现场。卓青妤用余光小心地观察着陆沉星。


    起初陆沉星一直闭着眼,脸颊线条紧绷,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片刻后,她睁开眼,解锁了手机,目光定在屏幕上,每当屏幕即将自动熄灭,她便用手指轻轻一点,让它重新亮起。


    卓青妤看到她的手机屏幕。


    那位漂亮的许苏昕大小姐,躺在地上,额角淌下的血浸过眉骨,黏稠地糊住了她的睫毛。


    陆沉星是特地要熄灭的时候把屏幕弄亮,她就再次将它点亮。于是那张静态的照片,在她反复的唤醒下,仿佛变成了动态的折磨。


    能让人想象出许苏昕当时的挣扎,她因剧痛或失血想要闭上眼,却又被人强行唤醒,反反复复,在生死边缘沉浮。


    卓青妤不理解了,这到底是爱呢?


    还是纯粹的恨。


    像她的这种搞纯爱的人,是真的看不懂了。


    *


    许是连续几日看了那些日常片段。


    许苏昕夜里做了梦。


    梦里是更为寒冷的冬天,大雪纷飞,城市被覆盖上了一层浓重的白色。


    她从车上下来,走进一家定制店,取了件熨烫妥帖的黑色大衣,随手交给身后保镖,继续往前走。


    天很冷。


    她朝掌心呵了口白气,将手插回大衣口袋,在街角一家不大的甜品店前排队。终于轮到她,她对柜台后的店员说:“栗子蒙布朗,两份。然后,新出的季节限定也要,巧克力的,抹茶的。”


    纸袋温热。她回到车上,靠着车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脸。车子缓慢地行驶在冰雪初融、覆着薄冰与残雪的街道上。


    然后,她站在一盏老旧路灯下等。


    等了很久。雪花一阵阵地飘,羊绒围巾末端落满了细雪,湿冷的凉意贴着皮肤。她远远看着一个人影从街角走来。


    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呵出的白气,一团团由浓转淡,最终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


    许苏昕轻轻“啧”了一声,她问:“冷不冷?”


    对方的睫毛好像有雪花,一颤一颤的,许苏昕仔细去看,却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看到淡淡的蓝色。


    许苏昕取下自己脖子上的暖绒围巾,仔细系在了她的脖颈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冰凉的皮肤,然后伸手去牵她的手。


    许苏昕醒来时头痛得厉害,手指按在太阳xue上轻轻揉着。


    这段记忆发生在户外,估计没有视频留存。


    许苏昕坐起身,再次把手机里的视频看了一遍。画面中,她们在沙发上相拥而眠,许苏昕还从背后抱着她,手臂占有性地环过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这一幕温暖和谐。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许苏昕才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晒了会儿太阳。楼下花园里,园丁正修剪着玫瑰丛过冬的枯枝。


    许苏昕想,这里没有下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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