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是一个怪物,脸色惨白,头发枯白。


    许苏昕径直走到一个怪物身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然后,让一个怪物舔她,要了她。


    陆沉星合着眼,陷在回忆里。


    秦雪华注意到她桌边的箱子,她记得下属汇报许苏昕来时带了个箱子,蹲下身要去拿。


    陆沉星骤然睁眼,声音极冷:“别碰。”


    秦雪华偏要碰,手已伸向箱盖。


    陆沉星一脚狠狠踹在她手上,而不是箱子,“我说,别碰!”


    秦雪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颤。


    秘书与韩时瑶立刻冲上前,将两人隔开。


    秦雪华仍处在震惊中,手背上传来阵痛,手指不可置信地轻颤。她怎么也想不到,陆沉星竟敢对她动脚。这哪是养了个孩子,分明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是许苏昕在背后怂恿的吗?


    她质问着:“是什么,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滚。”陆沉星说。


    秘书一直劝着秦雪华,别争执,别内讧。


    秦雪华耻辱的往后退了几步,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杯子,瞬间她知道这是谁给她的,陆沉星没反应过来,秦雪华抓着杯子直接朝着地上砸去。


    瞬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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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口欲期为了更专业,来自百度资料。


    第38章


    粉色的杯子摔得粉碎,小狗身体裂成两半。圣诞帽断开,帽顶的星星滚落在地,停在陆沉星脚边。


    她低头看着,像一尊僵硬的雕塑,脸上表情凝固。


    陆沉星俯身将帽子捡起,捏在指间。她蹲着,就那么的维持这个动作。


    秦雪华尤不解气,直接将滚到她脚边的瓷片踢开,她说:“你看看你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为了她一个破产的人和我作对,她以前怎么对你的?她把你当人看吗?你就是她兴趣来了养的一条狗,她把你当狗看。”


    砰!


    陆沉星站起来,抄起桌上的平板,狠狠砸在秦雪华头上。秦雪华猝不及防,痛呼声被闷在喉咙里,剧痛从头骨炸开。她伸手去撑办公桌,却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她踉跄着想站起,却对上了陆沉星的眼睛——幽蓝色,如同骤然凝结的深渊,浓重的杀意在里面翻涌。


    啪!


    陆沉星抡起平板,又一次砸下。


    秦雪华的秘书猛地回神,扑过来拦在中间:“陆总!您这是杀人!快住手!”


    “杀人?”陆沉星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死死锁住秦雪华,“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


    秘书到底不知道陆沉星的实力,陆沉星抬起脚,狠狠地直接将她踹开了,秦雪华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秦雪华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尖声大叫:“保镖!保镖!!!”


    门外的保镖冲进来,陆沉星一敌三,韩时瑶也迅速摇人,不能任他们宰割。双方瞬间打起来。


    秦雪华浑身发颤,抓着东西砸向她,震怒:“你居然敢打我!陆沉星,我是你妈!”


    砸完,她愤怒地嘶喊,好像是伤心过度。


    陆沉星挨了两下,她不怕痛似的往前走,逼近时,秦雪华终于感到了真实的恐惧。陆沉星身形高挑,黑色的衣领包裹着修长的脖颈,她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举手投足间带着矜贵的气质开始屠杀着她。


    她抬脚狠狠踹开扑来的保镖。


    秦雪华往后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它、它只是个杯子……你疯了?为了一个杯子……想杀我?!”


    “一个杯子?”陆沉星眼眶通红,视线死死黏在地上那堆狼藉的碎片,她的心脏也跟着四分五裂,“那是她送我的第一个杯子……粉色的。你送过吗?你买杯子的时候,会记得找一颗带星星吗?!”


    碎了,全都碎了。


    这句话在她耳中反复回响,不断盘旋。


    秦雪华被她眼底的疯狂逼得连连后退。


    陆沉星盯着她,一字一句,阴鸷如鬼:“你去死吧。”


    冰冷的恨意将她从头到脚彻底包裹,陆沉星的脸颊难以抑制地颤抖。


    秦雪华再一次被她掼倒在地。陆沉星死死将她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秦雪华双腿徒劳地蹬动:“对,你是给了我这条命——可你不也像砸碎那个杯子一样,一点一点要我的命吗?肢解我,挖空我,把我变成一具听话的空壳。”


    陆沉星忽然抬手,对身侧的人冷冷道:“去拿个杯子来。”


    她低头看向秦雪华,声音又轻又重,已经找不到正常的音量:“我要用你砸碎它的方式,把你的脑袋也砸开,我要你流血。”


    没人敢递这个杯子。韩时瑶回过神,急忙上前劝阻,几个保镖也再次冲了上来。办公室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去扶秦雪华,有人试图拦住陆沉星,桌椅碰撞,文件散落。


    期间,伸手去碰陆沉星的人直接被利落卸了胳膊,痛呼倒地,陆沉星将人踩在脚底。


    其他高层闻声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狼藉场面。生意场上向来最讲“情面”,陆沉星这一动手,将她多年来维持的克制形象彻底撕碎。瞬间所有人都倾向了秦雪华。


    自古以来便是孩子顺从母亲,岂有对父母动手的道理?他们斥责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母亲,你怎么能动手?简直太不像话,一点情分都不顾!”


    所有人一起围攻陆沉星,陆沉星毫无支持者,韩时瑶立刻上前:“是她先摔了我们陆总的杯子!”


    “不过是个杯子罢了。”一位董事不以为意。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韩时瑶想起自己当初不过随口夸了那杯子一句可爱,陆沉星便默默给了奖金,如今,那份珍视在这些人眼里一文不值。


    “那不只是个杯子!”韩时瑶声音发颤,“这是在打我们陆总的脸!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凭什么说砸就砸?”


    韩时瑶都觉得生气,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还有这种母亲,理所当然的不爱自己的女儿。


    韩时瑶认为自己必须站在陆沉星这边,她严肃认真地说:“秦董,您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失身份,我们陆总动手不冤枉!做董事不能对我们陆总动手,做母亲更不能像您这样为所欲为!”


    秦雪华狼狈地倚着保镖,气息不稳,直接吼回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雪华!”陆沉星喝断她,猛地撞开拦在中间的人,只听秦雪华一声痛呼,陆沉星已干脆利落地卸掉了她持杯的那只手。


    董事们彻底愣住,无人再敢上前。


    陆沉星整个人透着一种疯魔般的噬血和失控感。


    她抬眸,声音冷得刺骨:“这是我的人,你动她试试。”


    她抬手将勾在脸颊的金色卷发捋到耳后,动作慢条斯理,压迫感却随着混血特征的展露而愈发强烈:“被欺负久了……真的很烦。”


    秦雪华的举动,无异于当着一条烈性犬的面,摔碎了它唯一的食盆。


    这次没有人敢劝,陆沉星最终死死掐住秦雪华的脖子,将她抵在书桌边缘,声音嘶哑:“我让你碰了吗?我问你,我让你碰了吗?”


    秦雪华喉间挤出破碎断续的气音。这点她没想到,她本欲利用这个场面扳回一局,陆沉星居然为了一个特助发狂。


    “它碎了……”陆沉星眼底通红,很无措的重复一句,“我的小狗杯子,碎了。”


    秦雪华窒息得几近昏厥,双手拼命抓挠陆沉星的手背,又抠又捶。她眼球外凸,面色青紫,绝望而恐惧地瞪视着对方。而陆沉星眼中唯有杀意,冰冷得像一台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机器。


    秦雪华吃痛的喊人,几个保镖回身,合力爬上书桌才推开陆沉星,拽着秦雪华往外拉。


    秦雪华捂着脖子不停的喘气,她喘一口气说一句,很可怜的模样,“我……对你不够好吗?那……两个小的,还什么都没有,不都是你的吗?”


    陆沉星说:“你的PUA功底不是很好。”


    她直起身,红唇轻抿,方才的激烈动作让身体隐隐发热。那双蓝色的眸子在阴影里泛着冷光,声音却异常平静,“有一段时间,我什至觉得当狗比当人好。”


    这话的指代并不明确。她说的是那些被上流社会豢养、穿金戴银、出门有专车接送的宠物狗?还是……做许苏昕那种恶女的狗?使被玩弄于股掌,也能从她指尖尝到转瞬即逝的温柔,心甘情愿被她放在掌心,做她独一无二的狗?


    她是想说当宠物好,还是当许苏昕的狗好?


    秦雪华眼里翻涌着不甘与浓烈的悔意,当初就不该生下她,更不该选中她。


    多年前,她遇到一个大师,她原本不信什么风水大师,但是对方掐指一算,说有人和她命理相克。


    那瞬间,她立刻想起怀着陆沉星时的种种煎熬:因为基因问题,胎儿比寻常孩子更重,让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几次痛到想干脆打掉。那时她就隐隐觉得,是这孩子克她。大师缓缓说出相克的属相,和陆沉星一致,末了又添上一句:“轻则伤残,重则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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