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坐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方才只是她没睡醒的动作,她背对着许苏昕下床。许苏昕抬起脚狠狠地踹了她一下,陆沉星险些摔倒。


    许苏昕的视线再度落在她身上,心里生出一丝后悔,她好不容易醒的比陆沉星早,不应该被这小贱狗的美涩迷惑了,就应该直接把她的浴袍解开,看清楚这条狗身上的纹身是什么。


    陆沉星准备去浴室。


    许苏昕仍躺在床上没动,只扬声说:“把窗帘打开。”


    说完才想起有智能声控,但快进浴室的人还是走了过来,手动将窗帘拉到了合适的弧度。


    冬日的阳光温温柔柔地漫进来,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许苏昕陷在松软的被褥间,白皙的皮肤沐着光,透出一股干净的、温暖的味道。


    陆沉星在浴室门口怔了一瞬。


    许苏昕太擅长伪装,不熟悉的人总会以为她温柔可亲,想博她一笑。


    等她笑起来,就知道为时已晚。


    她本性恶劣,最擅长玩弄人心。


    她的每一个举动会如同毒素漫入血液,无声无息,再难挣脱,直到死在她手上。


    陆沉星刷牙洗脸,她在浴室里用手机查了三个字“口欲期”


    口欲期(0到1岁),这个时期的小孩通过吸ii吮母乳,来与母亲建立亲密的信任度,依赖。


    这和她没有关系。


    看着她滑动手指,又一页面信息来了。


    如果在婴幼儿时期没有顺利度过口欲期,成年后,会疯狂且过度沉迷口腔带来的刺激和满足感,会通过将嘴i巴塞满缓解焦虑,所以婴孩儿嘴i巴要一直叼着奶嘴,不要过快的戒断奶嘴。


    成年人在口欲期发作会喜欢撕咬。


    心理上易偏执,性i欲浓重。


    陆沉星眉头狠狠皱起。


    门外恰在这时传来一句骂声:“贱狗。”


    陆沉星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挺括的西装。剪裁利落收腰,衬得腰细腿长,狗模人样儿的。


    许苏昕正低着头在查看浴衣下的伤痕,没破皮,但是,红了,看着挺惨烈,手指轻轻一拨就痛。


    许苏昕抬头与陆沉星视线撞上,冷冷的扫视这个罪魁祸首,“贱狗,我一叫,你就来了?”


    陆沉星目光从她身上淡淡掠过,未作停留,将一套干净衣物放在床边,随即转身出卧室。


    许苏昕没急着穿衣,等人走远,便松了浴衣系带,任由衣襟敞着,拿起手机闲闲地看。


    陆沉星折回来拿手机,恰好撞见这一幕。领口一路敞到腹部,坦然露出被啃咬得泛红的痕迹,一条腿还微微曲起。


    许苏昕指尖滑过一张文件,陆沉星径直走了过来,许苏昕迅速反应,一脚踩住她小腹,抵抗她:“滚。”


    手里拿着东西到底不便,陆沉星俯身靠近。她刚刷完牙,唇齿间的凉意激得许苏昕浑身一颤,脖颈下意识后仰。许苏昕声音里带着轻颤:“别含,很凉。”


    陆沉星刚刚看完“口欲期”的解释,她一点也不想含。


    是许苏昕不想,而她不想让许苏昕如愿,所以骨子里的反抗精神,让她伸ii出了舌尖。


    陆沉星轻而易举用舌尖接住了她。


    薄荷的清香,刚刷完牙的凉意还留在唇齿间,陆沉星在嘴里停留了好几秒。


    毕竟是初冬。


    许苏昕狠狠一个哆嗦。


    做完这一切,陆沉星直起身。许苏昕靠在床边轻喘,张嘴想骂,可陆沉星又作势要低头。


    许苏昕忍了,跟她僵持太久,今天就不用上班了。


    她拿着手机下床去浴室,陆沉星跟在她身后,把给她穿的衣服送进浴室。


    内衣设计很体贴,中间那一处布料很轻软,轻轻地包裹住了许苏昕的R点,不那么痛。


    楼下餐点准备好。


    许苏昕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外搭一件黑色的大衣,和陆沉星身上的款式一样。


    吴姨怀疑的扫了她们几眼,觉得她们像谈恋爱。


    要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会突然花高价聘请她来这里做饭。


    冬天,许苏昕不是很喜欢吃干巴巴的米饭,一般喜欢吃带汤汁的东西,今天桌上是鲜香的粥搭配蛋饺。


    用完早餐,许苏昕走向玄关,俯身准备换鞋时,微微一顿,薄料摩ii擦着她胸口,她抬眼看向一旁已穿好皮鞋的陆沉星。


    她什么也没说,只将脚轻轻抬起。


    陆沉星沉默地蹲下i身,从鞋柜中取出她的皮靴,托住她的脚踝,仔细换上。


    脚踝上那枚黑色脚铐随着动作轻响,陆沉星指尖拂过,将中间的蓝色宝石摆正。


    这本是禁锢她的冰冷物件,此刻却因这触碰,缠i绕上几分无声的欲气。


    吴姨瞥了一眼,确定了。


    恋爱了。


    就是年轻人戴戒指方式很新潮,不戴戒指,戴脚铐。


    许苏昕刚坐进车里,陆沉星也跟着上了车,同她并肩坐下,古冰将车平稳驶向许氏集团。


    陆沉星在手机上操作,许苏昕的手机便接连震动,收到几条信息。


    许苏昕点开看,是个视频文件,疑惑道:“这是什么?”


    陆沉星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看这些。”


    许苏昕播放视频,发现是之前从陆沉星电脑里找到的监控片段,眉头微蹙:“嗯?”


    “每天看,记到心里。”陆沉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然后你就能恢复记忆了。”


    许苏昕仍有些不解,正好她也想快点找回记忆,就淡淡应了一声:“行。”


    她缓缓交叠起双腿,目光转向窗外。


    一路无言,陆沉星的车在公司楼下停稳。


    许苏昕手指插在大衣口袋,下车时,拉开手包,她从手包里摸出东西,攥着手递过去:“要么?”


    陆沉星狐疑的伸手接。


    突然,许苏昕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说:“别只盯着我咬,有时候也咬咬别人,陆沉星。”


    陆沉星皱眉,偏头,躲开,她以为许苏昕方才那个动作只是迷惑她,但是许苏昕掌心展开,里面是几颗蓝色包装的糖果。


    车子重新驶动后,陆沉星撕开包装,里面是一颗巧克力,放入口中,甜度恰到好处,内里的青柠清凉感在太阳xue处轻轻打了个转。


    车径直驶回公司。


    秦雪华和她的秘书侯在她办公室外面,视线交流,秦雪华表情很难看,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忧色,显然她一晚上没睡。


    “怎么,你要和许苏昕合谋弄死我?”秦雪华满眼质问。


    陆沉星没接话,只示意韩时瑶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秦雪华的名字仍高挂热搜,对她影响很大。


    陆沉星扫她一眼,进到办公室,说:“你不是说,我只是你的棋子,只是你的帮手,你还年轻,你要掌权吗?”


    秦雪华脸色一僵,这是她和许苏昕谈话的内容:“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陆沉星能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并不奇怪,许苏昕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势必会添油加醋地转述,说她有多么不爱她。


    秦雪华紧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压低声音道:“你就不怕她是在骗你、演你,假装对你好,离间我们,就为了掏空你的钱?”


    陆沉星似乎在思考。


    片刻,她问:“那我应该相信你吗?心甘情愿做你的当工具吗,成为你的血库,以后为你续命?”


    秦雪华更无话可说。


    心里恨透了,许苏昕她居然什么都说了。


    她要是和陆沉星撕破脸皮,日后陆沉星怕是不会再听她的话。


    陆沉星坐在椅子上,说:“她切切实实让我摸到了利益,那你呢?能给我什么?”


    秦雪华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我给你的吗?做人要学会感恩。陆沉星,我是你妈!没有我,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都有没有!你好好对比,我给你的,不比任何人给你的多?”


    陆沉星看着秦雪华这张脸,耳边拂过许苏昕的话,“你想换个妈妈吗?”


    秦雪华过于面目可憎。


    陆沉星又想起幼稚园的画面:秦雪华带着那对双胞胎做游戏,而她因为任务失败,被狠狠抽打,被体罚,关进暗无天日的小房间。


    没有光,没有人,只有一片漆黑。


    她蜷缩在角落,吃着冰冷的泡面,旁边就是散发异味的卫生间。


    在遇到许苏昕那个“恶人”之前,她以为人生本就如此,她以为人类都是要经历这些才能见到太阳。


    有一次秦雪华车祸,险些伤到眼睛,她被推进手术室,准备随时为她提供器官,那时候她被打入针剂,她看着天花板。她想做人类真辛苦,为什么要做人类?


    许苏昕二十岁那年,所有人都像是赴一场仙宫的宴会,身为主角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极具侵略性,像一团烧进眼底的流星,灼灼燃烧,第一眼会惊艳,第二眼会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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