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这下听清楚了?,对此,他?的回应是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过后,他?又如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又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我老?公会?生气!”
崔词意重复次数多了?,就理直气壮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安诺看上去好像是有些死了?,怀疑自己在做梦,但他?更怀疑另一件事,谨慎地看了?一眼崔词意光溜溜的脖子。
向来贴身不离的护身符没带!坏了?!
安诺警铃大作,后退几?步,冲崔词意喝道:“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从他?身上下来!”
崔词意的脸顿时比锅底还?黑。
然?后安诺一边警惕地看着崔词意,一边掏手机叫他?妈联系做法事的,余光看到文谦在楼上,又连忙冲文谦喊:“叔叔你?先别下来,词意他?被?夺舍了?!”
文谦:“啊?!”
不可能不下的,文谦连忙扶着扶手小跑下来,但却不是查看崔词意,而?是首先检查起了?安诺这小子,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孩子怎么撒癔症了?。
那天晚上,安诺没能说服文谦,也没能让“崔词意”从崔词意身上下来,而?是被?崔词意用他?喝大了?为由“请”了?出去。
一天中午,陈衡从外边搬了?一个古董花瓶进来,看到崔词意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抱着花瓶对他?仆丝仆丝两?声,撺掇他?,“出去找点乐子?打拳击?”
崔词意懒洋洋地说:“不去,我不爱欺负弱小。”
陈衡乐了?,“是了?,家里有个灰小子,便对所有弱小都心存怜悯了?,放心吧我还?不知道你?吗?我不会?辜负你?的善良的,我说的是去找杂碎的乐子,毕竟他?们更加丑态百出。”
崔词意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突然?反应过来了?,好奇地问:“灰小子是谁?”
“灰姑娘的男性化身,辛德瑞基,你?那个穷鬼老?公呗!”
什么玩意儿,崔词意“啧”了?一声,对陈衡说:“以后他?也是你?老?大,再动?不动?叫他?穷鬼,我让你?好看。”
说着,崔词意凌空一脚上去,陈衡敏捷地一闪,躲是躲开了?,但古董花瓶,不幸应声倒地,啪叽一声,摔成?了?五颜六色的瓷器瓣儿,成?为了?这场战役的牺牲品。
门口?的刘管家发出了?尖锐爆鸣声!几?乎是跳了?过来。
一片兵荒马乱夹杂着哀嚎之中,崔词意施施然?坐下,优雅地吮了?一口?冰橙汁儿,继续玩起了?手机上的壁虎帝国。
崔词慧难得休假,跟闺蜜闻殊准备出国去逛街,闻殊最近新学了?一个闺蜜妆,要在崔词慧脸上小显身手,于是早早到了?她?家里帮她?化妆。
化着化着,崔词慧又跟闻殊蛐蛐起了那个家里最闲的弟。
崔词慧:“学他?那个破音乐,说好了?去公司年会?露一手,结果叫他?一声太子就不乐意了?,年年几?千万砸他?身上,就换来这个!”
闻殊:“嗯?没有实权叫什么太子?李建成啊?”
崔词慧:“因为我是在讽刺他。”
闻殊:“那你?不是活该被他放鸽子吗?”
崔词慧:“我又没说错什么,他?干啥了??整天就躺在那盘他?养的壁虎,我一看这东西就头皮发麻,在家里养十几?条还?不行,竟然?还?在手机上养云壁虎!你?说吓不吓人?”
闻殊:“也没碍着你?什么事啊!”
崔词慧:“以前是不碍着,现在我看见他?就烦!”
闻殊把粉在她?脸上刷得噗噗响:“我不知道你?有哪天是不烦的。”
“不一样的,你?知道为什么嘛?我真是服了?他?,明明在呈阳江那边收拾好了?江景房,野男人也养在那边,他?偏不住,非要跑回来住,搞得那个野男人天天晚上开车到楼下找他?,COSPLAY牛郎织男,天天晚上就跟一年才能见一次面一样,那个依依不舍眼眶含泪啊,不是,谁拦着他?俩出去同居了?,更过分的是,有一天晚上还?震起来了?!崔词意回来的时候走路姿势都不对了?,你?说辣不辣眼睛!”
闻殊一边给崔词慧扑粉一边笑个不停:“他?俩是牛郎织男,那你?就是王母娘娘咯,看人家干啥,不过小老?弟两?口?子都长得挺清纯的,玩得倒花!”
崔词慧:“不是我要看,是他?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房间门是敞开的,崔词意路过了?一下,平时对崔词慧的当面嘲讽向来充耳不闻的他?,又倒着走了?回来。
崔词意:“你?刚才是不是骂我老?公了??”
崔词慧猛然?一顿:“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婚礼那天没请我啊?”
闻殊憋笑着也一愣:“也没请我?”
崔词意面无?表情地:“没结,一个称呼,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公吗?为什么老?是骂我老?公?”
此话一出,闻殊被?吓得一口?水喷到了?崔词慧脸上。
天哪,一口?一个老?公,这是什么鬼动?静!YUE!
崔词慧捂住心口?,她?看出来了?,他?纯恶心她?来了?,一时半会?儿还?真被?他?恶心得够呛,“滚!”
崔词意插着兜悠哉悠哉走了?。
他?是走了?,可留在房间内的两?个女人都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化妆的心思都没有了?。
闻殊颤抖着声音说:“他?是不是在报你?叫他?‘太子’之仇?”
崔词慧喃喃道:“不不不,我给他?取的外号多了?去了?,从来没有这样过,安诺说的没错,他?真是中邪了?。”
二人关上房门,彻夜研究这一反常现象,最终得出了?一个四?个大字的结论:“吊上有毒!”
-----------------------
作者有话说:终于,开启小娇妻之路
第45章 舅舅
除夕夜, 晚10点,斐然?工作完,抽空跟父母吃了一餐年夜饭, 照例开车去崔词意家楼下找崔词意。
自从崔词意回?家住后,每天如此?, 在楼下等待一场片刻的温存, 即使是除夕夜,今年依旧是没能上门给岳父岳母拜年的一年。
在出发前,他就已经给崔词意发了信息。
等待他下楼的一小段时间里, 夜色寂静,斐然?用手?捏了捏车上的壁虎挂件, 趁此?机会复盘了一下这一年的进展。
这一年来, 崔词意的巡演和斐然?的工作让他们本就聚少离多?, 又经历了双方家长轮番上阵打擂台和各种小人的破坏, 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可以?说?少之又少。
崔词意没长心肝的,指望不了他来找自己, 一直都是斐然?硬挤自己的时间来找他,即使直到除夕,斐然?也依旧很忙,他的公司规模又扩大了不少,除了他自己稳扎稳打做出来的名气?之外, 还因为公司搭上了词典这条线, 很多?观望的人都把这视为词典正式接纳斐然?这个弟夫的信号。
虽然?斐然?心知?肚明崔词慧只?是引入他这个变量来跟舅舅打擂台, 不过大树下就是好乘凉, 很多?时候只?要名头打出去了,词典的拥趸者?们会自动来向斐然?抛出橄榄枝。
有人恭维他,就有人看轻他, 所以?与此?同时,斐然?赘婿的名头也是越来越响。
但不管舆论再怎么不堪,赘婿的好处,斐然?都拿得心安理得,在Arthur上他也给崔词慧让了不少利,换别人还不一定能赘得明白。
说?他靠崔词意傍上了词典集团,不仅不会骂到他,还会让他得意。
可除了得意之外,在别人眼中蒸蒸日上的事业倒也没有让他获得很大的成就感,因为工作很烦,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只?要自己想做,就能做到,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张能和崔词意走进婚姻的入场券。
现在唯一能让他获得快乐和满足的,是崔词意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所以?现在的人生中唯一能恭维到他的,是那些认为崔词意已经是他囊中之物的目光。
甭管是不是吧。
工作的时候,斐然?会利用空闲时间去网上搜罗崔词意的相关信息,从这些第三人的角度看待崔词意和他们的关系,让斐然?在没有崔词意的时间里稍微聊以?自/慰。
很多?人会用恋爱脑形容崔词意,对不怎么娱乐的斐然?来说?,这是个新奇但又一目了然?的词汇,但作为当事人之一,他不觉得崔词意很恋爱脑。
相反,崔词意其实相当冷静。
这个词用在斐然?自己身上才合适,再合适不过。
在以?往的人生中,他只?为了自己而思考和竞争。
现在脑海中突然?多?了另一个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到他,顾及到他。
思考的优先级甚至超过了自己,哪怕做坏事的时候,他也会顾虑自己在他面前的姿态够不够好看。
听起来是麻烦了不少,但这麻烦却给斐然?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满足,这是除了生存本能之外的,一种让人飘飘然?、忽略利己本性的、带着某种隐秘和伟大的充盈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