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当然也会睡觉,只是?很少很少,往往都是?入定修炼,这样躺下来休息真?的很少见。
师尊累了吗?是?照顾他太累了吗?
他太让师尊操心了吗?
绪清又焦躁又欢喜,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蠕动蠕动,小肉虫似的,从自己的薄被里?蛄蛹进师尊的莲华金被中,两眼紧紧闭着,不时呓语两句,混淆视听。
师尊身上一直冷冰冰的,唯有刚浴过身这会儿,身上还残存着法慧莲泽温热的莲香,法慧莲泽中的金莲都是?十万年无垢华莲,光是?闻着香气就通体舒泰灵脉丰沛,更别?说埋进师尊怀里?深深地吸上一口。
绪清护着肚子?,就这样装懵卖傻地滚进了师尊被窝里?,正不知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扑进师尊怀抱,突然感到腰上一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的腰际,将他稳稳地往怀里?一带。
“乖。”帝壹声音低哑,似乎真?的有点困,语气里?竟然是?平时不怎么能听到的慵懒,“别?吵。”
绪清满脸通红,乖乖嗯了声,埋进师尊颈窝,双腿一夹,觉得自己又快喷酸了。
绪清有时候觉得,其实他想要的真?的很少。
他说孩子?没?有父亲也没?关系,是?认真?的。
阿迟很好?,但?如果?在师尊和阿迟之间只能选一个,他没?办法带着孩子?离开灵山去魔界找他。
他在无极天?长大,本?就是?灵山的人?,在魔界总是?不自在。况且,他留在魔宫,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去不幸。
绪清想起镜音,又想起子?慕,想起他白?发苍苍的模样,他再傻,也知道那不可能是?个单纯的意外。
阿迟总是?迁怒旁人?,当然,若真?的生气起来,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再喜欢阿迟,也不能让孩子?跟着这样的父亲长大。
留在师尊身边,就很好?。
当初如果?不是?师尊总是?闭关,他也不会无聊得总是?想往下界跑。
只要能待在师尊身边,就永远不会无聊。
师尊还会闭关吗?
会不会过几年,甚至过几个月,他就又见不着师尊的踪影了?
师尊总是?扔下他……
好?烦。
如果?这个孩子?是?师尊的……该多好?。
那样的话,师尊应该就舍不得扔下他和孩子?,独自去闭关了。
如果?他能怀上师尊的孩子?……
绪清睡在师尊怀里?,想得入神了,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惊醒过来。
他疯了。
且不说拿孩子?做筹码来要挟师尊这种事,完全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他做不到,也不能这样做,单论师尊所修的无情道,就足够他死了这条心了。
师尊和他不一样,他的无情道只修了小三?百年,根本?还不成?气候,师尊臻于此道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了,不可能为了他放弃。
师尊不可能对他动心的。
这件事,他在很早很早以前,那时候真?的还很小,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
不要贪心。像现在这样,能够在师尊怀里?,像人?界普通的夫妻一样同枕共眠,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绪清睫毛湿漉漉的,在师尊颈窝轻轻拱了拱,半边身体都挂在师尊身上,圆圆的孕肚贴在师尊腹间,没?过多久,突然情绪有些失控,呜咽一声,闷在师尊怀里?崩溃大哭起来。
帝壹被他吵醒,抬手燃起一道灵息,点亮了一旁的九宝养心盏,借着温暖明亮的灵光,看清了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徒儿。
“做噩梦了?”
帝壹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背,一道金阳灵息化作一片柔软的金莲花瓣,蹭在他脸上,替他揩拭脸上汹涌的泪……所有的这一切,和师尊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孕肚上金光大盛的莲纹。
他哭得太伤心,几乎不能自已?,寻常孕妇怕是?已?经动了胎气,但?他的肚子?依然好?好?的,腹中的蛇胎乖得不像话,没?有再让他受一点苦。
“没?事了,师父在这儿呢。”帝壹托住绪清湿冷的脸颊,安抚般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绪清惊天?动地的哭声突然一滞,盈满泪水的双眼呆愣愣地圆睁着,他完全被蛊惑了,被自己的心,被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冲动蛊惑了,他什么也顾不上,只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微微抬起下巴,湿湿张口,捕猎般地,飞快而无比精准地咬住了师尊冷淡的薄唇。
作者有话说:帝壹:人生,易如反掌。
第68章 虐待
在?绪清算得上丰富的接吻经验中, 这根本算不?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吻,可唇瓣相贴的瞬间,绪清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滚烫,烫得胸口窒痛、两颊灼热, 近乎沸烈的目光从两汪湿溶溶的绿潭中喷涌而出。
绪清不?能够凭着仅剩的意志松开师尊的唇, 往日奇巧纯熟的吻技也全然抛诸脑后, 喉咙涩痒得可怕, 想哭,想尖叫, 想不?顾一切地呻吟, 脑海里摧枯拉朽的烈风呼啸而过, 胸口却只是沁出一阵温暖的细汗, 好像回到了刚破壳的时候, 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听?不?见了,两只爪子湿漉漉地抓着师尊的寝衣,无比虔诚、无比青涩地献上一个笨拙而漫长的吻。
万古不?化的冰川也消融在?这身温暖的细汗里, 灵山秋意正浓,却漫天飞起鹅毛般纷纷扬扬的大雪, 落进满地盛开的无垢华莲的金影里,像被烧化那样快地融化殆尽。
帝壹没有必要、也从来?不?亏待自己。
他身为师尊,竟然鼓励般地拍拍绪清的后腰, 向来?淡漠无尘的眼瞳里蕴起一点运筹帷幄的笑意, 绪清终于颤着睫绒伸出一点湿润鲜红的舌尖,挤进师尊的唇瓣,一边呜咽一边和师尊的舌湿缠在?一起,使尽浑身解数, 不?知廉耻地勾引着自己的师尊。
莲台之?上,一夜沛泽滂沱。
绪清数月不?曾修炼,一夜之?间修为竟然直接突破了一整个大境界,酥融绵雨间毫不?费力地跨越了大乘境到渡劫期的天堑,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前额两端居然长出了一对珊瑚一样的小角,藏在?乌黑绒密的发丝里,不?拨弄开就看不?出来?,肉乎乎软绵绵的,尖芽泛着淡淡的粉色。
绪清舒服极了,也累极了,快到午时了还?熟熟沉睡着,身上那股微微发酸的蛇腥味变得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从灵台间沁出的清莲香气?,长发被帝壹梳了一遍又一遍,乖乖地垂在?胸前,檀口玉肌,腻颈酥白,香腮边一颗小痣鲜红似血,餍足的小脸上依旧睡意酣然。
帝壹运功调理一番内息。
无情道也有许多?种心法,有些心法必然要求去嗜欲,撤声色,无思无为,无欲无求,帝壹曾经所修的灵玄妙法便是其中之?一,后来?才有所顿悟。
天地昼分而夜合,阴阳调和本是道真之?学,七情六欲本是自然之?理,于是硬生生把灵玄妙法真经的经旨给改了,依旧非常顺利地修炼此道。
昨夜其实也算不?得多?尽兴,只是徒儿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大抵普天之?下?的徒儿对师尊的东西都有种天然的崇拜,绪清甚至揉了好一会儿眼睛,竟然不?许腿心比嘴更先感?受到师尊的气?息和温度,大着肚子伏跪在?莲台上,挽起耳边的长发,扶着先贴了贴脸颊,紧张得止不?住吞咽,还?没真正开始,膝下?就已经蓄积起一滩温热的蛇液。
帝壹看着怀里熟睡的乖孩子,目光变得柔软些许,抬起他慵软无力的胳膊,给他穿上一袭乳白色的睡裙,衣襟很低,露出一小半雪圆和肩颈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裙尾很长,一直遮到脚踝,自然也遮住了腿根惨不?忍睹的伤痕。
“嗯……”
绪清梦里还?在?吃昨晚吃了许久的东西,蛇牙都酸了,唇角裂得好痛,喉咙哑得说不?出话,而脸上依然是一副心醉神?迷、痴慕不?已的神?色,清润鲜甜的口水从红润的嘴角漫溢出一道银流,帝壹拿出贴身的方帕给他擦了擦,不?怎么嫌弃的样子。
绪清柔若无骨地倚在?他怀里,半梦半醒间,仰起脑袋在?他身上蹭蹭额边的小角,越蹭越痒,越痒越蹭,绪清被折磨得要哭了,抽噎一声,浑身一哆嗦,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一清醒,就正对上师尊好整以?暇的目光。
“……”
绪清理智回笼,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那场鹅毛大雪一般纷纷扬扬地落进他脑海。
绪清甚至没发现自己修为大增,也顾不?上额角的酸痒,只是傻愣愣地一动不?动,薄软的脸皮猛地燃起一阵足以?将他整条蛇炼成一颗蛇丹的烈红,那么小的一颗蛇心,跳得那么快,那么重?,好像要把无辜的胸脯震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绪清连呼吸都不?会了,一头扎进师尊颈窝,小鹌鹑似的直想把自己闷死在?师尊怀里,他快要羞死了,不?想活了,他居然、居然真的对师尊下?手了……师尊那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竟然被他给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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