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清眉心微拧,扭头看他。
方才缃离仙尊摸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这是他的肚子,又不是说怀了孩子就成了任人抚摸的容器,哪有人平白无故去摸别?人肚子的,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绪清手里还拿着光秃秃的糖葫芦棍儿,咂咂嘴还能抿到甜丝丝酸溜溜的糖葫芦味儿,也不好直接翻脸。
绪清蹙眉看着他抚在?自己肚皮上的手,青鸾一族的体温很高,熨得他肚子暖乎乎的。
“……可能是蛋吧。”
“蛋?”祝青仪一下来?了精神,俯身凑近他的肚子,将耳朵贴在?他肚脐边听了听,起身盯着他,认真道,“如果是蛋的话,我可以?帮你孵呀。”
“我可会?孵啦,凤仪山阳好多小鸟都是我孵的,不会?给你孵坏的,你就放心吧!”
绪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怎么比我还笨呐,我这是蛇蛋,又不是鸟蛋,蛇蛋当然?是蛇来?孵,你那肚子那么烫,我才不拿给你孵呢!”
祝青仪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俏脸一红,恼羞成怒道:“不给就不给嘛!小气鬼!”
“你才小气呢!”绪清被倒打一耙,气得把?手里的糖葫芦棍儿一摔,瞪着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没有说,只是背过身去再?不理?人。
祝青仪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以?前不懂事说就说了,惹急了动手都是小孩儿之间小打小闹,反正各自都有师尊在?背后护着,真打起来?也不会?伤筋动骨,过个三?年五载也就忘了。
可现在?绪清怀孕了,他年纪比绪清大四百岁,是哥哥,又有师尊的嘱咐在?身,理?应好好照顾他和肚子里的宝宝才是……他和绪清虽然?一直打打闹闹,但按照人间的说法,也算是青梅竹马,他肚子里的宝宝还得叫他一声师伯呢。
祝青仪心虚地轻咳一声,在?芥子袋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枚螺纹雕花的勉子铃,新的,还没用过,紧紧捂着塞进绪清手里,脸颊红得滴血:“别?生气啦!是我错啦,你不小气,我也不小气,喏,这是我新买的好东西,没见过吧?送给你,可好玩儿啦。”
绪清见掌中之物精致小巧,十分新奇,便?也不跟祝青仪这蠢鸟一般见识,拿起那枚勉子铃对着光细细观赏:“怎么玩儿啊?”
祝青仪赶紧将他的手拍下来?捂住,四处看看,确认没人,才起身放下帷帘,做贼似的,掌心升起一团青鸾真火,那银铃遇热变红,竟然?细振旋运起来?。
绪清歪了歪头,没看出特别?好玩儿的地方,直到祝青仪面红耳赤地牵着他的手,将那银铃送去空虚已久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莫迟:不好,勉子铃有危险(交换位置)
仇章:这并不好笑。
第66章 胡闹
“既如此, 那便?好办多了。”缃离侧身和帝壹说着?话,慢帝壹半步踏入朝元殿。
俩孩子在帝座背后的垂帘里玩儿,那地方原来是绪清小时候在须弥金座上坐不住时待的地方,帝壹在帘外和无极天诸位上仙议事, 他就趴在帘后的软榻上翘着?腿玩连环。
如今, 垂帘背后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嘘……嘘!小声些!”
“啊……”
帝壹和缃离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些许无奈和纵容。都是几?百岁的小徒儿, 纵情?贪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蛇一鸟又各是有主的, 心都不在对方身上, 大?的带着?小的, 稍微出格这么一两回也没什么。
两位师尊并没有上前?打扰, 反而就在帘外饮茶对弈, 一个比一个定力好。等绪清和祝青仪悄悄掀开?帷帘出来时, 天光明?亮,棋局正?酣,师尊们似乎并未注意他们的身影, 绪清立刻化作?一条小蛇带路,从临近的一扇长窗爬了出去, 祝青仪变成一只小青鸟,拍拍翅膀跟着?出去了。
这一局直接下到半夜,等帝壹和缃离走进元君殿时, 榻上一条小蛇乱七八糟地睡着?了, 小青鸟则躺在蛇尾圆圆鼓起的地方,四仰八叉地摊开?翅膀,露出毛茸茸的腹羽,榻间湿了好几?片, 夜风吹过,腥甜袭人。
“感情?真好。”
缃离走上前?去,将榻上那只羽毛蓬松的小青鸟捞进掌心,指尖轻轻拨了拨它漂亮的耳羽。小青鸟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依旧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两只细爪蜷在绒羽间,睡得?浑然不知。
他转头看了眼榻上那条小蛇,小蛇的尾巴尖还搭在方才青鸟躺着?的地方,圆圆鼓起的肚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缃离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终究没说什么。
“我先带青仪回去了。”缃离对帝壹道,“小清这边……你多费心。”
帝壹微微颔首。
缃离不再多言,掌心托着?那只睡得?昏天黑地的小青鸟,踏月而去。
殿内重?归寂静。
帝壹走到榻边,垂目看着?那条蜷在衾被间的小蛇。它睡得?很沉,小小的脑袋搭在自己身上,两只湛绿的蛇瞳乱翻着?,连缃离方才说话都未曾惊醒,只是偶尔吐一下鲜红的信子,嘴努子湿亮亮滑溜溜的,尾巴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拍来翻去。
帝壹俯身,将那条小蛇拢进掌心。
蛇身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便?不再挣扎,反而将脑袋拱进他指缝间,尾巴尖一圈一圈缠上他的手腕。帝壹托着?它,走出元君殿,往金阳殿而去。
莲台上,九宝养心盏正?泛着?温润的金光。
那盏本是用来温养灵药的,盏底铺着?一层柔软的金丝软垫,常年浸润在金阳灵息之?中,触手生温。帝壹将小蛇放进去,它在软垫上蹭了蹭,很快便?又蜷成一团,将自己埋进那片温暖的金光里,只露出一截尾巴尖,轻轻搭在盏沿。
帝壹看了片刻,抬手在盏沿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缓缓升起,将养心盏笼在其中。
接下来的几?日,绪清一直窝在元君殿里。
他不出门,也不去金阳殿,甚至连吃饭都不太积极。阿鲤将膳食送到殿门口,他便?端进去,吃一些,剩下的大?半又原样端出来。阿鲤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摇头,说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阿鲤只好去求助尊者,帝壹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是在一个秋风萧瑟的夜晚出现在元君殿的榻前?。
绪清正?玩得?入神。
他半靠在榻上,软枕垫着?腰,衣裙散乱,长发?铺了一枕,那枚银铃被他握在掌心里,贴着?最柔软的地方。小蛇的喘息声压抑而急促,眉心紧紧蹙着?,蛇牙尖尖地露出来,眼眶湿润,湛绿的双眼微微上翻。
帝壹再没惯着?他,俯身就将他掌心湿漉漉的银铃没收了。绪清这会儿才意识到榻边有人,惊喘一声,双腿无力地蹬了蹬,好半天,两颗漂亮的眼珠才回到本来的位置,终于看清了夜色中再熟悉不过的人。
“师、师父……”绪清浑身都在发?抖。
帝壹没有看他,转身便?要离开?。
绪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榻上扑下去,一把抱住了师尊大?腿。他的肚子抵在帝壹腿侧,那处圆圆鼓起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师尊的身体。
“还给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师父,还给我……”
帝壹垂目看着?他:“胡闹。”
绪清的眼泪夺眶而出,却还是死死抱住师尊大腿不肯撒手,浑身还未消退的热意被师尊身上淡如霜雪的灵息激得?蚀骨灼心,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只是扑通一声将双膝抵在地上,扭身避开?肚子,整个人耍赖似的跪坐在师尊纤尘不染的薄履上,整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地方严丝合缝地贴在上面,顺从着蛇族的本能仰着脸失控地摹动。
本来干净的鞋履都被他擦得乱七八糟的,湿透的感觉并不舒服,帝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抬起履尖不轻不重地抵在上面,绪清哭叫一声,却还是没松开?双手,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让他走,非要他把那银铃还给他不可。
笨得?要命。
“起来。”帝壹托住他的一条胳膊,将他不由分说地往上提,厉声斥道,“闹够了没有。”
“怀个孕连心性都丢光了?灵山三百年教?你的规矩,全还给了为师?”
绪清咬着?唇,颤着?双腿勉强站起来,不敢吭声,也不敢往师尊怀里靠,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坠,肚子也隐隐牵着?心口疼。
帝壹松开?他的胳膊,垂目看着?自己满脸泪痕、无地自容的小徒儿,眉心微蹙:“你如今是怀有身孕的人,不是三岁小孩,整日躲在殿里不出门,为师由着?你,你不来金阳殿,为师也不勉强,可你呢?背地里就做这些淫亵之?事?”
“灵山是清修之?地,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帝壹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怀着?孩子,不好好养胎,整日想些什么?若实在管不住自己,趁早回你那位魔君身边去,别在灵山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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