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于荀子的缘故,自己的关系和孔湘并不是那么亲近。虽然,他是她的好朋友解析的哥哥,还是她的表哥白礼的朋友。


    嗯……,白礼?


    似乎发现了转机的元和当即给白礼打去电话:“你表妹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吗?”


    赶设计赶得头晕脑胀的白礼脑子显然不是很清醒:“我哪个表妹?”


    “孔湘!”


    “哦。”白礼往脸上扑了一把清水,“她不知道。”


    “什么!”元和气愤地大叫,“你竟然没把我这么优秀的朋友介绍给你的同辈!”


    “那不是因为解析比你更优秀嘛。”白礼言之凿凿,珠玉在前,解析仅凭她个人的学识魅力就俘获了他家老老小小的欢心,实在没必要把元和这匹干活少嚷嚷多的驴牵出来遛。


    元和:“……”


    “你这是歧视!”


    “哦。”白礼把手机丢到桌上放免提,开了一罐新的茶叶。


    “你的话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我的心灵。”


    “哦。”白礼接了一壶清水,按下烧水壶的开关。


    “所以你要给予我补偿。”不等白礼再次敷衍地从嘴里冒出单音节字词,元和急匆匆地说道,“我想请孔湘为解析讲解一些知识,讲解时间不定,初步定在两三年后。你要让孔湘帮我这个忙。”


    “什么知识?”窸窸窣窣的水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元和半分不扭捏,十分坦荡:“生理知识。”


    “你……操心的可真多。”伏案已久的白礼有些头晕眼花,险些把手中正在清洗的玻璃杯失手打破。


    “你得让孔湘帮我这个忙。”


    “行。”面对元和的强制要求,白礼一口应下。


    “对了,别说是我请你帮的忙。”元和嘱咐道。


    “那我要怎么说?”


    “你就说是你的一位朋友想请她帮忙,千万不要透露我的名字。”


    “……好。”白礼看着铺了满桌的画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还有事没?”


    “有。”元和听了许久小动静,忍不住发问,“大晚上喝那么多茶你睡得着吗?”


    “晚上了吗?”白礼眼神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本来今晚也没打算睡。”


    “这么忙啊!”元和感叹道,“按理说,你都快大学毕业了,竟然还这么忙。”


    是啊,毕设可真令人头秃。饱受毕业设计纠缠之苦的白礼满脸怨念,感慨良多。


    “白礼,你不会是延迟毕业了吧?”


    在心中大发感概的白礼:“……”


    热腾腾的蒸汽不停地从壶口处冒出,橙色的指示灯在烧水壶上不断地闪烁着,白礼伸出手指,点在红彤彤的小圆点上。


    三分五十秒的通话时间戛然而止,跳回通讯录页面的手机屏幕又坚强地亮了五秒钟后,陷入熄屏状态。


    白礼握着烧水壶把,同时按下开关,将开水倒进玻璃杯中。热水席卷着绿意,干卷的茶在水中漂浮舒展,不断膨胀,慢慢染绿了清透的杯壁和水纹。


    白礼的心也在这一片绿意中变得清明宁静,直到他回想起和元和的通话……


    元和因为自己没把他介绍给孔湘而提出补偿要求,却又让自己在找孔湘帮忙时不要提及他的名字……


    发现了元和真实意图的白礼当即拨出电话:“湘啊,没什么事,表哥就是想请你传个话。传给元和,对,就是你们班的那个元和,他是我之前脑子糊涂时交的朋友。你帮表哥转告他一声,就说我现在脑子清醒了。”


    第167章 夺奖


    元和又一次被莫名其妙地挂断了电话, 但他依旧不计前嫌地往黑龙的私房菜馆里堂而皇之地走了一趟后门,给白礼点了一份可外送的鲜汤小馄钝。


    怕白礼沉迷作业而对陌生来电不屑一顾,元和还特地给白礼吱了个声, 无奈打不通电话。本想发个简便的信息叮嘱一声,但这念头在脑袋里晃了一圈,最后彻底消失。


    陌生来电都不一定会接的人, 怎么可能一听到媒体提示音就拿起手机翻阅呢。


    于是, 心大的元和转头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毕竟, 白礼能不能吃上迟来的晚饭, 在元和看来,只能看命。


    元和乐颠颠地捧着所剩无几的水果去找解析,想要再次争取自己的劳动权。


    没想到, 洗衣房里空空荡荡, 只有一台开启速洗功能的洗衣机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元和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糊穿地心:早知道是用洗衣机洗,还用争那半天!


    化悲愤为食欲的元和把盘里余下几块水果都吃了,然后端着残留汁液的盘子拿去厨房清洗。


    然后,仗着解析不在, 元和既没有把盘子擦干,也没有消毒, 直接把清水冲洗过的盘子放在了沥干架上朝阳的一面。


    紧接着, 元和又把厨房的窗户全部打开, 站在厨房中央,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灌进的凉风, 心中十分得意。


    这次, 凉风的效率显然不是很高。而更重要的是, 晚上没有阳光。


    几分钟后, 意识到这一惨痛现实的元和只好灰溜溜地拿起干布, 将没有被太阳光自然消毒过的盘子表面残留的水珠擦干。


    他一边轻手轻脚地把擦干的盘子放回沥干架上,嘴里一边碎碎念:“还没入冬呢,太阳怎么这么早就落山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元和甫一转身,就对上了从客厅走来的解析。


    及时消灭好罪证的元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转瞬间目光又在解析手上提着的两袋牛奶上凝结。


    牛奶向来是清晨送来的,为什么晚上也会见到它?


    元和难以置信地盯着解析把两袋牛奶倒入容器中煮开的熟练动作,说话的声音都哆嗦起来:“送牛奶的时间改成晚上了?”


    “从今天起,早晚都送。”解析把元和的碗放在流理台上预备着,看了他一眼,“晚上的一斤牛奶是你的宵夜。”


    “一斤?!”元和难得地没有立刻对条件反射般根据牛奶单价换算出的总价钱指手画脚,而是对牛奶的称重质量表示怀疑。


    “一斤!都是我的?”


    “对。”解析点头,看着元和的眉眼认真地叮嘱道,“我先倒一碗晾凉,余下的放在这里保温,哥哥慢慢喝,不要浪费。”


    “谁又订的牛奶?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怎么没人问过我的意见?难道我没有发言权吗……”无数的问题砸在元和的头上,离他如此之近的解析身上也不免落下了几个。


    “元瑾跟我说过了,我们都同意。至于哥哥的意见……”解析仰头看元和,“……是少数。”


    少数怎么了?谁规定的家庭投票要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少数就必须服从多数吗?要知道,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元和心中碎碎念不停,面上苦兮兮哀求道:“我喝不完。”


    “婳婳说,你高一住宿时,一个星期可以喝掉一箱二十四瓶规格装的纯牛奶,还不包括周末。”乳白的牛奶渐渐煮出了一层淡黄色的奶皮,解析见状,把火候开得更小了一点,“我未曾发现你的食量比去年小。”


    去路被堵的死死的元和:“……”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遥想当初,高一入学报到时,由于他错估了当日的人流量,导致他连人带行李还带出租车司机的出租车被困在校门口前面的一条大路上,进退不得。


    “报到时间明明有两天,这些人怎么都挤着头天来呢!一个个自作聪明的,傻到家了。”


    司机师傅唉声叹气半天,最后约了附近的难兄难弟跑到旁边的饭馆里去边吃边等了。


    元和一看,自己也不能屈于人下,于是十分心大地把行李扔在司机师傅的后备箱里,跑去对面街上一家新开的连锁超市吹空调去了。


    恰逢超市开业□□,元和左手攥着三十八元的小票,臂弯里夹着两卷原木抽纸,右手握着六颗骰子往红漆黑底的小碗里一丢,给自己挣了开学的第一桶金——价值三百元的超市抵用券。


    然而即使超市开业大吉,优惠力度大一些的商品也仍是生鲜蔬菜一类,要不就是米面粮油。元和往两层的超市里晃了一圈,最后在买二送一的饮品区停下了脚步。


    最后,拖着八箱高钙纯牛奶的元和在超市门口站了半天,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校门口前的交通堵塞大队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才终于一鼓作气……讹上了在一旁看笑话的荀子言。


    那一天,荀子言从超市门口到校门口,从校门口再到宿舍楼,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跑了有七八趟,还不算上他自己的行李。而他自己的行李,还是在夜幕堪堪降临时搬上宿舍楼的台阶的。


    第二天下午,荀子言在同一个教室里遇到了昨日熟悉的面孔。


    “好巧,咱俩是同班同学?”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小腿微微打颤的荀子言不动声色地扶住了一旁的课桌椅。


    “好巧。”帮同学整顿好桌椅的元和闻言走到荀子言的另一边,从黑色书包的侧兜里抽出一张湿巾擦手,瞥了一眼荀子言靠着的位置,挑了挑眉,伸出手,“你好,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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