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的间隙,闻祁在虞映寒耳边说:“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虞映寒的身体猛然僵住,于?是他用更紧的力道?抱住了怀里的人。


    “原来不?止我一个笨蛋,老婆也是。”


    “我都为你死过一回了,怎么还听不?出来是假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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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迟到了磕头道歉。


    评论区发小红包,明晚见。


    第34章


    “你……你说什么?”


    虞映寒竟然不能冷静思考, 如果管家机器人在?场,应该会检测出他的心?率严重失常。


    “是我,对吗?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虞映寒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一颗心?猝不及防悬了空, 闻祁每说一句,他的心?脏就提起半分?,直到堵在?喉咙口,发不出一点声?音。


    闻祁抱紧他,说:“这几天, 我好像做了一场梦,又不像是梦, 经历了很多事。”


    “什么事?”


    “和你结婚了, 在?我十?九岁的时候。”


    虞映寒的眼泪夺眶而出。


    闻祁甚至不用再说什么。


    他能听懂,他全都懂。


    虞映寒不受控制地伸出手?,紧紧拥住闻祁的脖子, 手?掌贴着闻祁的后颈, 用指腹一遍一遍地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反复确认这个人真的就在?自己怀中,直到手?腕酸胀。


    “上一世我身不由己,说的每句话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的心?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喜欢你。”


    闻祁的手?臂收紧, 紧到两个人的心?跳几乎叠在?一起, 他低下?头, 在?虞映寒耳边说:“请你相信我, 老?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犯傻了。”


    过了很久,时间?变得?缓慢。


    闻祁以为虞映寒会对他的承诺免疫。


    现在?想一想, 他真的给出了太多未完成?的承诺,每一句都说的时候真心?实意,又在?之后的某一天猝不及防地落了空,让虞映寒反反复复期待又失望,所以虞映寒说“又是这样”。


    他还?是太年轻了,总以为时间?是无?穷尽的,今天做不到的事还?有明?天,明?天做不到还?有后天。可?其实满打满算,两世加起来,他真正陪在?虞映寒身边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半。


    就这样,他还?是把“永远”挂在?嘴边。


    轻飘飘的,好像没?什么重量。


    别说心?思最重的虞映寒了,换做任何人都要为此生气的。


    他张开嘴,道歉的话已经涌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声?,虞映寒先开了口。


    “闻祁。”


    虞映寒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闻祁屏住呼吸,等着虞映寒说出“你是个混蛋”或者“我恨死你了”之类的话。


    可?虞映寒说的是:“最后一次信你了。”


    闻祁猛地愣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低头去看虞映寒的脸。虞映寒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别处,睫毛沾着泪珠,眼眶还?是红的。


    “老?婆……”


    虞映寒抿了抿唇,抬起头,望着闻祁的眼睛说:“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好。”闻祁用力点头。


    .


    闻祁醒来之后一直没?见到闻振岳。


    他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闻振岳的近况。


    那晚的边境线冲突,牵扯了两位最重要的内阁成?员。副指挥官拿枪指着财政部长,财政部长暗中安排烟雾枪枪手?伏击副指挥官——随便哪一条单拎出来,都足以让联盟天翻地覆。


    可?这些事被?悄无?声?息地掩盖了过去,联盟看起来毫无?变化。


    唯一的变化是,竞技赛结束了。


    金牌得?主竟然是闻祁最不愿意看到的郑齐融。而闻振岳作为颁奖嘉宾,亲手?为他颁发了奖杯。


    新闻画面里,郑齐融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举起奖杯向全场致意。闻振岳站在?他身旁,面色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场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闻祁关了电视,心?想: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他不在?,倒让郑齐融捡了个便宜。


    “不高兴?”身后传来虞映寒的声?音。


    闻祁转过头,看到虞映寒正躺在?贵妃位沙发上,摘了眼镜,手?里翻着一本书,姿态闲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他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没?有。”闻祁嘴上说着没?有,人已经站了起来,朝沙发走过去。


    虞映寒翻了一页书,淡淡道:“这个节骨眼,拿冠军算不上好事。”


    “什么意思?”


    闻祁其实并不在?意原因,他嘴上问着,人已经挤上了沙发,一只手?按住虞映寒手?里的书,另一只手?托住虞映寒的腰,整个人像磁铁一样吸了过去,不由分?说就往虞映寒怀里挤。


    贵妃位本来就不宽,他这么一挤,虞映寒简直无?处可?待。


    “闻祁,你走开——”虞映寒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书被?按住了翻不动,腰也被?他箍住了挣不开,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任由这只大狗把自己当成?人肉垫子。


    闻祁把脸埋进虞映寒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整个鼻腔都是暖烘烘的苍兰香气。


    他刚想说话,又没?忍住,把虞映寒的睡袍领口扒拉开一点,埋进去又用力吸了几下?,那香味直达天灵盖,他登时神清气爽。


    “……”虞映寒板着脸推开他的脑袋。


    闻祁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要问的话,“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说这个节骨眼拿冠军不好?”


    “你爸为什么要做颁奖嘉宾?”


    “因为获奖的人是郑齐融,他爸一直在?金融委员会工作,颁布了很多不利于二三区发展的金融政策。他们家是很老?牌的保守派了,关系网很庞大,在?云顶区算得?上根深蒂固。不过他爸和我爸是竞争对手?,斗了很多年,直到我爸当上财政部——”闻祁忽然顿住,瞬间?心?领神会,“老?闻想通过这件事向郑家示好!”


    “是。”


    “他在?团结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连昔日的死对头都用上了。


    “一个人不会无?端蓄力。”


    闻祁皱起眉头。虞映寒没?有明?说,但他听得?懂,闻振岳这是铁了心?,打算和发展派鱼死网破了。


    妻子离婚了,儿子完全归顺了政敌,闻振岳孑然一身,再无?牵绊,自然是奔着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目标去了。


    两个人目光倏然一对,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聂维真。


    “聂维真的实验室已经开启了第?一个阶段的项目,他之前只是一个研究员,掌握的资源并不多,就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研发出人造FA-31晶矿,现在?他拥有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团队,我想,研发成?功的日子不会太远。”


    虞映寒正色道:“这段时间?,你多留心?。保护好他。”


    闻祁心?里记下?了,面上却过不去。


    他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呵,我才不要。保护情?敌?说出去让人笑话。”


    虞映寒没?搭理?他,重新拿起那本被?冷落了半天的书,翻了一页。


    闻祁眯起眼睛,不甘心?地凑过去,脸几乎要贴到虞映寒的鼻尖:“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你?”


    虞映寒的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


    “知道?”闻祁的声?音立马高了八度。


    他咬牙切齿:“你知道还?和他走那么近?你知不知道他心?机有多深,他背着你,偷偷挑衅我!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两副面孔!”


    “所以呢?”


    闻祁告状不成?,立马换了副嘴脸,整个人都软下?来,靠在?虞映寒的脸侧,委屈巴巴地说:“我会保护他安全的。你离他远一点,还?有,你要在?他面前强调一下?我的正宫地位。”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不是正宫,是唯一的宫,也不是,是唯一的老?公。”


    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先咧嘴叫了一声?“老?婆”,确认虞映寒在?听,然后整个人凑过去,鼻尖蹭着虞映寒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试探和期待:


    “你还?没?叫过我老?公呢。”


    虞映寒装作听不见。


    “叫一次好不好?”闻祁竖起一根指头,央求道:“就一次,就在?我耳边小声?地叫一次,我保证见好就收,绝不拿这个打趣你。”


    虞映寒依旧不理?他。


    闻祁耍起无?赖,在?虞映寒身上蹭来蹭去,反反复复地问:“为什么不能叫我老?公,我都叫你一千遍老?婆了。”


    “叫我老?婆是任务吗?”虞映寒语气淡淡,“既然不情?不愿的,那以后就别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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