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虞副帅,他听说虞副帅为了救你,封锁了出境通道?,包抄了越境车,还拿枪指着你爸,崇拜得不?行,天天念叨着想见虞副帅一面。”庭峥看了看四周,“虞副帅不?在?”


    闻祁听得怔怔,“他为我封锁了出境通道??”


    “你不?知道??”


    “那天我被?关在车里,好不?容易才钻出来,刚喘口气就看到草丛里的烟雾枪信号,然后就这样了……”闻祁一脸兴奋,急切道?:“那天的全过程是什么样的,你快跟我讲一讲。”


    庭峥转头望向严栖南,“你那边有监控录像吗?”


    严栖南点头,拿出手机,交给?闻祁:“理论上,这个视频当天晚上就被?下令销毁了,知道?你想看,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闻祁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


    ……


    送走了朋友,闻祁独自往虞映寒的房间走,满脑子都是虞映寒那句“把闻祁还给?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


    闻祁是虞映寒的所有物。


    这个认知让闻祁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原来他对?虞映寒来说如此的重要?,重要?到不?能失去,重要?到哪怕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把他找回来。


    我属于?虞映寒。


    闻祁念叨了好几?遍,直到打开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再一转身,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虞映寒醒了。他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正侧着脸望向窗外。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了他一身。


    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来。


    那双像浸了月光一样的茶灰色眼?眸,缓缓地眨了眨,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望向闻祁。


    闻祁呼吸一滞。


    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能听见窗外远远的虫鸣,和?彼此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半分?钟——


    直到闻祁动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膝盖压上床沿,整个人欺身而?上,张开双臂,将虞映寒紧紧拥入怀中,力度重得像是要?把虞映寒揉进他的身体里,片刻后,他把脸埋在虞映寒的肩头。


    “老婆。”他的声音掺了些哽咽。


    虞映寒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天我已?经出发去地下城了,我没有失约。”


    “我知道?。”


    虞映寒微微用了些力气,从闻祁的怀抱中挣扎出来。


    他没有推得很远,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刚好够他在夜色中看清闻祁的脸。


    月光在闻祁的眉骨和?鼻梁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让他看上去英俊且鲜活。


    还有那双清亮的眼?睛,在这三?天里,这双眼?睛紧紧闭合着,毫无生气地闭合着,好像永远不?会睁开一样。


    虞映寒缓缓伸出手,指尖从闻祁的脖颈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滑。


    先是喉结,再是下颌,闻祁感觉到痒,但没有躲。他痴痴地望着虞映寒,感觉到虞映寒逗弄似的,用指腹轻轻捻了一下他的耳垂。


    最后,虞映寒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和?他四目相对?。


    “你不?用解释。”


    虞映寒看着他说:“我都知道?。”


    闻祁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虞映寒已?经倾身过去,在他的唇瓣上印了一个吻。


    闻祁是跪坐在床边的,他微微抬头望着虞映寒的脸。


    月光朦胧中的虞映寒简直像一尊神像。


    他呆住了,半晌才想起来,倾身过去再次抱住了虞映寒,哄小孩一样地柔声哄道?:“老婆,没事了,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我身体素质可好了,眼?一睁没多久就活蹦乱跳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你放心,老婆,我这个大祸害会一直一直缠着你不?放的。”


    虞映寒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想着:你总是给?我承诺,最后又失约,你这个坏蛋。


    闻祁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又凑上去问:“老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


    虞映寒点头。


    于?是深夜时分?,两个人开了一盏小灯,对?坐在白色病床上,中间的小桌板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鱼片粥,还有两碟咸口小菜。


    虞映寒刚要?拿筷子,面前的粥碗就被?闻祁夺了去,闻祁笑?着说:“老婆我喂你。”


    “……”虞映寒嫌他腻歪,把粥碗拿了回来。


    闻祁想要?说这几?天他的经历,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想用一个更好的办法,向虞映寒印证这一切。他要?给?虞映寒一个惊喜。


    “对?了,老婆,有个事要?跟你汇报一下,”闻祁顿了顿,“李琛被?抓了。”


    虞映寒夹菜的动作停住。


    “你先别急,我已?经想办法联系到程商了,他说付易发现李琛不?见了之后,追到地下城,派了几?十个人,差点把地下城翻了个遍,终于?把李琛找了出来。李琛现在被?关在安全署的秘密羁押室,由付易的人亲自看管,目前身体状况还可以。我在想,付易抓李琛,最终目标肯定?是你,既然这样,与其在李琛身上做文章,不?如把矛头指向付易。”


    闻祁喝了口粥,继续道?:“他是我爸最得力的心腹,他一直盼望着我爸当上指挥官之后,他能混到安全部部长,甚至副指挥官的位子。去年你突然空降,他就表现得很不?安了。”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如果让他知道?,我爸心仪的副手人选不?是他,他只是我爸的黑手套,他会怎么想?”


    闻祁絮絮说了一堆,虞映寒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看着他。


    闻祁察觉到他的目光,以为自己说错了,立马噤了声,“怎么了?”


    虞映寒说:“你变化很大。”


    “好还是不?好?”


    “成熟了。”


    虞映寒一直希望闻祁成熟起来,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因为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这是他的生存准则。但此刻他看着眼?前的闻祁,忽然觉得,如果这份成熟是以安全还有父子亲情作为代价,未免太重了。


    他宁愿闻祁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少爷。


    “成熟的话,会更喜欢我吗?”


    虞映寒轻笑?,没有回答。


    闻祁不?依不?饶地凑过去,肩膀压过餐桌的边沿,像一片阴云气势汹汹地盖过来。


    “你说过,”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少见的认真,“那天只要?我应约,就会把你的秘密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所以,你现在应该跟我讲实话。”


    虞映寒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什么话?”他的语气还是漫不?经心。


    闻祁开门见山:“你喜欢我吗?”


    不?是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也不?是黏糊糊的撒娇,而?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几?乎是逼问的语气。他用眼?神逼近,用前倾的身形,一寸一寸地压缩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虞映寒被?他逼得微微后仰,脊背贴上了枕头。


    他愣了一愣。


    不?是被?问题问住了,而?是被?闻祁的表情震住了。他第一次在闻祁的脸上看到这样属于?成年男人的、不?容置喙的侵略感。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些说不?出口的甜蜜话语差点就要?涌出喉咙口,又及时收回。虞映寒不?习惯说爱,也不?习惯给?出承诺,他的成长伴随着太多的失去,因此他很害怕说出心中所爱,又一夕失去。


    哪怕失而?复得,也还是心有余悸。


    片刻后,他才找回主场。


    他放下筷子,手托着腮,歪头看着闻祁,把难题丢了回去,“我得先知道?你的答案。”


    闻祁毫不?犹豫,“我爱你。”


    虞映寒再一次愣住。


    也不?知怎么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虞映寒下意识避开闻祁灼热的目光,转身下床,自言自语地说着“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轻易地说“爱”,说“永远”,如果永远真的存在,他上一世就不?会孤独地度过二十年。那冗长的余生,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走到门口,正要?拉开门,一只手从他的腰侧伸过来,手指先他一步握住了门把手。


    “咔嗒”一声轻响,闻祁锁了门。


    下一秒,虞映寒被?人翻了个身,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闻祁一只手护在他后脑与门板之间,掌心温热,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虞映寒的呼吸还没有来得及乱,闻祁已?经俯身吻了下来,舌尖强势地形码抵开齿列。


    虞映寒的手攥紧了闻祁胸口的衣服布料,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还是沦陷,搭上闻祁的肩膀,缓缓圈住了他的脖颈。


    “老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