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继续听他的话,哪天他把你害死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闻振岳甩了一沓照片到茶几上,“我告诉你,这场婚姻就是?他的阴谋,我才知道,他早就派人跟踪你了,你出现过的地方?他都出现过。”


    “你为什么中了魔一样地喜欢他?因为他早就把你研究得透透的,他大?学辅修过心理学,像你这样的傻子,在他面前和透明人一样,你动什么心思,他都一清二楚,然后引导着你慢慢改变,和我离心!”


    “闻祁,你不觉得浑身发?凉吗?这样的人,你还敢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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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系统一直卡啊啊啊


    小狗:老婆如此爱我,心热热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狗


    明晚见。


    第22章


    闻祁看?着?茶几上那沓照片, 第?一个念头是茫然,随之而来?的第?二个念头是,原来?他和虞映寒, 并没有相识太迟。


    他们不是三个月前才认识的陌生人?, 在这之前,虞映寒就知道他的名?字,看?过他的脸,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他太笨了?,竟然毫无察觉。


    闻振岳铁青着?脸, 指着?照片,每个字都咣咣往下砸:“你自己看?, 四年?前, 你在江北参加什么竞速赛,他一个从来?不玩赛车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观众席?”


    闻祁盯着?照片里那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喉结微微滚动:“……他来?看?我的竞速赛。”


    “别自作多?情了?, 他就是在研究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突破口。”


    “他为什么要突破你?”


    闻振岳沉声说:“当然是为了?他自己。”


    闻祁不解地抬起头:“他还没突破你,就当上副指挥官了?, 你还有什么好突破的?”


    “你——”闻振岳登时气血上涌, 抄起一旁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


    闻祁没躲。水杯擦着?他的肩砸在门框上, 碎了?一地。


    他重重叹了?口气, 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爸,我也想问你,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虞映寒对着?干?”


    闻振岳压着?怒火,苦口婆心道:“不是我想针对他,如果他不是虞映寒,不是发展派的虞映寒,作为我的儿媳妇,我不会半点亏待于他,但现在是他想要掘云顶区的墓,他想造反,你懂不懂?”


    “不懂,我跟您说实话吧,如果非要我站队,我支持虞映寒。就像今年?的竞技赛,我乐意看?到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参加。刚刚和我对战的那个男孩,连个正儿八经的拳击手套都没有,也没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他竟然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我面前,如果他有一个专业的老师,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联盟的高级军官。”


    闻振岳气得指着?闻祁的手都在发抖,“你已经完全被虞映寒洗脑了?!”


    闻祁倚着?门框,低头说:“我没有被洗脑,我之前不说这些话,就是不想跟你吵。”


    沉默像一堵墙,横在父子之间。


    闻振岳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找到。最后?,他像是彻底失望了?,声音低沉得像是寺庙的钟声:“闻祁,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站在虞映寒那边,要跟我对着?干?”


    “爸,让二三区的人?生活变好,不代表我们就会变差,大家就不能一起变好吗?”


    闻振岳倏然起身,一句都不想再听?,他快步走到门口,经过闻祁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住,他说:“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愚蠢又幼稚的儿子?从今天起,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迈过门槛,最后?只留下一句:


    “只希望将来?,我把虞映寒送去军事法庭的时候,你不要来?向我求情。”


    闻祁心神一凛,想要叫住父亲,可闻振岳已经拂袖离去。


    闻祁看?着?他的背影,一股寒意掠上心头。


    军事法庭,虞映寒的身份……


    难道他爸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下意识要给?虞映寒打电话,又怕虞映寒在开会,于是转而联系了?周秘书。


    周秘书说副帅在办公室,二十?分钟前聂部长进去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闻祁立即警觉起来?,“二十?分钟?”


    他想都没想,抄起外套就要走,半道又想起来?刚刚答应那个男孩的事,于是折返回去。


    处理完已是十?分钟后?,他的脚步一刻都不敢停,一路跑出去,冲进了?飞行器。


    .


    聂维真坐在桌边,看?着?对面的虞映寒。自从虞映寒结婚之后?,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急剧减少。


    其实在虞映寒竞选成为副指挥官之前,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处于平级的关系,那时的虞映寒负责管理处的能源计划,聂维真身在研发部,负责与他对接,两个人?朝夕相处,合作亲密无间。


    虞映寒对工作一丝不苟,私下的性格却安静,虽然交友广泛,但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并不算多?。他曾经对聂维真说过:“学?长,在我认识的这么多?人?里,你是最志趣相投的一个。”


    聂维真一直记得这句话,没想到,后?来?风云忽变,虞映寒扶摇直上成了?副指挥官,紧接着?,又成为财政部长家那个纨绔子弟的妻子。


    聂维真起初以为自己再没机会,可虞映寒和闻祁的婚姻生活并不愉快,他们的矛盾、不合、争执被小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遍布整个联盟。


    聂维真听?着?那些传闻,心里反而渐渐安定了?下来?——可见情爱关系里“志趣相投”的重要性。


    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尤其是今天。


    虞映寒提出,请他帮一个忙。


    邀请付易参加晶矿实验室的项目揭幕式。


    “为什么是付部长?”


    虞映寒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搭在桌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你相信我,”他说,“就不要问。”


    那道沉静又神秘的目光落在聂维真的身上,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聂维真呼吸一滞,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点了?头,说:“好。”


    他又问了?些细节,决定将项目揭幕式提前到下周一,聊完了?,他看?着?虞映寒的脸,喉结缓缓滚动,“副帅,周末是否有空——”


    话还没说完,虞映寒桌上的通讯器响了?。


    虞映寒点开。


    里面传来?安保焦急的声音:“闻先生,闻先生,您不能进去——副帅,抱歉,闻先生非要趴在门口偷听?,我们拦都拦不住。”


    虞映寒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聂维真,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日常公务,毫无感情:“让他在外面等十?分钟。”


    “虞映——”闻祁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炸开,才蹦出两个字,虞映寒已经挂了?。


    他对聂维真抬了?抬下巴:“你刚刚说什么?继续。”


    聂维真轻笑一声,“闻先生真是小孩心性。”


    “嗯。”虞映寒没有接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话锋转得干脆利落,问他:“最近财政部的人?找过你吗?”


    “闻部长身边的乔恒来?过两次。”聂维真收敛了?笑意,“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看?着?来?者?不善,但我没跟他起冲突。”


    “是,别起冲突。如果他们非要问起来?,你就说这是我大力扶持的项目,是我的主意,尽量把自己撇出去,不要把什么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实验室的工作固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现在有太多?人?盯着?你了?。”


    聂维真心头一暖。


    那种暖意不是热烈的,是缓缓的、温柔的,像极了?虞映寒给?人?的感觉。


    他低下头,莞尔道:“是,身边有太多?人?盯着?了?,我有时候会想,还不如就当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埋头待在实验室里,不闻窗外事。”


    “小小的研究员。”虞映寒淡淡一笑。


    他暗暗地想,没有研发部副部长的名?号和光环,从实验室建成那天起,你已经死?八百回了?。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他还是不敢轻易回忆上一世聂维真的死?。


    上一世的聂维真虽然只是实验室里一个小小的研究员,职级并不高,但对于FA-31晶矿的提炼实验,他做出了?旁人?无法替代的贡献。


    然而,就在他成功克隆出世界上第?一块人?造晶矿的第?二天,他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这件事起初没有造成太大的轰动。一个研究员而已,死?便死?了?,联盟每天有太多?无声无息的消失。直到某一天,有人?搬出证据,证明闻振岳参与了?谋杀研究员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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