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他上了瘾,念咒似的在虞映寒耳边反反复复地叫。
奇怪的是?,虞映寒竟然没有烦他,也没有一巴掌扇到他的嘴巴上,还在被他打横抱起,放在床被中央的时候,温柔地应了一声。
闻祁感觉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虞映寒的手掌心了。
虞映寒完全就是?一个为他专属定制的杀狗盘。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照在满是?褶皱的洁白大?床上,大?床中央,是?两个相拥而眠的男人,空气中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闻祁被虞映寒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一般来说,出于工作习惯,虞映寒都是?比他先醒的。或许是?昨晚太累,虞映寒竟然还睡意沉沉地窝在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锁骨,呼吸均匀而绵软。
手机震动了许久,他都没有醒。
闻祁没敢动,手臂依然轻轻环着他的后背,上半身小心探过去,从虞映寒枕边够过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周秘书发?来的会议提醒——
上午十点,安全部署会议。
他看了一眼?时间,虞映寒还能再睡二十分钟。
他垂下眼?,目光投向臂弯里的人。
晨光像一层轻柔的细纱,薄薄地覆在虞映寒的脸上,他的眉梢、鼻梁、唇瓣,没有一处五官是?不好看的,没有一处是?不让他心动的。
不过除了好看,他也注意到虞映寒的脸色透着淡淡的苍白。昨晚折腾得太厉害,虞映寒这样不食五谷杂粮的虚弱身子依然禁不住。
闻祁的心一下子变得又?软又?疼。
他屏住呼吸,指腹极轻极缓地抚过虞映寒的脸颊,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低下头,在虞映寒的唇瓣上亲了亲。
虞映寒到底还是?被他闹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柔软无骨的手已经本能地抬起来,抵在闻祁的下颌,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声音又?哑又?软,“烦死了。”
“你早上要开?会,再睡二十分钟。”
虞映寒猛然睁开?眼?,抬头望向闻祁,眼?神有些警觉:“你怎么知道我早上要开?会?”
闻祁疑惑,指着虞映寒的手机,“刚刚周秘书给你发?的消息,手机在震动,我看了一眼?。”
意识到虞映寒又?在怀疑他,他有些焦急,百口莫辩,“真的只是?因为你的手机在震动,我没有要故意看你的手机,你相信我。”
虞映寒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缓缓闭上眼?睛,淡淡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闻祁的颈窝。
闻祁没有为自己的被冤枉而生?气。
他只是?有些心疼,他不敢想象,虞映寒这一路走来到底经历了多少,才会如此敏感。
他重新抱住虞映寒,“你继续睡,我帮你看着时间,待会儿我抱你去洗漱。”
“不要。”
闻祁闷声说:“虞映寒,你又?这样,每次都是?上完床就翻脸不认人。”
虞映寒听到这个依旧不变的称呼,身形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瞪了他一眼?,就背过身去。
闻祁被他瞪得一头雾水。
他转头看了看虞映寒的后背,郁闷地想:他对虞映寒来说,和一根按摩.棒有什么区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就是?按摩.棒没有拥抱和接吻的功能,不然他连工具都比不上了。
如果哪天出了伴侣机器人,虞映寒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赶出家?门。
他越想越郁闷,一冲动,一翻身,直接从后面抱住了虞映寒,瓮声说:“虞映寒,我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你要对我负责的。”
“怎么负责?”
他想了想,“继续……继续调教我吧。”
“你想得美。”
虞映寒推开?他的手,缓缓坐起身来,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刚换好衣服走出来,程商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虞映寒心头掠过一阵不安,立即接通。
程商低声汇报:“副帅,出了点状况,我刚刚听付易的秘书说,付易安排了安全保障处的姚处长陪同?管理部谢部长,前往地下城商议选址,他本人要留在安全署,突审李琛。”
闻祁刚换好衣服,打着哈欠,舒展着胳膊走下楼,就看到虞映寒急匆匆往外走。
他连忙追上去,“什么事这么急?”
虞映寒来不及回应他,匆匆进了飞行器。
.
闻祁照例去了体育场。
赛事进行到中段,陆陆续续已有五十五人被淘汰。等今天的多姿势射击决赛和明天的兵棋推演决赛结束后,积分在最后位的人自动淘汰,能继续竞争到最后的选手,就只剩下十六人。
闻祁看着电子屏幕上的剩余人数。
云顶区占比高达七成?,虹光区和蜂巢区都只剩下个位数的选手,硕果仅存。
不行,这样下去,这场竞技赛就没有意义了,他皱眉思考。
至少达不到虞映寒想要的效果。
他去拿了瓶饮料,余光不经意扫过角落,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垃圾桶旁,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什么。
他走了过去,随口问道:“你干嘛呢?”
男孩吓得猛地一哆嗦,慌忙将两只手立刻背到身后,“我、我没有偷东西……”
闻祁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参赛牌,上面标着:蜂巢区12号选手。
看着瘦瘦小小,还以为是?中学生?志愿者,竟然和他一样是?成?年选手,闻祁暗自嘀咕。
“谁说你偷东西了,”闻祁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你找什么呢?东西掉进去了?”
“没有。”男孩声音很小。
这时,身后响起赛场的系统播报,提醒参赛选手前往检录,自由?格斗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
男孩脸色更紧张了,手指不安地攥着衣角。
“到底怎么了?有困难就说。”
男孩犹豫了很久才嗫嚅出声:“我的拳击手套坏了,我……没钱买新的。刚刚看见有人输了比赛,把手套扔了,我想捡起来用……”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话音刚落,一副崭新的红色拳击手套出现在他眼?前。
男孩愣住,缓缓抬起头。
闻祁笑着说:“我的给你用。”
男孩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推。
“没事,拿着。”闻祁把拳套塞进他怀里,又?递过缠手带、护齿和速干毛巾,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我那儿多着呢,不差这一套。比赛重要,小命更重要,保护好自己。”
“谢谢,谢谢您。”男孩的声音有些颤抖,“还不知道您的名——”
还没说完,就被工作人员催着往检录处走,“快点快点,别耽误时间!”
男孩急急回头望。
闻祁朝他摆摆手,“待会儿见。”
结果压根没有待会儿见,半个小时后,闻祁在同?一个六角笼中见到了男孩。
男孩也愣住了,主动说:“您好,我叫薛小矾,感谢您的拳套。”还朝他弯腰鞠了一躬。
他们的体格压根不是?一个级别,两三招过去,闻祁意识到,薛小矾压根没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但?他竟然能坚持到今天,说明他还是?有天赋的。于是?他在最后一招收了手,假作被薛小矾绊倒,重重摔到地上,裁判倒数结束,他仍然没有起身。
这一局,薛小矾胜,积分上升三名。
闻祁则进入候补赛。
薛小矾完全愣住了,下台的时候,闻祁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在这里别动,等我找个格斗教练给你,你这两天紧急加训一下,争取再坚持几轮。”
薛小矾怔怔望着他的背影。
一旁的朋友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我遇到了一个好人。”
朋友说:“怎么好?”
薛小矾不知道怎么形容,抬头看到显示屏上播放着时政新闻,屏幕正中央就是?虞映寒的脸,他立即说:“和虞副帅一样善良的人。”
他去年见过一次虞副帅,虞副帅参观蜂巢区的新体育场,他母亲是?体育场的保洁员,那天太过紧张,不小心把水桶弄倒,可虞副帅一点都不生?气,主动帮他母亲扶起水桶,问她有没有受伤……薛小矾觉得奇怪,小声嘀咕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可我怎么觉得……他有一点像虞副帅?”
闻祁走到休息室。
正要给自己的格斗教练打电话,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吓得他浑身一震,停在原地。
是?闻振岳。
“爸?”
闻振岳端坐在沙发?中央,冷笑了一声,“真是?不错,还知道输给蜂巢区了,你真是?我的好儿子,真给我长脸。”
闻祁沉默不语。
“是?虞映寒让你这么做的?”
闻祁立即反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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