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被人簇拥着走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肌肉撑得布料紧绷,眼神极其轻佻,放肆地在卢希身上打量。


    卢希紧张得尾巴尖都要绷直了,他努力想让自己显得礼貌一点:“我、我来应聘……”


    “应聘?”


    刀疤脸走上前,两根粗厚的手指猛地伸出,轻浮地捏住了卢希那白净的下巴。


    力道不轻,卢希被迫仰起头,冷白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圈淡红。他那双如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外围,由于惊恐而漫开一层薄薄的潮红。


    刀疤脸啧啧两声,指腹故意在卢希泛着湿气的眼尾摩挲了一下,语气充满了下.流的暗示:


    “这小东西,很不错。”


    刀疤脸凑近卢希,口中辛辣的烟草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我先帮老板尝尝滋味。”


    卢希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什么意思?”


    “咱们这儿缺个能在老板睡觉时伺候他,帮他放松的,你不是来应聘卖.屁.股的吗?”旁边的小弟说得直白,“跟了老板就不用干活了,还有吃不完的粮食,躺赢起飞!”


    伺候人?老板?睡觉?


    卢希呆呆地看着刀疤脸,再看看不远处唾手可得的土豆、地瓜,最后才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


    他头顶的圆耳朵受惊地猛地竖起,原本羞愤和惊吓变得潮红的脸颊,瞬间褪成了惨白。


    谁要和人睡觉……


    他只是想来偷点种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要卖.屁.股了?!


    刀疤脸咧开嘴,不由分说地拽着卢希的胳膊,将他往避难所深处的一个密闭隔间拖去。


    “放、放开我……”卢希的指尖死死抠着门框,却根本抵不过对方那股蛮横的力道。


    那人的力气比他还大!


    隔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瞬息之间,几株翠绿却泛着金属冷光的<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舌兰从坚硬的石缝中窜出。那些叶片长而尖锐,顶端闪烁着如刀剑般的寒芒,纵横交错地编织成一个牢笼,将卢希死死地钉在墙角。


    一簇锐利的尖端刚好抵在卢希细嫩的颈侧,只要他稍微动一下,那层如纸般的皮肤就会被划破。


    卢希屏住呼吸,睫毛一簇一簇地颤动着,眼尾那抹薄红迅速晕染开来。他看着刀疤脸一边发出嘿嘿笑声,一边开始解裤子,大脑瞬间陷入了死机状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范畴。


    就在刀疤脸急不可耐地俯下身,即将触及卢希鼻尖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破空而出。


    一柄漆黑的电能长鞭破门而入,精准地缠绕在刀疤脸的脖子上。力道之大,生生将一米九的大高个从卢希面前拖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地上。


    “孔方,你的植物系异能不是这样乱用的。”


    “老板……咳!老板饶命!”孔方被勒得满脸通红,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卢希受惊地缩了缩肩膀,圆耳朵平贴在发顶,透过龙舌兰叶片的缝隙,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皮衣,身形修长充满了压迫感,五官深邃得如同刀削,神情透着一种残忍。


    他看都没看从地上爬起来的孔方,反手给了他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打得孔方半边脸瞬间肿起。


    “我说过,招人要按规矩来。”男人的声音磁性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


    孔方挥了挥手,那些禁锢卢希的龙舌兰便枯萎成了灰烬。男人踱步走到卢希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身形单薄、满脸泪痕的小异种。


    “还没编号?”


    卢希:“编、编什么号?”他还以为这是个好人。


    “我叫游痕,是这里的老板。为了防止有人中途叛变,所有进入游隼避难所的人,都要在身上刺上编号。说吧,你是几号?”


    卢希死死闭着嘴。他不能说,编了号就跑不了了。


    “不说是吗?”游痕轻笑一声,缓缓俯下身。


    他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奇异的、金褐色的流光。在那一瞬间,卢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盘旋在万米高空的鹰隼锁定了。


    “九十四号。”


    游痕准确地说出了卢希在节目中的编号,上一轮玩家全军覆没,只有他保持着原来的号码。


    卢希呆滞:这个游老板有鹰、鹰眼?


    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属于食物链天敌的威压。在那双能穿透云层的锐利眼眸下,他就是一只被老鹰盯上的、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的小仓鼠,哪怕只是探出个头,都会被对方瞬间捕获。


    游痕伸出指尖,微凉的触感擦过卢希的后颈皮。


    “给他编号。”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刺青


    游痕并没有给卢希任何拒绝的机会,他修长的五根手指直接按在了卢希瘦弱的后脊梁上。


    “叫刺青师过来。”游痕冷声吩咐。


    卢希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推得跌趴在地,胸口挤压着硬邦邦的石块,被迫撅起臀部,呈现出一个极度羞耻却柔韧的弯度。


    游痕的一只膝盖抵在石缘,另一只手按着卢希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甚至能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少年腰间那两个深凹下去的腰窝。


    “纹在后颈。”


    一名戴着口罩的刺青师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他手里拿着一只刺青枪,里面灌注了从不明星球植物中提取的深绿色浓缩色素。


    这种色素一旦刺入,便会与皮肤结合,终生无法抹去。


    当那闪烁着寒芒的细针抵上卢希瓷白的后颈皮时,卢希整只鼠都要吓疯了。


    他那对圆耳朵疯狂地抖动,眼尾的薄红迅速蔓延到了整张小脸:“不要……疼……我不要……”


    刺青枪启动的瞬间,像有一根毒蜂的刺,生生扎进了卢希最敏感的后颈肉里。


    “呃……”


    卢希疼得剧烈痉挛起来,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睫毛被泪水浸得一簇一簇的,狼狈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因为极致的疼痛,卢希开始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


    那种带有初雪后青草香气的纯净的生命因子,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在这个狭窄的隔间里弥漫开来。


    眼前香艳的场景,加上这种清甜得让人发疯的味道,顺着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的毛孔往里钻。


    “操……”守在门口的几个大汉突然眼神变得浑浊,他们死死盯着趴在石台上衣衫凌乱、露出一截莹白腰肢的少年,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下.腹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明的燥热。


    刺青师的手也开始不稳,他大口吞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卢希后颈那块在针尖下不断颤抖、逐渐洇出点点血珠的白皙皮肤。


    “都滚出去。”游痕突然开口,声音低哑。


    作为老鹰异种,他的感官比普通人要敏锐百倍,不可能没察觉到周围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门口的壮汉们如获大赦,夹着腿、捂着尴尬的部位,狼狈不堪地冲向外面的厕所去解决生理问题。


    房间里只剩下游痕、刺青师和几乎疼晕过去的卢希。


    “继续。”游痕的手指收紧,指腹在卢希后颈皮那块还没被刺青覆盖的地方摩挲了一下。


    怎么还没完?卢希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自己就快要扛不下去了。


    他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后颈传来的剧痛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利刃,反复在那块脆弱的皮肉上切割、挑拨。


    卢希的意识因极度的痛楚而涣散,他瘫在石台上,整个人像是被从滚水里捞出来一样,湿得彻底。圆耳朵无力地耷拉,伴随神经性的抽搐,奶茶色的短发被冷汗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惨白的额头上。


    这种痛苦在最后一针落下的瞬间达到了临界点。


    卢希已经哭不出声了,他只是死命地咬着唇。原本被他极力控制的呼吸,在这一刻失守。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


    “呼——哈——”


    生命因子霎时间浓郁到了恐怖的程度。甜腻气息填满了整个密闭的空间,甚至顺着门缝和通风口,疯狂地涌入整个地下避难所!


    游痕和刺青师还没从这令人心惊的甜香中回神,脚下的土地便传来了一声令人疑惑的崩裂声。


    “咔嚓!”


    原本堆放在仓库里的种子和根茎,触碰到这浓烈的生机后,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魔力。


    土豆迅速膨胀成了一个个磨盘大小的球,无数条带着倒钩的暗紫色须根炸裂而出。地瓜也生出藤蔓,像是一条条粗壮的巨蟒,在生命因子的催化下,以几何倍数的速度蔓延!


    “怎么回事?!”孔方惊恐地回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刚才亲手催生出的那几株龙舌兰已经发生了诡异的畸变。


    那些原本如剑般的叶片拉长到了数米,边缘长出了鲨鱼锯齿状的倒刺。龙舌兰不再听从他的指挥,依循着本能向着生机最浓郁的方向——也就是卢希所在疯狂生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