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彻地下避难所。


    “啊——呃!”三角眼男人的惨叫声还没喊出口,卢希那只白嫩的小拳头已经精准地轰在了他的喉结上。


    他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像折断一根枯枝般轻松,直接将这名壮汉从洞口轰了出去,男人的身躯重重砸在百米外的碎石山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卢希转过头,墨黑的瞳孔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


    “小、小畜生……”小弟颤抖着想要拔枪。


    卢希根本没给他机会,一个利落的横踢,脚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撕裂的声音。那一脚踢在小弟的肋骨上,伴随着胸腔塌陷的闷响,小弟飞进了臭水沟。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还没来得及转身,卢希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领口,随手一甩,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她掼在了坚硬的金属残骸上。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不可一世、满嘴污言秽语的小队,此刻全都躺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卢希站在洞口,胸口微微起伏。


    他奶茶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他眼角的泪痕还在,脸颊上还有男人留下的暗青色指印,看起来依然惹人怜爱。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臭水沟边,看着那些已经没法吃的小麦,嘴巴鼓起。


    地穴深处,干草堆里的君谭依旧双目紧闭,整个过程从未醒来。


    但他那只一直平放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石缝中,手背上的青筋剧烈跳动着,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有所感应。


    虽然刚才大干了一场,但卢希此时一点都没有获胜的快感,他心里全是碎掉的小麦。


    他瘪着嘴,拖着酸软的小腿回到避难所里。


    石床上的君谭依然睡得很死,像一尊推不动的山。卢希看了他一眼,原本因为受委屈而有些起伏的情绪,在看到这个大号暖气片安稳地躺在自己精装修的地洞里时,莫名地平复了一点点。


    “算了,麦子没了还能再种,只要储备粮还没丢就行。”


    卢希吸了吸鼻子,决定去看看他的净水装置。之前的酸雨积水虽然经过过滤,但底子还是太差,他想在这个地洞里引一条真正的小溪,用于灌溉粮食。


    他拎起工兵铲,在石床不远处的石缝里深挖。那是他之前就看好的地方,地势低,容易汇聚地下的渗透水。


    随着“咔嚓”一声,铲尖撬开了一块松动的矿石,一股浑浊的、泛着紫黑色气泡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卢希差点没被吓跑,他蹲下身,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白皙的小脸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那团脏兮兮的泉眼,轻轻一呼——


    “呼——”


    一团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白气悠悠飘落。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原本混浊发紫的液体,在那团白气散开后,竟然真的慢慢变亮了。那些粘稠的紫色泡沫像遇到阳光的积雪,迅速消融、净化。


    不过片刻,那一小股泉水就变得彻底清澈剔透,像是一条流动的透明绸缎。


    卢希开心地翘了翘尾巴尖,顺着他挖好的引水渠,泉水潺潺地流过了他的脚下。


    荒星上竟然传来了悦耳的、叮咚的流水声。


    卢希干脆脱了鞋子,瓷白的小脚丫踩进清凉的溪水里。水流很缓,刚好没过他的脚踝,洗去了他刚才在臭水沟边沾上的污泥。


    太阳的一抹微光顺着通风口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这一小片溪流上。


    水面像镜子一样,倒映出了奶茶色头发的少年。


    卢希看着水里的自己。


    头顶那对圆圆的毛耳朵尖上还沾着刚才打架时的灰,此刻却在清澈的溪水里晃了晃,显得又乖又软。因为刚才哭过,他的眼圈还是红红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墨黑的眼珠在水光的映衬下,亮得像浸在泉里的鹅卵石。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最后几粒干净的小麦种子,脚下是流动的清泉,身后是能给他提供温度的储备粮。


    地洞外,他人的声音被这一方小天地隔绝了。


    岁月静好。卢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


    “等这几粒麦子种出来,要给储备粮留一点。不过最好的还是留给自己吃。”他歪了歪头,看着水里自己毛茸茸的影子,露出了这三天来难得的软糯笑容。


    卢希在小溪边坐了一会儿,脚心凉凉的,很舒服。他没舍得立刻起来,而是从小溪里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被拉扯得有些红肿的耳朵。


    水流很清,带走了火辣辣的痛感。


    “既然有了这么好的水,一定要种出最棒的粮食。”卢希小声嘀咕着,奶茶色的尾巴尖儿在水面上轻快地勾了一下,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卢希忙得像只陀螺。


    他在溪水流经的一侧,利用工兵铲开辟出了几块平整的田垄。这里的土质因为靠近净化后的溪流,也变得不再那种干硬发黑,而是透着一种湿润的深褐色。


    卢希蹲在田垄旁,将种子一颗颗放进土里,每埋下一颗,他都会趴在旁边,软糯地对着那个小坑呼出一大口白气。


    “呼——”


    随着他的呼吸,那些深褐色的泥土里竟然隐隐透出了细碎的生命光泽。


    到了丰收那天,荒星难得露出了它温柔的一面。


    一大簇灿烂的阳光顺着废墟残骸的缝隙,垂直地打进了地洞。原本幽暗的地底,一瞬间被这道金色的光柱点亮了。


    原本只是嫩绿的小麦,在这道阳光下,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抽穗。每一根麦秆都坚韧有力,沉甸甸的麦穗在光柱中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赤金。


    整个避难所周围,全是那种被阳光晒透的、醇厚而甘甜的麦香。


    卢希坐在麦田边上,阳光正正地照在他的脸上。他那张瓷白的小脸被晒得透出一点潮红,细小的绒毛在光晕里显得毛茸茸的。因为丰收的喜悦,他乌润的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一簇一簇的阴影。


    他伸出纤细单薄的手指,轻轻掐了一粒麦粒。


    “咔嚓。”


    麦皮裂开,里面是雪白的、散发着浓郁谷香的淀粉块。


    卢希幸福地把麦粒塞进嘴里,嚼得两颊鼓鼓囊囊。踏实、丰盈的安全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心房。


    “真的好甜呀……”他软声感慨着。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君谭。


    君谭依然睡在那儿,侧颜如玉。


    卢希挪过去,把几颗还没舍得吃的麦粒放在君谭的唇边。


    “储备粮,你饿不饿?闻闻麦子香,说不定能醒得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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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小可怜?大佬!


    虽然有了足够的小麦,但卢希总觉得地洞里还缺了点什么。


    为了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也为了让自己那点小小的囤积癖得到满足,卢希壮着胆子溜出了地洞。


    走了一段路,卢希在一处半塌陷的残骸里发现了一小堆还没被彻底腐蚀的干草种。他眼睛一亮,赶紧小跑过去,俯下身子钻进那道狭窄的缝隙。


    因为缝隙太窄,他不得不整个人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往里够。


    卢希身上那件原本就有些宽大的破旧制服,顺着背脊滑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腰线。


    瓷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晃眼得厉害,两侧凹陷进去的腰窝不堪一握。挺翘圆润的臀部,正因为努力够东西的动作而微微绷紧,奶茶色的小圆尾巴在那儿紧张地晃来晃去,软得让人恨不得伸手去捏一把。


    “只差一点就……”


    卢希还没把那堆种子取出来,突然,后臀处传来一下极具存在感的拍打。


    “啪”地一声脆响。


    卢希整只鼠僵住了。


    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圆耳朵瞬间“咻”地一下竖到了最高,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


    他像是被按了慢放键一样,一点点回过头,脸颊在刹那间烧得通红,潮红从脖根一直蔓延到耳尖,墨黑的瞳孔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谁、谁……”


    他转过身,对上了一张略显稚气的少年脸庞。


    那少年是个纯种人类,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得挺体面,此时正一脸惊奇地看着卢希。


    “哇,你居然是个动物异种?”少年显然被卢希这副漂亮的模样惊到了,眼神里倒没太大的恶意,而是“这小东西真好玩”的戏谑。


    少年指了指远处那几座矿渣山,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小兔子……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时候还敢出来乱跑?”


    卢希还没从那一拍中回过神来,只能怯生生地抓着衣角:“我是……仓鼠。”


    “好吧,小仓鼠,你没听说吗?”少年神秘兮兮地凑近,语气里满是忌惮,“就在几天前,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个精英小队被团灭了!两男一女,全被揍了,尤其是那个领头的,肋骨都被一脚踢穿了!你说动手的难道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大佬,战斗力爆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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