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我和刘忻月、吴蛰,已经早早地收拾好,去到了柳湖边上游历了一番。


    就在我们三人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湖光山色时,聂慕齐才懒洋洋地打电话问我们在哪里。


    视频通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看到聂慕齐正坐在餐桌前,一手拿着油条,一手端着豆浆,吃得津津有味,很悠闲的样子。


    视频电话里,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用手整理着刘海,还做作地朝着手机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比完后又心虚地四处张望,确保没人看见他的小动作。


    “我们在卖船票这里排队呢,你快点过来,我们一起去划船。”刘忻月抢过镜头,对着聂慕齐大声嚷嚷。


    “好,我马上到。”聂慕齐一边说着,一边匆匆把所有吃的塞进嘴巴,一口灌下豆浆。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柳湖边上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湖边的柳树随风摇曳,湖水波光粼粼,吸引了许多游客前来游玩。


    售票大叔告诉我们,柳湖的天气变化多端,早上还是大晴天,说不定一会儿就会下雨。


    “伯伯,那我们待会儿可以见到彩虹吗?”刘忻月手抓着遮阳帽,脸上洋溢着笑容,好奇地问售票大叔。


    售票大叔乐呵呵地说:“对啊,姑娘,下完太阳雨就能看见彩虹了。你们几个小朋友运气不错,今天天空这么透亮,说不定真能看到呢。”


    “太好了!”刘忻月兴奋地仰头看天,张开双手,向天空祈求,“老天爷求求你了,快下雨吧,我想看看看看看彩虹。”


    吴蛰尴尬地站在她的旁边,抓耳挠腮,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似乎有点想捂住脸,显然是被刘忻月的这番傻白甜举动给尬住了。


    他时不时地偷瞄周围的路人,生怕他们也跟着笑出声来。


    确实,这里路人不少,大家都一副欲笑又止的表情看着刘忻月,有的人甚至悄悄拿出手机,似乎想记录下这一幕。


    显然,他们都是在强忍笑意,大概是因为觉得嘲笑不太合适,所以不敢大声笑出来。


    也有能忌惮精神病打人不犯法。


    有点丢脸呢。


    如果是高中的我,肯定和吴蛰一样想找个地方躲远一点,避免这种尴尬的场面。


    但现在,我只想和刘忻月一样,伸出双手,一起祈求:“老天爷啊,我还没有见过太阳雨呢,快下雨吧!让我们见识一下彩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忻月突然一阵狂笑,然后立马变脸,一本正经地站在吴蛰的身旁,用手指着他,装作惊讶地说:“哇,这里有一个弱智唉,哪个医院跑出来的。”


    吴蛰无语地看着我们两个,摇了摇头:“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一群疯子呢。”


    这就是疯子的友情啊,只有疯子才理解疯子。


    不对,疯子和疯子也是有区别的,刘忻月一直不屑于和我是一个同类。


    她说她最爱生命,她才不会随随便便去死,她最怕死啦。


    这个笨蛋,其实我也很怕死的。


    又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聂慕齐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姗姗来迟。


    看着他打扮得光鲜亮丽,一身潮流的穿搭,仿佛刚刚从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我们一阵无语。


    不知道他在这里艳压什么,我们真的有点想走了。


    他那精心搭配的服装和自信的姿态,让我们几个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寒酸,就像是他的小跟班或者说是马仔。


    刘忻月忍不住开口:“聂慕齐,你这个样子以后在娱乐圈会被封杀的,大佬在场还敢抢风头。”


    聂慕齐不以为意,轻轻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一副自恋的模样:“没办法,这才是我的常态,帅是一辈子的事,我不能对不起我的粉丝。”


    “请问你接下来要不要演一个落魄文青吗?”


    怎么现在不酝酿角色了?


    聂慕齐瞪了我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项目吹了,要不然我哪里有时间陪你们这些二五仔在这里瞎逛。”


    项目吹了?什么时候。


    159.


    坐上船的时候,我的心一直颤个不停,一方面是担心自己会晕船,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水的深深恐惧。


    作为一个职业旱鸭子,我对这种深不见底的水域有着天生的恐惧感,船身在水中轻轻的一摇一晃,更加剧了我的紧张感,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对比之下,刘忻月和聂慕齐就显得自如多了。


    他们俩在船上直接敢站起来走来走去,即使被船夫强制要求坐好,他们还是好奇地歪来倒去,似乎对船上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而我,简直像个怂包一样,僵直着身子坐在船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尽量避免看向船下的水面,只敢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青山绿水,试图用美景来分散自己的恐惧。


    刘忻月激动地叫我,说她看到了船下的鱼群,我却连一眼都不敢多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水里。


    “怎么了?晕船吗?”吴蛰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我。


    “不是。”我摇摇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只是有点怕水。”


    “你身体怎么这么弱,火车不行,坐个船也不行。”吴蛰有些无奈。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尽量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过了几分钟,我感觉好像逐渐适应了船上的这种感觉。


    飘在水上的感觉很奇特,脚下晃晃悠悠的,就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上一般,没有实感,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柳湖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我们穿行在雾中,远处的山峦在雾气的笼罩下忽远忽近,仿佛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船夫稳稳地划着船桨,左右摇晃的节奏让人渐渐放松下来。


    刘忻月突然激动地叫我,让我看后边,有几只黑颈鹤在水面轻盈地飞翔。


    “真的吗,哪里?”我好奇地问,但我的视线被船夫的身影挡住了,站起来又不敢,只能干着急地探着脑袋,“哪里啊?”


    错过了近距离观察鱼群的机会,如果再错过黑颈鹤,我这次的旅行费用真是白花了,心里不禁有些遗憾,心想还不如直接在岸边等他们呢。


    “看得见吗?要飞走了。”刘忻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看不见……唉。”我叹了口气,感觉错过了眼前的美景。


    不甘心就这样错过,我扶着座位,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向刘忻月指的方向看去。


    但黑颈鹤早已经飞走了,只在雾中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


    船夫被我逗笑了,他说:“小伙子,你朝这边歪歪身子不就能看见了吗?”


    我笑,没说话。


    他指的那边是吴蛰那边。


    我才不想靠着吴蛰。


    160.


    在湖面上荡了一圈,太阳暖暖地照耀着,柳湖上的雾气已经全部散去,湖面碧水悠悠,四周一片明亮。


    我们的船在湖中轻轻摇曳,一艘不远处的小船上,还有一个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姑娘在船上唱着悠扬的山歌,她的声音清脆嘹亮,穿透湖面的宁静,引得路过的游客们纷纷鼓掌叫好。在这样的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连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愉悦起来。


    坐完船,我们一行人便来到了湖边的一家餐厅吃午餐。


    我和聂慕齐特意选择了五年前我们曾经一起来过的那家高级餐厅,只可惜当年的服务员已经不在了。


    餐厅的装潢依旧豪华,还是一样的逆天价位,我们四个人的一顿午餐,差不多要花费一千块钱。


    聂慕齐豪爽地表示他请客,让我们随便点菜。


    他得意地关上菜单,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唉,谁还不是个富二代了。”


    吴蛰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席间,聂慕齐和刘忻月两人谈笑风生,话题不断。


    从刘忻月外婆的趣事,到一高的现状,再到那些难以忘怀的高中时光,他们的话题如流水般绵延不绝。


    在这个过程中,聂慕齐还不忘时不时地cue我,试图引我加入他们的谈话,让我感到他似乎在有意孤立吴蛰。


    我心想,这种行为真是够幼稚的。


    这时,吴蛰打破了沉默,他问我:“你们这儿还有什么值得一去的景点吗?”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嗯,其实也没剩下什么了,就是那个小镇还有点特色,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这边景区虽然景色不错,但是分布得太分散,没有形成规模,所以旅游业发展得一般。”


    吴蛰点点头,说:“确实,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不少叔叔阿姨在路边卖蘑菇,那些蘑菇是山里采的吗?吃了会不会中毒见先人。”


    我笑着回应:“放心,不至于中毒。你如果想体验采蘑菇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好啊,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我们去采蘑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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