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慕齐听后,转过头来,目光询问地望着我:“是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是,他……他……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某方面来说,刘忻月说的也不错,唯一造假的是富二代身份,还是我安排的。


    聂慕齐转过头,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对刘忻月说:“富二代好啊,富二代,给我们正在筹备的电影投点钱呗。”


    刘忻月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真是穷不死你,你们的电影差多少钱啊?”


    聂慕齐夸张地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很多啊,越多越好,毕竟拍电影是个烧钱的事情。”


    刘忻月不解:“我看你不是接了个烂网剧,多接几个这样的剧,再上点综艺,娱乐圈不是很好赚钱吗?”


    聂慕齐苦笑着回答:“你当影视综艺资源是路边的大白菜啊,随便就能捡到?要是都这么简单,哪里来这么多不温不火的艺人。”


    刘忻月好奇地问:“你没签公司吗,让公司的经纪人或者公关给你找点资源呗。”


    聂慕齐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没签,我想暂时自己闯一闯,看看能不能凭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刘忻月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刚才还以为你很清醒,结果还是做着理想主义的大梦,娱乐圈这种吃青春饭的地方都敢这样,等你混个十年八年的一无所获,被新的小帅哥接替就老实了。”


    “别诅咒我啊,你俩大学霸在京城干什么工作呢,我看你在车上都在写报告。”


    “研究些不足挂齿的学术垃圾而已,科研费还不够吃顿饭的,长欢得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是吗?我还以为长欢能拿奖学金这些。”


    实际上我一次奖学金都没拿到。


    好好学习就可以拿奖学金,但是好好学习就会饿肚子,不想饿肚子就要去打工,打工就不能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拿不到奖学金。


    恶性循环。


    154.


    吴蛰手里拿着晕车药走回来,递给我一瓶水,让我把药吃了。


    虽然我吃下去后,胃里还是有些翻腾,感觉药效似乎并不明显,但吴蛰放慢了开车速度,我们的旅程还是顺利地继续着,最终平安到达了预订的酒店。


    吴蛰事先定好了三个房间,两个大床房和一个双床房,用的当然是我的银行卡。


    不过这笔钱还是我之前借给刘忻月的。


    春节过后,旅游的淡季,吴蛰大言不惭地解释说,酒店只剩下这三个房间了。


    刘忻月倒是无所谓,一个人挑了一个大床房,乐得自在。剩下的两个房间,我们三人却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分配。


    我提议:“退掉一个大床房吧。”


    话音刚落,聂慕齐、吴蛰和刘忻月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似乎对我的提议感到意外。


    我保持着淡定的表情,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聂慕齐和吴蛰住双床房,我就不麻烦大家了,我回我奶奶家住。”


    聂慕齐立刻表示:“我和你一起去。”


    吴蛰也紧跟着说:“我也要去。”


    聂慕齐皱了皱眉:“长欢奶奶家住不了这么多人。”


    吴蛰却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你去过?”


    聂慕齐点了点头,证实道:“对啊,高中的时候我和长欢一起去过,长欢爷爷奶奶可喜欢我了,就差把我当亲孙子了。”


    吴蛰说道:“你是我请的导游,你要听我的安排。”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聂慕齐。


    聂慕齐笑了笑,回应道:“半个导游,我帮你那是看在长欢的面子上,勉强帮你。”他


    我适时地打断他们的对话:“要不你俩上我奶奶家住,大床房别退了。”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希望能平息这场小小的争论。


    吴蛰却动用了他的杀手锏,有些得意地说:“长欢来之前答应我的,我说什么他答应什么。”他似乎在提醒我之前的承诺。


    “承诺?这是当导游还是卖身呐。”聂慕齐瞪大了眼睛,问我:“你有这么穷吗?”


    我确实很穷,我都不太敢算清楚我欠刘忻月多少钱。


    “行了行了,你们三个男人怎么这么磨叽呢,小姐,给他们弄个三床房,三个人睡一块,谁也别争了!”


    第73章 相握


    155.


    吴蛰精心挑选的酒店果然名不虚传,当我推开窗的那一刻,一幅如诗如画的景象跃然眼前。


    烟波浩渺的柳湖尽收眼底,湖面上飘着一两艘小船,仿佛漂浮在云端。在朦胧的雾气中,可以隐约看见艄公们那长长的撑杆,轻轻拨动着湖水,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岸边的那座古桥上,一群穿着各式汉服的女孩正在拍照打卡,她们或婉约或俏皮,各具风情。那嘻嘻哈哈的欢声笑语,几个穿着现代衣服的路人无意间闯入这幅画面,却意外地增添了一种时空交汇的美感。


    时光荏苒,几年过去了,这里的发展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此时,刘忻月斜倚在窗边,舒适地躺下,她看着我忙碌地收拾行李,眼中满是疑惑:“不是安排你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吗?你怎么还在收拾这些行李?”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道:“我打算回去看看,心理医生说回去看看可能会帮助我想起一些失去的记忆。”


    刘忻月关切地问:“那我陪你去吧?”


    我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先自己回去看看。。”


    ……


    上次造访柳镇,虽然并非雨季,却意外地遭遇了一周的连绵细雨。


    在我的记忆中,一切都是那么湿漉漉、雾蒙蒙的。雨水打湿了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那种感觉至今仍然清晰。


    如今,我独自一人再次踏上这条街,心中涌起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黄昏悄然降临,湖边的灯光逐渐亮起,它们并不明亮,却带着一种温暖的光晕。我注意到那些用石头搭建的老房子门前,都挂着几颗暖黄色的小夜灯,它们在夜色中闪烁,就像是夏夜里飞舞的萤火虫,给这片宁静的景区增添了几分生机。


    景区的夜晚格外寂静,连虫鸣都显得稀疏,只有偶尔传来的路人低语声,但那些声音总是忽远忽近,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顺着模糊的记忆,一直往里走,直到来到一个破旧的老房子外面。


    这房子似乎年代久远,墙角的青砖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路旁的井边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那些青苔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浓重。


    我站在井边,凝望着这栋老房子,我努力回想,敲响了一旁亮着灯的屋子,一个老伯伯给我开门。


    “您好,请问您知道,隔壁那对父女搬到哪里去了吗?”我鼓起勇气,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老伯伯询问。


    老伯伯停下手中的活计,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你是谁啊?”


    我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地回答:“我……我叫做夏侯长欢……”


    老伯伯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夏侯……哦,你是那个小孩啊,那时候才这么点高,现在长这么大了。都那么多年了,你是来找说法的?那时候人家姑娘打你也是情有可原,扯平了,你就不要找人家的麻烦了吧。”


    我连忙摆手,澄清自己的来意:“我不是要说法的,我只是想问问他们去哪里了?”


    老伯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刘姑娘进医院去啦,他老爹也跟着去了。这几年游客多了,村里人不敢让她待在这里,说她有前科什么的,怕影响村子形象。”


    老伯伯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心塞,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同情,忍不住冲我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把人家娃儿看丢了……那时候你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算了算了,也不是你一个小孩子的错。”


    娃儿看丢?


    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那段尘封的记忆像被突然唤醒的幽灵,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那个女人掐住我的脖子,她的眼神恶毒而充满怨恨,她死死地盯着我说:“西西!还我的西西!”


    而在另一个画面中,同样是那个女人,在田野里,她朝我甜甜地笑着,仰头喝着水。


    那时的她,没有对我嘶吼,她的声音温柔而神秘,她告诉我不要说话,她说:“不要让爸爸发现,知道吗?”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能让爸爸发现?


    雨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脸上,冰冷而刺痛,我感到无法呼吸,茫然地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泪也随着雨滴一起滑落,滴在我的脸上,滑进我的嘴里,咸咸的,掺杂着雨水的滋味。


    她眼中的绝望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将我一点点吞噬。我盯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意识。


    我没有力气反抗,或者说我还有一丝力气,但我选择了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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