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泠月阁一向高冷,泠月仙尊的法器一方冰尘镜也是自己所炼制,从未听说与飞星坊之人有来往。


    “为什么突然前来问礼?提前并未收到庚帖?”夙厉对着通讯符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一道浪涛形深蓝通讯符,飞进来时还在空中四散成星子模样:“泠月仙尊,这是我们坊主特意送来的。”


    言下之意,坊主送来的,自然是没有庚帖也能进。


    夙厉不悦:“怎么如此无礼?!连通讯符都乱飞,退出去!”


    陆洇却抬起了手指,低声道:“既然是坊主的,那就拿进来罢。”他转头,“夙厉,你先退出去,为师要更衣。”


    夙厉虽然生气被打扰了难得的“<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时光”,但也仍是低头退了出去。


    夙厉坐在大堂中,飞星坊的弟子们进了泠月阁,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个礼盒就又退出去了,连陆洇都没等。


    夙厉:“……”


    知道他们脾气很直,但他们这些人都这样吗?


    真的无礼至极!


    冰蓝色礼盒躺在桌上,下面还歪歪扭扭地压了一份书笺。


    夙厉:好歹把信笺放正吧?!


    简直是对师尊的亵渎!


    他伸出手指,将那歪着的信笺拉出来摆正,结果刚刚一动,那信笺便径直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波纹,仿佛展开了一道江水画卷,上书:“思思日君不见君,与君共饮一江水”


    夙厉瞳孔震动,要不是手指收得快就差点一把将信笺捏碎了!


    却原来……这飞星坊的坊主竟然是师尊的爱慕者么?!


    夙厉死死盯着,简直要把那碍眼的东西烧个洞。


    夙厉心中酸涩,挥了挥手信笺又自动飞回了桌上。


    几乎就是同时,陆洇从内堂走了进来。


    夙厉:“!”


    师尊看见了我动他的信了吗?


    泠月仙尊拂袖坐下,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夙厉硬着头皮顶着他的视线。


    然后就听到了师尊嗓音清冷地说:“打开看看吧。”


    师尊看见了!他是看见了才会这么说吧?


    夙厉猛然抬头:“师尊我……师尊请不要生气。”


    陆洇却微微睁大了好看的眼睛,他一贯冰山面孔,因此做出细微表情时格外动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手指一拂,礼盒敞开,一柄剑鞘躺在其中:


    造型古朴大气,线条利落典雅,还有上等冰蓝晶石成莲花散开状镶嵌其中。


    “这是……”夙厉怔住。


    他的师尊微微笑了:“是给你的生辰礼。”


    第6章 第六个狗男人(修)


    生辰礼,不过几个字,就让夙厉浑身颤抖了起来。


    在遇到师尊前,他对“生辰礼”根本没有概念。


    他还记得,寒冬腊月,他在街上与那些犬儿抢饭吃,被犬儿追了几条街,才发现口中的馒头已经酸臭。


    他吃了一口吐出去半口,又要忍着恶心强迫着自己全吃下去。


    他钻回桥洞下面,又把冻成冰坨坨的剩粥咬下来半口,牙齿冰得浑身都在抖,可他仿佛感受不到。


    那时他看到桥上有家富贵少爷正在过生辰,少爷骑着枣红的小马驹从桥上经过,身前是家丁开路,身后是各种礼品如同长龙。两旁的路人镇民都在亲切地说着:“张家少爷今年十三岁啦!快成人啦!”


    好威风,好气派。


    粟粒他看得失了神。


    无人知道,那日也是他的生日。


    然后家丁们就冲了过来:“滚开臭乞丐!”“你的丑眼珠子也配看少爷?!”


    接着就将他全部的“家当”都丢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最后干脆连他也推了进去。


    他在刺骨的河水中下沉,觉得终于从这疲累的世间解脱了。


    河水灌进喉咙,灌进肺腑,他恍惚中闻到湖底的淤泥味。


    这就对了,他想着,自己不过是一捧臭泥巴,该回到湖底的淤泥之中。


    生辰是庆祝他来到这个世上的,粟粒想,可能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庆祝的罢。


    在被淤泥吞噬之前,他看到一捧白衣,仿佛是照进他生命中的一缕月光。


    那时泠月仙尊从天而降,将他从那冰冷腥臭泥潭中,轻柔地拉了出来。


    此后每一年的生辰,师尊都会送他礼物,有时是类似文房四宝的,有时又是功法之类的,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师尊居然是从飞星坊特意定制了给自己的剑鞘么?


    虽然飞星坊坊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师尊依然是为了自己。


    对飞星坊坊主信笺的那份酸涩猛然就消散,甚至变做了微微的甜。


    他怦然跪下,对着师尊道:“师尊心意,徒儿铭记在心!”


    陆洇失笑:他这徒儿,到了金丹修为还是这般实诚。


    他微微抬指,一阵清风又将夙厉托了起来:“你先收下剑鞘,你的本命剑,待宗门大比结束之后,为师亲自带你去飞星坊炼制。”


    这一次,夙厉微笑应答:“是。”


    师尊拿追求者的东西给自己,还准备亲自带自己去炼制本命剑,呵,自然是因为自己比那个什么飞星坊的坊主更重要啊。


    无论那个坊主怎么思念,写出情诗几何,与师尊朝暮相对的依然是自己。


    真可惜啊,他一定十分嫉妒自己吧。


    既然已经金丹,那么到元婴也不会太远。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与师尊比肩,届时那些觊觎师尊的家伙们,他自会一个一个地收拾。


    夙厉就这样拎着礼盒回去了筑星居,却丝毫不知在他身后的寝殿里,陆洇望着那封写得歪歪扭扭的信笺,神情有些恍惚。


    飞星坊主么……


    其实飞星坊主,就是他陆洇。


    只不过他是借了之前某个小世界的师则一的傀儡术,打造出了飞星坊,甚至还帮几位大能铸造了能够匹配他们灵根的法宝武器。


    所以送给夙厉的礼物,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但那个世界的师则一,却是实打实的炼器机关大师啊……


    信笺是进入此方世界前他留给自己的,陆洇只想,也许这其中会有吸引第八片神魂前来的方法……


    他素白的指尖堪堪挑开那信笺,须臾间,整个人就被一股波浪卷入了画卷,整齐的衣饰纷纷剥落,只留下素白的中衣被全部洇湿。强健的少年人身体就这样靠了上来,含着他的耳垂低语:“既然见面了也不能神交,不如来体味一下我最近新研制出的傀儡术如何?我特意改了……的尺寸,一定让你……”


    陆洇拼命挣扎却被“傀儡”压制得动弹不得,他睁大眼睛道:“师则一!你变态!”


    “傀儡”置若罔闻,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陆洇修长柔韧的身体被牢牢控制在小舟之上,随着江水的荡漾,一波更高过一波,顺流而下。


    直到晚课结束,夜幕低垂,陆洇才“啪唧”一声被那画卷吐出来,他浑身湿漉漉地,中衣贴在身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泛着微粉,连那小舟如此折腾,他的腰真的要断了,他趴伏在案上,咬着牙回忆起进入这个小世界前,炼器大能师则一笑里藏刀的嘱咐:


    “一定要在非常想我的时候,再打开这个信笺哦!”


    这个<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他就知道!


    必须要赶紧找到第八片神魂,否则,自己即使元婴的修为都熬不住了!


    陆洇抬眼看到了外界天色,心道糟糕,需得尽快开始为投影切片念诵养魂咒语了!


    指尖拨弄冰尘镜,却因为有些颤抖,居然选错了投影——糟糕,选成那位更腹黑的师尊了!


    半空中,双眼银白的男人雷霆环绕,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陆洇心中浮上一层羞耻感:无他,在那个世界里,这位雷霆之子,真是他的师尊来着。


    刚刚被傀儡大师切片摆了一道,就要去面对师尊切片。虽然都是师则一的神魂,但,总感觉被这样注视着,仿佛是被捉那什么在床一样。


    就这样顶着巨大的羞耻感,陆洇强行念完了养魂咒语,又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只剩投影凭空在房间中暗自上演那个世界的事情:


    【一只灼热的大掌按上了他的腰,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不是幻觉,是真的微小雷霆!


    一道威压十足的声音也在他背后响了起来:“怎生如此狼狈?”


    陆洇低声道:“无事,只是想到还有几片神魂要收集……”他的语气低了一些,乍一听仿佛在委屈撒娇。


    接着一双强悍手臂就将人抱入怀中,来人极为高大,身上有浓重的麝香味道,灵力也充沛至极……突然!


    他周身灵息一动,带着雷霆之力的灵力豁然张开,在陆洇湿哒哒的皮肤上,翘起无数道细小电弧。


    “哇啊啊啊——”陆洇吓了一跳,本就被折磨得敏感的肌肤一阵战栗,全身更是酥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师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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