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扰的妖尊伏在陆洇背上,几条巨大的毛绒尾巴几乎将那仙尊吞没,他随意地探出烟斗,恶劣地横在陆洇脆弱的喉结上,逼他不得不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
烟斗上的猩红烟圈将夙厉送上来的纸鸢烫出个漆黑的窟窿,妖王的语气黏腻:“正道师弟闹什么呢?不要理他。”
陆洇不得不反握住烟杆,纤长的手指分明如玉,他艰难地呛咳了两声:“……畜生,都是你动静太大惊动了他,让我回一个……”
一句“畜生”叫得妖王热血沸腾,眼底弥漫着猩红的血光,黄铜的细烟杆纹丝不动,反而将人勾得更近了些,他舔了舔唇,咬着陆洇的耳朵:“就这样回。”
陆洇:“唔……松开一点……畜生……”
回答他的是妖王一口咬在了陆洇的后颈上,含糊不清地说:“就这样回。”
细微的痛楚和酥痒让陆洇脱力,他耐不过这磨人的畜生,只得含糊地低声回了一句,送出传讯的霜花。】
那时他总叫师则一“畜生”,但他不知道这只“畜生”会在灭世之劫中,用九条尾巴护住他,然后任由那九尾一条一条变为白骨……
如果他早知道,也许会和这“畜生”缠绵得再久一些。
陆洇微微阖上双眼,结束了投影,也将手中传讯霜花送出。
雪花飞出阁外,飞过桂花树,飘飘忽忽地飞到了夙厉的掌心,心急如焚的青年一把抓握住,霜花迅速融化,只听到了师尊用一种格外靡靡的沙哑嗓音说着:“无碍,勿扰——”
嗓音最后还有一声不为人觉察的语气词,竟像是被撕扯到了极致的弓弦,在高音时发出的一声不堪重负的泣音,勾得夙厉头皮都一阵发麻。
这……师尊在做什么?
他们,在做什么?
霜花之上,还带着浓浓的合意香与石楠花混合的味道……天啊……
才堪堪夜幕,便如此离经叛道……
夙厉只觉得眼前一片星子炸开,浓黑的喘不上气。
师尊,师尊真正的道侣,竟然是一位妖修么?!
夙厉抬起头来,一贯平和的眼眸中竟然深邃不见底,仿佛深深泣血一般。
师尊……
为什么您宁愿去和一只妖兽结契,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一个极为恶劣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升起:若是,若是他那这个作为把柄去要挟师尊,就说他与妖修私通,师尊他会不会为了封口,也对他做出一样的事情呢……
第5章 第五个狗男人(修)
不!
夙厉疯狂挣扎!
师尊是如何对待自己,自己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以德报怨的事情来?!
夙厉你真是疯了!
他重重地握拳,修剪得干净整洁的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手掌之中。
桂花树下,丰姿绰约的青年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寄云阁顶的烟雾,直至深夜。
夙厉果然病了。
陆洇赶到筑梦居给夙厉诊脉,皱眉道:“体内阴阳失调,再不调理简直就要走火入魔了!”
手腕一翻,陆洇拿出了一个瓷瓶,其中散出浓浓药香:“这是我按照医仙的方子所炼制,快快服下。”
红色的瓷瓶在师尊白皙的掌心中躺着,更衬得他肤色柔白……惹人垂涎。
“师尊……”夙厉低低念出一声,青年一贯平稳清澈声音带着沙哑,“我不吃。”
“多大的人还闹脾气?”陆洇皱着好看的眉。
夙厉浑身一阵冷一阵热,他迷糊道:“不吃。”
他一想到近日来出入师尊寝殿和楼阁的数个狗男人,就心痛难捱,整个人涨得快要裂开。
陆洇隔空一抓,灵茶的茶杯便飞来掌中,他动作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张口。”
夙厉不肯张口。
陆洇便将人扶起,白皙手掌抵在了陆洇背后,一阵阵凉意便顺着经脉游走——师尊在给他输送灵气!夙厉不禁往陆洇怀里靠了靠,好香,好舒服,想要更多!
带着微微桂花香的手指抵到了唇边,夙厉连唇都热得惊人,迷糊中碰到了凉丝丝的香甜指尖,只得频频舔唇。
他急切地张口,不但吞下了丹药,连带着炽热唇舌也狠狠卷过那素白指尖,恨不得一口吞掉!
“……唔。”陆洇抽出了手,无奈摇头。
随着丹药入喉,夙厉身上的热度登时便消退了一些,再加上泠月仙尊的灵气护体,夙厉逐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待头脑清明时,他看清楚自己处境,浑身一僵:自己怎么就这样,赖在了师尊怀里?!
幸好清醒得早,再晚些,便要连手臂也缠到师尊腰上了!
陆洇拍拍他:“醒了就好,也不枉为师昨夜拔了整整半夜的菱薇草。”
什么?!
师尊竟然为了他,跑去妖界采草了?!
夙厉心中熨帖得不知如何是好,像是久久干旱的大地被涓涓细流滋润着,流入四肢百骸。
他甚至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想:灵界与妖界一贯交恶,师尊难道就是为了进入妖界,才会与那妖修有所来往?
师尊是为了自己才委身妖修的!
夙厉顿时心中又愧又涩:变强,自己一定要变强,要让师尊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
随着心念升起,夙厉的体温再次升高,只不过这一次,他整个人都飘浮了起来。
陆洇:“?”
夙厉在空中自在跌坐,身上爆开一轮金光,隐隐有风雷金龙在周身游走——他这是要结丹了!
原来之前的种种不适,阴阳失调,竟然也有灵力爆满的原因。
真不愧是天道之子……
陆洇双手结印,灵光如雾散开,开始为自己的徒弟护法。
泠月阁之上,云开日出,霞光漫天,异象丛生,一切都预示着夙厉结成的乃是最顶级的九转金龙内丹,万千鸾鸟齐鸣,都来为这位天道之子结丹成功送上祝福。
自金丹之后,夙厉仿佛又变了一个人。本就龙章凤姿的青年,此时周身气息更为沉稳,威压凝练,若说诸多师弟们原本是倾慕他的风姿或因他泠月阁的地位才低头尊称他为“师兄”,此时,便是真心屈服在他的实力之下,尊一声“大师兄”了。
不到二十岁的金丹,放在众仙门的所有“天之骄子”中,也是一骑绝尘,若是小一些的门派,金丹便能成为长老级别,与掌门同起同坐。
就连他的师父泠月仙尊,结成金丹也比他晚了十年。
“此子将来,必大有可为!”诸多大能皆抚着须发,如此断言。
而这样的金丹真人夙厉,此时在做什么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位宗门天骄,此时正跪在软垫上,认认真真地给他的泠月师尊——揉腰。
陆洇雪白中衣之上还披着薄毯,可即使是这样,双手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一截细腰紧窄有力,更别提细腰之下,曲线饱满起伏,想来手感也是跟腰部纤韧一般,弹性极佳。
夙厉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陆洇无奈道:“若是让他人知道,我泠月阁的金丹天骄居然在给师尊按摩,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嫉贤妒能,打压亲徒了?”
夙厉的一双大掌上灼热灵气涌动,顺着师尊的经络一路按下:“弟子能结成金丹,全仰仗师尊为我在妖界冥河边采摘菱薇草,甚至因此寒气入腰损伤仙体,若这也算打压亲徒,那让他们也好好打压一下罢。”
随着他的话语,他按下的力道逐渐加重,阵阵灼热让陆洇也渗出了薄汗,一团微弱水渍竟然在他掌下散开,让人不禁想象这白脂美玉般的皮肤上滚落点点汗珠,又是什么光景。
“唔……”陆洇泄出了不知是舒适还是不适的低吟,他微微侧过头,披散的墨发中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颌,唇边的小痣却格外鲜活,“轻些,你是要弄断师父的腰么?”
夙厉眸光一暗,喉结滚动。
师尊知不知道他这话语半似斥责半似埋怨,宛如沾满了蜜糖的撒娇?
他多想俯身在他师尊耳旁,毫无怜惜地说:“弄断,师尊说得没错,想要怎么断?是%^$#$,还是%¥@#¥#?”
然后看着高冷圣洁的师尊因为自己下流的荤话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他再狠狠去吻那小痣和眼睫……
幻象一触即灭,又被死死地压回心底。
金丹之后,表面上那些对师尊的妄念仿佛都消失不见,然而只有夙厉知道,这些不过是被自己深深隐藏了起来。
只待良机。
此时又一道传讯符飞了过来:“泠月仙尊,飞星坊弟子上门问礼。”
飞星坊,是修仙界有名的炼器门派,他们的铺子遍布大江南北,每每出品必为良器,虽然比起凌华宗仍算是二等门派,但诸门派却并不敢小觑他们。
只是,飞星坊中人都沉迷炼器,为人处世,多十分尖锐。
换句话说,就是情商低不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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