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弄清楚,国广怎么会突然提起另一个本?丸,还那?样?失控。


    长义又知道了多少?


    山姥切国广身体?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睫,避开安切的视线:“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谓的猜测。”


    “关于另一个本?丸的猜测?”安切追问道。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说:“长义君在您的斗篷里,发现了另一个终端。”


    安切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那?个时候……他回?来得急,两个终端都随手塞在斗篷口袋里,后来被长义拿走斗篷。


    ……他竟然忘了这回?事!


    “他跟你说了?”安切问,声音有些干涩。


    “嗯。”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很轻,“他说,除非是上面特批,否则不可能有两个终端。他问我知不知道,另一个本?丸的事。”


    原来如此,长义起了疑心,去试探国广。而国广……


    安切看着山姥切国广低垂的侧脸,想起他刚才那?些近乎偏执的追问和举动?,心里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简单的嫉妒或占有欲,那?是一种更深的惶恐和不安。


    “国广,”安切撑着坐起身,“你变勇敢了,和以前……很不一样?呢。”


    山姥切国广得到了更多的赞许,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去休息吧。”安切对他笑了笑,重新躺下,“我也累了。”


    “是,主君。”山姥切国广低声应了,这次没再停留,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安切一个人。他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长义那?边……得找个机会谈谈,还有国广今天的状态,也得留意。


    另一个本?丸的事情,得把长义好好的敲打一番,才能让这个事情成为只有三个人知道的事情。


    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上,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方才的酸软和隐约的不适。


    安切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然而没过多久,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主人,您睡了吗?”是巴形的声音,比之前平静许多。


    安切在黑暗中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大?概没法轻易打发巴形了。


    “进来吧,巴形。”他应道,声音带着倦意。


    门被拉开,巴形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小小的药盒。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矮柜上,然后在榻榻米边缘跪坐下来。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拿了点安神的药。”巴形说着,打开药盒,取出一粒小小的药丸,又端起水杯,递到安切面前,“吃了会舒服些。”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平静,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接受良好。


    安切看了他一眼,药也不过是常见的,接过药丸和水,依言服下。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些。


    “谢谢。”他将水杯递回?去。


    巴形接过,放回?托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沉默地?看着安切,玫红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主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方才山姥切殿,对您做了什么?”


    安切的手顿了顿,一下子?没能回?答出来。


    他抬眼看向巴形,对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回?避。可是,这个问题终究是避不开的。


    安切将水杯放回?托盘,片刻后,才低声道:“他是帮我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前战斗时留下的旧伤,在不太?方便的地?方。”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带着明显的遮掩。安切说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巴形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深沉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主人若有不舒服,可以随时叫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安切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意味。


    “我看主人似乎还是有些不适,需要我留下来照顾您吗?或者?帮您放松一下,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些。”


    “在唤醒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期盼您的出现。”


    安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知道巴形是什么意思。


    他本?该拒绝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让巴形离开,维持审神者?和刀剑男士该有的距离。


    可是……身体?深处那?点被山姥切国广挑起,尚未完全平息的燥意,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恍惚的强烈意愿,在一瞬间模糊了意念。


    到了嘴边的拒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变成了一个含糊的回?应。


    “……只是休息的话,可以。”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许,也需要一点别的什么,来分散那?过于纷乱的思绪。


    巴形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利落地?将托盘放到一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温暖的躯体?瞬间贴近,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存在感。安切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


    巴形似乎并未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并不在意。他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安切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主人身上有些凉。”巴形薙刀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安切的耳廓。他的手很规矩地?搭在安切的腰间,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和柔韧的腰线。


    安切没有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巴形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巴形的呼吸平稳悠长,喷洒在安切的后颈。他的手一直很规矩,没有再乱动?。


    就在安切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那?只原本?规矩搭在腰间的手,却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


    指尖先是轻轻摩挲着衣服柔软的布料,然后,带着某种明确的意图,开始顺着……的曲线,向小腹的方向滑去。动?作很慢,带着十足的耐心和试探的意味。


    安切的呼吸猛地?一滞,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奈:“巴形。”


    巴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手臂依旧环着安切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安切的发顶。


    “主人,”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猜到了。山姥切殿对您……做了些什么。”


    安切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您说那?是处理伤口,”巴形继续说着,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我是您的近侍,”巴形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满足主的一切需求,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愿望。”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笨拙的渴求,“请您教导我,好吗?”


    安切愣住了。教导?教导什么?


    巴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困惑,继续用?那?平稳无?波,却直白到惊人的语调说道:“教导我,如何才能让您感到舒适和愉悦。就像……山姥切殿做的那?样?。或者?,您所喜欢的任何方式。”


    “我……需要学?习主人的喜好。”他补充道,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讨论刀剑保养的步骤,眼神专注而直直的看向安切,就像忠诚的臣子?即将为至高无?上的君王而一往无?前。


    安切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没想到巴形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教导他?如何……自己?


    这个念头让安切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荒谬,太?荒谬了。他身为审神者?,怎么能……


    拒绝的话语在喉咙里翻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是因为巴形那?过于纯粹和执着的眼神,也许是因为身体?深处那?点无?法彻底平息的躁动?,也许是因为今晚经历了太?多混乱,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放纵念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安切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后巴形等待的呼吸。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几近叹息般地?说:


    “……手,别用?太?大?力气?。”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瞬间点燃了踌躇的巴形。


    身后,巴形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安切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极其轻微地?收紧。


    “是,主人。”巴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窃喜。


    他松开了安切抓住他手腕的手,那?只手重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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