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一样买了点东西,现世的街道很热闹,那个烦人的精神科医生还是想让我去住院。”
安切顿了顿,隐瞒了他成为审神者及另一个本丸的事,只是心底的心虚难以掩盖,转移话题向一位一言不发的短刀。
他看向淡定的药研藤四郎,直白的撒娇:“还是药研最好了。”
药研藤四郎立刻笑了,“安切,我也有事问你。”
“什么事啊?”
安切边说着话,腿在地上摩擦朝旁边平移过去,从爱染国俊身后抱住了他,头靠在肩上,两颗脑袋挨着。
手还被萤丸握住了。
“安切,你最近睡眠怎么样?还会做噩梦吗?”
药研藤四郎认真的问道,关于龟甲贞宗所说的诅咒解除,只能等到安切回来确定。
他多么希望,能有奇迹或意外发生。
安切的手僵住了,又被萤丸似珍宝一样摸了摸,安切顺势和萤丸的手握在一起。
“安切?”
爱染国俊微微侧目,看向呆住的安切。
安切这才惊觉,这次离开之后,那些纠缠他许久的梦魇的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了。
格林一副欠揍的笑脸浮现,“这上面的诅咒,我可是帮你消除了。”
“好像……没有了。”
安切轻声说着,想起了被他留在GH本丸房间深处的时空转换器,还有那天格林笃定的样子。
原来,格林没有骗人。
三日月宗近安静的注视着安切,忽然开口道:“安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
“三日月宗近,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
安切小心翼翼的说,看向温和笑着的三日月宗近。
“你问。”
三日月宗近自然答应,欣然点头。
“本丸外的白雾是什么时候散的啊?”
安切把从进门之后就压在内心的疑问说出来,求知的环顾四周。
“啊,就在你离开后不久。”
三日月宗近耐心地回答,宽大的袖子一甩,朝着安切挥了挥手。
“我也有问题,想问。”
安切犹豫两秒,指尖拍了拍萤丸的手背,又和爱染国俊的脸颊蹭蹭,这才老实的跪坐在三日月宗近面前。
“什么问题呀?三日月宗近?”
“安切,你知道的。这个本丸曾经有前任审神者的事,你有什么感受吗?”
“……会因此感到厌恶吗?”
三日月宗近轻声说道,一双新月似的眼眸仔细地观察着安切的面部表情,仿佛若是他面上显露出一点不快……
这个问题被提出来的一瞬间,原本的喧闹顿时停了。
有的人惊讶地看着三日月宗近,而有的人只是淡定的看着安切。
安切顿了顿,认真思考。
“什么感受吗……我都是一振短刀了,感觉有过前主是件很正常的事。”
“就像你们也有自己的历史一样,”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振刀剑,“既然已经化为人形,过去的历史就像一层馈赠。”
“现在认真的生活,才是对的吧。”
安切想起山姥切国广最开始送他黑色斗篷的那个夜晚。
当时自己刚来到本丸不久。
周围很黑,安切只好把自己缩在房间的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
他知道这里的人对他都很警惕。但山姥切国广出现了,虽然只是给了自己一块简单的黑色布料……甚至有些简陋。
安切还是抱着睡了过去。
安切不禁思考起自己的过去。
他究竟是谁的刀……?
关于过去的记忆,总是一片空白。
安切长叹了一口气,回答三日月宗近最后一个问题。
“我怎么会讨厌呢。”
“谁都不讨厌。”
就连那振龟甲贞宗也是。
语毕,安切就感觉眼前景物变了。
周围是三日月宗近身上熟悉的气息,倚靠在他怀里,安切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看着三日月宗近的侧脸。
“是我多心了。”
三日月宗近放软了语气,周围也渐渐恢复了活跃的氛围。
只是,众多道或不满或醋意的目光落在三日月宗近身上。
而三日月宗近岿然不动。
“安切怎么会那样觉得,这个担心太多余了。”
烛台切光忠摸着盆饱满的多肉,腹诽某人。
“我也是这样认为。”
一期一振摸了摸秋田藤四郎的粉发,视线在抱着安切的三日月宗近身上游离,直到两人漫无目的的视线交汇。
“……兄长大人。”
坐得端正的膝丸忍不住戳了戳髭切,似乎是在喟叹自己哥哥的不争气。
后者原本亲切的笑意,变得更温和了。
膝丸顿了顿,选择更大胆的直说,压低了声音,“你不去,就别怪我抢在前面……”
可惜,膝丸想错了。
他的兄长大人何止想又争又抢。
安切对着三日月宗近胸前布料上的新月纹比划,引得那块肌肤一阵战栗,“三日月宗近,我大概能猜到你一直在担心什么。”
太痒了,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有些哑,“嗯,安切都知道。”
“那安切能答应我一个事吗?”
“什么事?”
安切无所畏惧的回应。
“答应我,别对我说谎。”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很轻,就像对着初生婴儿一般的珍重与呵护,手掌捏住了安切的下巴,脸颊贴近了。
两个人的身影可以说是,如胶似漆。
周围响起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隐隐有刀剑出鞘的争鸣之声。
“……”
安切指尖在颤抖,攥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腕。
在周围如此紧张的氛围下,突然传来一声抽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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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猜猜是谁哭了?
第19章
安切指尖收紧,难以平复自己的呼吸,与三日月宗近的脸颊拉开了距离,然后就在那双蓝色眼眸里看到了不满。
那道抽泣声很快就打住了,一期一振急忙侧身拭去五虎退的眼泪,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前的秋田藤四郎,也在默默掉眼泪。
看清了是五虎退和秋田藤四郎两个人在哭,安切立刻从三日月宗近怀中起身,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坐下。
“退?秋田?”
安切刚好比秋田藤四郎高一些,将他揽入怀中,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柔软的粉色短发,又擦去他的眼泪。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几个人之间,而秋田藤四郎和五虎退对视了一秒,更加无法控制眼眶积蓄的泪。
此刻又连串的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安切的斗篷上,漾开一小片潮湿。
秋田藤四郎转身,将身躯连带脑袋埋进安切怀中,如同失去安全感的小兽般需要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他抽噎说着,手抓紧了安切的斗篷边缘。
“之前、我们去找龟甲殿,他说……”
“说、安切肯定是在现世有了新的本丸,不会再要我们了……”
安切全身一僵,感觉自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就连手上的皮肤都开始痉挛起来。
继而被抬头的秋田藤四郎稳稳握住,手心相贴,十指紧握。
五虎退哽咽的说,说着又拿一期一振的袖子抹眼泪。
“所以,我……相信哥哥也是,”
“想问问安切,他一定是在骗人的吧。”
对吧,那振龟甲贞宗一定是在骗人的吧。
秋田藤四郎默默地想着,感受掌心温暖的温度,多想要再汲取一点,再靠近一点,再多拥有一点。
尽管自己只是一振在这里毫不起眼的短刀,也会想要争取在安切心中的份量。
秋田藤四郎依靠在安切怀中,听着速度过快的心跳,看向了自己面色难看的哥哥一期一振。
显而易见,为什么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默默变了,一种在沉默之中蔓延的悲伤。
一期一振揽住了五虎退,也在等待安切一个否定的答复。
可一秒两秒三秒,甚至一分钟都过去了,两分钟也没有回应。
一期一振不知道自己脸上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不是在笑着。如果是在笑着,那这个笑容一点也不美丽。
全身的力气好像在给弟弟擦拭眼泪中,又或者等待的几分钟里,都耗尽了。
三日月宗近缓缓开口,带着其他人的期盼:“安切,这件事……是真的吗?”
三日月宗近此时失去了一贯温和的模样,就连刚刚和安切温存的样子,也化为了寻找那个答案的迫切。
药研藤四郎坐直了身体,双手紧握,望向安切的身影。
关于那振龟甲贞宗的说辞,据他为数不多的记忆来说,他很难说服自己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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