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存眼神一暗,摇了摇头。


    *


    “晏阳?”


    小护士举着身份证,看着眼前有些紧张的小帅哥,侧头和前台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晏阳摸了摸鼻尖,“我被流浪狗抓了一下,可能要打疫苗,需要挂什么科呀?”


    “啊,好的,这边给您挂免疫科吧,请稍等。”


    晏阳闻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小到大最讨厌医院和消毒水的味道,又天生怕疼,单是小时候打疫苗就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


    来之前晏阳百度了,狂犬疫苗一共要打四针,真是要了命了。


    护士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随即面露为难,问旁边稍微年长一些的护士,“姐,这会儿免疫科没空呢,能给他挂江医生的号吗?”


    “挂呗,”那护士头也不抬,“江医生是谁啊,江医生啥不会啊,这会儿还闲着呢。”


    晏阳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试探着问:“姐姐,江医生凶吗?”


    护士一怔,随即笑开了。


    这小帅哥不仅长得不像二十岁的,一开口说话也不像,完全是个小孩子。


    江医生说不上凶,但也绝对不温柔。


    可是护士对上晏阳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逗他:“你待会儿可爱一点,江医生就不凶。”


    “啊?”晏阳有些迷惑,“这不太好吧?”


    “开玩笑啦,我带你过去。”


    晏阳每朝诊室走一步,紧张就加深一点。


    他本以为门后会坐着一个板着脸的大爷,身上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戴着老花镜。


    没想到诊室里空无一人,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消毒水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


    “先坐,江医生马上就来。”


    晏阳乖乖点头,坐在椅子上晃腿。


    手背上长长一条红痕,倒没怎么破皮,只是晏阳天生皮肤白,和这一道伤口的对比就走位明显。


    就在他陷入到底要不要打针的抉择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晏阳一个激灵,连忙回过头去。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洒进来,他看到白大褂下一双修长的双腿,和垂在一侧骨节分明的手。


    呼,还好不是个大爷。


    医生胸前别着铭牌,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再往上,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戴着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


    晏阳和他对上视线,顿时呼吸一滞。


    原来还有长得这么帅的医生?


    男人身材高大,几乎遮住了全部门框,很快关上门朝晏阳走过来。


    晏阳的呼吸随着江存靠近而越发不自然起来,直到江存拉开椅子坐下,薄唇里吐出三个字:“身份证。”


    晏阳没有反应,只是缓缓挪开视线,看清他别在衣服胸侧的名牌。


    江存。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轻轻松松小甜饼,表面受追攻,其实是双向


    大概是小太阳与高冷男的爱情故事


    第2章


    江存从胸前口袋拿出细框眼镜戴上,眼前的病人仍然微张着嘴,愣愣地盯着他。


    低头一看,身份证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江存不废话,直接伸出两指,轻而易举地从晏阳手中抽走身份证,盯着屏幕问:“晏阳?”


    晏阳这才回过神,“对!”


    “手放上来,”江存戴上医用手套,看到他白皙手臂上一道红痕,“被什么挠的?”


    “学校里的流浪狗。”


    江存眉头一紧,脸色也沉了几分:“请不要随便喂流浪狗。”


    晏阳刚想解释,见江存拆出一根酒精棉签,直接涂在那条红痕上,凉意让晏阳下意识“嘶”了一声。


    “疼?”


    江医生的音调很低,直往晏阳耳朵里钻,愣了两秒才回答:“不、不是很疼。”


    “有刺痛感么?”


    “好像没有,”晏阳低头吹了吹伤口,“就是有点凉。”


    江存微微皱眉,直接握住晏阳手腕拉到眼前仔细查看。


    晏阳下意识吞口水,又在江存看过来的时候匆忙错开视线,“没出血,但是好像破了点皮,医生,我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啊?”


    “以防万一,打。”江存松开手,余光又看到晏阳愁眉苦脸的,补充道:“建议打。”


    “会很疼吗?”晏阳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嘴上虽然这么问,但还是觉得听江存的比较明智。


    “怕疼?”江存突然反问,晏阳点头后他又面不改色地继续问:“怕疼还是怕死?”


    晏阳顿时像一朵蔫了的花一样垂下头去,半天才深深叹了口气,“唉!打吧!”


    “今天打两针,过七、二十一天再来,期间不要饮酒,注意饮食。”


    晏阳一脸视死如归地卷起左边袖子,紧闭着双眼,握拳伸到江存面前,“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江存盯了面前的拳头两秒,冷着张脸拨开,“护士来打。”


    晏阳大气不敢喘,听见这句话后才松了口气,又不想表现出来,强扯着朝江存露出一个笑容。


    门被打开,晏阳一转头就看到刚进来的护士,正是刚刚给他挂号的那个。


    护士朝晏阳笑笑,飞快地瞄了一眼江存,又看他这幅紧张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被江存疑惑地扫了一眼。


    “我给你打,不疼的,不用紧张。”护士收敛笑意,朝晏阳眨眨眼。


    晏阳非常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眼睛挤成一条小缝,听见护士撕开棉签包装,立马闭上眼。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想忍都忍不住。


    再瞄一眼眼前的江存,那叫一个风轻云淡,面无表情。


    晏阳下意识屏住呼吸,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护士和晏阳都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存。


    江存看也不看二人,“接。”


    晏阳拿出来一看,是陈帆打的。


    “喂阳子,你跑哪去了啊,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不是发消息了吗?”晏阳撇撇嘴,“去医院了。”


    晏阳不喜欢一个人去医院,下定决心来之前还问陈帆能不能和他一起,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一下午没回。


    “啊?哦哦哦,”陈帆应了两声就匆匆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晚上可是和学长学姐们约好喝点的,就在东三,你不会忘了吧?”


    他这么一说晏阳才想起来,明明是陈帆自己参加的学生组织,换届之前请学长学姐们吃饭,非要软磨硬泡地带上晏阳。


    晏阳低着头,吸吸鼻子,“我今天喝不了酒。”


    “不是,吃饭你也得来啊,你答应我的!这多好的机会啊,而且为什么不能喝啊?而且就一点啤的,不至于吧。”


    好歹是朋友,他不说,陈帆还真的一字不提。


    “陈帆,这是你的部门,你的学长学姐。我作为朋友可以陪你去,但这就是你颐指气使的理由吗?”


    “不是吧晏阳,你发什么神经啊?不就是吃个饭喝点酒吗?”


    晏阳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责问好像有些矫情。


    可是晏阳把陈帆当朋友的啊,作为朋友,这点关心都不给他吗?


    兴许是医院放大了晏阳的负面情绪,晏阳刚想挂下电话冷静冷静,手里突然一空,手机被人抽走。


    “病人正在注射狂犬疫苗,不能饮酒,饮食不能刺激。”


    江存说完这些后神色如常地挂掉,把手机还给晏阳,“好了。”


    晏阳对上江存的视线,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又勉强勾了勾嘴角,“谢谢你啊,江医生。”


    江存只和他对视一眼就错开,对护士扬扬下巴:“继续。”


    “别担心,很快的啊。”护士见晏阳白白瘦瘦的,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就连酒精消毒的力气也轻了些。


    江存坐直些,顺手理了理白大褂,晏阳余光瞄到还以为他要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江存的手腕:


    “医生,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江存本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扫过晏阳抓着他的手,面露些许无奈,“不走。”


    晏阳刚松了口气,针就扎了进来。


    晏阳那双桃花眼紧紧闭着,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抓着江存的那只手也紧了几分,鬓角渗出些许汗水。


    是真的在紧张。


    江存一直微微皱着的眉总算舒展几分,被抓着的那只手屈指敲了敲晏阳的手,“另一针今天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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