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被黑胶带封住,凌乱的头发与身上优雅的粉蓝色礼服极度不符,甚至裙边都有些撕裂扯丝的痕迹,大概是被强行拉进洗手间管道时被刮到的。
“向晚!”
“别动!”
冰冷的尖刃抵在脖子上,温向晚第一次彻底地感受到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你们敢过来,我现在就把她的喉管隔开!”
是陆风。
陆风要杀了温向晚。
“精彩。”
苏臣倚靠在门框上:
“你下得去手?”
“杨霁说得没错。”
陆风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已褪下,留下敞露的衬衫,袖子的纽扣早就被他解开,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精壮的手臂。
他眼神凶狠,咬紧牙关:
“既然组织发布了你们这些叛徒的名单,那就照做便是。”
“更何况小晚刚刚…还和你们通话,暴露了我们的位置,这就更说明她….”
“你还叫她小晚?”
苏臣装作没有听到他前面的话,盯着陆风的眼睛,调侃:
“她叫‘温、向、晚’,陆风,小晚是谁?”
男人闻后一震,他恍惚间看到身下的女人赤红着眼眶,抬头愤怒地望向他。
“陆风,你下不了手是吧?”
“我来!”
杨霁一眼看穿了苏臣这名“心理医生”所谓心理博弈的把戏,从腰间甩出一把刀走上前去。
“噔”!几根银针划破她耳旁的气流,斜斜斩断几缕发丝。
“手下败将,我在这呢你看不到?”
林曼曼抽回手,瞪了杨霁一眼:
“有我在这,你休想靠近向晚一步。”
“否则,你们有本事杀人,那就看看有没有本事活着走出这里!”
“啧啧,”
苏臣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陆风让他别动,他还真就没有动弹一点,只悠悠叹道:
“我喜欢的人,正在被别人保护着。陆风,”
他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浅色的瞳仁沉进窗外黯淡的夜色:
“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啊。”
“好啊,行。”
未等陆风的大脑风暴完,杨霁被林曼曼逼到角落,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冒着冷汗,却又笑得张扬:
“那就这样等着。”
“等‘猎’其它的人像野兽闻到肥肉一样围过来的时候,正好就能把你们三个一网打尽!”
苏臣的脸色一僵。
他们还是来晚了。
杨霁把这里的位置消息放出去了。
“我十分钟后上来,你们拖延时间。”
耳机里蓦地传来裴妄沉稳的嗓音,如同砸入冰冷湖泊的石子,激起一场死局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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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暗流涌动的名利场,空空如也的拍卖台,盆满钵满的募捐箱。
裴妄不知道自己买到些什么玩意,也不知道老妈从哪搞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成拍卖品,但此行只有一个目的:
争取到夏兮野名正言顺的发言资格。
令女的慈善晚宴有一个规定,在晚宴结束前半小时,谁投入的善款最多,谁就能够于闭幕时在主厅发言,届时所有人都会会集于此,听其发表关于自己慈善事业的经历与见解。
酒店外面依旧围满了记者媒体,他们也是为了等待最后半小时能够进入会场进行采访播报,同样,这也是一个能见到天宫一角而大开眼界的好机会。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裴妄也是松了口气,原来不需要耗费心思去请媒体直播,或照召集人群再让夏兮野去把真相公之于众,只需要花点钱得到这个发言资格就好。
毕竟砸钱的事,是最好办的事。
留了两个看起来实在没什么用处的东西给别人拍到手,裴妄直接以高价拿下了所有慈善拍品。
就当给老妈的公司投资了。
拍卖会散场。
他转身一望,夏兮野的身边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好几圈的人,穿着华贵的名媛和挤破头的小明星,还有几个衣冠楚楚的商人,都在谄媚地找她搭话。
看得他很不爽。
大概是这些人猜到了些他们俩的关系,见裴妄生人勿近,又一副为夏兮野一掷千金的样子,便想往夏兮野那边去探探口风。
但好是好在,既然她身边有这么多人,那么‘猎’的人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动手。
不过还是稳妥一些吧。
“牧斯年,一楼主会场,守在夏兮野附近。”
“李时,看能不能从林清雾那边分派个人过来保护夏兮野。”
“好的哥。”
“收到,裴队。”
吩咐完,裴妄伸手朝侍者拿了张电梯卡,抬腿往人少一些的侧门走出去。
“裴总。”
一声柔软的声音,带着些轻娇,怯生生地在裴妄身后响起。
第134章 增援来不了了
裴妄没有停下脚步,他自动把这道声音与后面嘈杂交谈的背景音混为一谈。
“裴总!请您等一下!”
一只指尖粉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下一秒,几个眼尖的侍者连忙赶了过来,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演员与他们的贵客分开。
裴妄扫了扫袖子,连回头都没有给一个:
“啧。”
“裴、裴总,我叫闻南风,是蓝星演艺公司旗下的演员,之前给裴氏的一款产品拍过宣传,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女生的声音很大,吸引来了不少还停留在拍卖会场的人的目光,包括夏兮野。
她们都惊讶地看着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生拦住了裴氏集团的董事长,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自我介绍起来。
灯灭寂静的座位里,坐着隔岸观火,赏着一出好戏的董深。
“你说你叫什么?”
裴妄动作一滞,停住了脚步。
“闻、闻南风。”
夏兮野在场内东侧的前门,往回看。
裴妄于西侧的后门,以极具优越性的身高越过人群与她对视。
“闻南风。”
裴妄皱着眉头,收回目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吧?”
“对的,裴总,您还记得我?”
“我认都不认识你,从何说起我记得你?”
裴妄笑了,疏离的嘲讽淡淡地在他的脸上显现,会场里所剩无几的昏光打在他下颚,骨骼清晰。
“可,可我在裴氏…”
“行了。”
裴妄抽出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骨节分明的食指朝这个女生指了指,
“今晚,如果有任何人让你签代言合同或者是商业上合作的合同,就算给你的好处再多,都不要签,明白吗?”
“啊?什、什么…”
“拦住她,别再让任何人跟过来。”
裴妄一甩手,转身。
几名侍者应下:“是,裴董。”
闻南风还没搞清楚这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男人就如同一阵寒风,从门口消失了。
从一楼到四楼,一直穿着繁琐的一身的确不太方便,更何况待会很有可能要打一番架。
裴妄将外套脱下,放在角落悬挂衣物的架子上,又随便拿起一件看起来还算方便的宽松型的白衬衫,这都是主办方为客人准备的,为了应对某些“红酒洒了”、“甜点蹭着了”的突发情况而贴心做的准备工作。
进电梯,刷卡,在合上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牧斯年正从旋转楼梯上跑下来,往夏兮野那边的方向去,他也稍微松了口气。
暗棕色的电梯轿厢,色调一致的厚重地毯,竖立的三面环绕着镜子,天花板围着一圈暖光线条,静谧地洒下来。
门一关,铁色的门合并出男人冷淡沉静的倒影。
他没有犹豫,直接脱下身上那件绿色的内衬,金色的细链与丝质的布料摩擦过后,牵扯漏出男人从腹部而上的肌肉线条,劲瘦有力的腰身顺着流畅的呼吸,随着他将衬衣全数从头扯出的动作,带动了紧实饱满的胸肌。
静默的灯光在他身上流转光影,青筋覆动脉博,伤疤蜿蜒泛起肉红色。
四楼到达的提示音响起,他单手套上了方便行动的白衬衫,卷起碍事的长袖,将刚脱下的价值不菲的绿衫随手扔在了电梯的栏杆上,黑色西裤长腿跨出,往外走去。
“周文这边出动了。”
李时的声音蓦地在所有人耳朵里出现。
“我们正在跟踪,看方向,他们八成是在往晚宴那边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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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灌进甬道。
走廊闷热,未被楼下热闹的冷气临幸。稀薄的空气只翻滚着不知是被闷出来还是紧张逼出的汗水,在每个人的身体里留下发麻的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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