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真的很特别,她身上没有一点大家族贵女的架子,反而平易近人,经常用自己的零用钱接济贫苦的人家。


    对沈棂来说,师姐,就像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


    苏景在得知沈棂家境贫寒后,时不时地就以各种借口给她塞些银子,或是给沈卿带上一支长笛。


    甚至有一次,苏景给沈卿带了一把古琴,说是自己用旧的不要了,就拿来给她练练手。


    沈棂只瞥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琴甚至连使用痕迹都没有,怎么看都是新的。


    只可惜,后来这把琴被她父亲拿去卖了,换了些钱买酒喝。


    苏景就是这样,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尤其是对沈棂。


    “师姐,师妹斗胆一问,您为何对我如此照顾?”


    “因为你勤奋好学,坚强又勇敢,对修仙之人来说,这些品格最要紧了。”


    “我是师姐,我欣赏有决心的弟子,能力范围内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沈棂对她那是相当崇拜相当佩服,在仙门的大部分时间,她其实都是跟着苏景练习,而非林木。


    林木更喜欢独来独往,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略显冷漠,但确实很努力,实力也确实强悍。


    这两个人,就是仙门的未来。


    沈棂天赋不够,虽拼命练习但终究差了点意思,只能算中下流的弟子。


    然而苏景却从未指责过她,只是认真地鼓励她,让她不要轻易放弃。


    “有些事情,乃是厚积薄发,断不可轻弃。仙门的整体实力,在你们,而不在我。”


    师姐总是那么淡定那么沉稳,那么让人钦佩。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又何尝不是在照着你的样子改变呢?


    来修真界的这几年,我越发像你了,尽管远远比不上你,但至少,我不再那么没用了。


    若是当时的我,也像现在这样有点实力,你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其实当年,仙门的领袖不该是林木,而该是苏景才对。


    不管论资历还是论能力,苏景都更胜一筹,理应该成为领袖大师姐。


    但最后,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因为——


    苏景失踪了。


    第一个发现她失踪的人,不是家人不是仙宗,而是沈棂。


    沈棂清楚地记得,她推开师姐房门时,那股满带死气的阴郁场面。


    按理来说,修仙之人周围的气场都是不一样的,尤其像房间这种密闭空间,理应布满灵气才对。


    但那日,沈棂因有事请教师姐,起了个大早直奔她的房间,却发现。


    她不见了,房间也成了这样。


    就像她从未存在过一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仙门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满世界重金悬赏找苏景,包括苏家,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


    可是,如此大规模地搜寻,却只换来了仙门大会上,仙宗的一句话:


    “经过我们长达三个月的搜寻,最终决定悲痛地宣布,苏景因长时间失踪没有下落,仙门就此将她逐出仙门。”


    “同时,由林木正式担任领袖大师兄,请各位弟子分批叩拜行大礼!”


    就这样,苏景在她最成功的年纪,无缘无故消失了,拱手相让领袖之位。


    弟子们皆道,她死了,可是沈棂无论如何都相信不了。


    疑点太多,她更像是消失了,突然间消失了。


    在沈棂死前,她每周都会花时间,四处调查苏景的下落,整整五年,无论怎么查都没有任何消息。


    再后来,沈棂就下线了,来了修真界,再也得不到有关师姐的任何消息。


    沈棂已察觉到自己正在做梦,内心无比痛苦,挣扎着想要醒来。


    猛地睁开眼,她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眼泪不自觉地流下,难以止住。


    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再一转头,玄一的脸倏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距离近得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


    沈棂吓了一跳,直接弹射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直睡在男人怀里,她早已从床角睡到了正中心,直接把玄一挤到了边缘的位置。


    她这次的大动作倒是把这头猪弄醒了,他打着哈欠,按着腹部坐起了身,整个人似乎还没缓过神。


    “师……姐……你怎么在这?”


    沈棂心有余悸,话都说不利索了,只低着声让他自己睡自己的就行。


    “你说要来找我聊天,结果一过来就睡死了,这门还打不开,今晚只能和我挤一挤了。”


    “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不然你就别来床上睡了。”


    “什么……动手动脚?”


    玄一眨巴了下眼睛,痴痴地咧嘴笑了笑,看起来好像真的对方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沈棂审视了下他的表情,只得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你真不知道刚刚你自己干什么了?”


    “不知道哎,我干什么啦?”


    他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看上去把智商都睡没了,感觉像个没开智的小儿。


    “算了,不知道最好,你背对着我睡,离我远点。”


    沈棂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当那是他做梦的无意识行为。


    此刻,玄一好像终于清醒了些,挠了挠头乖巧地问道:


    “师姐,你是在说你躺在我怀里的事情吗?”


    “那不是我做的哦,是你自己来的。”


    沈棂心脏一抖,直接否认,她不可能会干这么蠢的事情,不可能。


    玄一伸手活动了下脖子,轻轻“哼”了一声,缓缓开口。


    “好像是你做梦了吧,一直说什么,师姐别走,之类的,然后就一直往我这凑,把我弄醒了。”


    “师姐你看上去挺难受的,我原本想把你叫醒,但怕你受惊,只好任你折腾咯,然后就被你抱到现在啦。”


    沈棂额头瞬间开始冒汗,耳后烫得不行,手心里都湿透了,尴尬得无地自容。


    不是,怎么能做这么蠢的事情,自己确实梦到了抱着师姐来着,以为只是梦而已……


    难怪,她还纳闷,梦里的师姐怎么身材这么壮硕!


    完了完了全毁了全毁了……


    沈棂有点不好意思直视玄一,只是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其余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


    玄一从床的一头缓缓跪爬到她面前,把她吓得不轻,刚想往后退几步,却被男人一把抱住。


    他跪在床上,位置比较低,头正好贴在沈棂胸口的位置,手则环在腰上,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师姐要是觉得抱歉的话,就让我抱一下,还回来,好不好?”


    “或者,亲一下?”


    第20章


    沈棂的理智在他的勾人话语里被一点点淹没,林木的身影,开始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怎么可以呢,就算不爱,也要守住底线。


    毕竟,她一定会回去的,这个婚,是一定会结的。


    哪怕<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相敬如宾,做不到举案齐眉,也无大碍,反正她不指望爱情给自己带来什么。


    只是为了还人情而已,或者说,互相利用,又未尝不可?


    “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么?”


    她声音微颤,听起来不太有威慑力。


    果不其然,玄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支棱起身子,一手继续搂着腰,一手轻抚上了沈棂的后脑。


    “师姐,我原本以为我有足够的克制力的,我能慢慢等你,等你回心转意……”


    “因为我知道啊,你不爱他的,对不对……”


    又是这个问题,又是这个问题,他明明上次都已经猜到答案了,为何还总是抓着不放?


    “爱与不爱对你来说很重要么?我不爱他,就一定会爱你吗?”


    “你脑子里整天就只有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吗?”


    玄一沉默了下,随即便将手又搂紧了些,薄薄的袍子遮掩不住沈棂的曲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师姐好漂亮,一直都这么漂亮吗师姐?”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漂亮吗?也会脸红么?”


    沈棂控制不住地身体僵硬,不多久便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嵌进了自己的腰窝。


    他的指尖轻轻地在沈棂的脖颈间游走,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下一步的越界行为。


    但是,却尽显勾引之意。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棂手脚都僵住了,躯干部分热得似是快烧起来了,四肢却冰凉无比。


    紧张,都是紧张害的。


    到底为什么,自己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从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子的状态……


    哪怕是那个时候,也没有过。


    当时婚约刚敲定的时候,算是沈棂正式与林木确定关系。


    那晚,林木带着沈棂在外头做额外训练,给她突击补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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