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他虚弱地说完最后两句话,便强撑着起身跑到窗台,从窗户一跃而下逃之夭夭。
看来还会点轻功啊,不错不错,不算是特别没用。
“师姐,你就该杀了他,你没听他说他还会回来吗?”
“无所谓,随他去吧,这种人连你都能打得过。”
沈棂沉思了一下,结合他的话,想来应该不是系统生成,而是系统利用了一下本就对自己有仇恨的人。
不过,真不巧哈,找了个武功如此稚嫩的,这系统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夕,怎么样了?”
沈棂话锋一转,严肃了起来。
玄一舒展了眉头,骄傲地扬了扬嘴角。
“已经止住血了,多亏了她的那些瓶瓶罐罐,疗效真不是一般的好,现在她在下头的房里躺着呢。”
听到这,沈棂松了口气,心底满是愧疚,不知该怎么赔偿夕才好。
那男人应该是打听他们的去向,才找到了夕这里,大概是因为夕不愿透露两人的行踪,才被他气急败坏地打伤。
纯畜生啊!这和人家姑娘有何关系!
不过,到头来,确实是因为自己,她才受了重伤,这个责任不想担也得担。
随着一阵“叮叮咚咚”声,他们下了楼,玄一领着她来到了一楼小角落里的房间。
“不是,你咋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儿?这也太偏了……”
他满脸委屈,赶忙解释道。
“我这不是怕,那男人追下来找着我们嘛……不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不安全。”
进了房间,沈棂惊讶地发现,夕居然已经起床了,正拿着一个石臼不知正在研磨着什么。
“夕!你怎么样了!真是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察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发现大部分划伤都已经愈合,脸上的那道伤也已经结痂了。
“棂,别担心,我没事。倒是你们,怎么又折回来了……”
“说来也挺丢脸的,现在你也看到我的武力值了,确实不咋样哈,连那个小刺客都打不过。”
“哪里的话!他的目标是我,是我不好,对不起……”
夕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沈棂的肩膀,示意她不用自责,同时捧起石臼,将那里头的不明粉末抖落进一旁的灯盏里头。
沈棂拉着玄一好奇地张望着,只见她拿过旁边的小罐子,倒了些液体到粉末上,轻轻地搅拌了几下。
倏忽,那团粉末居然泛起了幽幽的白光,整个灯顺着夕手指旋转的方向,缓缓上升到了仰尘下。
“这灯,这东西……”
沈棂被这美丽的操作震惊到了,一时间竟不知该问些什么。
夕摆了摆手,表明这只不过是拿不出手的小家子玩意而已。
“那些是花粉和蜂蜜啦,只不过我施了咒,所以会有比较不一样的功用。”
“夕,我同意你之前的请求了。”
突如其来的允许让夕愣了一瞬,沈棂望着她不解的眼神,只得再次解释。
“我同意将那晶核带在身上了,若是遇到那凶兽,我会给你写信。”
听到这话,夕的眼睛倏地就亮了,激动得满脸通红,拉着沈棂的手就连连道谢。
“棂,我就知道我这伤没白受!”
夕侧过身,在自己的口袋里翻了翻,将那个心形晶核捧了出来,交到了玄一的手上。
“公子装好,有劳了。”
“鄙人明白,姑娘尽可放心。”
沈棂舒了口气,终究还是接下了这活,估计又是个危险的差事。
但是无所谓啦,还人情嘛,应该的。
“夕,我们回来是有原因的,是因为……”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翻了玄一一个大白眼,无奈地解释了方才路上发生的事情。
夕似乎听得一头雾水,不停地眨着眼,看着有些不解。
“不是,你俩咋突然就抱上了呢?小女子实在有些听不懂了……”
“不是我的错,不要误会我……”
沈棂赶忙撇清关系,表明这不是自己的主意,不要赖她。
夕转头就看向玄一,眼神里多了些许审视的味道,双手环抱在胸前打量起他来。
“没想到啊公子,你还挺有种。我就当你是刚受伤,晕了头了,就先不数落你了。”
没成想,夕都给了这么大的台阶给他下,这家伙偏偏要耿直发言。
“姑娘,我没晕头。”
“这都是我的自作主张,都是我自愿的。”
第18章
夕的表情有些怪,忍不住凑到沈棂耳边低语。
“棂,他对你未免太上心了吧,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
夕“啧”了一声,语气略带责备,眉头越皱越紧。
“你咋这么安心,要是他图谋不轨咋办?”
沈棂淡然地瞥了下不远处的男人,没作声,只笑着拍了拍夕的肩,让她别想太多。
嗯,图谋不轨,她不是没想过,这男人可能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倒不一定是那方面的事,也有可能是仇家,或者是想结盟。
沈棂也有考虑过,要不要动用自己的关系,多多少少调查下,这个从头到尾都奇奇怪怪的男人。
只是鉴于他除了之前坑过自己一次,再无任何不妥当的举动,让她不知该不该大动干戈彻查一番。
沈棂在这个世界人脉很广,虽然大多是仇家关系,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相互利用、合作共赢的关系。
比如,刺客组织,或是购买晶核的仙家,与自己都是这样的关系。
若是她开口想查这个人,这两方大概率都会出手相助,但总归都是利益关系,难免会留下祸端。
其实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把柄,不想太多人知道玄一的存在。
让那两边的人知道自己的底细,总觉得不太安心。
“夕,你还是先说说,更好的赚钱法子是什么吧,想必你一定有很好的建议想和我分享。”
沈棂不再思考那些复杂的东西,转而关心当下,重新回到关键问题上。
夕挠了挠头,表情略显尴尬。
“只是小女子的个人见解哈,你只当玩笑话听听就好。”
“之前听这位公子说,棂,你最大的目标是赚钱,对吧?”
“不知你具体要赚多少钱?”
沈棂沉默了片刻,没有完全说实话,只说自己赚够三亿两就停手。
此话一出,面前的两人瞬间沉默,各有各的震惊,夕更是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沈棂,你要这么多银子作甚?那男人指望你养?”
“师姐,要不我还是杀了他吧……”
沈棂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两人自己平复心情。
多说无益,自己只是想知道,那赚钱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好好好,行,既然你要赚这么多钱,那我的这个法子倒是挺适合你的,这个适合长期赚。”
“你有没有考虑过,利用这些凶兽的自身价值来赚钱呢?我的意思是,不要一次性的买卖。”
沈棂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夕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你想要我把它们圈起来养着,对不对?”
“没错,比起卖晶核,小女子认为,它们的生命价值更高,总有人需要这些凶兽来做些什么。”
有人需要,谁会需要呢,什么样的人会觉得凶兽有用呢?
“至于该怎么做,小女子也没有太多的头绪,只是想给你一个方向。”
“因为,若是只将它们困住,而不拼命杀死,想必对你来说容易许多。”
“棂,你若是再像从前那般,每次不顾死活地打打杀杀。”
“我真的很怕,我很怕,你会死掉。”
沈棂只觉得鼻头一阵酸涩,张了张嘴,嗓子却不合时宜地沙哑了半分。
她从懂事开始,就觉得自己是个粗人,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倒下。
比起怕死,沈棂一直觉得,她不能死,或者说——
她不配死。
沈棂的使命就是照顾别人,从早到晚地照顾别人,为了更好地照顾别人,才会偶尔考虑自己的身体。
所以,其实她一直觉得玄一很矫情,很大惊小怪,自己很多时候只是受了点伤,他就恨不得整天围着她转。
倒不是说没良心,只是在沈棂的心里,自己存在的价值,更多的是因为想让她在意的人,更好地活着。
沈棂从小就资质平庸,除了一张漂亮的脸皮,和使不完的蛮力,她好像再也没了别的优点。
所以,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无法自拔地,通过帮助别人,照顾别人,来寻求自我认同。
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悲哀地证明,她有活着的意义,她不是个无用之人。
来修真界的这几年,沈棂一直有意识地在重塑自己的性格,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性格缺陷太过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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