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拂清笑了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家董事长是霍老霍严纲的儿子。”


    “没错,难道秦总还认识霍前辈?”邹律惊讶地看着他。


    “霍老先生?隐居多年,我也是曾经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秦拂清神色平静,像是随意一提,“这样吧,我试试能否劝一劝霍老先生?,如果成功了,也算是为集团做了件好事。”


    “哎呦,那真?是太感谢秦总了。”


    秦拂清没明说,但赶在这种时候主动提出帮忙,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


    邹律拍着胸脯保证:“秦总放心?,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跟人乱讲话,尤其是对别人的隐私,绝对不会透露出半点信息的。”


    又闲扯一会儿之后,见时间不早了,邹律和两?人告了别。


    季昌忙走上前,欲言又止地,却不肯张口。秦拂清点他:“有话就说,别总憋着,给身子都憋出病了。”


    “秦总,您真?要去找霍老先生?啊。”


    “话都说出去了,我还能骗人不成。”


    “可霍老那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自有分寸。”


    季昌不知秦拂清心?里究竟怎么打算的,但他现在纠结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作?为秦拂清的私人秘书,按理说季昌不需要替他操心?感情之事。


    可毕竟秦总对钟小姐是真?上心?了,背后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


    所以......他要不要给他提醒一句,大院那边的吴公子,才是他最大的隐患?


    然而没等季昌思考清楚,秦拂清已?经迈开腿往输液室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原地未动,就这么愣神的几秒功夫,秦拂清已?经转过头来,盯了他两?眼。


    语气颇为无奈:“又怎么了?”


    秦拂清到底不比一般人,对方稍有不对劲,就能瞬间察觉出来。


    季昌轻轻咳嗽一声,在脑子里斟酌措辞:“秦总,我上次帮您回院儿里拉东西,看见钟小姐坐吴少维的车去上学。”


    秦拂清眉间皱起?:“确定吗?”


    “确定,当?时我们还聊了几句。”


    沉默一会儿之后,秦拂清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垂着眸,冷声对季昌吩咐:“在我没回去的这段时间,给我找人好好看着那姓吴的。”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6章


    朔风凛冽,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依旧明亮,只是少了几分温暖。


    吴少维独自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避世般地, 静静享受这?份孤独的日?光。


    直到屋子里走出?个人, 冲他喊一声:“阿姨做的梨花酥真?好吃, 我能带一点回去吗?”


    吴少维眉眼动了动:“随你。”


    张桢用?湿巾擦了擦手,拿冰凉的一角贴在他脸上,看躺着的人打了个激灵,发出?恶作剧一般的狂笑。


    “你搞什么啊,不是来看阿姨的吗?结果?自己躲这?儿来了。”


    吴少维没理他, 手臂一撑坐了起来。


    临近年底,集团压力也愈增, 可他没什么事业心,算是“临阵脱逃”跑到老宅讨个清闲。


    这?话跟张桢一抖落, 他又开?始嘲笑他生错了家庭,应该找个小山村重新?投胎。


    “对工作没兴趣, 就对谈恋爱有兴趣是吧?”张桢话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胡说什么。”


    吴少维避而不谈, 张桢却没打算放过他,“别装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喜欢钟——”


    那个名字没说出?来, 就立马被吴少维用?手堵上了嘴。


    他瞪了他一眼:“别在这?里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张桢压低了声音, 坐在他身边, “放心,阿姨听不到的。所以你俩到底咋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吴少维揉了揉眉梢, 过了会儿才回:“能有什么进展,我现?在在给她补习英语,人家眼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没掺半点儿杂念。”


    张桢给了他一拳:“你傻啊,她没杂念你可以有啊,补课这?多好的机会,还不好好利用?起来,木头疙瘩一个。”


    “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干趁人之危的事儿。”


    “行行,你是君子,祝愿你能在人家结婚之前表白?上。”


    没想到张桢的一番冷嘲热讽多少还是起了点儿作用?。


    吴少维从?那次回来之后,偶尔把自己闷在屋里,也开?始琢磨起要不要制造一些拉近关系的机会了。


    这?一天?夜空朗朗,钟缊酌踏着皎白?月光走在大院的青石路上。


    她今天?回来得晚,本想跟吴少维说先不过去了。没想到他主动劝起她来,“多学一点是一点。”


    钟缊酌这?段时间确实体?会到一种类似于开?窍的感觉。


    虽然从?成绩看不出?明显的变化,但她已经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钟缊酌从?心里很感激吴少维,于是回家之后,把压在抽屉底的小叶紫檀木手串拿了出?来。


    那是她十五岁时买给父亲的生日?礼物。


    当时钟缊酌挑选了好久,知道父亲喜欢古董,最后看中了一款古玩手串,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零花钱。


    可父亲看了眼却说那都是小年轻戴的,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太花哨。


    见闺女脸耷拉下来,又哄着说明年再给父亲买一套文房墨宝,此事才算过去。


    未曾想一年之后,家里出?了变故,那也成为了她给父亲正式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父亲几乎将?家里所有的古董都变卖了,唯独给她留下了这?条手串。


    想到这?些,钟缊酌心里又开?始不好受。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平复好心情,背上书包出?了门。


    十分钟后,吴少维曲着长腿,正言笑晏晏地站在门口迎她。


    他还端了一杯布蕾牛乳奶茶,递到钟缊酌手里:“这?个给你。”


    钟缊酌迟疑两秒,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接过来,道了声谢,反问他:“怎么突然要买奶茶呀?我喝水就可以的。”


    吴少维摸摸后脖颈,“嗯,想着大冬天?要喝点热乎的,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儿,就都买了一种,你看看不喜欢的话再去桌儿上挑别的。”


    钟缊酌这?才把视线移向桌面。


    看到一整排各种颜色的奶茶袋子,深吸一口气,“我挺喜欢的,我喝这?个就行。”


    吴少维讲题时一向很专注。


    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耐心,细致,每次钟缊酌来请教问题,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还有奶茶提神,她却已经游离在外了好几次。


    在这?样反复投入游走的状态下,钟缊酌终于察觉到了异常所在。


    吴少维的身上......似乎喷了香水。


    是一种混合了薄荷和香草味道的男士香水。


    在这?样的香气围绕下,钟缊酌好像没有办法专注到题目中去。


    只要轻轻呼吸,那种味道就会铺天?盖地般侵入神经。


    他为什么要忽然喷香水呢?


    是交了女朋友?还是刚参加完某个聚会回来。


    钟缊酌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收起这?颗不争气的好奇心。


    终于熬到快十点,这?个时候他父亲也要回来了。


    钟缊酌放下笔,从?书包里掏出?小叶紫檀手串,郑重置于双手中:“少维,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这?是我家里还没破产时买的,可能对你来说也不值多少钱,但是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


    怕他有心理负担,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是家里破产前买的。


    吴少维先是微微一怔,视线在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


    紧接着,一双桃花眼里露出?脉脉柔光。


    他扬起唇角,一反常态没有说些拒绝的客套话,伸手接过:“谢谢,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


    钟缊酌如释重负地笑笑,将?最后一口奶茶喝掉,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开?始收拾书包。


    “我明天?晚上学校有课,再来估计就要等下周。”


    “行。”


    钟缊酌走到门口时,又听到吴少维喊了一声:“缊酌。”


    “嗯?”她回头去看,乌黑的长发一甩,几缕发丝贴到脸颊上,眉眼间娇俏秀气。


    吴少维张了张嘴,那些倾心的话最终仍未宣于口。


    他指着她的后背:“你衣服上有碎纸屑,我帮你拿掉。”


    “好的。”


    吴少维长指屈起,将?那并不存在的东西轻轻拂去。


    “拜拜。”


    钟缊酌几乎是蹦跳着跑到电梯旁,按下一楼楼层。


    等走出?楼宇,呼吸到一股沁人心肺的新?鲜空气,大脑才逐渐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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