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枪神! > 第317章 杀人执照
    胜利者可以决定战利品的归属,战利品没有任何资格决定胜利者是谁。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走的太仓促了,高飞还是充满了遗憾。


    现在,诺里科让他选择自己想要什么。


    高飞没有犹豫,他看向了卡...


    高飞刚踏进楼梯间,脚下水泥台阶就猛地一震,整栋楼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狠狠摇晃。头顶碎石簌簌落下,灰尘混着硝烟呛进喉咙,他下意识压低身子,后背紧贴冰冷潮湿的墙壁。维克托瘸着腿跟在他身后,左小腿裤管已被血浸透,每一步都拖出暗红痕迹,但他没哼一声,右手始终死死攥着那把1911,枪口微微上扬,指向二楼拐角——那里有风声,有金属刮擦水泥地的锐响,还有极轻、极缓的呼吸节奏。


    “三个人。”维克托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一个在楼梯平台右侧死角,持rpg;一个在二楼门框后,持ak;第三个……在通风管道里。”


    高飞没回头,只是用左手食指在自己右耳后快速点了两下——那是他们老部队的暗号:你听,我记。他耳朵的确比常人更灵,能从气流扰动里分辨出人体移动的微震频率。刚才火箭弹炸响的余波尚未散尽,通风管道内壁便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挂钩钩住横梁的轻响,是狙击镜护盖被指尖推开的滞涩感。对方在架枪,而且不是普通步枪,是带夜视仪的精确射手步枪。维克托没说错。


    “你左,我右。”高飞低语,同时将战术手电拧到最暗档,光束缩成针尖大小,只照向自己脚前三步。他不需要看清全貌,只需要确认落脚点是否松动、是否有绊线、是否被预设了诡雷。这栋楼他来过三次,第一次是跟着天狼星踩点,第二次是伪装成维修工混入配电室,第三次——就是今早,他亲手在b区电梯井底部焊死了三颗反步兵跳雷的触发簧片。他知道哪里安全,哪里是死路,也知道海妖营的人绝不会想到,有人会把致命陷阱藏在连老鼠都不愿钻的污水管接口处。


    维克托点头,突然抬手扯下自己左臂袖口内衬——里面缝着三枚微型闪光震撼弹,铝箔包装已被体温烘得微烫。他拇指一顶,保险销弹出半寸,却没立刻投掷。他在等,等楼上那人调整呼吸、等rpg射手重新校准瞄具、等通风管道里的狙击手因长时间屏息而肌肉微颤……这种等待不是犹豫,是猎豹伏草时脊椎弓起的张力。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沉闷的轰鸣。不是炮击,是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两辆brd重机枪的旋转基座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安德烈的电子干扰器失效了,但无人机群并未完全瘫痪——它们正以最后37的电量,在三百米高空悬停,将红外热成像画面强行压缩成断续信号,传回高飞战术目镜的右下角。画面里,两个橙红色人形正从装甲车后跃下,猫腰奔向楼体西北角的消防通道。那是新来的援兵,海妖营的“清道夫”小队,装备了最新式的防弹面罩和电磁脉冲手雷。


    高飞瞳孔骤缩。他看见热成像里,其中一人右肩胛骨位置有个异常高温点——那是维克托少校专用的钛合金战术通讯器,内置生物特征锁,只有他的心跳频率能激活加密频道。萨米尔没死。他不仅没死,还亲自带队突入,把通讯器当成了活体信标。


    “他来了。”高飞声音冷得像冻住的刀锋。


    维克托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手中一枚震撼弹轻轻搁在楼梯转角处的水泥凸沿上。那凸沿下方,正是一根裸露在外的老旧暖气管道,锈迹斑斑的铸铁表面布满细密裂纹。高飞瞥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震动传导。震撼弹爆炸的冲击波会顺着管道向下蔓延,震裂整段管壁,而破裂的铸铁碎片将以超音速喷射,覆盖下方十五米范围内的所有死角。


    “三秒后引爆。”维克托盯着战术腕表,秒针跳动声在死寂的楼梯间里清晰可闻,“你数‘七’的时候踹门。”


    高飞点头,左手已摸向腰间快拔枪套。他没拔枪,而是抽出一把锯齿状的战术匕首,刀尖抵住右侧楼梯扶手下方第三根不锈钢立柱。那里有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是他昨天凌晨用钻石刻刀留下的标记。划痕之下,是三层不同材质的复合结构:外层是防火板,中层是蜂窝铝板,内层——是两毫米厚的防弹钢板。钢板背面,他亲手焊接了六枚微型定向破甲雷,引信与扶手震动频率同步。只要匕首施加足够压力,钢板就会在震波抵达的瞬间向内凹陷,触发雷管。


    “七。”高飞吐出单音。


    维克托猛地抬脚踹向楼梯平台右侧的水泥墙——不是门,是墙。轰然巨响中,整面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后面裸露的砖块结构。与此同时,他左手甩出震撼弹,精准砸向暖气管道接头。刺目的白光炸开,震耳欲聋的爆鸣让高飞耳膜嗡嗡作响,但他没闭眼,反而死死盯住那扇被震得嗡嗡颤抖的防火门。门轴处,一丝极淡的蓝色电弧一闪而逝——那是定向破甲雷启动的征兆。


    门内传来惊怒交加的吼叫:“操!他们疯了?!”紧接着是重物撞击门板的闷响,显然rpg射手被震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弹药箱。


    就是现在。


    高飞匕首猛地下压!


    扶手立柱应声断裂,防弹钢板向内急速凹陷,六枚破甲雷同时起爆。没有火光,只有六道肉眼难辨的金属射流撕裂空气,嗤嗤作响,如六条毒蛇钻入门缝。门内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液体泼洒在金属门板上的粘稠声响。


    高飞旋身前踹,破门而入。


    烟尘弥漫中,他看见rpg射手仰面倒在地上,胸口六个拳头大的贯穿伤正汩汩涌血,胸前挂载的四枚备用火箭弹全被射流引燃,弹体外壳熔融滴落。ak射手蜷在门后,半边脑袋没了,脑浆混着碎骨溅满了整面墙壁。而通风管道入口处,狙击手半个身子探出,脖子以诡异角度扭曲着,手里那把svd的瞄准镜已碎成蛛网,镜片后,一只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还凝固着高飞破门瞬间的倒影。


    高飞没看尸体,目光直射天花板角落。那里,一根被熏黑的pvc管道垂落下来,末端裂开一道口子,几缕青烟正缓缓飘散。他快步上前,匕首一挑,将管道彻底掀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几根断裂的钢丝绳,末端系着半截染血的迷彩布条。


    “他跑了。”维克托喘着粗气靠在门框上,右手指向管道深处,“从这里爬进b座负三层的旧电缆井,那边通向市政排水系统。”


    高飞蹲下身,用匕首尖挑起地上一粒弹壳。黄铜色,底部烙印着模糊的俄文缩写“kbp”,这是俄罗斯图拉仪器设计局的专属标记。他把它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住,舌尖尝到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和淡淡的铁锈腥气。这个味道他熟,三年前在格罗兹尼废墟里,他就是靠舔舐弹壳上的火药残渣,判断出敌军狙击手更换了新型底火配方,从而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射击间隔。


    “kbp……”高飞吐出弹壳,抹了把脸上的灰,“维克托,你见过萨米尔戴手套吗?”


    维克托一怔,随即摇头:“没。他从不戴手套,说会影响扳机手感。”


    高飞弯腰,从rpg射手尸体旁拾起一副战术手套。皮革材质,指关节处缝着碳纤维护甲,右手食指和中指第二关节内侧,各有一道新鲜的、未愈合的擦伤,皮肉翻卷,渗着淡黄色组织液。他翻开手套内衬,一行微型激光蚀刻的编号映入眼帘:vk-7742。


    “vk……维克托·科诺诺夫。”高飞把手套扔到维克托脚边,“你的备用编号,去年在敖德萨港口被烧毁的那份档案里,它应该和你的死亡证明一起埋在混凝土下面。”


    维克托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后——那里本该有一颗痣,但此刻皮肤光滑平整,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手术缝合线。


    高飞没再看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沉重,却异常稳定。他听见维克托在身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像是要把肺叶撕碎,咳得浑身都在抖。但高飞没回头。有些真相不需要解释,就像有些子弹不需要瞄准。


    刚踏上二楼平台,战术目镜右下角的热成像画面突然剧烈闪烁。安德烈的声音嘶哑地炸响在耳内通讯频道:“老大!东南角!他们用挖掘机挖通了b座地下室的承重墙!有六个人已经冲进来了!带头的……带头的穿黑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的不是枪,是……是把手术刀!”


    高飞脚步一顿。


    金丝眼镜。手术刀。b座地下室。


    他猛地想起那个被自己一枪爆头的医生负责人——尸体口袋里掉出的银色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维克托,永远的搭档。——萨米尔。”


    原来不是搭档。


    是同一个人。


    高飞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释然。他抬起左手,用匕首狠狠划开自己作战服左胸口袋——里面没有弹匣,没有急救包,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士兵并肩而立,背景是克里米亚半岛的金色麦田。左边那人眉眼桀骜,嘴角叼着根野草;右边那人笑容温厚,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婚戒。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巴赫穆特,2014。等我们回家,就去黑海度假。”


    高飞用匕首尖挑起照片一角,凑近眼前。火光映照下,他终于看清了照片右下角被刻意涂抹过的日期——不是2014,而是2022。而那个“维克托”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内圈刻着的字母,不是俄文,是拉丁文:v.s.


    维克托·萨米尔。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肯相信。


    高飞将照片塞回口袋,动作轻柔得像放回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拔出腰间那把1911,退出弹匣,卸下套筒,用匕首撬开握把护木——里面没有备用弹匣,只有一枚银色u盘,插在特制的防水接口上。他拔出u盘,塞进战术目镜的数据端口。屏幕瞬间刷新,跳出一串加密坐标,最终定格在b座地下室东侧第七根承重柱的钢筋编号上:d7-489。


    那里,埋着一颗八公斤tnt的延迟起爆装置,引信设定为——当检测到超过三百公斤的连续震动时,启动倒计时。


    而此刻,挖掘机的液压锤,正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d7-489柱体表面。


    高飞抬手,按向耳后通讯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安德烈,把无人机最后电量,全部灌进b座地下室的监控总线。”


    “什么?老大,那会让所有摄像头过载烧毁!”


    “烧。”高飞说,“烧得越干净越好。我要让萨米尔……亲眼看着自己的眼睛,变成瞎子。”


    他迈步踏上通往b座的连廊,靴底踩碎一块玻璃残骸,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远处,挖掘机的轰鸣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像一头濒死巨兽最后的喘息。高飞忽然停下,从战术腰带上解下最后一个东西——那不是武器,而是一支儿童用的荧光记号笔,塑料笔杆上印着褪色的卡通熊图案。他拧开笔帽,笔尖在连廊墙壁上飞快书写,字迹歪斜却力透砖墙:


    “萨米尔,你欠我的,今天连本带利。”


    写完,他收起笔,转身,迎着b座地下室涌出的浓烟与血腥气,大步走去。


    烟尘深处,一个穿黑西装的身影缓缓抬头。金丝眼镜反射着幽蓝的光,镜片后,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等了整整八年。


    高飞举起1911,枪口稳稳指向那枚金丝眼镜。


    扣扳机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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