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没人跟她抢。


    就?在拍卖师要?落槌的时候,谢时昀突然举起了号牌:“二十万。”


    全场哗然。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二十五万。”


    “三十万。”谢时昀面无?表情,加价毫不犹豫。


    “三十五万!”安娜咬着牙,她不信谢时昀会为了一条项链跟她死磕。


    “四十万。”谢时昀看都没看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拍卖师。


    安娜的脸色变了。她不是拿不出这点钱,但谢时昀的态度明?显是在跟她作对。


    “四十五万!”


    “四十六万。”谢时昀每次都只加一万,像是在戏耍她。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再举牌,伊恩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够了,安娜。”伊恩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举起号牌,看着拍卖师,一字一句道:“七十万。”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七十万买一条蓝宝石项链,简直是疯了!


    安娜不敢置信地看着伊恩:“伊恩!你疯了?为了她,你居然这么对我?”


    “安娜,我警告过你。”伊恩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这里是华夏,不是德国。别把你那套大小姐脾气带到这里来,更?别针对我在乎的人。”


    说完,他看向?拍卖师:“没人加价了吧?”


    拍卖师回过神来,连忙落槌:“七十万一次!七十万两次!七十万三次!成?交!”


    安娜猛地站起来,抓起手包,转身就?走。她的管家连忙跟了上去。


    伊恩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时墨,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墨墨,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时墨摇了摇头,心里却清楚,伊恩这是用?最极端的方式,给了安娜和他的家族一个明?确的答复。


    谢时昀看着伊恩目前的处境,没有在此刻落井下石。


    小插曲过后,终于到了压轴拍品——《永乐大典》残页。


    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台,打开锦盒,里面是六页泛黄的宣纸,字迹工整,墨色如?新。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永乐大典》卷二千三百四十九残页,共六页,保存完好,字迹清晰。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场内一片安静。


    在座的大多数人对古籍并不感兴趣,也不清楚这卷残页的真正价值。他们看惯了瓷器、字画、玉器,对这种“破纸”没什么概念。


    只有少数几?个懂行的老藏家,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宿主,这卷残页里收录的是《永乐大典》中“漕运”相关?的章节,内容涉及明?代运河管理、税收制度、水利工程等。目前已知存世的《永乐大典》不足四百卷,每一页都极其珍贵。这卷残页一旦被识货的人认出来,价格至少翻十倍。】


    【而且这卷残页里不仅有漕运制度,还有明?代皇家仓库的分?布图!梅先生手札里说的“永乐藏珍”,就?在这个仓库里!姜云森的人就?在门口,本?来打算最后出手抢的!】小七的声音激动得都变调了。


    时墨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宴会厅的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低着头打电话。


    “十五万。”一个老藏家率先举牌。


    “二十万。”另一个人跟进。


    “二十五万。”


    价格慢慢涨到了四十万,举牌的人越来越少。


    老东西虽然值钱,但毕竟只是几?页纸,四十万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


    就?在拍卖师要?落槌的时候,时墨终于举起了号牌:“五十万。”


    全场看了她一眼,没人说话。


    刚才?那个老藏家犹豫了一下,举牌:“五十五万。”


    “六十万。”时墨毫不犹豫。


    “六十五万。”老藏家咬了咬牙。


    “八十万。”时墨直接加价十五万,语气坚定,势在必得。


    全场哗然。


    八十万买几?页破纸?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疯了?


    老藏家愣了一下,看着时墨笃定的眼神,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他虽然喜欢古籍,但也不会花这么多钱赌几?页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


    就?在这时,门口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突然举牌:“八十五万。”


    时墨的眼神一冷。


    姜云森的人,终于出手了。


    “九十万。”时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价。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等电话那头的指示。过了几?秒,他再次举牌:“九十五万。”


    “一百万。”时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男人拿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电话,摇了摇头,不再举牌。


    拍卖师环顾全场,大声道:“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槌声落下,时墨松了口气,靠回椅背。


    一百万,在八九年绝对是一笔巨款。但比起这卷残页的价值,比起那些可能?永远找不回来的国宝,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谢时昀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恭喜你,得偿所?愿。”


    “谢谢。”时墨笑了笑,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


    拍卖会结束后,时墨去后台办理交接手续。拿到锦盒的那一刻,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轻轻抚摸着泛黄的纸张。


    字迹是标准的台阁体,工整有力。翻到最后一页,她的指尖顿住了——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用?朱砂画的小小的梅花标记,和梅先生手札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宿主!没错!就?是这个标记!跟梅先生手札里的藏珍图标记完全一致!】小七激动地喊。


    时墨小心翼翼地合上锦盒,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线索了!


    伊恩拿着刚拍到的蓝宝石项链,走到时墨面前,递给她:“墨墨,这个送给你。”


    时墨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蓝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抬头看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安娜,对方正恶狠狠地盯着这边,忍不住笑了:“你确定要?送给我?不怕安娜更?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伊恩笑了笑,“本?来就?是拍给你的。”


    时墨也不矫情,收下了盒子:“谢谢,我很喜欢。”


    两人正说着,安娜突然走了过来。她已经平复了情绪,脸上又恢复了优雅的笑容,只是眼神还有点冷。


    “伊恩,我们该走了。”她说完,看向?时墨,“时小姐,明?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咖啡厅,我想跟你聊聊。”


    没等时墨回答,她就?转身走了。


    伊恩皱起眉:“别理她,她就?是无?理取闹。”


    “没事。”时墨笑了笑,“我也正好想跟她聊聊。”


    第二天?下午,时墨准时赴约。她带了一束白色的郁金香,还有一套景泰蓝首饰作为伴手礼。


    安娜已经到了,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白色连衣裙,披散这金发,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到时墨进来,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不来?”时墨坐下,把伴手礼递给她,“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安娜打开首饰盒,看着里面精致的景泰蓝手镯,眼睛亮了亮:“很漂亮,谢谢。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为什么要?讨厌你?”时墨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只是想看看伊恩喜欢的人是什么样,换了我,我也会好奇。”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时墨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她说,“我本?来以为伊恩喜欢的人,要?么是那种极漂亮的花瓶,要?么是那种心机深沉,特?别功利的女人。但你不是。”


    时墨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安娜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了些:“我调查过你。你很优秀,比我还要?优秀。二十岁就?能?在文坛、商界、学术界都做出这么好的成?绩,难怪伊恩会喜欢你。”


    “谢谢。”时墨笑了笑,“不过我跟伊恩只是好朋友,彼此欣赏而已。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我知道。”安娜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没有爱意。”


    她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坦然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伊恩。我们只是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他是所?有候选人里最不讨厌的一个,长得帅,脑子好使,家世匹配。”


    “我们这种人,从出生起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安娜看着窗外,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恋爱可以随便谈,但结婚,必须是强强联合。我父亲身体不好,家族需要?我联姻来巩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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